是她的前夫，倘若冯云云所犯的罪行成立，对于她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很多事情她也是有口莫辩，组织上也会迫于社会的压力，到时候受苦受难的就只能是她了。他豪迈绝对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他当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啊。他十分勉强地说：“我就知道柳芽是个强大的人，但愿这一切都是只是浮云。”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话言不由衷。
这一餐饭在柳芽看来，最初是美好的，令人向往的。可后来有些残酷，有些残忍，让她几乎无力承受。离开市政府招待所，柳芽的头有些晕眩，她想：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怎么面对呢？本来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命运怎么这样作弄人呢？
她心事重重地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灯火通明，客厅里传来女儿萌萌的说话声：“我说雅雅，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家医院去看一看呢？要是怀上了恶棍的孽种该怎么办啊？”
雅雅回应说：“是的，这个星期天我们就去一趟省城吧，在灯城检查不方便，到处都是熟人，要是传出去了，我们怎么做人啊……”
只听见萌萌愤愤地说：“这个恶魔，我要是找到他，一定千刀万剐。”
雅雅说：“这样的事，也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了，要是找出了作案的人，我们的名誉也就毁于一旦了。”
萌萌沉默了。
柳芽的脑袋更是血往上涌，我的天啊？萌萌和雅雅遭遇了什么事？她怎么到现在还一无所知啊？但是她分明听清楚了两人的对话的，她们什么时候遭到了强暴啊？这个死妮子，为何不给她说呢？
关上房门，萌萌和雅雅转过头来问候她，她勉强地说：“雅雅来了？你们吃饭了吗？”
雅雅说：“嗯，我们俩享受的西餐，还给你带了一份呢，你需要现在吃吗？”
柳芽说：“谢了，我不吃了。年轻人就是好啊，我吃不惯西餐的，你们自己吃吧。”
刚才萌萌和雅雅的对话，就像令人忧心的迷，让柳芽无法释怀。她走进自己的卧室，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自言自语：这世界怎么啦？恍若活在幻觉世界里一样飘渺。她安静地进了洗浴间，让热水冲唰着自己的皮肤，渴望得到一丝安宁。她闭上眼睛，大脑中不断闪现着冯云云，王三毛和强暴过她的那些男人的狰狞面孔，随后是长相夸张变形的笑丛的脸，还有萌萌和雅雅痛苦呻吟的场面……每一个画面都是血淋淋的，充满血腥，充满暴力，一切美好的东西都被湮没了，她内心的某种希望正在一点一点被蚕食……她睁开眼，看见洗浴间墙体上的蓝色，墙体上勘镶的暖色调的构图，这才回到了现实世界，重新想起了今晚的晚餐，今晚那个充满忧郁而冷静的男人。
萌萌在外面叫道：“妈，你来尝尝吧，雅雅都给你热好了。”
柳芽伸出头去问：“什么热好了？”
萌萌说：“西餐啊？刚才专门为你带回来的。”
此刻，柳芽心里一热，女儿在身边多好啊，只要这样的生活不被改变，即便是她承受再多的苦难，也不会后悔。连忙说：“哦，好的，我马上就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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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9不寐的长夜
59不寐的长夜
夜里，柳芽辗转难寐，几次想找萌萌聊聊。聊聊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俩聊豪迈带来的消息。可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叫她怎么说出口呢？很多事情让他在沉默之中慢慢消逝也许更好，何必给身边的亲人带来更大的压力呢？但愿时间能治愈一切，包括她内心的伤痛。
实在无法入眠，她翻身起床，索性把市重点项目办提交的材料摊开。汇报听了，还没有认真看一看这些材料。清风县林区发展的材料在最上面，这个项目她太熟悉了，早在两年前就有人上报过这个项目，当时她还去基层调研过，这个项目的情况她几乎完全了解，所以她把这个材料放到了一边。随之撞入她眼帘的是清风县煤矿的整合发展。这些年煤矿是清风县的基础产业，这个产业对清风县的财政贡献不小，可暴露出的问题也不少。尽管国家有关部门三令五声要关停并转小煤窑，可在利税面前，很少有政府不动心的。清风县就是如此，本来财政收入就指望着煤矿呢？明明知道可能会出各种问题，可每一届县长书记也只能踩着钢丝过河，虽然冒险了一点，但是地方财政总不能下降吧？
近几年来，煤矿暴露出来的问题显然让县政府有些吃不消了。不断有上访北京的人群，很大程度上说，整个灯城的上访户就集中在清风县。就领域来讲主要集中在煤矿企业，不仅影响了灯城的形象，更是埋藏在灯城的不安全隐患。所以，清风县的煤矿发展问题，也就顺理成章的上升为市里面的头等大事之一了。市里面下决心要调整整改清风县的煤业结构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一届市委市府尤其决心坚决。
柳芽看见调研材料上有这样的文字……该项目是为数不多的资源型产业，虽然安全问题不好把控，但是很多企业集团都看好这个项目，目前抛出绣球有意合作的财团不下十余家。该项目引进资金尚不是首要问题，首要问题是引进科学管理，确保可持续发展，尤其在安全方面有办法和措施的企业集团。这让柳芽意思到，现在很多财团都是追求利益至上的，却忽视企业的自身安全问题，象煤矿这样属性的企业，安全其实是整个企业的生命线，仅有经济势力，没有成套的经验和从业经历的财团，在这一轮的重组之中是不可能参考的。笑丛她们对这个项目要求也还算细致，其中就有进入这个项目的准入条件。条件规定，参与项目竞争的公司不仅要求资金充足，还要具有矿业生产成功经验，且集团必须有一到两家或者两家以上的矿业公司或者同类别的公司。也规定了企业五年内没有出现过重大安全隐患的公司等等。在柳芽看来，只要不打折扣的执行这些条件，整合之后的煤矿集团也就不会再让市县两级政府操心了，起码不会事故频发。材料上还有这样的文字……该项目的竞争一律公开、公正、透明，市内外和国内外的公司一律平等，只选最合适的公司，最优质的公司……柳芽拿起红色的签字笔，在只选合适的公司和最优质的公司一行字上做了记号，她觉得只选合适的公司这个提法似乎有些欠妥。
翻阅到彩灯文化产业园和盐文化产业园的时候，柳芽不自觉的想起了豪迈刚才与她说的一切。她放下资料，面对漆黑的窗外，内心说道：难道真的会是他，是他又会怎样呢？他会在省里面阻挠这几个项目的审批？她又想到了笑丛，本来对笑丛的顾虑她已经打消了，现在又突然冒出了冯云云这档子事。他们会不会死灰复燃，在她眼皮底下眉来眼去？这些项目又将如何？这么重大的项目交给笑丛是不是合适呢？要是这些项目因为笑丛和冯云云的原因出事，这就不是小事了，这事关她的政治前途和灯城的经济转型啊？要不要给王江书记提前打招呼呢？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内心十分纠结。可是现在怎么给王江书记说呢？说自己的担忧和猜测，那太不严肃了。把是重点项目办公室交给笑丛是市委市府的集体决议，况且笑丛是北京多部委选拔下派的优秀干部。王江书记和市委绝不可能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理由改变市委的决定。
但是，凭她的直觉，如果到省政府的冯云云就是她的前夫的话，就一定不会平静，这也包括市里这两个重大的文化项目。此刻，她不但是对冯云云三个字感到寒心，对笑丛也失去了信心。
柳芽放下材料，总觉得要和谁聊一聊。找谁呢？刚刚分手的豪迈？还是王江？实际上也只有这两个人可选。王江今天接待了中组部和省委组织部的调研考察团，想必累了一天，这个时候打搅他有点不合适。正在她左顾右盼时，她却意外地看了手机里还有一个未读短信。她随手拿起来一看，短信是早些时候小雅发来的。只见短信是这样写的：领导，晚上有空吗？有空的话到我家一叙，今天老爷子刚刚整合了企业，接二连三的开了担保公司和矿业开发公司，他特别在家里设宴，让我邀请你参加呢。
她突然觉得，要是不理会小雅，会让人误会的。小雅不仅是多年的同事和部属，更重要的她还是不可多得的朋友。要是这个信息不予理会，她难免会多想。在一方面，小雅的爸爸是灯城首富，对灯城的贡献是显而易见的，对他的邀请是多少达官贵人想去都赶不上车的。她很清楚，这样的私人邀请，市里面的王江书记和煌煌都是不可能有此殊荣的，完全是因为她和小雅的交情。于是她拿起电话，冲小雅说：“实在对不起，你发的短信我现在才看见，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呢？”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妥，小雅是个很谨慎的人，今天她和她一起工作，身边一直都有各色的人，她确实不好直接开口说啊。
小雅此刻并没有睡，她家里灯火通明，来自北京和省城的一大堆商界翘楚们还意犹未尽呢。她也被老爸拉来陪同这些商界明星大腕。接到柳芽的电话，她咯咯一笑说：“哦，我的大姐，你这会才想起我来了啊。你睡了没？要不我来接你？我们家现在热闹着呢。”
柳芽深知小雅不开玩笑，多年的交往就是这样，上班时她是上级领导，下班之后彼此就是朋友了。现在虽然小雅更加严谨，但是此刻是夜深人静之时，小雅说话的语气也就完全是朋友的身份了。她冲小雅说：“怎么，你也现在还没睡啊？”
小雅说：“我爸兴奋着呢，我的小妈也在八方应酬，你说我敢睡能睡吗？我正愁不好玩呢，我来接你吧。”
比小雅年长不了几岁的小妈是个异常细心之人，对小雅亦姐亦母的，十分宠爱她。以至于小雅对这位年轻的后妈没有一丝的敌意，反倒对她有几分依赖。小妈关切地问：“是不是你的朋友？叫我的司机接她好了，大半夜的你一恶搞女孩家出去叫人不放心。”
小雅说：“也好，不过我得跟着去。”
小妈问：“为何呢？”
小雅说：“我接的是柳芽市长。”
小妈眉开眼笑道：“好的，你跟我司机一起去吧？快去快回，这边的叔叔阿姨们还有几位没有见过我们的父母官呢。”客人们也都起哄说：“嗯，就是就是。快一点把你们的美女市长带来，让我们饱饱眼福。”
小雅爸爸一直温和地望着大家，小雅歪着脑袋问：“老爸。你的意见呢？”
小雅爸爸说：“大家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啊。”
小雅这才转身离开了欢快的众人，寻了司机准备出门。司机早就接到小妈的指令了，远远就对小雅说：“小姐，我在这里呢。”说着将异常豪华的保时捷跑车开到了小雅面前。小雅上车之后，跑车一溜烟开出了金碧辉煌的府邸，直奔柳芽所在的市政府家属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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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0柳芽优雅地醉去
60柳芽优雅地醉去
此刻柳芽正愁无法打法漫长的长夜，原本就想找人说说话，调整有些失衡的心情。正好小雅的邀请是她必须正视的，所以她没有必要拒绝别人的好意。柳芽上了小雅的车，小雅就说：“今天正好吕薇也在呢，要不要让她一起过去啊？”
几个人原本就是很要好的朋友，此刻柳芽又心情低落，她想都没想就说：“你决定呀，又不是我请客。”
“那就让她一起去咯？”小雅一边说，一边拨通了吕薇的电话。吕薇已经睡觉了，推脱说改天再聚。小雅使出了杀手锏：“你知道吗？柳芽也是这个时候过去呢？”
“什么？柳市长她这会也过去？”吕薇好久没见柳芽了，她现在正需要柳芽的大力支持呢。虽然两人私下里是朋友，可在工作之中就不一样了。一个县长要见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市长，况且市长还空缺的情况下，不是想见就见的。这个私人场合正是沟通的好时机。
小雅玩笑道：“怎么样，你还是与你老公吻别吧，见见领导对你没什么坏处。”
吕薇马上改口说：“你这人，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柳芽市长要去，我还敢拒绝吗？”
小雅说：“呵呵，你就知道巴结领导啊？我这个姐们就没那么重要是吧。你等着，总有你求我的时候。”
吕薇告饶说：“你也是我的领导啊，我哪里敢得罪你啊。还有啊，你老爸要投资清风县的时候，你可不能私底下给我小鞋穿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清风县的建设还离不开你们家老爷子呢。”
“你还知道厉害啊？怎么就不早给我面子呢？”小雅得理不饶人。
吕薇说：“你别得寸进尺啊，刚才你说的是你一个人，我也不想一个人打搅老人家啊，这你能怪我吗？现在就不一样了，我们一起到你家朝贺，要记账老人家也只能计到柳芽市长的头上啊，这样的好事儿，能少了我吕薇的吗？”
柳芽虽然心情不爽，但是她没改变习惯，出门还是着了华丽的晚装。吕薇出门时也精心打扮了的，她很清楚自己去的是本市最大富豪的府邸，身上的打扮至少要与小雅家的豪宅相吻合。她出现在路边，小雅从车窗探出头来打趣道：“我当是哪位选美冠军归来啊，原来是我们的吕薇吕大美人啊？”
有句话叫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三个女人很多时候干出来的事情都惊人的相似。就看三位的装扮就可窥见端倪。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简约晚装，都是黑色晚礼服，显得高贵又神秘。就连小雅小妈的司机都说：“怎么回事啊，你们这不成了黑鸭子组合了吗？当然，你们可不黑鸭子漂亮多了。”
吕薇也很是好奇，盯着柳芽问：“你们是商量了穿什么衣服的吗？”
柳芽摇摇头。
吕薇又问小雅：“你搞什么鬼？是不是你的主意？”
小雅说：“你看我能说得动领导吗？”
吕薇摇摇头说：“这么说来，是一种惊人的巧合？”
小雅说：“什么巧合啊，这说明我们审美品味一致。可是，你知道还说明什么吗？”
吕薇一脸不解：“你别卖关子好吗？我可是审阅了一天的材料了，你能让我轻松一下吗？”
小雅说：“我们三个人谁年长？”
吕薇说：“当然是我们的柳大美女呀？”
小雅又说：“那么现在你能看得出来，我们几个谁年长吗？”
虽然柳芽比她俩几乎要大**岁，可实际上几个人的面容，身段，肤色完全看不出来谁大谁小，一个个美艳得跟绽放的娇艳的花朵儿。吕薇摇摇头。
小雅说：“说明柳大美女才是真正的大美女，我们俩可都是名副其实的绿叶呢。”其实，小雅早就注意到柳芽心情不悦了，总想找点乐子让她乐一乐。
“哦，在下愚钝，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呀。”吕薇夸张地说。
柳芽移动了身子，冲她俩说：“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这老女人，怎么敢跟你们争艳啊，我就那么没有自知之明。”
小雅问司机：“你说，我们三人是不是柳芽市长最具有魅力？”
司机故意瞥了柳芽一眼说：“的确，我们的市长最富魅力……”三个女人终于一起笑出了声。
几个人齐刷刷出现在中西合璧的宽阔府邸的花园，立刻为本身就十分典雅的环境争辉不少。这个占地阔绰的偌大府邸里，根本就没有宁静的迹象，各色人物享受了丰盛的晚宴，正三三两两在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