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如瓶中花之降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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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如瓶中花之降妖记-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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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身高腿长,穿衣服的尺码却并不大,这件T恤当时为了追求宽松效果特意买大了两号,但是黎维汀身量明显高得超过了需要,应该也穿不上。

    犹豫了一下,还是又翻出一条宽大的棉质运动裤一起拿到洗浴室,敲了敲门,里面的水声停了一下。

    “什么事?”黎维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凌柒罂说:“我找了件比较宽大的衣服,你看看能不能穿吧。”

    “穿你的衣服?”

    “你要是想穿着衬衫和西裤睡觉,我也是无所谓的,反正难受的不是我。衣服我给你放门外了。”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没指望他真的会穿。

    凌柒罂放下衣服便折回去拿毯子。屋子里暖气足,她平时躺在榻榻米上只盖一条薄毯就足够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总是觉得格外地冷。

    毯子铺好,她盘着腿坐在上面发呆,洗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刷地一下打开,凌柒罂转过头去,跟木头一样僵了一下,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呆愣半晌之后蓦地很不厚道地撇过头笑了起来,大概是觉得好像笑也不太应该,忍了忍,扭过头来想跟他说点什么,然而视线一落到他身上就又绷不住了,赶紧把头扭了过去。

    如此几番之后站在卫生间门口已经黑了脸的黎维汀终于咬着牙爆发了:“凌柒罂,你笑够了吗?”

    “对……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不笑了……噗……黎维汀你穿着一身好妖娆……”

    她想过这衣服穿在黎维汀身上可能会有些偏小,但是没想到到能小到这种程度,最要命的是,明明小成这个样子黎维汀却还是穿了出来。

    黎维汀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然而凌柒罂还是忍不住发笑,憋得一张脸通红,肩膀不住地抖动,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从榻榻米上爬起来穿了鞋子赶紧往客厅走出去。

    她再待在这里就算不会憋成内伤也会笑出内伤的。

    在外面喝了半杯水缓了缓,又给黎维汀倒了杯开水走进来,黎维汀已经在榻榻米上坐了下来。

    凌柒罂绷着一张脸将水杯递过去,看见黎维汀腹部即使隔着布料也能看到的分明的线条,忍不住问了句:“黎维汀,你有几块腹肌?”

    黎维汀瞥了她一眼,明明是有些不满的眼神,但是在凌柒罂眼里却变成受了委屈的小媳妇那般可怜的模样,脑海里一瞬间自动将黎维汀与那含羞带怯的小媳妇拼凑在一起,那令人不忍直视的画面非常鲜活地浮现在眼前,凌柒罂忍不住又“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黎维汀本正伸手接水杯,被她这么突兀的一笑,顿时恼了,咬牙瞪着她低吼道:“凌柒罂,你有完没完?”

    凌柒罂哈哈大笑起来,不怕死地说:“我也想完啊,你以为我这样憋着容易啊?可是你这样子真的是太妖娆了……啊,不是,是太性感……”见黎维汀高高扬起了手,一副她再说一句就不客气的模样,凌柒罂赶紧换了个说法。

    黎维汀翻了个白眼,举起杯子喝了口水,凌柒罂瞄着他腹间的线条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六块?还是八块?黎维汀,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的身材这么好,平时没少去健身房吧?”

    黎维汀抬起眼来,见凌柒罂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有些红肿,但是悲伤已经不见了踪影。

    黎维汀微不可觉地勾唇一笑,她笑得灿烂,他总算也没有白牺牲。只要能看到她脸上绽开笑容,穿一下女人的衣服又算什么?

    凌柒罂还色眯眯地盯着他的胸口看,黎维汀单手推了推她的脑门,一脸嫌弃地说:“少丢人了,一个女孩子家盯着男人这么赤…裸裸地看像什么样子?”

    凌柒罂哼了哼,不屑地说:“多少男人脱光给我看我还不乐意看呢。”

    “哦?那些男人其实都拿你当男人看才会这样吧?”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瞎啊?我这么个标致的大美女都看不到!”

    黎维汀轻摇头,过了几秒说:“凌柒罂,你这个样子也能算个女人?”

    凌柒罂抿着嘴唇,皮笑肉不笑地眯着眼睛说:“黎维汀,你再说一遍?”

    “呵呵。”

    黎维汀看了看她身后的大床,说:“你也快点洗漱一下睡觉吧,天亮还要上班,我没有给你放假的打算。”

    凌柒罂翻了个白眼,见他在榻榻米上躺了下来,轻皱了下眉,说:“不是说让你睡床吗?你长得这么高睡在这里怎么会睡得着?”

    黎维汀枕着自己的手臂看着她说道:“我一个大男人睡哪里不行?倒是你,体质那么差,稍微受点凉就感冒发烧住个院的,没事不要老跑来这里睡,一个人住孤孤单单的,不舒服了没有照顾得了你,生了病还是自己难受。”

    凌柒罂听完他长长的一句话,嘴巴像是被缝上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愣愣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作何反应。
………………………………

还有多远

    

    黎维汀与她对视良久,见她虽然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却好像进不去她的眼睛里。

    她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了那个叫Ryan的男人。

    张嘴想问,凌柒罂已经收回了视线,一边转身一边说:“随你吧,反正你别说我狼心狗肺就行。”

    声音还是那种声音,语气却完全变了。

    黎维汀沉默地看着她进了洗浴室,转过身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开方智发过来的那条短信反复看了两遍,眼眸越来越暗。

    凌柒罂,我们的距离?

    凌柒罂泡在浴缸里,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黎维汀说那句话时的模样。

    “你体质那么差,稍微受点凉就感冒发烧住个院的,没事不要老跑来这里睡,一个人住孤孤单单的,不舒服了没有照顾得了你,生了病还是自己难受。”

    曾经Ryan也说过:“,你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明明身体素质那么差还喜欢躺在地板上,生了病还是自己难受。”

    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很像,像得她总是有那么一瞬间会分不清楚他们两个。

    她在那一瞬间甚至怀疑,黎维汀是不是Ryan用另外一个身份来找她了,不然怎么会说出那么相似的话来?

    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忽然瞥见手臂上色浅却长的疤痕,在手臂内侧,别人一般不容易看到。跟她的脆弱一样,伤口自己能够看到就够了,不需要展示给别人看,可是外面这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把她所有的悲伤和脆弱尽收眼底。

    她从最初的恐慌和逃避,到现在忍不住依赖他的怀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麻木了还是沦陷了。

    她只知道,无论是哪一种,都很麻烦。

    再出去时黎维汀闭着眼睛平躺在那里,似乎已经睡着了。凌柒罂穿着睡衣站在洗浴室门口看了他许久,最终轻轻叹息了一声,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情绪,往床边走去,轻轻关了灯。

    床头只剩一盏暖黄的小夜灯,孤独地亮着。

    凌柒罂侧着身子借着灯光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地打压她,看不起她,让她恨得牙痒痒,有那么一些时候会想要忍不住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揍上一顿。

    可是也是这个男人,会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向她伸出双手,会在她脆弱的时候给她张开怀抱。

    她心中充满恐惧的时候,这个男人会说,柒罂,别怕,我在这里。

    别怕,我在这里。

    这样都还不动心,那么这个女人要么是心死了,要么是人死了。很多很多年以后,凌柒罂还会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的温柔和笃定,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凌柒罂心中充满了悸动和矛盾。

    心跳渐渐紊乱又清晰,老实说,每一个遇到这样一个男人的女人,应该都是幸运的,可是也并不见得每一个遇到他的女人都会觉得幸运。

    心动往往也伴随着无休无止的心痛。

    她闭上眼,把那些不该有的旖旎心思强行压下去,不可抑制地叹了口气,忽然听到黎维汀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你叹什么气?”

    凌柒罂一愣,诧异地说道:“你没睡着?”

    黎维汀侧躺在那里,幽幽地看着她,隔了几秒才低声说道:“我睡不着。”

    “你应该很累了。”

    “是,我很累了,可是我还是睡不着,就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凌柒罂蹙眉:“你在想什么?”

    黎维汀说:“我在想,Ryan是谁。”

    凌柒罂在黑暗里浑身僵硬,目光错愕地看向躺在不远处的男人。

    床头灯的光线到了他那里只剩一点点了,连他的轮廓都映不出来,凌柒罂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黎维汀又说:“你每次遇到事情,每次表现出脆弱的时候都会叫这个名字,凌柒罂,他是你什么人呢?为什么他会成为你安全感的源头?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凌柒罂没有立即说话,静谧的空间里流淌着一股躁动的气流。

    黎维汀侧着身子,双目借着床头灯发出幽幽的光亮。

    凌柒罂怕黑,睡觉一般都会点一盏床头灯,光线不刺眼,只有一点暖暖的泛黄的光。那柔光打在凌柒罂的脸庞上,打在她的身上,被子顺着她身体的曲线勾出柔和的弧度,光与影的交叠让这个画面看起来分外美好。

    黎维汀有些贪婪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的,想起了凌柒罂在昏迷中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提起这个人了。

    凌柒罂似乎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从心底里依赖这个陌生的男人,黎维汀忍不住想,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是凌柒罂在国外认识的男人?

    还是她在国外爱的男人?

    心脏毫无预警地一阵一阵抽痛起来。

    他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凌柒罂,看着她缓缓地开口,用缓缓的语气说:“一个用生命爱着我的男人。”

    黎维汀没说话,只是微微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凌柒罂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像是在回忆什么。她说:“一个我可以全心全意相信和依赖的男人,一个即使病得精神恍惚也还会记得提醒我要吃饭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黎维汀打住她的话。

    凌柒罂停了停,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会去找他,我总有一天会去找他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已经死了啊,她只有死后才能去找他,可是n,你要好好地活着,所以她只能好好地活着,等着那张她可以去找他的单程票送到她手上来。

    然而她并不想跟黎维汀解释这些,所以她转移了话题,说:“没什么为什么,我很困了,想睡了。”

    黎维汀只无声地看着她,任由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明明疲倦得很,却是一夜无眠,倒是那个受了惊吓的女人,似乎睡得很好,整晚姿势都没变过,直挺挺地躺在那里,呼吸绵长。

    。。。
………………………………

营养早餐

    

    早上凌柒罂揉着眼睛醒过来,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忽然猛地朝榻榻米看过去,却见上面已经空无一人,毯子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里,黎维汀却不知所踪。

    坐在那里出了会儿神,有点不确定昨晚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她只是做了个跟黎维汀有关的梦。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在她的迷茫中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思绪渐渐回笼。

    黎维汀颀长的身躯立在门口,已经换上了他自己的衣服。

    长及膝盖的黑色呢料长风衣挡不住他修长的双腿,反倒是衬得他更加高挑英气。

    真是帅得惨绝人寰,如果他手上没有捧着那杯牛奶的话。

    “醒了?醒了就起来吃早餐吧。”黎维汀平静地说。

    凌柒罂:“……你哪里来的早餐?”家里应该只有方便面和啤酒,连根面条都没有。

    黎维汀听到这个就黑脸了,斜着眼睛没好气地说:“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几袋方便面就能过一辈子。凌柒罂,你不知道楼下有生活区超市吗?你不知道只要走进超市里就会有食物吗?”

    凌柒罂有些心虚,翻了个白眼,说:“我不喜欢下厨不行啊?”

    黎维汀眯着眼睛端详了她几秒,忽然凉嗖嗖地笑了笑,一针见血道:“你其实是不会吧?”

    “……”

    黎维汀继续打压道:“凌柒罂,以后哪个男人要是想娶你,一定得会下厨,不然的话两个都得饿死。”

    凌柒罂不爽了:“黎维汀,话不能说得太满,不然等会儿圆不过来,难堪的可是你。”

    “怎么说?”

    “除非你跟我说外面桌子上你给我做了满汉全席,否则我就可以认为其实你的水准也就那样,而且性质还十分恶劣,五十步笑百步!”

    黎维汀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走向客厅。凌柒罂只当他的沉默是因为她戳中了要害,他真的只是嘴上损她几句而已。然而当她洗漱完毕走到客厅时,一脸的鄙夷在0。01秒内就转换成一脸震惊,震惊得不知道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比较合适。

    所以她内心波涛汹涌表面风平浪静地在黎维汀对面坐了下来,面无表情云淡风轻地望着那煎得火候刚好色泽刚好形状刚好的溏心蛋,以及那用圣女果精心装点过的看着就很有水平的意大利面,语气平静地说:“这些都是你做的?”

    黎维汀斯斯文文往嘴里送了一颗圣女果,淡淡瞥了她一眼,只微微点了点头。

    神情是淡漠的,眼神却是炙热的,尤其是那等着被夸奖的充满希冀的光,亮得外面冬日的暖阳都黯然失色。

    然而一分钟之后,两分钟之后,十分钟之后,凌柒罂还是面无表情地咀嚼着,一句评论的话都没说,吃的速度倒是丝毫不含糊。

    黎维汀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将最后一口蛋叉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再轻轻将刀叉搁在餐盘上,终于忍不住问她:“吃饱了吗?”

    凌柒罂擦擦嘴,说:“吃饱了。”

    黎维汀说:“然后呢?”

    凌柒罂眨了眨眼,说:“然后?哦,然后你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我来洗碗就好了,毕竟早餐是你做的,我不能光吃饭不干活不是?”

    黎维汀:“……”

    重点是这个吗?

    郁闷地看着凌柒罂身姿笔挺地站起来,收拾好盘子,走向厨房,黎维汀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一股无力感和挫败感不可遏制地升了起来。

    这女人永远都不会按常理出牌……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这里开车到公司要十多分钟,倒是不用急着出门。他站了起来,想走进厨房帮忙,门铃忽然响起。

    凌柒罂听到门铃声,下意识地想去开门,忽然想到黎维汀在外面,转眼一看黎维汀已经走到门口了,便擦了擦手站在厨房门前,心想着这大早上的谁会来找她。

    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个人会是曾巩。

    凌柒罂有些惊讶地看着曾巩,走上前去,而很显然,在门前相会的两个男人的惊讶比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惊讶得失语了好几秒。

    最后是黎维汀先反应过来,问了句:“你怎么会那么早过来?”

    曾巩微张着嘴,见凌柒罂已经从黎维汀身后走出来,腰上系着一条波点的浅色围裙,整个人更惊讶了,眼睛都比平时圆了几分。

    “你们……这是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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