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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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泪之仁者为王-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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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图。战场上烟尘弥漫,甚嚣尘上,只见一匹匹空鞍无主的战马来回地狼奔豕突,有的奔驰的骑兵猝不及防,竟被乱跑的无人鞍马撞翻在地,滚做一团狼狈不堪。

    “长枪队,出击!”丁晓武一直目不转睛地瞪视着战场,见火侯已到,立刻不失时机地下达了攻击指令。

    “得令!”身高体壮、膀阔腰粗的大汉毛宝闷声回应一句,随后将头盔压正,带着百余名长枪兵,排成严密的方阵,如泰山压顶般向左边的敌人狠狠压迫过去。

    这是丁晓武精心制造的战机,刘牢之带领的骑士明知不敌,仍然悍不畏死地和强大的敌兵周旋,浴血奋战,一切目的就是给战场上设立尽量多的障碍物,死人,死马,遍地的断肢残躯,粘稠湿滑的鲜血,还有吓得四处乱窜的惊马,所有这些都成了阻碍敌人腾挪施展的良好障碍。骑兵的战斗力来自于速度造就的强大冲击力,但敌骑因为和刘牢之进行了两场对冲血战,不但疲惫不堪,而且队形凌乱,杂乱无章,阵势全无。没有阵势就无法发挥集体力量,因此当晋军长枪队以破竹之势,突然冲杀过来时,敌骑根本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扎了个透心凉,队形更加混乱。

    簇拥在一起,排得密密麻麻的长枪兵,其正面有如茂密的树林或荆棘丛,几乎密不透风。士兵们平端长枪,接连不断朝前攒刺,其势若排山倒海,不可遏阻。与其正面对抗无异于送死,因此敌骑急切地想要集中合并力量,然后迂回过去攻击对方薄弱的侧翼和后方。但是该死的人马尸体横七竖八堆叠,把路径都给挡住了,脚下粘稠湿滑的血水让马蹄不停打滑,战马无法奋蹄驰骋,无法跑起来,也就没有了速度优势,因此大队骑兵被挤压成了一团,东磕西碰,毫无转圜腾挪之力。随后,在对手接连不断地攻势之下,骑兵们被杀得人仰马翻落花流水,人喊马嘶声呼天抢地,如山崩地裂般倒了下去。

    对面的黑袍将军暴跳如雷,今日接连吃了两个大亏,而且第二次比第一次还要窝囊,右翼兵马踌躇满志地想要建功立业,最后却落得了全线崩溃的凄惨下场,如何能令他控制住满腔的熊熊怒火?他目光冷厉,右手令旗一扬,旋即闪电般向下挥动,狠狠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号角声顿时如大河奔流般波涛滚滚,将近千余名披盔挂甲的刀盾手从阵中徐徐而出,列队鼓噪而进。只见横刀所向,光耀万丈,坚盾如山,铜墙铁壁。整只队伍就像一头硕大无朋的钢铁怪兽,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直奔晋军而来。

    一丝冷笑从丁晓武嘴角中悠然飘出。他竖起手臂,做了个疏散的手势,两旁的兵丁们见状,连忙向边上靠拢,让出中间通道,片刻之间,整支队伍如波分浪裂分散两侧,显现出一整排黑乎乎、亮闪闪的物件,上面罗列着一堆堆如狼牙般的尖状物,在阳光照射下,幽幽泛着夺目的森冷寒光。
………………………………

第一百十七章 浴血搏杀

蜂拥冲上来的敌军步兵一见此景,顿时全都惊得呆住了。只见前方罗列着的分明是十来张柜子般大小的床子弩,每张上面横着的三排弓都已被绞盘拉成了满月状,一支支儿臂粗细、仿佛短矛的弩箭也已整整齐齐地搭好,箭头直指自己这边,那尖尖的锋刃犹如死神的镰刀,正准备收割自己的魂魄。不过死神的企图已经落空,因为还没待他举起镰刀出手,那些刀盾手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变成了一堆徒剩躯壳的行尸走肉。

    这些致命武器就是丁晓武敢于以数百人对抗上千伏兵的勇气所在。床子弩有二十架,本是用来攻打海陵城的攻城利器。因为它虽然威力不小,但上弦速度太慢,发射一次后需要好几分钟的准备,在野战中基本只有一次机会,无法做到连续攻击,因此多数时间用于攻守城的战斗中。袁真为了摆脱丁晓武的部队,把大量辎重都留在了他的队伍里,自己轻装简从,好及时跑路。不料这倒便宜了丁晓武,白捡了很多宝贝好东西。现在,为了摆脱困境,他把一切克敌制胜的希望都押到了这些床子弩上面。

    刹那间,随着发射手们毫不犹豫地砸下手中的鼓槌,成片的箭矢飞升而起,似流星陨石、贯日白虹,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射向敌兵。

    战场上传来一片密集的“嗤嗤”声,随后惨叫嚎哭声轰然大作。一个个刀盾手被疾飞而来的弩箭射倒、扎穿,由于他们的队伍密集,纵深也大,所以弩箭在放倒第一排人后,余势未歇又窜向第二排、第三排,许多箭矢像串糖葫芦般一连扎穿了四五个人后,才力尽而落。有的刀盾手本能地举盾招架,但是弩箭的冲击力很大,远超过一般羽箭,盾牌方才举起,便被巨大的冲力砸得粉碎,根本保护不了躲在后面的人体。

    晋军的床子弩分成了两拨,没有对敌人进行全范围大面积杀伤,而是集中在中间一处尽量实行小范围的定点攻击。这是因为床子弩数量确实有限,而鉴于准备时间长,野战中只有一次发射机会的事实,所以对敌人真正能造成的伤害其实十分有限。因此丁晓武才将床子弩集中在一起对准敌军阵的中央猛烈轰击,以密集的火力对敌人造成严重杀伤,如此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对其造成心理上的震撼和恐惧,方便下一步的作战。

    第一排弩箭飚飞过去后,果然不负众望,在敌方军阵中央造成了一个可怕的创伤。然后晋兵们迅速推开前排床子弩,把后排的弩箭也紧跟着发射过去,箭去流星,如屠刀剥肉,把创口撕裂成一个很大的凹入面。刀盾手们的战线随之开始动摇,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时,丁晓武已经挥舞着朴刀,带着剩下的全部人马,用尽所有力气,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中央缺口处狂奔过来。

    敌方指挥官一见,急忙命令两侧士兵往中间靠拢,封住战线上的缺口,可面对着那边惨死的同伴,满地狼藉的碎尸和血淋淋的肉块,刀盾手们强忍住反胃和阵阵作呕,说什么也不愿往中间挤,他们还没有从刚才那残酷的杀戮中缓过劲来,脑中条件反射得认为去了中央处后必会被下一轮弩箭齐射杀死,尽管对面敌人已经蜂拥而出,不再管那些空着的床子弩。

    就在敌兵尚犹豫的时刻,丁晓武已经带着大队人马从敌方缺口处一头扎入,就像一把锋利的锥子,一把长矛的矛头,狠狠钻了进去,把敌方军阵瞬间捅得支离破碎。丁晓武本人就是这支长矛的矛尖,但矛尖只负责刺入,真正的杀伤力来自于两侧的锋刃,而锋刃就是站在丁晓武左右两侧的两名女将。

    刘涵月和浣溪如同两个英姿飒爽的美女保镖,保护着丁晓武的两翼。她们手执长刀利剑上下左右挥舞,一个似蝶飞花舞,一个似鱼戏莲蓬,动作优美而轻灵,用长腿,腰肢带动着肩膀,肘臂和手腕,形成一个很大的扇形攻击面,与其说她们在作战,不如说是在舞蹈,时而像新燕归巢,时而像白云飘舞,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然而谁要是近距离欣赏这美轮美奂的舞蹈动作,那可要付出生命代价。只见长刀利剑如白色匹练,在二人周围洒下繁星点点,雪花飞舞,流波炫动,组合成一团团密不透风的如电光影,一旦碰到哪个倒霉蛋,立刻血红雪白,鲜艳的红雾在白光之外飚撒弥漫,犹如红白相间的胭脂水粉,简直美丽极了。

    但这一幅幅动人的画作可是以人命作为代价的。片刻之间,已经有十几人为完成出神入化的艺术品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周围人群吓得魂飞胆裂,他们都不想死,但呆在两边迟早会为艺术付出生命,于是拼命往中间挤,结果为另一人做了完美的活靶。

    丁晓武手中朴刀就像工厂里的屠宰机器,上下翻飞一刻不停。因为两旁已经被武艺高超的女将防护得严丝合缝,所以他只需要四个简单的动作,上劈、下撩,左砍,右斩。攻击范围也不用大,因为不断有敌兵为躲避左右两员女将,把身体挤向中间处,自动送上了朴刀的刀口。因此丁晓武刀无虚发,就像开罐头一样,来一个砸开一个。他膂力甚大,而且在拼命状态下,丹田内的小宇宙全面爆发,体力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尽管敌方有盾牌盔甲保护,但在他砍瓜切菜般的刀口下全是浮云,没一人能扛得住雷霆一击。

    丁晓武三人组成了最强的攻击箭头,他的身后还有二百多名部下,在领袖的榜样作用下,他们悍不畏死地迅猛突击,用横刀将一排排的敌兵刀盾手成片砍倒。很快毛宝和刘牢之带着剩余兵马也从左翼处赶了过来,加入中军阵营一起浴血拼杀。所有晋兵组成了一个刚劲的楔型阵势,向敌人的军团内不停地做深入动作,钻进,钻进,再钻进,扩大敌方的受伤面积,加大他们的伤势,让其不断流血,不停地疼痛,最后因为受不了创伤的崩裂和体力的衰竭而精神崩溃,全线瓦解。

    可惜晋兵终归在人数上存在着巨大劣势,这是丁晓武不管如何努力也弥补不了的劣势。对于敌兵的庞大军阵,晋兵组成的楔子终归太小了,始终无法把造成的伤口转化为致命伤,就像铅笔刀捅得再狠,也无法制服一头硕大粗壮的蛮牛。晋兵在付出了非凡的努力之后,眼看着再进一步就要扎穿敌人的阵型,从而实现的中央突破,然而就在此时风云突变。随着刺耳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被打得一败涂地的刀盾手们竟哗啦一下分散到了两边,留出中间一片宽广的场地,让自己的后备军迅速填补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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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八章 穷途末路

新的敌军不再是刀盾手,而是手执长枪,如墙而进,成排成片地压了上来。他们刻意地拉开距离,不跟对方进行肉搏战,而是以密集的枪头将其阻挡于一丈开外。在这个距离上,晋兵的横刀无法伤到敌人,他们只能顺着枪杆的间隔空隙,向里渗透,以便进入到攻击范围内。但是敌人不止一排长枪手,第二排、第三排的长矛从缝隙处纷纷向前伸了出来,在任何距离内都没有防御盲点,枪尖密布,汇聚成一片冰冷的森林,寒光幽幽,仿佛死神正在用他那长柄镰刀向牺牲者召唤。

    晋兵被敌人刺猬式的防御给倒逼了回来,无法可想,只得挥刀斜劈,向那些伸过来的矛杆纷纷斩去。但是敌人的枪头都包着一层坚固的硬铁,砍上去火花四溅,手臂发麻,刀都劈出了缺口,但并没有斩断几根长矛,很多人反而被长枪扎得浑身喷血成了筛子,大声哀嚎者倒了下去。

    晋兵无法攻破敌军的铁桶阵,战事瞬间发生了逆转。本来杀得得心应手,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但现在却陷入胶着和苦战,晋军很难适应这样巨大的心理落差,同时长时间的厮杀肉搏已经消耗了他们大量的体力,如今个个精疲力竭快要油尽灯枯,可关键时刻又耽于兵力不足,因为已经投入了全部力量,没有预备队来替代他们。在这种艰难情况下,晋军的冲击力大幅消退,在敌方长枪兵的巨大压力下逐渐撑持不住,有的人已经开始向后退却。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晋军前锋受阻之际,两翼和后方却起了更大的麻烦。只见一队队被打散的刀盾手在军官召唤下又汇集起来,犹如一把坚硬的铁钳,向着晋军两侧紧紧夹了上来。同时,黑袍将领放出了最后一支百人轻骑队,迅速迂回到了晋兵侧后,封住了他们的退路。尽管晋军后队的杨忠和顾恺之拼命奋战,并一再地给士兵们助威打气,但悬殊的兵力差距是无法靠任何手段弥补的。结果无论晋兵如何顽强抵抗,如何奋不顾身,敌军还是顺利地完成了包抄任务。

    就这样,丁晓武的部队被数量是自己五六倍的敌人严密围困,败象顿时显露出来。敌人延展开自己的兵力,充分发挥出强大的人数优势,由外及里开始层层绞杀。由于他们处在外围,在战斗接触面上布置的兵员数量大大超过了里圈的晋军,因此能够在很多地方形成二打一、甚至三打一的局面,晋军拼命强撑,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根本抵挡不住。敌军随后发起猛烈的进攻,从四面八方展开向心攻击,晋军的一批批兵士接连不断地倒了下去,很快便尸积如山,鲜血四处流淌,汇聚成一道道红色的溪流。

    丁晓武杀得昏天黑地,两眼赤红。他只觉眼皮越来越沉,视网膜外全是一片血红色,苍天在下着血雨,大地上流淌着血河,那种种惨烈紧紧压迫着他的神经,使他的精神濒临崩溃。手中的朴刀也越来越重,自己每挥击一下,都几乎要耗光浑身的气力。但他的头脑依旧清醒,明白现在绝对不能松懈,一旦松弛下来就再也回天无术了。他瞪着两道通红如火焰的眸子四下寻找,想要看看刚才的帅字大旗在哪儿?如今情形只有擒贼先擒王,向搜到那个黑袍将领的具体位置,冲过去一刀来个斩首行动,杀掉敌兵主将,方能反败为胜,绝处逢生。

    可是那黑袍将领早已学乖了,他将那帅字大旗和匡字副旗全都隐藏到了人群中,自己没有抛头露面,而是让手下人轮番出击,搞车**战,利用优势兵力耗也要把对方耗死。

    丁晓武一边拨开捅过来的长枪,一边大声痛骂着那黑袍将领,说他胆小如鼠不敢跟自己单挑,但那黑袍将军很有定力,丁晓武已经把他祖孙三代、七大姑八大姨都侮辱遍了,那人连露个头都不愿。

    丁晓武正在四下搜寻,忽然听到自己左边“啊”的一声女子尖叫,顿觉不妙,连忙转头看时,只见浣溪夫人小腿上中枪,鲜血如注,剧痛之下,她站立不稳栽倒在地,而就在同时,数只长枪如群蛇吐信,竖着獠牙向她恶狠狠噬咬过来。

    眼见好友危急,丁晓武不及多想,赶紧就地一滚,飞也似地窜到浣溪身边,举刀帮她挡开了致命的几矛,随后把她从地上一拉而起,搀着她向后急退。

    “丁公子,你不必管我,快点突围离开。”浣溪急切地叫道。

    “不,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丢下自己的伙伴。”丁晓武慨然嚷嚷了一句,不料话音刚落,突觉眼前一片白光忽闪,抬眼望时,只见刚才那几支长矛又毫不留情地向自己这边捅了过来。

    这一下事起突然,而丁晓武还伸出一条胳膊搀扶着别人,根本无多余的力气卸下这致命一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轻盈的人影从旁边猛窜而出,挡在丁晓武身前,只听叮叮几声脆响,伸过来的长矛都被那人荡了开去。

    丁晓武知道是刘涵月帮自己解了围,回头送去感激的一瞥,却发现她一袭黑衣上沾满了红色的星星点点,分不清是别人溅上来的血还是自己伤口中流出来的,动作也远不如先前那样敏捷灵动,变得呆滞迟缓,挥出一个招式看上去要耗费很多体力。

    刘涵月长发披散,吃力地将交替刺过来的长枪一一挡开,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危急关头,一柄朴刀伸过来帮其挡住了来自侧面的偷袭,接着刀光飞舞,将前方滚滚压上来的敌人死战逼退。刘涵月暂时解除了危机,嘴上却不领情,叫嚷道:“谁要你来帮忙?老娘自个儿应付得了,要你多此一举作甚?”

    “别逞强装蒜了,你伤势不轻,赶紧退到自家队伍中去。”见她还有心跟自己拌嘴,丁晓武又好气又好笑,“浣溪夫人已经伤得走不动路了,你赶紧下去保护她,这里我来应付。”

    刘涵月犹豫了一下,却摇头道:“不必了,师姐在阵中暂且不用保护,这里四面八方全是敌人,你孤身一人,而且还是半吊子三脚猫,要是能抵挡得住那才是见了鬼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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