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如瓶中花之降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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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如瓶中花之降妖记-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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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猛然惊醒一般,倏忽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他到底在干什么?

    一边想着远离毒源,一边又自掘坟墓往里钻。

    昨天他去了品牌部想让那个女人自己辞职,在得知她请了假没来上班的时候第一反应却不是借她三天两头请假的缘由作为开除她的理由,而是想着她的伤是不是很严重,以至于公司都不来了。

    包括刚才听到方智报的那份应酬名单时,自己也是下意识地就驳回了方智的计划,把凌柒罂的名字从中去除。

    刚刚他等在会议室门外,没几分钟那名被方智叫进去帮忙的女员工便出来了,凌柒罂却一直没见身影。

    他问那名员工:“里面都清理完了?”

    “是的总经理,凌小姐和小方说一会儿他们会把样刊搬到楼上储物间。”

    他无奈地想,那个女人到底是在逞什么强,明明身上有伤还搬搬扛扛的,公司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正想走进去,忽然被外国来的一名媒体工作者叫住,他没有办法,只能随了那记者过去,等完事了急急忙忙赶回会议室,见会议室空无一人,便没多想,找到了储物间,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黎维汀转身靠在最近的墙面上,借着墙面的冰凉去着身体里的热。

    他望着走廊落地窗外那片蓝得有些澄澈的天空,有些无力地想,他大概是真的中了一个叫凌柒罂的女人的毒,想逃也逃不掉了。

    尽管他一开始就告诉自己,这个女人是害得表妹病情愈加严重的元凶,是害得何绍阳家破人亡的罪人,然而就是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他还是陷了下去。

    他想,如果这样都逃不了,那大概也只能这样了。有些东西不是他想否认就能否认得了的。

    可是……

    他垂下眼睛。

    凌柒罂在医院说的那番话犹如环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对!没错,你们不就是觉得我对何绍阳还有想法吗?对啊,我就是对他还有想法,我就是爱何绍阳爱得要死,我这辈子不要脸面不要廉耻,就只要一个马上就跟别的女人结婚的何绍阳!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今天不也看到了?何绍阳神志不清的时候还跟我说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一定不会放开手,要说他已经对我没有感情了,大概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吧?还有你别忘了,蒋薇是有精神病的,一个正常男人能忍受一个动不动就发疯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女人一年,两年,他能忍她十年二十年吗?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即使结了婚,离婚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我所要做的就只是等而已。”

    ……

    当时理智被凌柒罂的恶言恶语攻击得连土崩瓦解,现在回想,总觉得她是气话的成分居多。凌柒罂那么要强的性子,怎么会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可饶是这么对自己说,想到凌柒罂说的那番何绍阳与蒋薇势必会离婚的话,黎维汀还是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正如张天伶所说的那样,他对凌柒罂已经太在意,在意到已经无法看清这个女人真实面目的程度。

    以前他敢信誓旦旦地跟曾巩说凌柒罂是一个既恶毒又充满算计的女人,到如今他自己都已经不能确定这个认知是否正确了。

    凌柒罂经常说话半真半假,他现在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哪句又是绝对不能信的,所以他只能选择只听不信。

    可是,他现在想自私地信一回,信那天在医院里凌柒罂说的那些话只是气话,信她说对何绍阳已经没有念想。

    这样,他自己会好受很多,不会觉得自己明明看着眼前是个陷阱,还地跳下去。

    领带一扯再扯,他缓缓换了一口气,觉得心里暗示自己要相信凌柒罂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脚准备去找到凌柒罂,问一下她的伤势,谁知走到安全通道楼梯口时,隔着一面墙,黎维汀听到凌柒罂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脚步瞬间停住,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呵呵,我凌柒罂是什么人?他们想就这样顺顺利利的结婚简直是异想天开!你等着看吧,我会让他们后悔通知我的。我想做什么当然不能告诉你,总之我会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天!”

    。。。
………………………………

适可而止

    

    凌柒罂挂了电话出来,冷不丁看到黎维汀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缓了缓,却见他一脸冷凝,心中微顿,也不说什么,直接擦着他走过去了。

    而身后冷冰冰的熟悉的声音传来:“凌柒罂。”

    她的脚步停下,却没有回头,拿背对着他。

    “总经理有什么要说的?”

    “。”

    尽管知道他用这种语气叫她的名字接下来不可能说出什么好话,凌柒罂还是期待了一下,然而听到这四个字,她唯有苦笑。

    她已经不知道到底是说他莫名其妙还是她自己天生是个招黑的体质。

    她打个电话也妨碍到他?

    一直都觉得古人造词的能力不可思议,如今这种感觉更强烈了。疑邻盗斧,她现在在他眼中俨然已经变成了那个值得怀疑的盗斧对象,不然怎么会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的?

    凌柒罂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亦或许是一贯的骄傲在作祟。反正,不相关的人,她为什么要在乎他对她的看法?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所以她在最后说:“黎维汀,你一直这么对我针锋相对的,挺累的吧?”

    刚到储物间又接到周彤电话,对方说:“对了,刚刚忘了跟你说了,周小琪还请了你家多涵当伴娘!”

    凌柒罂笑得有些苍白。她说:“是么,也好,这样没准多涵能接到花球,赶紧嫁出去呢!”

    由于持续的低热,凌柒罂有些精神不济,午饭草草吃了几口便去医务室拿了点药服了下去,过后有点副作用,趴在二十三层最南侧露台的桌子上休息。

    十一月底,凉风习习,拂乱佳人三千发丝。

    这是黎维汀看到那个红色背影时的第一感受。

    凌柒罂弯着背侧脸趴在藤桌的玻璃上,大红的套头粗毛线衣显得她的皮肤更为白净,乌黑的发丝略显凌乱地散在脸上,散在桌面上。微风一起,发角微动。

    如此恬静的睡颜,跟那个嚣张跋扈抑或者歇斯底里的凌柒罂大不相同。

    明明可以那么安静,为什么总是要用人露出那么狭隘的一面?

    有时候觉得这个女人单纯到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仿佛一个无知幼儿一般,所表露的全是最真的一面。

    可有时候,她又那么强势,那么……虚伪。

    每一次他想要推翻自己对她的认知时,她总是用实际行动给他当头一棒,让他惊醒过来,她依旧是最初认识的那个她。

    黎维汀望着她的背影失神,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夹在微风里迎面吹来,迷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真的看不清楚这个善变的女人,一点也看不透。

    这一看就忘记了时间,方智过来找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最后望了眼那安静的睡颜,轻步走了回去。

    方智见凌柒罂趴在那里,到了办公室才问黎维汀道:“总经理,刚刚宋总监还问起您为什么不让柒罂去陪客户吃饭呢?她在国外待过几年,对这一方面也比较熟悉……”

    方智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黎维汀那淡淡的一瞥,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触到了总经理的雷区。

    ***

    晚上办公室有人请客,是品牌部的惯例了,每个月至少会有一次这样的聚会。

    凌柒罂和方煜作为办公室最新鲜的血液,自然不会轻易错过这种跟同事们增进感情的机会。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凌柒罂在下班时刻准备收拾东西跟随大部队一起出发的时候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何绍阳显得虚弱无比的声音说:“柒罂,救我……”

    差不多与此同时,黎维汀接到姨母的电话。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望着凌柒罂步履匆忙的背影,将那电话接起……

    凌柒罂十万火急地赶到他说的地点,何绍阳正坐在公园里的一条长廊里,微微垂着头,见她走过来,一双眸子立即像是披上了满天的星光。

    凌柒罂抿着嘴唇,居高临下看着他的笑容,满心的担忧散去。

    一脸怔然。

    大学那会儿何绍阳也是这样,一喝酒就醉,一醉就喜欢躲到一个角落里去,安安静静地给她拨个电话,然后心无旁骛地等她来解救他。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喝酒却还是每次都逞强,一次次要她来收拾残局。

    凌柒罂那时候抱怨说:“你个六七十公斤的人整天要我这四五十公斤的人半拖半扛的,知不知道每次你喝醉对我来说就跟噩梦一样?我拜托你何绍阳,下次喝酒不要找我好不好?找你室友多靠谱是吧?”

    何绍阳虽然会喝醉,但是从来不会喝断片,只是走路有些晃,闻言还能有条有理地反驳她:“室友都是外人,而你是自己人,我这么糗的样子,怎么能让外人看到呢。”

    凌柒罂无语:“我怎么就是你自己人了?”

    何绍阳笑:“再过几年就可以变成内人了,怎么不是自己人?”

    凌柒罂无言以对。

    她站在那里看了两分钟,不可否认,脑子里是凌乱的。她不怕跟一个头脑清醒理智的辩论高手博弈,但是害怕跟微醺的何绍阳四目相对。

    他一醉起来就像个小孩子,直接戳到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何绍阳也不说话,静静地仰头看着她,微微歪着头,看起来很乖巧,像个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孩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公园里树木多,这里又靠近湖边,蚊子很多,凌柒罂穿的是七分裤,又是招蚊子的体质,只短短几分钟脚上就多出几个包。

    何绍阳见她一副皱着眉忍耐的样子,笑笑说:“不觉得痒吗?”

    凌柒罂咬牙:“你把我叫到这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地方来搞什么鬼?”说着弯下腰来,在蚊子叮过的地方狠狠地挠着。

    何绍阳看着她俯下身来,盯着她黑漆漆的后脑,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了移,待凌柒罂站起来,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纤腰,在她怔愣的神情中,头轻轻靠在她腹部。

    如同一个寻求安慰的婴孩。

    。。。
………………………………

她的过往

    “你……”凌柒罂惊了一下,正要推开他,就听到他低低地开了口。

    “当然是叫你来救我。”

    凌柒罂怔住。她身形如同石化一般僵在那里,腹部贴着何绍阳的脸,腰后何绍阳的手如同长蛇缠绕在那里,使她动弹不得。

    或许,是她的心让她动弹不得。

    “何绍阳,你喝酒了?”她喃喃道,眼睛盯着何绍阳的头顶。

    他发顶上有个可爱的旋,长得有些偏,所以上学的时候何绍阳的头发总是长一点就会自动三七分,沿着那个旋,从那里开始,一条不甚明显的发线如同一条山中被隐藏的小路一般延伸出来。她那时候常常笑他,说是发线出来,就是该剪头发的时候了。

    有一次何绍阳赖着不肯去理,凌柒罂便拧着他的耳朵,说,再不去的话我就亲自动手帮你剪。何绍阳丝毫不介意,无赖道,行,就你了。

    那一次果真是凌柒罂拿了剪刀帮他修理头发,何绍阳虽然看起来一脸云淡风轻,但是在剪的过程中纹丝不动,僵硬得过了头,泄露了紧张的情绪。凌柒罂故意逗他,说后面剪坏了一处,何绍阳终于按捺不住,哇哇叫出声来。

    “你要是剪坏了就干脆把我的头也剪了吧!”

    凌柒罂嬉笑着,继续同他开玩笑:“那我多亏啊,剪坏了我给你剃个光头嘛,你的脸那么标致,就算剃光了也是最帅的和尚,你担心什么?”

    “我要是成了和尚你怎么办?守活寡吗?”

    “谁说我非要守着你一个啊?你要是光了头,我立马换个男人,多简单的事!”

    何绍阳忍不住掐她的腰:“就你嘴巴坏!给我好好剪,剪坏了丢的也是你的人!”

    后来怎么样了呢?后来当然没有给他剃光头,但是凌柒罂确实也丢了人,她丢了他。

    何绍阳的脸埋在她小腹,听到她发问,一时没有吭声,揽住她的腰的双手却揽紧了些。他说:“柒罂,我好累。”

    凌柒罂抿着唇,脸忽然扬起,望向长廊的顶上。亮白的灯光迷了眼,她只能选择将眼睛闭上。不去看,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呼吸越来越急促,腹部起伏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垂着的双手最终还是忍不住抚上他的头发。

    “何绍阳,你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你还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她低语。怀里的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倦极,听到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埋在她身上,宣泄着满身的疲惫。

    还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吗?他当然知道,只是他想要的,却永远得不到。

    他想要的,不过一个她而已,但是她不是他的。

    他求不得,也放不下。可是,就是这个女人跟他说过,什么都舍不得放下的人,反而什么东西都会失去。

    三年前的凌柒罂对他说,你要去背负你所谓的责任,那么你就放弃我,什么都舍不下的人,最后什么都没有。

    二选一的代价就是,把缘分里的分抹杀。

    他转开话题说:“柒罂,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

    这似乎是一个他一直逃避去提及的话题,从她回来到现在,他们总共见过四次面,而前面三次,何绍阳永远不会问她这几年的情况。

    凌柒罂知道,他是因为听到m的那番话,才会开始想知道,想去追究。只是,他已经不需要知道了。

    她说:“就那样,都还好。”

    随着她淡淡的话语一出,何绍阳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穿透了,空了一个洞在那里,痛到抽搐。

    何绍阳的眼泪渗进凌柒罂的衣服上,带来的暖意只有一瞬,过后是彻骨的冰凉。

    他说:“柒罂,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她就不用逃到美国去,不会经受那么多困难。

    他去纽约出差,跟一个合作商谈事情,对方却带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过来,女人一听到他自我介绍时,眼睛里顿时含了愤恨。

    起初他不知道她眼里为什么会带了那种恨,他以为他们不过是这世界六十多亿人里面刚好有机会碰到的两个陌生人。

    可是那天谈判结束后,那个叫m的中国女人给了他一张明信片,说,或许有一些关于凌柒罂的事情,你会有兴趣知道。

    当晚他了那个女人,在一个咖啡厅里跟她单独见面,对方眼里的愤恨依旧没有一丝掩藏的意思。竟然会有一个陌生女人会恨他恨得那么毫不掩饰。

    那个脸上从始至终没有缓和过一分的女人跟他说:“原来让sv人不人鬼不鬼地过了两年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哼,中国男人是死光了吗,她竟然会看得上你这样的货色!”

    何绍阳淡然地说:“我想我抽时间来这里不是听你信口辱人的。”

    m白了他一眼,忽而冷笑了一声,说:“信口辱人?最会信口辱人的不是你那个未婚妻和准丈母娘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这几年sv是怎么过来的?明明看上去那么开朗的一个女人,你能想象得到她竟然会自杀吗?”

    何绍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咖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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