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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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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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且慢,老夫还想问他几个问题,问完再杀不迟,金寨主不介意吧。”

    金眼鳄气得七窍生烟,狠狠瞪了秃头老者一眼,口中却唯诺道:“当然可以,只要是段老爷子的要求,本寨主无不遵从。”

    丁晓武和石梦瑶二人被押到了秃头老者身边。对方蹲下来瞅了瞅二人,微笑道:“在下并无恶意,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回答得令我满意,我就放你们脱身离开。”

    丁晓武心中瞬间燃起一丝求生的希望,赶紧问道:“什么问题?”

    秃头老者眨了一下眼,说道:“我已经秘密观察了好几日,和你们这个使团一路同行的,还有另一批二十来人,告诉我他们的底细。说出来,就放你俩走。”

    丁晓武猝然一惊,摇头道:“我只知晓他们是一群客商,为求保护才傍上我们的,其他一概不知。”

    秃头老者微微一笑:“我刚才观察了一下你的打斗招式,凶猛之余章法中规,说明你外表粗犷,其实内心很是精细,条理分明。这样的人,又是使团中的头脑人物,对于主动凑上来的一群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岂有放任不查之理?”

    看到丁晓武还在迟疑,那老者语调趋向严厉:“如果阁下不肯明言,那老朽也无别的办法,只有把你重新交给金寨主,他的手段,刚刚你是见识了的,不必老朽多言。”

    丁晓武惊愕失色,心道:为了这么一群完全不相干的人,就妄自送掉自己的性命,这么做难道值得吗?而且,即便自己不在乎性命,可连累阿瑶也要跟着受辱赴难,自己于心何忍。

    然而,当他的目光甫一接触到石梦瑶那对蔚蓝色的眸子,立时改变了心思。对方的眼神中射出两道坚毅果决的光芒,分明夹杂着些许责备,但她的脸色却是安详而恬淡,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微微笑容。一瞬间,丁晓武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了对方要吐露的深切话语:“丁大哥,不要做违拗自己本心的事情,那样即使苟延活着,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如果今日果真不能幸免,那阿瑶就陪你一起去死,生生世世、天上地下,我俩永不分离。”
………………………………

第五十二章 死里逃生

    紧接着,丁晓武忽然感到眼前白光一闪,只见石梦瑶袖口中悄悄显露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隐约竟是自己刚才从她的腰间伤口处拔出的那枚锋利铁箭头。他立刻明白了对方已立下必死之志,矢志不渝,心中不禁大为感动。阿瑶愿意和自己同生共死,是因为她坚信情郎内心的高风亮节和大义良知。可自己实在太不争气,刚才那么多殴打屈辱都经历过来了,为何现在却要屈服于强暴,让心上**失所望?想到这里,他面沉似水,转头向那老者道:“多谢这位老丈怜悯,但人活于世,都有自己处事的原则,若违背良心,则天理不容。那时即便苟延残喘于世,又与行尸走肉何异?”

    秃头老者并未发怒,脸上露出肃然起敬的表情,但随即目光又沉郁下去,口中惋惜地说道:“不错不错,只是如此大义凛然之士,竟是敌非友,实在可惜啊。”说完,他闪身走到一边,对金眼鳄道:“老夫问完了。金寨主自便。”

    金眼鳄发出一声嗤笑,再次对旁边的刽子手吩咐道:“老二,动手吧。”

    “老二”喏了一声,拔刀走上前来。

    丁晓武望着对方那狰狞的笑容和手中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牛耳尖刀,心下一片茫然,看来自己今日在劫难逃,这条命就要彻底挂在这了。他无助地转头望去,却见石梦瑶正冲着自己嫣然回眸,那美艳倩兮的神态简直令人如痴如醉,淡淡的笑意中蕴含着无数浓情蜜意。丁晓武一见,顿时大受感染,情绪立刻变得欢快起来。心想死也算件好事,说不定真像那些穿越网文写的那样,自己在这个时空玩完后,就再次穿回去,而且前世的自己还没找到女朋友呢,现在却泡了个大美女带回去,还是个西洋mm,不在乎老公没房没车没存款。如此好事,肯定会让那些嘲弄自己一辈子都要过光棍节的哥们同事们羡慕嫉妒恨,天天抓狂不可。

    然而正当丁晓武满目憧憬,想得美滋滋的时候,老天又一次让他心愿落空。只听空中遽然传来“嗤”的一声尖锐哨音,紧接着就见那“老二”喉咙口突然钻出一点漆黑的寒星,仿佛诡异的蛇头,随后一条条血线激射而出,“老二”哼都未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委顿在地。

    还没等土匪们回过神来,一声声令人心悸的“嗖嗖”声划破长空,十几道箭矢仿佛飞速穿梭的灵蛇,张开尖利的毒牙,一头扎进人体内疯狂咬啮。土匪们原先就已见识过这些弩箭的威力,现在猝然再次相逢,立刻明白了又是昨晚那二十余个丧门星索命来了,恐惧之下,登时变成了惊弓之鸟,忙不迭四处狼奔豕突,队伍一片大乱。

    二十多条矫健的身影从藏身的高树上一跃而下,如饿虎扑食般杀入马匪阵中,刀劈剑刺如入无人之境。丁晓武还没看清他们是谁,就见其中一人已经冲到自己身前,长剑一挥,身上的绳索立刻应势而解。

    “方大人,快随我上草帽山躲避。”那人一句话说罢,拉起人拔足飞奔。

    对方虽然黑衣蒙面,但丁晓武一听说话口音,便已知晓此人是那支商队的老头领,没想到他一大把年纪,动作迅猛伶俐竟然不亚于二十多岁的壮小伙。不过丁晓武心中更记挂着石梦瑶,赶忙回过头去,却见那羯族女孩已被另一个黑衣人扛在肩上,跟随着一起奔跑如风,这才安下心来。

    当下二十来人趁着土匪仍在乱作一团之际,迅速抽身撤退。在转过一处山坳后,便顺着羊肠小道向山顶奔去。

    众人爬到半山腰一处山洞口,耳听得下面噪杂鼎沸,大批土匪已经追到了山脚,但他们对眼前敌人颇为忌惮,山道又是十分险峻狭窄。所以这些人虽不停叫骂,却没一个人敢贸然冲上来。

    “大家先进洞去歇会。”老者对大家吩咐了一声,又派遣两个人守在山道口放哨警戒。

    丁晓武记挂着石梦瑶的伤势,看到她萎靡不振地靠在一边的洞壁上,忙凑上前想要询问。还未开口,石梦瑶却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赶紧陪笑着说道:“丁大哥,阿瑶没什么大碍,那个匙叶草的确是疗伤神药,你不必担心。”

    丁晓武还未来得及开口安慰,却听旁边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什么没大碍?看看你身上淌出来的血。。。。。。受了那么重的伤,刚才又一通胡乱折腾,伤口都崩裂了。现在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你竟然还强颜欢笑说自己没事,真是无知无畏。”

    丁晓武闻言大惊,慌忙俯下身撩开衣服想要检查伤口。石梦瑶的粉脸顿时羞得通红,艰难地扭动着身子左躲右闪,“丁大哥,使不得,当着这里那么多人的面。。。。。。不可以。。。。。。”

    “喂!傻大个子!”那冷若冰霜的声音再次嚷了起来:“这里无医无药,能够给那小姑娘续命的唯一物件就是先前敷的匙叶草。现在只有静下心来不乱动,伤口才能在草药的作用下重新弥合。你若嫌她死得太慢,就继续跟她拉拉扯扯吧,越不消停,死起来越快。不过这样也好,早死早超生,痴男怨女还是早点掰扯清楚,让这出狗血言情剧快些演完,省得糟蹋别人眼球。”

    这句刻薄挖苦的话把丁晓武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点燃了,他转头看去,见说话者果然是那古里古怪的丑脸少年。

    从一开始,丁晓武就跟这长了副蛤蟆面孔的纤瘦少年很不对付,尽管商队早已和使团合并一路,大家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每次见到那个又丑又冷的少年人,丁晓武都是浑身一阵阵发寒起鸡皮疙瘩,所以能躲尽量躲,招呼都不打一个,假装营地里根本就没有这号人。

    现在,尽管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尽管明知道以怨报德不是好汉所为,但丁晓武见他嘴下不留口德,一个劲地对石梦瑶冷嘲热讽,心中也不禁恼羞成怒起来。他强行忍住腾腾燃起的怒意,出言讥讽道:“这位小哥,你今天的话是不是多了点?前面八天时间里你说过的话加起来总共不到三句半,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很酷很拽言简意赅呢,没想到也有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时候,跟唐三藏大师倒有的一拼。不过请拜托,我这位朋友本就伤得很重,你那罗里吧嗦像老妈子似的絮叨只会让她心烦意乱加重伤势。所以请您高抬贵口,别再喋喋不休了,否则人就算不死也要被你给烦死。”
………………………………

第五十三章 一语中的

    少年撇过一张丑脸,向着对方怒目而视,一只手已经握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丁晓武也瞪起一张二五眼,不甘示弱地回击,两人王八对绿豆,简直就像一对好斗的公鸡。

    那老者见状,无奈苦笑,走上前去对少年低声耳语几句,少年冷哼一声,随即背过身去,气呼呼谁也不搭理。

    丁晓武也觉得自己跟个孩子掐架也太过小心眼了,便岔开话题,转向那老者问道:“多谢老丈方才舍命相救之恩。相处了那么久,还未请教过您的高姓大名。”

    那老者笑道:“不敢,鄙人姓刘,贱名一个贵字。”

    “刘贵。”丁晓武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心说敢情这位老人家也是某大户贵胄府上的管家仆佣出身,否则不会起这么一个通俗简陋的名号。

    刘贵捋着花白的山羊胡须,眯着眼笑道:“其实小老儿更要多谢方大人。那些土匪如此穷凶极恶,威逼你吐露我等的来历真相,但大人你义薄云天、顽强不屈,始终没有出卖我们,其所作所为,堪为好男儿表率,令人好生敬仰。”

    “他压根就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当然也吐露不出什么东西,所谓面对威胁英勇不屈云云,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而已。”丑脸少年转过身来冷冷地挖苦着,同时脸上露出十分不屑的神情。

    丁晓武悠然一笑,得意洋洋道:“小屁孩,这你可说错了,我还真知道一些你们的身份来历。”

    说完,他转向刘贵,正色道:“老丈既然姓刘,那么想必跟当年都督北方并、冀、幽各州军事的刘琨太尉颇有渊源,说不定还是他的后人。”

    此言一出,不但刘贵当场目瞪口呆,那丑脸少年也闻声转过头来,脸上充满了惊愕之色。

    “你胡说些什么?我们姓刘难道就跟刘琨有关系?那你的兄弟刘牢之岂不是跟我们也是一家?”少年猝然板起面孔,欲盖弥彰地说道。

    丁晓武摇摇头,盯着对方说道:“其实我对当年刘琨太尉做过什么事一无所知,这些全是杨忠大哥昨晚临走前告诉我。。。。。。”

    他话未说完,那丑脸少年便气不打一处出,脱口叫道:“刘太尉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当年晋室倾颓,北方沦陷,他一个人独立坚守并州长达十四年,困守孤城,誓死不降于胡贼,并屡破敌兵,舍身保护了一方百姓,这样的豪杰义士,人神共仰。你竟然说对他一无所知?刘太尉的丰功伟绩早已在百姓口中广为流传,千古颂扬,你难道是聋子、瞎子?抑或跟晋惠帝一样心智不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吗?”

    少年口若悬河,激动得面红耳赤,一张蛤蟆脸完全涨成了猪肝色,更显得歪瓜裂枣,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丁晓武直愣愣地瞅着那少年,心中感叹:这人最不适合干的职业就是潜伏于敌方内部的地下工作者。一旦露出些许苗头,敌人根本不用威逼利诱,只要稍微拿话一激,他就能竹筒倒豆子,把心里藏着掖着的全部兜出来翻个底朝天。

    当下丁晓武再次把头偏向刘贵,说道:“杨大哥昨晚把他对你们的疑虑都对我说了。现在你身边的这位小兄弟也不打自招,如果没有瓜葛,他为什么要那么激动?看来杨大哥猜的一点都没有错。”

    “既是如此。。。。。。”刘贵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那方大人可否告知小老儿,那位杨大人是如何猜出我们身份来历的?”

    丁晓武却转头望向那少年,将目光滑向他的腰间皮带,盯着那里目不转睛地左看右看。

    那少年不明就里,神色竟变得有些扭捏,随即虎起脸喝道:“傻大个,你贼眉鼠眼瞎看什么呢?”

    “小哥腰带上系着的那根喇叭状的长棍子,是不是一种叫胡笳的乐器?”丁晓武问道。

    那少年一愣,旋即拔了出来,握在手里瞅了瞅,盯着对方说道:“不错,你也认得胡笳?”

    丁晓武摇了摇头:“杨忠大哥才认得,他曾经见过刘琨太尉的画像,图中手里就握着这种一模一样的胡笳。”

    “怎么,那个杨忠竟然见过我爷爷的画像?”少年再次惊奇地瞪大眼珠,把实话露了出来。

    丁晓武蹙起了眉头,心想即便那位刘大太尉真像世人传颂的那样英雄一世,临老却不得好,基因突变生了这么一个丑八怪孙子,真可谓造化弄人。

    “杨大哥就是根据这根只有刘琨太尉才佩戴过的胡笳,猜出了你们的身份。”

    丑脸少年心念甫动,将胡笳放在嘴边,悠悠吹奏起来。

    胡笳的音色与石梦瑶抚的琴声完全不同,尽管两者都是凄婉而哀伤,但一个是楚楚可怜的痴心女子诉说着深闺之怨,而另一个却是壮志未伸的铁骨男儿抒发着内心寂寥。笳音如泣如诉,充满了柔情侠胆,听得丁晓武心潮起伏,胸中一片悲凉。

    笳音逐渐高亢,恍如碧海潮生,但就在这关键时刻,流畅的旋律却猛地戛然而止。

    一滴滚烫的热泪掉在了胡笳上,水花四散溅开,声音细如蚊蚋,却让所有的听众为之一振。

    在一片悄无声息中,刘贵最先开口打破了寂寞,他老泪纵横,语声哽咽,整个人完全融入了对往昔的追忆。“三十多年前,我还是太尉大人帐下一名亲卫牙将,追随大人困守晋阳孤城。一天夜里,胡骑纷纷而止,将城池围得水泄不通。太尉一袭白衣,带着我登楼赏月,并趁着夜阑人静,吹响了胡笳,哀婉的声调竟让大群匈奴骑兵流涕唏嘘,殷切地怀念起家乡,最后竟泣泪撤围而去。太尉胡笳退敌,端的是大智大勇,虽古之英豪莫与比肩。可惜。。。。。。‘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时哉不我与,去乎若云浮。’大人壮志未酬,长恨未泯,却已身先离去。想不到那么多年过去,天可怜见,小老儿重又听到了当年太尉这首《怀土思归曲》,只是早已物是人非,令人肝肠寸断。”

    丑脸少年擦去脸上的泪痕,重新打起精神,口中不无自豪地说道:“当初张子房用千万名汉兵实施了一场别出心裁的四面楚歌之计,而我爷爷只凭一个人便重演了楚歌之谋,比那张良可强多了。”

    丁晓武听到这一老一少的王婆卖瓜,心中却颇不以为然,也许是对那丑少年的厌恶感太过强烈,使他对刘琨的印象也大打折扣,反正没觉出那个太尉大人到底伟大在哪里,如果真的出色,完全可以跟岳飞戚继光等人同列为民族英雄,但历史书上却寂寂无名,想来也没什么过人之处。这么一想,他的脸上便自然流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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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想方设法

    “喂,傻大个。”那丑脸少年见其他人都在感叹流涕,唯独丁晓武摆出这副惫懒模样,顿时气往上冲,怒声道:“我爷爷做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只要听到他老人家的英雄壮举,没人不交口称赞的,你非但无动于衷,还冒出这么一脸的龌龊样子,真不知道你的心是不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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