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如瓶中花之降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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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如瓶中花之降妖记- 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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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她跟张天伶一起逛商场,张天伶买了一件男士风衣,当时她随口说了一句“黎总很有福气”,张天伶的反应很是微妙。

    原来这衣服是为他买的。

    凌柒罂盯着那衣扣,看了眼黎维渊那跟黎维汀有些相似,但又成熟几分的脸,心里有些感慨。

    他守了张天伶那么多年,想必也是十分不容易。

    正想着,黎维渊手指在桌面一敲,把凌柒罂游离的神思拉了回来。“好了,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那么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凌柒罂抬眼,听着黎维渊一本正经地说:“昨晚我父亲已经给我打过电话,告知了你有意嫁到黎家来的事情,现在你有跟我结婚的打算吗?”

    凌柒罂嘴角一抽:“我脑子有坑吗?都知道天伶对维汀没有那层心思了我干嘛还要跟你结婚?”

    黎维渊满意地点头,说道:“那很好,这件事情你去跟我父亲谈吧?”

    “为什么不是你去?”凌柒罂反问,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她去说?想让?

    黎维渊无奈道:“如果我说有用的话我还需要跟你说这么多吗?昨晚我去找过父亲了,也把我跟天伶的情况说清楚了,但父亲的态度很坚决,要么维漪嫁给你大哥,要么我娶你过门,否则他拒绝接受手术。”

    凌柒罂的嘴角一抽再抽:“他真的拿手术的事情要挟你们?”

    黎维渊一挑眉:“你也觉得很幼稚是不是?”

    “也是没谁了。”凌柒罂翻了个白眼。

    黎维渊一摊手,说:“所以得你去。”

    凌柒罂皱眉:“他连你这个儿子的话都不听,不见得就会听我的啊。”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可听说你是公司的一把好手,我想对付这样一个老人家,你应该很有胜算的。”

    “……”

    ***

    与黎维渊见面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凌柒罂的心境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以为想要拿到凌卫东对沈多涵的弃养申明,她势必要与黎维汀结束,只能嫁给黎维渊,如今一夕之间绝境变重生,她整个人好像要飘起来了一样。

    心里再没有顾忌,脚步轻快地就往马路边走去,打算拦了车去一趟医院。可车还没有拦到,就接到了方智的电话。

    “方智?有什么事情吗?”

    那头方智先是轻咳了一声,随后说:“柒罂,你知不知道总经理这一次去北京什么时候才会回来?31号在香江大饭店有个会议,届时会有很多同行参与,我得确定总经理是否能出席。”

    凌柒罂的心思却不在那个什么会议上,只急急问方智道:“你说什么?黎维汀昨晚连夜去了北京?”

    方智那边停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凌柒罂竟然对这件事不知情,迟疑了好几秒才说:“嗯,其实也不算昨晚,总经理是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打电话过来的,那时候我已经关机了,总经理便发了一条信息,说是临时有事去一趟北京,让我把今天的股东大会推迟。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

    凌柒罂沉吟几声,黎维汀突然去北京干什么?难道是去找凌卫东?

    挂了方智的电话,凌柒罂火急火燎地给黎维汀打电话过去,那边很快将电话接起。

    “柒罂?”是黎维汀的声音。

    “你是不是去找凌卫东了?”凌柒罂急急问道,那边静默了几秒,她才听到黎维汀低沉的声音。

    “嗯。”

    “那你……”凌柒罂想说那你一定不能轻易答应凌卫东的要求,她这个父亲一贯最会抓住别人的痛点贪婪索求,黎维汀如果想求他改变主意,凌卫东就算会同意,也是建立在更高的利益筹码上。

    可是黎维汀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他似乎在什么不方便接电话的场所,低低跟她说了一句“柒罂,我等一下再打给你,乖,等我消息”便挂断了电话,凌柒罂再打过去对方也没有接起。

    心里莫名地焦虑起来,凌柒罂想了想,一咬牙,直接给凌卫东拨了电话过去。

    她打的是家里的座机,电话是柏叔接的:“大小姐?”

    柏叔的声音似是有些欣喜,凌柒罂却懒得计较他对她的称呼,开门见山地问道:“柏叔,黎维汀是不是来过家里?”

    那头柏叔说:“你是说天正的那个年轻的总经理?”

    “是。”

    “哦,他是来过,不过刚刚跟先生出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们去哪里了?去干什么?”

    “不清楚。”

    “那你把凌卫东的电话给我,我联系他!”

    “先生出门没有带手机的习惯,若是平时还能联系保镖或者司机,但是今天先生是一个人跟黎先生出去的,这会儿我也联系不上他。”

    “……”凌柒罂沉默了几秒,只咬牙骂了一声,“****!”说罢便狠狠挂了电话。

    黎维汀,你这个蠢货可千万不要落入凌卫东的圈套里!

    凌柒罂捏着手机心急如焚地原地踱了几圈,越想越觉得凌卫东那种人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朝黎维汀狮子大开口一番。

    一想到凌卫东那得意的嘴脸凌柒罂就是一阵恼怒,忍不住一脚踹在路肩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又是一句“****”,然而无论说多少粗话她都不能将心头的於气散去。

    这么蹉跎了一会儿,凌柒罂盯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凌卫东好歹生她养她,对她提什么要求他都能理直气壮,但黎维汀可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要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对黎维汀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她就把一切都毁掉,让他赔个夫人还折兵!

    就算撼动不了他也要气他一气!

    凌柒罂做通思想工作之后立即买了去北京的机票,风尘仆仆赶到凌家的时候已经是灯火万家的点,柏叔见她回来,立即欣喜地让杨妈通知凌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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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筹码

    

    凌柒罂马不停蹄地奔向凌卫东的书房,凌卫东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一件加绒的灰色睡衣,半躺在他常坐的躺椅上,看着她怒气冲冲地奔进来,只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勾起一边嘴角说道:“怎么,这么急着赶回来是有什么事?”

    凌柒罂脱口而出:“你跟黎维汀都谈了些什么?”

    凌卫东睨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得意地说道:“你觉得两个商人坐在一起能谈些什么?无非是利益,我们自然是谈黎家的聘礼的事。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你这小情人秉性还不错,你若是想嫁他,我是十分欢喜的。”

    “条件是什么?”

    “呵呵,除去那百分之五以外,额外再加天正百分之三的股份,怎么样?我帮你要来的礼金你可还满意?”

    凌柒罂咬牙:“凌卫东你到底还有没有点廉耻?天正百分之五的股份还不够你消化?”

    “呵呵,你也太小瞧我这个父亲了,别说百分之五,就算是整个天正,我也有足够的能力吞下去!”凌卫东说着,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角的皱纹尽显,却挡不住他嗜血的目光。

    这个男人已经对金钱和权利着了魔,他这辈子漠视亲情,对他们这几个子女弃之如敝履,唯独对他的商业帝国一直雄心勃勃,尽管已经让凌非接管凌氏多年,仍旧没有把公司真正地交给凌非,如今半个身子都已经入土了还妄想吞下天正百分之八的股份,这人在金钱面前已经彻底没救了。

    凌柒罂闭了闭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还真是,什么都要抓在自己手中的性子。

    可是他把别人的命运操纵在手里,难道别人就一直都是软搭搭的软脚虾吗?他还真的以为他权势滔天到连人的思想都能控制了?

    她往前走近几步,站在离他只有几十公分远的地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里隐藏着的对他的恐惧第一次被驱逐干净。

    除了愤怒和反抗,她已经没有其他的情绪。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地笑,冷声说道:“凌卫东,你是不是忘了你最本质的筹码是什么?”

    凌卫东的表情微微滞了一下。

    凌柒罂继续说:“凌非想跟多涵结婚不一定非得要有你对多涵领养关系的终止,他们只需要换一个国籍,舍了你那见鬼的凌氏,他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真以为他们是为了那一张破纸才受制于你?他们不过是不想让你把矛头向我掉转,让我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但现在你已经把矛头转向我了,釜破了舟也沉了,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凌卫东,不说那百分之三,你就连之前那百分之五的股份你也休想拿到,我们不干了!你守着你那凌氏到棺材里去吧!”

    “你……咳咳……”

    凌柒罂恶狠狠地说完,一转身潇洒地出去了,也不管凌卫东在后面是什么反应。

    凌卫东的咳嗽声越来越模糊,凌柒罂心中一口於气终于散了出来,凌柒罂站在凌家老宅大门外,第一次觉得北京的空气也可以那么新鲜,好像一吸进去,心肺里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过来了一样。

    呵呵,让他所谓的商业帝国见鬼去吧!没了继承人,看他能揽凌氏的江山多少年!

    凌柒罂伸手拦了辆出租,几秒内就远离了这个承载着她无数恶梦的地方。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凌卫东也被柏叔他们匆匆送上了车,白色的睡衣胸前稀疏点着几朵血花,在这肃杀的寒冬里成为刺眼的一抹红。

    ***

    滨海市第一医院,黎家三个小辈齐齐守在手术室门外,望着那亮着的手术灯,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焦虑。黎国勋病情突然恶化,这是他们谁也想不到的,此时黎维渊万分懊悔,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全然不顾父亲还带病的身体就把他跟张天伶的事情说了出来。

    黎维汀刚下飞机就收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自己的叔父已经进入手术室三个多小时,到现在七个小时过去了,而里面医生和护士们依旧在忙碌。

    黎维汀望着满脸焦虑的黎维渊和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黎维漪,松了松大衣的领口,走至一旁透了口气,心事重重地摸出手机想给凌柒罂打个电话,那手指在凌柒罂的名字上几次划过,却始终没有点下去。

    凌卫东那边他是已经解决了,如他所料,凌卫东对于他们这几个后辈的决定并没有多少干涉的意思,他要的只是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彼时黎维汀握着高尔夫球杆,听完凌卫东对他那个小女儿的安排之后,挥杆一杆将球打进洞里,方才转身对他说:“凌叔,我在那百分之五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三,买凌柒罂的下半辈子如何?”

    凌卫东似乎愣了一瞬,盯着他打量了许久,才眯着眼睛说:“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您刚刚的意思是打算让凌柒罂婚后继承您的财产,回到凌氏上班?可据我所知,凌柒罂对凌氏根本没有兴趣,既然这样的话,您又何必强人所难?我给您百分之三,从此以后请您务必不要打扰到她,您就当,您从来没有这个女儿。”

    凌卫东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考量,又像是在想什么其他的事情,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着,眼角的皱纹很深。

    他双手扶着球杆,挺拔的身姿让黎维汀感觉不到他是个年过六十的老人。

    “为了一个女人,你甘心让出天正百分之三的股份?黎维汀,你是天正的掌舵人,应该最清楚这百分之三意味着什么,那可不仅仅钱那么简单。”

    黎维汀自然清楚,对于许多企业来说,百分之八的股份已经足够让这家企业改掉姓氏。他虽然还不至于到这种守不住公司的程度,但一下子挖出去百分之八的股份,势必会引起公司其他董事的非议,他一个未满三十的年轻领导人,要怎么去面对那些老古董施加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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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情恶化

    然而他不在意,公司的事情可以解决,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挽回不了了。

    黎维汀微颔着首,不卑不亢地说:“我自然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什么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凌卫东到底是个重利的,没说什么便应下了他提出的要求。但他走之前凌卫东又叫住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关于你要迎娶阿罂这件事,你还没有跟你叔叔商量过吧?”

    黎维汀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说道:“回去之后这件事我自然会跟叔叔说清楚。”

    凌卫东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道:“那你可要好好想一下怎么说才更容易说服他,你这叔叔别的都好,就是有些一根筋。”

    黎维汀带着一肚子疑惑,一离开会所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凌柒罂,但对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等他回到滨海时,刚下飞机就接到大哥的电话,说黎国勋病情忽然恶化,已经进了手术室,直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黎维汀盯着手机出神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将电话打出去。

    本以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但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真正的难点在黎国勋这边。

    黎国勋的情况很突然,黎维渊完全不知所措。

    前晚他跟黎国勋挑明了跟张天伶的事情,提出想带天伶出国散心,回来就结婚的想法,没想到一向对他和黎维漪疼爱有加的黎国勋一个烟灰缸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就把他赶了出去。

    当时情况还好好的,黎维渊料想父亲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情,谁知下午突然接到医院电话,说黎国勋在后花园里昏倒了!

    一万个后悔也买不了重来,黎维渊焦虑地盯着那亮着的手术灯,半天没有移开视线。

    黎维汀听自己的大哥说完当时的情况之后宽慰了几句。自己也是一阵纳闷,之前他们以为黎国勋重视这次联姻不过是想凌黎两家强强联手,用天正百分之五的股份和子代的婚姻作为牵系两家利益的纽带,可如今看来,黎国勋似乎还有别的原因。

    锁着眉想了一会儿,黎维汀忽然看向自己一直沉默的大姐,问道:“大姐,之前你决定跟凌非结婚的时候,叔叔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

    黎维漪抬起头来,双眼微微发红。她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有。”

    那时候她从黎国勋的主治医生金医生口中得知,黎国勋的病情最近时好时坏,建议他们尽早说服黎国勋同意手术。

    刚好那时候她跟一个心脏科的专家乔治医生来往甚密,便跟那医生说了自己父亲的情况,乔治医生当即联系了一个心脏科的团队,随时准备过来为黎国勋进行手术,但黎国勋一直没有同意下来。

    黎维漪被他逼得没有办法,只能答应跟凌非结婚,黎国勋也同意了在他们婚礼结束之后立即做手术,谁知到了这个关头还出这种状况。

    黎维渊在一旁听着,忽然想到什么,对两人说道:“对了,我前天跟爸提起过为什么不考虑让维汀跟凌家联姻,爸当时的反应很奇怪。”

    黎维汀和黎维漪同时看向他,面上都带着疑惑。黎维汀说:“怎么?”

    黎维渊继续说道:“怪也怪我当时急火攻心,说话也失了轻重。当时他很坚决地要求我跟维漪之间必须有一个跟凌家结婚,我当时一句‘为什么不能是维汀’脱口而出,本也是无心,没想到爸忽然就十分激动地拿起了烟灰缸朝我砸过来,还说第一次他没有得偿所愿,第二次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两天我一直在想,爸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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