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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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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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会自动覆亡。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破局的良机,咱们既然自诩为国之干器,怎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收复失地,重整山河,这是我们每一个汉家儿郎义不容辞的责任,是逃避不掉的。”

    桓温指点江山,慷慨激昂。袁乔也益发动容,慨然道:“主公胸怀大志,我等望尘莫及。不管主公如何举动,彦升都愿意誓死追随主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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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好友蒙难

不说桓温和心腹密谈,单说丁晓武回到自己安寝的帐篷,拉开帐帘之后,竟然发现里面赫然多了两个人,却是杨忠和库力克。

    “杨大哥,库力兄弟,你们怎么在这儿?是在等我吗?”丁晓武惊喜地问道,随即神色一凝,“怎么不见牢之,他不跟你们在一道吗?”

    杨忠面带忧虑,说道:“这正是我俩赶来找你的原因,江水战之后,牢之兄弟从叛军舰船上抓到了一名俘虏,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把他私底下给放了,不料此事却被那些晋兵窥见,于是向他们的上司…那位大名鼎鼎的散骑侍郎告发了此事。刚才牢之兄弟因此被抓走了,听说还要因此治罪。我俩得到消息后就迅速赶过来,现在只有靠你去跟桓大人说说,请他出面求个情,让那个散骑侍郎放了牢之。”

    丁晓武一听刘牢之出了事,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忙道:“不要急,我这就去找桓温求情,他是那个散骑侍郎的上司,官大一级压死人,一定会劝得对方放人。反正我欠桓温的人情已经够多了,俗话说虱子多不痒债多不愁,再多填一两件也无所谓。”

    说着,丁晓武已经快步走出营帐,向桓温的寝帐跑去,杨忠和库力克在后紧紧跟随。

    守在门口的卫兵见是大都督的贵客,当下不敢怠慢,上前招呼道:“方公子请留步,我家都督大人不在,有什么事请稍后再来。”

    “怎么回事?驸马爷刚才不是还在帐篷里吗?他又去了哪里?”丁晓武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侍卫还未答话,帐帘忽然一掀,袁乔走了出来。他一见丁晓武等三人,立时也吃了一惊,连忙上前问道:“方公子,你是来找我家主公的吗?不巧啊,他刚刚被太后召去问话了。”

    丁晓武心想:夜长梦多,若等桓温回来,期间不知要发生多少变故。这个袁乔官位也不小,有他出面说情,那个散骑侍郎应该也会给个面子。

    于是他赶紧上前,把事情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袁乔默默听完,却并未像丁晓武想的那样大吃一惊,而是表情轻松、哈哈一笑道:“本官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灾难呢,原来是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这有何难处?”

    “对您这个大人物来说当然不算大,但对我等小人物来说却也不算小。”丁晓武对对方不以为然的态度很是反感,但因为是在求助,所以只得耐着性子道:“牢之那愣小子又是说话不知轻重,万一言语冲撞,则更要祸不单行。请大人念在他舍生忘死英勇奋战的份上,务必要救他一救。”

    袁乔并不在乎对方的无礼,继续笑道:“方公子放心,那个散骑侍郎姓刘名建,按理说他是我家主公的下属偏将,不管怎样都无权给都督的手下定罪,所以。。”他回身取出一面黄色小令旗,放到丁晓武手中,“方公子可持此令旗,赶往西区营中找刘建侍郎,向他当面传达我家都督的将令,牢之兄弟立刻便能重获自由。”

    “哦?举一面旗就行了?有那么灵验?”丁晓武有些将信将疑。

    袁乔笑道:“方公子这就外行了,令旗就代表着都督将令,谁干不尊?你前两天不是也举着那韩贼的令旗大呼小叫,结果不是也让数千叛军卸甲归降了吗?”

    丁晓武一想也是,当下再无疑惑,向袁乔恭谨地深施一礼,“多谢袁大人指教,此番恩情,在下没齿难忘。”

    “好了,别尽在这儿磨蹭时间了,赶快去救你家兄弟要紧。”

    眼瞅着丁晓武等三人的背影向西而去,袁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郁和冷酷,隔了片刻,他喃喃低语,口中的言语犀利如刀:“主公,彦升赞成你北伐逐胡的雄心壮志,但却不能因此答应留下此人的性命。彦升认为他终会成为您将来荣登大位的障碍,因此今日自作主张借他人之手除去这个祸患,主公若因此事要罚要打,彦升必一力承担。”

    丁晓武等三人凭着黄色令旗从司库领了三匹快马,纵身骑上后迅速赶到了江边西区大营。营门口有守卫见三骑快马风驰电掣冲来,连忙抢上前想要拦住询问,却见当先一人抽出一面黄旗,朝自己面前晃了晃,旋即一夹马腹,如飞一般冲过了辕门。

    “拦住!拦住他们,有人闯营啦!”守卫们却并未像丁晓武想的那样诚惶诚恐拜服于地,而是高声警告,还吹响了号角。但三人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他们看到营地中央的高台上绑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旁边站着一个膀大腰圆,手持鬼头大刀的虬髯大汉,登时急得火烧火燎,不顾一切地打马飞奔冲向高台,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嚷道:“停!刀下留人!”

    被绑着的人正是刘牢之,他一见丁晓武等人极速奔来,顿时也急得火烧眉毛,一连叠嘶声大叫道:“快走,你们跑来做什么?这里和你们不相干,快点走啊。”

    “拿下他们,一个也不能放走!”高台上响起一个威严的宣令声。

    “侍郎大人有命,抓住闯营者,不得让他们逃走。”随着号令声响彻全营,大队凶恶的兵士像狼群般四下里围了上来。

    “站住,不许动!我有都督大人的手令!”丁晓武鼓起嗓子发出一声虎吼,震慑住围上来的晋兵,随即掏出怀中的小黄旗,冲着坐在高台上的那人大叫道:“我这里有都督驸马爷的手令,散骑侍郎大人可立即无条件交出人犯,由我等将其带到主营审理,不得有误。”

    “什么手令,拿上来我看。”台上那人镇定说道。

    丁晓武微一犹疑,还是跳下马来,和杨忠等二人“蹭蹭蹭”走上台阶,将传令黄旗亮在那人眼前。

    那散骑侍郎刘建抬眼向三人瞧了瞧,接着低下头审视了一下丁晓武手中的令旗,旋即点头道:“不错,此确是都督大人的令旗。”

    丁晓武见他承认,不禁松了口气,笃定道:“既然已经验明实物,你现在该交人了吧。”

    刘建却冷冷一笑,忽然把脸一沉,大叫道:“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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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斩首示众

丁晓武三人心头剧震,还未反应过来,斜剌剌扑来十几名虎背熊腰的大汉,迅速将三人按倒在地,当场绳捆索绑。

    “刘大人,我等所犯何事?为何要抓我们?”丁晓武挣扎着抬头叫道,“在下手中持有都督大人的令旗,难道你没看到吗?这是故意违抗上级指示,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令旗?”刘建嘿嘿冷笑,走上前劈手从对方身上夺下那面小黄旗,“阁下或是无知,或是故意混淆视听,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旗帜上面绣着的是什么。”

    丁晓武救人心切,一直没有看清自己持有的旗子上面究竟有什么东东,直到这时才发现,上面竟然画了一个狮头虎身,白毛黑纹的怪兽,相貌虽威猛,却并不凶恶。

    刘建笑道:“阁下当本将和你一样是个外行生手吗?这个叫驺虞旗,是种仁兽,表息兵罢战之意。只有使者前往敌营求和时才带着这东西。阁下竟然拿它来糊弄本将,想用一面莫名其妙的免战牌来阻止我执行军法,真当本将是那么容易受骗上当吗?”

    丁晓武心下一凛,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一时不察中了别人的奸计。他懊丧不已,回头看了看同样被捆做一团的杨忠和库力克,顿时心如刀绞,自己不慎中计也算咎由自取,却累得两名无辜同伴也跟着遭难,于心何忍。

    刘建收起笑容,转身坐回太师椅上,板起面孔问旁边一名小校道:“军法官,如果有人胆敢盗取都督令旗,假传将令,并且不经容许便擅闯军营,则该当何罪。”

    小校上前施礼,森然道:“都督令旗,岂容不轨之徒偷盗?军营重地,岂容闲杂人等出入?若有人擅闯,则立斩不赦。”

    丁晓武等三人一听此言,顿时惊得浑身冷汗直冒,却听那刘建沉吟说道:“我见过此人,他跟大都督似乎交好。给驸马爷一个面子吧,这人留下,他的随从则拉到法场上跟人犯一道处斩。”

    丁晓武一听便急了,狂叫道:“姓刘的,你要么把我们一道全放了,要杀就将我们全杀了,我丁晓武愿意和弟兄们一道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杨忠和库力克叫嚷的却是另外一番意思:“刘大人,我家公子是被我等撺掇着来救人的,他原先对此毫不知情,请您高抬贵手,看在大都督的面上,饶他一条性命。我等愿代公子去死。”

    “好啦!都别吵嚷了!”法场刑台上的刘牢之“腾”地一下长身而起,他不顾旁边刽子手的拼命按压,一边挣扎一边冲着高台上嘶声吼道:“这是我跟那个刘建之间的个人恩怨,你们跟着起什么哄?竟然还愚蠢地跑来自投罗网,真是蠢不可及。”说着,他又扭头转向刘建:“刘建,你个无情无义六亲不认的畜生,老子跟你冤有头债有主。你若还算条汉子,就把我那三位兄弟放了,有什么阴招狠招都冲老子来。这是咱俩之间的事,与其他人无关。”

    听到此言,刘建却愣怔了一下,声音中半是恼怒半是疑惑:“你一个小小的卒长,竟然胆敢私下放走敌人,已经是违背军法犯了死罪。我杀你是整军心肃军规,完全出于一颗公心,跟你又有什么私人恩怨?你不要混淆视听,乱我军心。”

    刘牢之还未开口,丁晓武在旁叫道:“刘建,我们其实是北魏国通商使团,并非你的晋军属下,此次之所以加入朝廷水军与叛贼作战,全是出于桓大都督的感召,为他的英勇善战所钦佩,因此甘愿在其麾下听调。所以,我们最多只能算临时招募的义勇军,你无权用正规的朝廷军法约束我们。”

    “谁说不能?无论是何理由,你们既然加入朝廷的军队,就要遵守军法。”刘建闷哼一声,回头问原先那个小校道:“军法官,关于所谓义勇的管理规矩,你给他们讲讲看。”

    “遵命。”小校踏前一步,朗声道:“依照我大晋军规,凡乡勇团练及一切非正统杂兵,一律须按朝廷正式军规行事。若犯死罪,也当严惩不贷,绝不轻饶。”

    “他奶奶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牢之跳起来破口大骂:“有种的就立刻给老子一个痛快,啰里巴索地实在让人憋屈。”

    “好,既然你等兄弟情深一心求死,那本将就成全你们,一个不留统统处斩。”刘建面若冰霜地喝了一声,接下来却又装作同情般地无奈摇摇头,“尔等也曾经参加平叛战役,其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佩服,但功不能抵过,法不可容情,本将杀你们也是出于迫不得已。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临终前的心愿,就快点说出来吧,本将若能做主,必当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丁晓武心中气苦,本来一切顺利,现在却因为一着不慎,导致中了恶徒奸计,却要累得几位兄弟跟自己一道惨死,想到此不禁万念俱灰。另一边刑台上的刘牢之却气得须发倒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身体跳将起来,一头撞在了旁边刽子手的胸口上。

    刽子手猝不及防,当场被撞到在地。刘牢之一击得手后,立刻从刽子手身体上践踏而过,跑下刑台,向刘建这边径自冲了过来。

    尽管他被反绑着双手,然而那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的样子活似钟馗现世,加上脚下步履如风,凭借一股闯劲直冲而来,自有一番横扫一切的威势,竟把周围那些毫无心理准备的看守们唬得一时间愣在当场,全然忘记了阻拦。

    “快,保护大人,抓住人犯!”高台上那执法小校的一声断喝让呆若木鸡的守卫们如梦初醒,立即冲上前扑向刘牢之。刘牢之双手被绑不能动,两只脚便跳起来连环踹踢,左右开弓把冲上来的当先两人蹬翻在地。但好汉毕竟架不住人多,很快便被拥上来的看守们压翻在地。方才被踢倒的一名看守性起暴怒,抓住刘牢之的头发一通猛拽,把他的脖子从衣服里拉出来,旁边一人抽出腰间砍刀,大喝一声,奋力劈下。

    眼看刘牢之就要身首异处,丁晓武等三人齐声惨呼,突见空中一道黑影如飞而至,疾若电光火石,众人还未能及时反应,就听“嘡”的一声金属磕击的脆响骤然响起,那名举刀人手臂一通酸麻,钢刀脱手向斜侧方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很远之后,方才势尽落下,一头插进了泥土之中。再看那刀身,竟然被生生被洞穿了一个孔洞,而旁边却还插着一支雕翎羽箭,箭尾兀自颤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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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焦头烂额

所有人都愕然回头,却见辕门口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五名骑士,个个横刀立马,正对着军营。中间一人正高举着铁胎弓,目光如炬,方才那只羽箭想必就是他射过来的。而旁边门外,八九名看守已被打得东倒西歪,瘫坐在地上直哼哼。

    “又是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大胆闯营。”刘建怒气填膺,再次霍然站起身来,喝道:“命令众儿郎上前,拿下来者。”

    他看出新来的这几人都是不凡的练家子,比原先那三人强了不止十倍,因此不敢怠慢,下令在场众兵一起出动,做到稳操胜券。

    谁知那五人不退反进,当下把马腹狠狠一夹,纵马驰骋如风,径自闯进了军营。有士兵拥上前想堵截,却被五人一阵马鞭以急风暴雨之势很抽过来,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纷纷痛得让开道路,抱着头满地打滚。尽管刘建没敢小看这五人,却仍然低估了他们的战斗力,只见对方以马鞭为刀,排成一个纵队横冲直撞,有敢于拦截者,不与他们正面对敌,而是斜擦着对方从右面侧身而过,手中马鞭则接连超前狠抽。所以敢有拦截者,不管是一人还是多人,都会遭到五道鞭子的连续抽打,这一通连珠炮砸上去,足可以把人揭掉一层皮。因此晋兵非但没有把那五人拦下来,反而被打得嗷嗷惨叫,狼狈地四散奔逃。

    刘建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带上几名亲兵冲下高台。他这才真正重视起入侵者来,一连迭地叫道:“快,快去库房取长枪,结枪鸾大阵围住他们。”

    但库房还在营地深处,跑一个来回需要较长时间,而且大批兵丁依令冲向库房,刑台前人数密度顿时下降,反而给那些闯入者让出来一条宽敞的通道。当下五人没有丝毫犹豫,奔逸绝尘突入刑场之间,中间那名箭手在跑过刘牢之面前时,顺势用手一带,把他也拉上了马背,再打马转向冲向高台旁的刘建。

    “快,快点放箭,不要让他们跑上来。。。。。。放箭快射死他们!”执法小校面目焦急如火烧,一个劲声嘶力竭地大叫着。

    旁边的几名亲兵慌忙拈弓搭箭,不料就在刚刚举起的时候,猛听得刘建急促地吼叫道:“放下,都放下弓箭,谁也不准射!”

    众兵心下奇怪,但长官既然发话,那只有执行的份。当下众人把弓箭卸下后,转头看向刘建,却发现他直着一双眼睛,眸子里闪闪发光,呆呆地看着前方直冲过来的五个人,脸上的表情又是惊悚,又是愕然,又是惭愧、又是愁苦,五味杂陈其间,显得非常奇怪。

    “侍郎大人,敌人凶悍,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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