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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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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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计划。所以叔父不会姑息跟他作对的人。”

    顿了顿,他又道:“我坏了叔父的大事,一手破坏了他的行动方案,不管什么理由借口都无法抵消他的冲天震怒,如果不是看在我那过世的父亲曾鼎力支持过叔父的份上,他绝对会让我陷入万劫不复。”

    陈妙芸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沉默了一会儿,才满怀愧疚地说道:“对不起,玄哥哥,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少年将军摇头苦笑道:“不,你没有连累我。妙芸,实话对你说,其实我做这件事情并非全为了你。即使没有你的游说,在洞悉这桩阴谋后,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鼎力襄助那个丁晓武。”

    “这。。。。。。这是为何?”

    少年将军道:“是你誊写的那封殷浩伯伯的信,那字里行间的殷殷之情感染了我。以前我认为殷浩只是一个座谈玄学的无聊士子,读了那封信后,才明白他是一位大智大勇,以天下为己任的杰出之士。我叔叔谢安,还有驸马桓温,虽然均和他交好,但都不及其人万一。殷浩劝说我的叔父不要容忍宵小自毁长城,做亲痛仇快的傻事。他说丁晓武这人有着与众不同的仁德宽厚,人格魅力非凡,是领袖绝伦的杰出英才。即使是昔日闻鸡起舞的侠士,祖逖和刘琨,也不及他能吸引众多的豪杰投效。若要光复河山,收回北方失地,重振大晋威仪,此人是不二人选。因此要叔父以大业为重,保住丁晓武的性命,就是保住了将来复兴国家的火种。”

    “可惜我叔叔却摆脱不了狭隘,摆脱不了他只顾自己士族大家观念的桎梏,没有听殷伯伯的肺腑之言。仍旧下令如期展开行动,不得已,我只好私自命令胡彬带领一支部队去帮助解围。然后,便被革去了一切职务,打发回家,但我依旧无怨无悔,因为这是我从军以来所下达的最有意义的一道指令。其实我对叔父的很多做法都不以为然,有时候感觉他太过于执拗,太不讲道理。当初收拢那些羯族官兵,为教习北府军服务,叔父曾亲口答应兵士一旦炼成,就还他们以自由。然而没想到时过境迁,他却黄牛了,还把那个无辜的石姑娘扣为人质,用她来强迫羯族人服从自己。这种做法太过于无耻,如此出尔反尔,长此以往会失去军心的。”

    陈妙芸也感叹了一声,说道:“谢玄哥哥,你有本事,足智多谋,不要气馁,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谢玄苦笑着摇了摇头:“妙芸妹子,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还是说说你吧,我觉得你抛弃一切不管不顾地跑来此处,似乎并未追寻到幸福和快乐。”

    “我,我挺好的。”陈妙芸挤出一丝笑容,嘴角闪现出一对迷人酒窝:“我两次救了丁晓武的性命,他现在对我感激涕零,把我当贵宾一样看待。。。。。。不,是当菩萨一样供着。”

    谢玄却道:“妙芸,你不用欺骗我,更不要欺骗自己,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很痛,那脸上的一圈泪痕已经暴露了你的内心感受。”
………………………………

第二章 姐妹情深

陈妙芸抬起明媚的眼帘,双眸灿灿若星,“玄哥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但咱俩有缘无分,请宽宥小妹今生不能侍奉于你。因为自从那日见到他开始,小妹心中就再也装不下别的人了。妙芸今生负你,希来生再报。”

    “桄榔!”一声脆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原来是谢玄的竹箫不慎落在了地上。陈妙芸一惊,慌忙拉住对方颤抖的一只手,急问道:“玄哥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玄无声笑笑,弯腰把那根竹箫捡起,愧然道:“方才不慎失仪,请妙芸妹妹莫怪。”

    陈妙芸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道:“对不起玄哥哥,我不是有意要刺激你的。”

    “无妨无妨。只是。。。。。。”谢玄轻轻摇了摇头,“妙芸,我以兄长的口吻想劝劝你,不要太拘泥执念。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你被那个丁晓武填满了心胸,但他心中究竟有没有你,这要好好想一想。我虽未与其谋面,但从其所作所为来看,他对那个羯女用情颇深。我担心你无论作何努力,依然不能让他敞开心扉,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又是何苦?”

    陈妙芸把丰润的胸脯一挺,不服气道:“玄哥哥,你是最了解我的,从小到大,凡是我想要的,不管如何千辛万苦,我最终都会得到。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他是我的人,无论如何,我都有信心和能力追求到自己的幸福。”

    谢玄继续苦笑:“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达目的不罢休,但是你这个性子,跟那个丁晓武实在有些格格不。。。。。。”他本想把话说完,但看到对方沉下了脸,只得三缄其口,沉默了一下,又说道:“眼下丁晓武情况不妙,我叔父和陶太尉不会放过他,你们恐怕还要多一番波折。”

    陈妙芸笃定道:“玄哥哥放心,小妹自有计较。”

    “如此就好。”谢玄淡淡应了一句,说完转身跨上马背,回头道:“妙芸,保重。”

    “玄哥哥也保重。”陈妙芸望着谢玄孤零零远去的背影,看着他慢慢消失在了浓浓黑幕中,脑海中陷入了沉思。

    当谢安带着一众仆从来到江北时,因为鉴于羯族军团越来越不安分,他不得不花大力气安抚,又因为羯人的总头目汲呈比张吉和吕勇精明细致得多,所以他不敢再让陈妙芸冒名顶替,以免被对人瞧出破绽,导致火上浇油、得不偿失。

    由于谢安难事太多,每日忙得焦头烂额,因此无暇再管理家事。这给了陈妙芸“可乘之机”。那天晚上,她收拾好行囊,偷偷潜出驻地,想要去投奔胡彬带领的北府兵,然后跟随他们去找丁晓武。

    借助忠心的丫鬟荷香事先清障,陈妙芸一路顺风,没有遇到任何拦路的仆役下人。然而当她悄悄步出大门,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金蝉脱壳,就此逃出生天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一个倩丽的人影拦在了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当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时,陈妙芸见到了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张脸孔。她一向艺高人胆大,天不怕地不怕,但惟独忌惮自己的亲姐姐。但是现在,陈悦儿就挡在她的眼前,想要蒙混过关,完全不可能。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姐姐根本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她只是来和妹妹做最后的别离,并告诫说,留在谢安身边的确不是好的选择,她自己已经搭进去了终身,不想再让妹妹也抱憾一生。现在妹妹要去追求幸福和希望,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是正确的选择,她如何能够拦阻。

    陈悦儿又将当年母亲临终前留下的最宝贵玉簪交给了妹妹,并意味深长地叮嘱道:“如果对方不能见容,妹妹仍可以回来,姐姐虽然不能给你所要的幸福和情爱,但还能提供一个可供你容身的家。”

    那一晚,陈妙芸体味到了什么叫姐妹亲情,什么叫相濡以沫。她情不自禁流出了眼泪,甚至想放弃原先的想法,和姐姐回去长相厮守。想到二人从小相依为命,自己离开后,留下姐姐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每晚都要面对凄风冷雨,没有了亲情暖意。姐夫谢安对姐姐并无恩爱之意,他不过是利用姐姐的美貌和才艺给自己消遣解乏。想到这里,陈妙芸便感到心痛如绞,同时感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过于自私。

    但陈悦儿却非常坦然镇定。她淳淳劝导妹妹不要改变私奔计划,并说丁晓武虽为一介庶民,却有着优秀的人格魅力,是人中龙凤,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妹妹的道路是对的,姐姐在这里衷心地祝愿自己的妹妹能够前途似锦。

    互相倾诉了良久,姐妹二人最后洒泪而别。

    一段段苦涩却又甘甜的回忆在陈妙芸脑海中一一闪过,她抬头仰望苍穹,看着天空中挂着的闪烁繁星,仿佛镶嵌在黑色锦缎中的一颗颗璀璨珍珠。突然,她感到前方有异样的动静,慌忙低下头向四周扫视。但她的眼光还未触及到对方,就觉那黑影猛地忽闪到自己身后,随后又有一只大手腾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陈妙芸只感到一股刺鼻的怪味钻入自己的鼻翼,旋即头脑一阵眩晕,就此不省人事。

    第二日一早,胡彬前来辞行,丁晓武依依不舍地送了他整整二里路。胡彬虽感激对方盛情,但始终神色郁郁,只是一路强颜欢笑,勉力应付。

    丁晓武见始终未见陈妙芸,便向胡彬询问。胡彬因为和那精灵古怪的二小姐有过不得透露其行踪的约定,所以只得敷衍搪塞一番,糊弄过去。他并不知陈妙芸遇险,还以为她躲藏在了丁晓武的营房某处。

    看着胡彬带着北府军大队人马渐行渐远,丁晓武只感到心中一阵怅然。他明白胡彬为何忧心,知道其必定是私自出兵,违拗了上峰的缘故。因为他了解谢安的为人,晓得对方鼠肚鸡肠,自己因为石梦瑶的事把他得罪惨了,他肯定不会主动大方地冰释前嫌。所以此次谢玄和胡彬肯定是背着他们的主公,动用北府兵来救援自己。想到这里,他不禁对胡彬,还有其背后始终未曾谋面的谢玄将军满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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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伪似忠

然而北府兵终究不是自己的终身保镖,指望谢玄和胡彬一直违背谢安的意旨帮衬自己是不现实的,丁晓武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几个月前他来到江南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即便顶着一个通商副使,掾吏佐尉的芝麻官头衔,也是毫不起眼。没想到自己离开建康时,虽然得到了晋朝廷的重视和提拔,却也成了各方政治势力的眼中钉,陶侃和谢安这些门阀因种种理由固然不能容他,连本来和他站在一起,一直大力支持自己的桓温,现在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

    对于桓温,丁晓武在当初和他并肩于长江上作战时,可以给予充分的信任和依赖,但如今他却对其人疑虑重重,怀有深深的不信任感。尤其是在他拿出那根刺客落下来的剑穗仔细观察时,这种想法更加浓烈。因为昨日袁真率部回援,手持战刀来禀报时,丁晓武便清楚地注意到,他刀柄上的穗子与自己捡到的这个一模一样。

    北府军和荆州军鹰隼锐士所持兵刃,上面的装饰挂件丁晓武都检查过,和自己持有的穗子明显不同。这就说明相同的穗子出自同一支部队。如果猜的不差,袁真和那晚的刺客头子都是桓温的部下。但只根据这些线索,便断定暗杀石梦瑶的举动,还有昨日袁真部的意外失踪,都出自桓温的授意,而不是他手下部将的私自所为,也太武断了一些。

    丁晓武心烦意乱,脑海中更是一片迷茫。经过昨日惊心动魄一场血战,自己手中只剩一百五十余人,且大多伤痕累累。虽然他们都是出生入死、经过战火洗礼后残留下来的精锐,可卧榻之侧是袁真的两千部属,靠一百五十人的力量管控那支庞大的客军,根本不可能,一旦袁真再次叛卖,跟自己玩阴的,那所有人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目前何去何从,自己已毫无头绪,留在危机四伏的江北显然不可能了,重归北方,去向邺都那边复命,看来是唯一出路。可叹自己当初梦做得很美,来江南繁华之地发家致富,娶妻生子,靠勤奋和机会做一个富家郎,是他人生最大目标。但没想到理想丰满现实骨感,折腾了半天,闹得灰头土脸差点连命都搭上,然后又回到了原点。而且听说那个魏国皇上冉闵在北方吃了大败仗,燕国慕容氏的铁骑大举南下,大魏国已经岌岌可危,邺城能否安然保全也很难说,自己回去是否会面临比建康城更加凶险的境地,还不得而知。

    思前想后,丁晓武只觉心中一团乱麻糅杂不清,现在不仅仅是自己的性命,还有那一百五十多名部下和朋友,都要有个妥善的安置,自己不能对不起他们的忠心耿耿。他现在急切地想找个人商量,刘牢之秉性勇猛,打仗是块好料,但对于这些关系所有人生存前途的问题不会有什么好见地。然而他在人群中扫视了很久,却未发现杨忠的身影,心中不禁奇怪,平常那位勤勉的杨大哥一向起早贪黑,这个时候早已在大本营中侍候了,今天不知为何竟然迟迟没有从寝帐出来。丁晓武派亲兵康伢子去请杨忠,不料没过多久对方却跑回来说:“杨大人不在,听他左右讲,因为营中伤号太多,他一大早去了后山的平岭采集止血抗淤的草药,至今未归。”

    不说丁晓武纳闷。再说后山平岭中,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内,陈妙芸被一根结实的绳子吊绑在山壁上。她依然紧闭双眼昏睡不醒,嘴角却微微翘起,露出迷人的微笑,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人生幸事,正喜不自胜呢。

    “哗啦!”一盆冷水忽然兜头浇了上来,把陈妙芸淋了个透心凉。她这才幽幽醒转,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长着蜡黄脸的瘦削男子,非常面熟。她想了想,忽然醒悟过来,失声叫道:“怎么是你?”

    杨忠面沉似水,盯着她淡淡说道:“陈小姐不愧是女中豪杰,都已经身陷囹圄,竟还能在睡梦中坦然嬉笑,真是临危不惧,令人敬服。”

    陈妙芸打了个喷嚏,不满地叫道:“姓杨的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把那么冷的水往人身上浇,还叫人活不?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对待一个娇弱的女孩子,谁要是当你老婆,岂不是要活受罪一辈子?”

    杨忠怔了怔,随即冷笑一声道:“我叫了你半天,喉咙都喊破了也唤不醒你,如果不是这桶冷水,还不知你的美梦要做到猴年马月。”说完,他走上前用小刀轻轻一滑,绑绳迎刃而解,

    陈妙芸扑通一下掉在了地上,随即“哎呦”叫出声来,怒道:“姓杨的,你割绳子为什么也不叫一声,害得我差点摔成肉饼。亏得你平日里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摸样,竟然那么坏。”

    “陈小姐说话真夸张,你的脚面离地还不到一尺高,这点距离豆腐也摔不碎,要你这么一个身强体健的大活人摔成肉饼,实在难如登天。”说着,他从背后拿出一个食篮,递到对方面前:“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东西,我想你一定饿了,趁热吃吧。”

    “嗯,这次总算做了件好事,看来你还没坏到家。”陈妙芸兴冲冲上前,打开食篮,一把抓起里面热腾腾的饭团和炒腊肉,也不嫌烫,直接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你胆子可真大,也不怕我在食物里下毒吗?”

    陈妙芸满嘴流油,满不在乎地说道:“不怕,因为这里没人,你要杀我,直接白刀子进就是,不用费那么多劲下毒。”

    不一会儿,陈妙芸风卷残云把篮子里的食物吃了个精光,撑的直打饱嗝。杨忠见状说道:“好,既然陈小姐已经满足了口腹之欲,那在下有几个问题,请您如实回答。”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陈妙芸抹了一把嘴说道:“你最晚肯定在我后边盯了半天哨,看我一会儿跑营地一会儿又钻野地,所以想知道我究竟要干什么,对不对?”

    杨忠冷哼一声道:“你知道就好,昨晚你先跑到石姑娘的帐幕里,后来又去树林溪边私会了那个北府军将官,你们的谈话我在暗处偷听了一些。你既然是谢安的小姨子,平日里锦衣玉食,那为什么要偷跑出来,跟着我们一起吃苦?到底有何图谋,从实招来。”

    陈妙芸轻轻坐在石墩上,敲着二郎腿笑道:“果然是飞鸢尉的干将,杨大人,你帘窥壁听的功夫确实不赖。”

    这下轮到杨忠一愣,“你怎会知道我的底细?”

    “我姐夫天天把有关你们飞鸢尉的情报放桌案上当书看,比对朝廷邸报还上心,你杨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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