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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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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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奇货可居

    听到这里,石梦瑶那紧锁的娥眉稍稍舒缓了一些,但随即又迷惑起来,问道:“既然你的目的是要救援阿寔哥,那为什么要陷害丁大哥?为何还把我绑到这里来?我们俩可是跟这件事毫无关联。”

    “现在能否保得二王子平安的关键,就落在公主殿下的身上。”薛超正色道,“公主殿下可知,如今二王子的生死已完全掌握在谢家人手中。”

    “谢家?”石梦瑶一愣,随即恍然道:“就是南朝最鼎盛的两大贵胄之一的谢氏家族吗?”

    “不错。”薛超点头道:“王与马共天下,庾亮虽贵为丞相,但若无法得到朝堂上王、谢两大家族的支持,他什么事也做不成。如果谢家能在二王子的事情上通融,那庾亮即便存有异议,也不敢反对,只有乖乖放人。”

    见对方还是一脸迷茫,薛超继续道:“公主殿下,现在只有靠你,才能得到谢家的首肯,释放二王子。”

    “我?”石梦瑶大惑不解,“我跟那些贵胄大老爷们素不相识,怎会有那么大面子?”

    “你还记得五年前,晋朝使团来邺城访问的事吧。”

    石梦瑶略一思忖,随即点头:“记得那时我还小,尚健在的爷爷想要征兵南伐,晋朝恐惧,因此特地派一群贵人组成使团来到邺城,欲与我大赵通书修好,两厢罢兵。在接风酒宴上,爷爷还让我跳了一曲《芙蓉杜鹃》舞,以供客人们观赏娱乐。”

    薛超道:“就是因为那一曲如痴如幻的《芙蓉杜鹃》,使得某人对你整日朝思暮想、念念不忘。”

    看到石梦瑶的一张小嘴惊奇地张大成了“0”形,薛超微笑道:“谢安,是谢家的后起之秀。虽然他现在资历尚浅,轮官职也只是一个太乐令,除了一份管理教坊司的闲差,别无他事。但是此人其志不小,且深有韬略,假以时日,必将飞黄腾达。目前的清闲放荡,只是他不愿过早卷入朝廷纷争,过早成为众矢之的,而为自己披上的一层巧妙伪装。”

    石梦瑶脸色突变,两只杏眼陡然间光芒闪烁,身体也因为抑制不住心头愤怒而不停颤抖。但顷刻之后,她却又镇定下来,喃喃道:“我明白了。你是打算做一笔交易,把我献给那个什么谢安,用来换取阿寔哥哥的自由。谢安既然对我倾慕不已,他必会为了得到我而暂时放弃韬光养晦,必定肯站出来保护阿寔哥哥的平安。”

    薛超那一对犀利的眸光直射过来,口中却叹息道:“公主娘娘,老夫知道你有情有义。过去二王子拓跋寔在邺都做人质时,他待你如何,你要比我清楚得多。如今他的部下们需要他继续带领着建功立业,代国的父老百姓需要他解民倒悬,值此危难关头,老夫想公主一定不会袖手不理。”

    石梦瑶抬眼瞪了他一下,冷哼道:“你不用拿话激我,此事自有分寸。自从国破家亡之后,我们石家人就成了浮萍飘絮,能够侥幸活下来已属不易,怎还有更高的奢求?阿寔哥哥当初对我有舍身救护之恩,我岂能不抱?”

    薛超松了口气,赞道:“公主殿下深明大义,老夫敬佩之至。”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对方身边,伸手就要去解她身上绑着的绳索。不料石梦瑶却拧身闪到了一边,杏眼圆睁,紧紧瞪视着自己。

    看着对方怀疑的目光,石梦瑶轻咳一声,冷冷说道:“我明白你也是出于一片赤诚。请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必定遂你所愿。但在去教坊司见谢安之前,我也有个条件,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今日宁可咬舌自尽,死在你这荒郊野岭。到时候谢安所能得到的只会是一具冰冷的皮囊。”

    薛超胸有成竹地说道:“你那位丁大哥不会有事的。放心吧,苏峻和祖约最想抓的人是我,与那姓丁的没有仇怨。何况这里是建康,天子脚下,不是他俩的老巢历阳。就算他们再残暴,也不敢公然杀害北魏国使团的人,否则就会被政敌庾亮揪住辫子加以攻击。所以姓丁的暂时不会有事。等到二王子重获自由之后,老夫发誓一定会想法设法把姓丁的救出魔窟,让他平安无恙地回到北方。”

    石梦瑶黯然低下头,不再做声,心中却默念道:丁大哥,对不起,希望你能早日得救。倘若。。。。。。你不幸真的。。。。。。阿瑶一定追随你于地下,绝不会苟延独活。”

    轻轻给石梦瑶松完绑,薛超回过身去吩咐道:“孩子们,都别再歇了,跟着薛爷爷继续赶路。”

    然而以往的一呼百应这次却失了灵。孩子们仍然在原地呆着,面面相觑,都没有吱声。年龄最小的小妤眨了眨眼,用稚嫩的声音问道:“爷爷,我伢子哥还没跟上来呢,咱们不等他了吗?”

    薛超面色有些尴尬,沈吟片刻,爱怜地抚着小妤的额头说道:“小妤啊,你伢子哥长大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不同的打算,薛爷爷已经指使不动他了。”

    小妤那天真的眼神中却显露出不同寻常的深沈,里面还隐隐掺杂着一丝忧虑。顿了顿,她认真地问道:“爷爷,伢子哥头一回没听您的话,您说他做的对不对?”

    薛超一张青脸涨成了酱紫色,可还没等他开口,小妤又说道:“伢子哥不听您的话,自作主张留下。可我却认为他没有做错。您平常不是教导过我们吗?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当别人对你好时,你要加倍地对他好,当自己的恩人遭遇劫难时,应该对其不离不弃,有难同当,如此才是重情重义的好男儿。过去您在颍上的时候,也是这么做的。伢子哥今天就是仿效您昔日的义举,他作风高尚,高尚的行为不是犯错。爷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绵密的汗珠在薛超额头上冒了出来。他环顾周围,看着点头认可小妤说法的众孩儿,心中实在无言以对。沈默了半晌,他才叹了口气,再次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小妤光洁的脸蛋,缓缓道:“爷爷今天很开心,因为发现你伢子哥长大了,敢于有所担当,具备了大丈夫气概。小妤也长大了,懂得大义诚信,不再是那个懵懂不更事的小女孩了。爷爷今天也很惭愧,因为发现自己老了,而且越老越迷糊,越老越卑劣,再也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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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同流合污

    一座阴暗的地下牢房,四周尽是无边的黑暗。阵阵奇异的悉索声东游西窜,阵阵难闻的腐臭味层层围拢。在这恍若梦魇地狱般的恶劣环境中,丁晓武失魂落魄地靠在肮脏的墙角,脸上的表情就像一潭即将干涸的死水,毫无生气。

    “嗨,傻大个子。”旁边传来康伢子的话音,“你一整夜都没吃没喝,刚才那些王八蛋拿来的野菜窝窝虽然难以下咽,但好歹也算一顿饭,你就吃一点吧,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绝食下去把自己活活饿死。”

    丁晓武抬起浑浊的眼神,望向对面那个模糊的人影,狐疑地问道:“方才你跟我说什么来着?昨天晚上,你先把我和阿瑶骗到花圃边上,想用栽赃法把我俩认作采花贼当场抓起来。因为没料到桓驸马会突然大驾光临,所以功亏一篑。其后你爷爷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故意在大街上现身以招来仇家,让苏峻和组约的人将你俩捉住,上演一出精彩的苦肉计,再引出我这个二傻,三人一块儿把仗义除暴的好戏唱完,然后你俩便将计就计把我和阿瑶骗入藏身之地,以便见机行事。我实在高不明白,咱们以前互不相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你和你爷爷为什么要千方百计陷害于我,为什么非要置我们于死地?难道说我上辈子是黄世仁,欠了你爷爷那个冤大头杨白劳一条人命,所以两人仇深似海,这辈子又成了解不开的冤家对头。”

    “嗨,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康伢子撇了撇嘴巴,冷笑道,“是谁一个劲嚷嚷不想听?是谁一个劲歇斯底里狂喊乱叫打断别人说话?现在反倒耐不住性子又开始发问了。”

    “方才我心烦意乱,没心思听你说故事,现在我总算消了火,所以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丁晓武反驳道,“再说,我被害得那么惨,全是拜你们爷孙俩所赐。若让我平心静气地听冤家解释,总得有个心理过渡期吧。”

    “对不起,你想听,可我却没心思讲了。”康伢子眼皮朝天一翻,冷哼道:“我现在情绪不爽,那个什么。。。。。。心理也需要过渡一下,等我渡完了你再问吧。”

    “嘿。。。。。。这个小屁孩,我还没跟你算总账,你倒做起高姿态来了。”丁晓武愤愤然爬起来,刚要反唇相讥,忽然听到黑暗中隐约冒出一阵悉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嘘。。。。。。”丁晓武冲康伢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旋即蹑手蹑脚走到铁栅栏边上。

    一道人影随着摇曳的火光飘到了近前,在忽明忽暗的闪烁中,出现了一个清秀俊美的面孔,白皙的肤色好似二八女子。

    一见此人,丁晓武立时双眼喷火,眉毛就像钢针般一根根直竖起来,身体也仿佛触电一样不自禁地猛烈抽搐。

    “咦,这可真是奇哉怪哉。”丁晓武强压住心头怒火,不等来者开口,便先自阴阳怪气地自言自语道:“此地是牢房又不是洞房,却有一位粉脸姑娘家女扮男装偷偷溜进来,那楚楚动人的表情像戏台上的青衣花旦,也不知她这是要唱哪出戏给咱听。”

    康伢子闻言一怔,随即咧嘴一笑,冲着丁晓武朗声道:“花魁争艳,还不是因为你招蜂引蝶。过去有金屋藏娇,现在这牢狱中却关了个魁伟雄健、风流倜傥的须眉汉子,有你丁大哥在此,难怪人家少女怀春,把持不住悄悄跑了进来。”

    两人说罢哈哈大笑,言语中极尽戏谑挖苦之能事。而那苏姓少年受了讥讽,虽然一张俊脸红得象熟透的番茄,两眼气得直往外喷火,但终究硬生生憋住了怒气,没有当场发作。他缓步走到铁栅栏边蹲下去,双目紧紧凝视着丁晓武,冷然道:“方大人,你究竟是想平安地逃过此劫,还是想自暴自弃死在这黑牢里。”

    听到此言,丁晓武很是意外。他微微怔忡了片刻,随即吼道:“明知故问。谁吃饱了撑的没事犯浑,不想好好活却主动去寻死。”

    “那好。想活,就要乖乖听我的话。待会一切都按我说的去答、去做,见机行事。如此,我保证方大人你必能太平无事。”苏姓少年一本正经地说道。

    此言一出,丁晓武更被雷得张口结舌呆若木鸡,隔了半晌,方才开口说道:“我没听错吧?你刚才说。。。。。。要想办法救我出去?”

    苏姓少年摇头道:“不,现今只是要救你一命,能否出得去还得另行安排。因为目下镇西将军祖约已经知道了他儿子的死讯,正在快马赶过来求见我爹。大人如今已是命在顷刻,一旦姓祖的踏入苏府大门,你的死期也立马就到了。所以为今之计,一切都必须服从我的安排,或许能保你一线生机。”

    “放你娘的狗屁!”丁晓武气不打一处出,破口大骂:“老子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还不都是因你陷害所致。你这心如蛇蝎的小畜生,先前作孽嫁祸于人,现在又来假惺惺扮菩萨,究竟安得是什么心?告诉你,谎话只能骗一次,老子先前稀里糊涂被人当枪使,这回决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苏姓少年眨了眨眼,坦然道:“这么说,你是一心求死,对人世再无留恋了?既然如此,本公子就成人之美,不再勉强了。”

    “你少拿这些屁话刺激老子。”丁晓武嗔目骂道,“那姓祖的胖子究竟是怎么死的,别人没瞧见老子还不知道吗?都是你在背地里暗下的黑手,然后栽赃嫁祸。你害怕待会公堂对质,老子一张嘴把事情真相全都嚷嚷出来,所以便想拿话封住老子的口,真是好算计。老子自有打算,岂能任你摆布?”

    苏姓少年微笑道:“行啊。其实本公子并没打算堵你的嘴,等会大人尽管实话实说,把祖涣之死的经过跟他爹一五一十讲出来。到时候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本公子固然会阴沟翻船,你也落不到什么好,终究难逃一死。”

    丁晓武瞪大双眼,狐疑地望向对方,却听那苏姓少年洋洋自得地说道:“到时候那祖约信也好、不信也好,暂时都不敢把我和我爹咋样。因为这里毕竟是苏侯爷的府邸,不是他祖约的地盘,他即便知道真相,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在此处公然造次。但在台面上,杀子大仇终究要有个了断,所以无论你是真凶还是被人冤枉的倒霉蛋,那头用来替罪的羊都是当定了的。”

    “你。。。。。。”丁晓武一时语塞,继而气得暴跳如雷,咒骂道:“你这小畜生年纪不大,却是心狠手黑,比本**还坏一百倍。小时你爹妈养你时,肯定没喂粮食,而是喂毒药,否则不会养出一副如此歹毒的心肠。”

    苏姓少年讪笑道:“借你吉言吧。如今大人要么听我吩咐,保有一线生机,要么继续对我置之不理,一条路走向死。除这两样,别无其他选择了。现在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请方大人赶快拿个主意。”

    见丁晓武迟疑不决,旁边的康伢子叫了起来:“丁大哥,我看还是听他的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现在只能如此了。”

    丁晓武抬头看了看他,却见康伢子认真说道:“这姓苏的说得没错,如果他真想杀人灭口,早就暗地里把咱俩给做了,不会兜那么大个圈子。如今不管他究竟藏了什么鬼心眼,咱们只有听其吩咐,随机应变了。”

    苏姓少年道:“不错,还是这位小哥有见地。你们放心。虽然我承认将你俩当作了棋子,但棋子不是弃子。尤其对于有用的筹码,更不能随意lang费。谁都希望从赌局中赢个钵满盆溢,谁都不愿输得一贫如洗,而这就是筹码夹缝求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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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另有玄机

    一座十丈见方、金顶玉璧的绮丽厅堂,坐落在植满青松翠柏的花园中。绘着玲珑水月的绮丽屏风将房间分隔成为前后两间。晨曦透过窗栏洒入后间室内,仿佛纯净的流水四散流淌,将浸染了一夜的黑暗与浑浊全部一扫而空。但唯有一处,不管它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洗涤干净恢复原貌,那就是厅中那位尊贵宾客的脸膛。此刻他就像一头被驱逐出群的暴怒野狼,在厅中央一刻不停地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把牙齿摇得“咯咯”响,两道仇恨的目光从细小的蜜蜂眼中直射出来,里面还间或夹杂着几丝悲哀与愁苦,令人不忍卒视。

    “士少贤弟。。。。。。为兄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坐在厅堂上首胡床上的一个中年壮汉一边整理头顶上歪了的帽,一边对眼前的尊客劝说道。一圈光晕从帽檐下钻了出来,闪闪发亮,原来这人天生谢顶,光秃秃的额头上寸草不生。

    “子高兄。。。。。。你是知道的。”尊客停住脚步,转向床上坐者,凄婉地说道:“我祖约膝下有四子,人丁虽还算得兴旺,但除了长子涣儿,其余三人皆不成器。某家一直希望让涣儿接替我的衣钵,将来光宗耀祖、张大门楣。未料到今日竟然。。。。。。竟然遭遇。。。。。。我心中如何能不痛?如何能坦然接受这飞来横祸?”

    说到这里,祖约动了感情,捶胸顿足,泪如雨下。

    秃头壮汉看到他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下也是不忍,正想再次出言劝阻,却听屏风后面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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