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如瓶中花之降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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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如瓶中花之降妖记-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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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维汀进来之后没有立即说话,环顾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赵天译跟在他身后沉默了许久,问:“你来干什么?”

    黎维汀依旧看着煤气灶上赵天译刚捞起来的面条,惯有的清冷语调不急不缓地说:“你觉得我来能干什么?”

    赵天译沉默,黎维汀将视线从面条上移回来,终于正眼看向赵天译,打量了他一眼,说:“赵叔,阿姨给你多少钱?”

    赵天译依旧沉默,无声地看着他。

    不用解释,他知道黎维汀指的是什么。

    黎维汀又说:“阿姨给你多少钱,又要你对凌柒罂做什么?”

    赵天译说:“毁了她,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黎维汀抿着唇。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这世界怎么可以少了她那么美的笑容?

    “怎么毁了她?”

    “很简单,一个女人最害怕什么,就用什么方法对付她,这是覃董事长的原话。”

    一个女人害怕什么,就用什么方法对付她……如果不是因为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把一切矛头都指向姨母,他真不愿意相信这么恶毒的话竟然会是从一向把他当亲生儿子**爱的姨母口中说出来的。

    黎维汀倏忽握紧了拳头,一股子阴寒气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如果昨天晚上不是凌柒罂刚好把手机落在他的车上,他又那么巧的将手机给她送上去,现在的凌柒罂会变成什么样?想到凌柒罂有可能遭受的恶梦,心中一阵钝痛传来。

    黎维汀绷紧了下颌,脸上戾气越来越重。赵天译饶是在道上混了许多年,也被他这寒意慑了慑,忍不住开口解释道:“你知道,蒋先生对我有恩,当年若不是蒋先生搭救,我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因为姨父对你有恩,所以你就帮着阿姨做些伤天害理的事?”

    赵天译垂眸:“我想覃董事要动那个女人自有她的理由,我只是一个拿她薪资的,自然不会过问太多。”

    “我给你双倍,你断掉阿姨那边的往来,不要再打那个女人的主意。”

    黎维汀忽然说道,赵天译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有些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蒋太太要花这么大工夫对付她,而你又……”

    黎维汀一手垂在身侧,一手插在裤兜里,食指与大拇指一直反复捏着那枚三年前被他亲手刻上英文的坠子,项链沾染了他的温度。

    “她是我想要守护一生的女人。”

    赵天译静默了一会儿,没有很明确地表态,只是说:“维汀,就算我不做覃董的生意,她也会找其他人。”

    黎维汀说:“这些我会解决,我只需要确保她最近几天生命无虞。”

    赵天译斜过眼睛看着自己刚煮好的那碗面,面条已经发干。

    黎维汀又说:“赵叔,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你之所以会伤人入狱,是为了替赵婶婶报仇吧?”

    赵天译浑身一震,脊背发僵地瞪着黎维汀。

    “那么我想你应该很明白,有时候一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什么程度。”

    赵天译怔愣了半天,终于掀了掀耷拉的眼皮,将头转向一旁,语气深沉地说:“我知道了,你尽管放心便是。”

    ***

    曾巩一路将凌柒罂送到家里,待了几分钟,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坐在沙发上对正在泡茶的凌柒罂说:“柒罂,你还是回家去吧?你这种情况,我很不放心你,要是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的,你不就等于是送羊入虎口吗?”

    凌柒罂听到“我很不放心你”的时候走过来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脑海里黎维汀深情款款的模样一闪而过,被她强行压了下去,但一股子浮躁之意渐渐又打破了她辛苦了一天才沉淀下来的平静。

    她自从凌晨在医院里醒过来就一直在想到底会是谁这么算计她,她上学那几年虽然树敌不少,但是认识何绍阳之后就把无理取闹惹是生非的精力都放在了何绍阳身上,小霸王的气息已经被恋爱中的少女情怀瓦解地所剩无几,这几年又远在国外,跟这边圈子的人更是鲜有交集。

    思来想去也不过那么一个答案,然而毕竟只是猜测,彼时黎维汀又巴巴在自己身边守着,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因此凌柒罂也就收回了那无限蔓延的推理思路,不愿把这件事跟那几个人在一起。
………………………………

你在说谎

    

    可是她妥协之后换来的是什么呢?

    是他一句“你认为你现在的状态正常吗”,是一句充斥着浓重讽刺意味的指责。

    还说什么“我很不放心你”,骗子!

    讽刺而又凉薄地笑了一下,凌柒罂将水杯递到曾巩手上,有些自暴自弃地说:“该来的总会来的,别人有心针对我,我还有本事躲一辈子吗?”

    曾巩对她听之任之完全逆来顺受的态度很是不解,张嘴欲反驳,却见凌柒罂冷笑了一声,望着窗外,不无嘲讽地说:“更何况,这件事明明就可以找得到源头,只是看有些人肯不肯节源了。”

    曾巩一滞:“你是说,你已经知道背后主使是谁了?”

    凌柒罂微微颔首:“看我不顺眼的人很多,但是真正有实力敢动我的没几个,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是谁?”曾巩病不知道凌柒罂口中的“有实力”的人都有哪些,闻言不由得下意识问了出来,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他露出诧异的神色,“该不会是……维汀的阿姨?”

    凌柒罂张了张嘴,忽然别过了头,勾了勾耳边的头发,说:“算了,这些事情跟你并没有关系,你知道得太多并无益处,曾巩,你还是别问了。”

    曾巩当然没有听她的就此停住话题,继续问道:“维汀知道吗?”

    凌柒罂一听到那个名字就来气,忍不住扬起声音说道:“我怎么知道人家知不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曾巩一顿,不曾料到她的反应竟会如此激烈。而凌柒罂显然已经不欲就此话题继续多说,站了起来走至窗边。

    曾巩看着凌柒罂的反应,心中警报声响起。

    难怪他总觉得今晚的凌柒罂有点不正常,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满心的疑惑却在刚刚看到她的反应之后,隐隐约约在心底浮现出一个答案。

    凌柒罂努力平复着自己的不安和躁意,外面一片斑斓的灯光世界,晃得人眼花缭乱玻璃隔得了外界的声音,却阻隔不了那深入骨髓的喧嚣。凌柒罂愣愣盯着远处的霓虹看了几秒,忽然地觉得很怀念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里的生活。

    那段日子虽然充满了绝望,但至少内心是平静的,至少她可以一心一意地去绝望,去等待一个人,去恨一个人。

    可是现在,她逐渐变得连自己都觉得很陌生。优柔寡断,这个词语,她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成为自己的写照。

    微不可觉地叹了口气,两边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扶住,凌柒罂浑身一僵,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着,通过玻璃反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曾巩双手握住凌柒罂单薄的肩膀,见她没有动静,便缓缓地靠了上去,将这个令自己魂牵梦萦数年的女人轻轻拥在怀里。

    怀里的人很纤细,很令人心疼。

    “柒罂,我很不喜欢听到你说这句话,什么叫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凌柒罂浑身僵硬地靠在他怀里,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又听到他说:“柒罂,我以为你一直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凌柒罂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曾巩……”

    曾巩却将手微微上移,捂住了她的嘴。“柒罂,你听我说。”

    “柒罂,你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实际上你比谁都要敏感,有些话,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你说了,可是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重情义的人往往也被情谊伤得很重。当年那些事情对你来说打击不小,我想你必定需要时间去消化和忘记,所以我一直等着,我总想着,等等,再等等,你会有重新找回自己的那一天。可是柒罂,我已经等了八年,不想再等了。”

    他将凌柒罂僵硬的身体掰正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继而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柒罂,我知道你对感情的事情谨小慎微,何绍阳跟蒋薇那件事让你逃避了很久。可是过去的事情已经不会在回来了,我不想一直充当一个默默等待的角色,我想走进你的生命里,柒罂,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照顾你,爱护你的机会?”

    凌柒罂似是怔愣,又像是在考虑,讷讷地看着他胸前的扣子不说话。曾巩微微垂着眼睛,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她,近得他可以看清楚她根根分明的浓密纤长的睫毛。那扇形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羽毛轻飘落在心间。

    曾巩心里一动,忍不住缓缓朝她压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唇微微触上她的,却在那一瞬间找不到他所向往的目的地。

    心中像是有一扇门被人狠狠关上,曾巩僵在那里,保持着微微弓着背的姿势,眼睛直直盯着凌柒罂的耳垂。

    凌柒罂虽然在最后一刹那撇过了头,却没有把他推开。

    “曾巩,对不起。”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是决绝的,带着歉意的。

    曾巩有些忐忑:“是我太心急了吗?”

    凌柒罂轻轻摇头,伸手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拨了下来,往后退了一些,在两人中间拉开了一点距离。

    “曾巩,我们之间没有可能的。”

    “为什么?”

    “我现在不想谈感情。”

    “只是因为这个?”曾巩牢牢盯着凌柒罂的眼睛,凌柒罂被他眼神里的探究弄得很不自在,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别过了头。

    “只是因为这个。”

    “柒罂,。”肯定句。

    凌柒罂愣了愣,视线重新落在他的脸上。

    “,柒罂。”依旧是肯定句,曾巩并没有多少被拒绝地尴尬,更多的反而是对自己猜对了凌柒罂内心真实想法的笃定。

    “柒罂,你是不想谈感情,还是因为你不想跟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谈感情?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而是维汀呢?”

    凌柒罂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反驳:“这跟他没有关系!”

    。。。
………………………………

早该料到

    

    曾巩看着她不说话,凌柒罂神情有些紧张,重复了一遍:“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曾巩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更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心中大恸,然而还是说:““是真的没有关系,还是不敢跟他有什么关系?柒罂,你骗得了自己,骗得了你自己的心吗?”

    凌柒罂见他有些不依不饶的意味,不禁产生一丝恼怒,不由得拔高了声音说:“我说了不是就不是,这样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测猜测别人的想法,有意思吗?我没有理由跟你说谎……”

    “你爱上维汀了。”曾巩继续一锤定音,声音不大,却把凌柒罂的话生生截在了喉咙里。膨胀的气球一瞬间被尖锐的针尖戳破,所有秘密疯狂外泄。

    凌柒罂张着嘴,呼吸急促,眼神不停地闪烁着:“我没有……”

    “柒罂,你爱上维汀了,这就是理由。你一整个晚上心不在焉,每次我提起维汀或者跟维汀有关的事情,你的反应都是迅速找另外一个话题偏移过去,包括你……所谓的不想谈感情,不是因为你心里不想,而是因为,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对不对?”

    凌柒罂后退一步,不停地摇着头,像是多摇几次,别人的肯定就会减淡几分。

    曾巩看着她浑身充斥着的被揭破心事的无措,满心的疼痛和怜惜无处安放。

    他无力地轻笑了一声,所有的无奈和痛楚都融进了这一声笑声里。

    “其实我早该预料到的……”曾巩叹息一声,细声说道,“像维汀那样子的男人,很难有女人会不爱他吧?”

    “……”凌柒罂听到他这一声叹息,终于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爱上……黎维汀了吗?

    原来自己在那个男人面前越来越脆弱,不是因为她的抵抗能力消失,而是因为那个男人在自己心里的位置越来越大,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影响到她。

    原来她在经历了何绍阳和Ryan以后,心脏竟然还有多余的空间去重新爱上一个人。

    可是,这个男人不是别人,他是覃雅兰的亲外甥,是蒋薇的亲表哥,是……张天伶的男朋友。

    她到底是多犯贱,才会爱上这么一个最不该爱的人?

    曾巩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再出声,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凌柒罂的发顶,静静等着她缓过神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又自嘲地想,大概就是因为自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等,他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错过她吧。明明他比那两个男人都要认识她在先,但却从来走不进她的世界里去。

    高中的时候,凌柒罂是远近闻名的小太妹,打架斗殴翘课打游戏一件不落。他从来都是远远地观望着,看着她人前嚣张跋扈人后哀伤落寞,很多次想在她黯然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给她一个肩膀。

    可是他从来没有,因为他始终觉得,这个女孩不愿意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两人唯一的一次交集是在凌非的生日宴上,彼时他已经大三,而凌柒罂刚刚考上大学,变成凌非的学妹。

    那天他作为最早一批到达凌家的客人,看着凌非沈多涵和凌家的阿姨前前后后忙活,自己一个人在阳台上赏花。

    他随手摘下一朵紫红色的花,正好奇这是什么品种,忽然身后一道凌厉的女声传来:“我靠,大白天的你能不能积点德?”

    曾巩心神一凛,捏着花警觉地往后看去,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飘过来,眼前的女孩身手敏捷地一把将他的手里的花夺了下来,紧接着用力推了他一把,力气很大,他身体失衡,往后踉跄了一下。

    跟前的女孩举着一朵花心疼得直跳脚,抖着嘴唇都快气哭了,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知不知道我这花养了多久才开了这一朵?你问过人了吗你就随便摘?”

    曾巩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兴奋,自己跟这个女孩终于说上了话。

    他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她十分可爱,也不觉得多抱歉,但依旧用一副抱歉的口吻说:“不好意思啊,我看着它长得奇怪,一好奇就摘下来了。”

    凌柒罂瞪圆了双眼,骂道:“它长得奇怪你就摘啊?我还看你长得奇怪呢,我能不能像拧瓶盖一样把你脑袋拧下来?”

    曾巩被她的说辞弄得有些无语……

    为什么打个比方能打得那么血腥……

    “可是我摘都摘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要不你把花的品种告诉我,我去给你找一株回来赔给你怎么样?”

    “怎么样你个鬼啊!我砍了你的腿再给你接一条别人的你觉得怎么样?这能一样吗?!”

    曾巩再次因为她的比喻:“……”

    早就听说这个女孩剽悍,倒是不知道竟然那么血腥。

    见凌柒罂一副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撕碎的神情,曾巩的尴尬竟然不知原因地渐渐散去了,只剩下一丝玩味和好奇,这个女孩究竟会怎么解决这件事呢?

    他笑了笑,好商量地说:“那你说说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

    凌柒罂咬牙切齿地睨了他一眼,看了看手中的花,又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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