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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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咒-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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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尊!”

    夜千城未再进攻,只隔空而望,神色动容:“帝尊……”

    “火麒麟,你何以要助纣为虐?”赋怀渊凌空走上几步,手一挥,白色灵光自月照下,面对夜千城双眸一亮,似是重新恢复了元气。

    “帝尊,我并不知这位姑娘是您的人。若知,哪里管她害了公主的性命,即便她杀尽天下人,我亦不会去追究。”

    我算是听出了些门道,他口中的公主,是白姻禾!

    “夜千城,谁告诉你姻禾是我害的?”

    听到我问话,夜千城一愣,如实相告:“天界玉藻仙子。”

    月夜漫漫,赋怀渊一袭白色古纹广袍迎风而立,黑发以白锦带相系,温润如皓月,尊贵出尘。“乔孽,既然来了,便现身罢。”

    四周沉寂一片,红光划过天际,一顶八角大轿浮现在红光之中。

    轿以红玉为帘,墨玉为轴,琉璃帐顶,碧珠镶嵌,如初开睡莲那般缓缓打开,惊现里头一张宽大矮凳。

    一人斜坐于凳上,以手撑头,神情慵懒而凛冽,黑色的袍子自领口而下,映着深深浅浅的花纹。容色妖魅倾城,眉心红纹艳艳,细长的桃花眼中尽是媚态。

    “姑娘,许久不见……”

    乔孽他这么快又追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的问话。

    赋怀渊长剑横于空中,声音清冷犹如惊雷:“乔孽,你空有修为,枉为冥君!”

    “照帝尊的意思,本君该如你一般为三界造福,才不有辱本君这身本事了?”乔孽朝我抛了一个媚眼,修长的指尖一挽,凭空幻出一管长笛,搁于唇边,泻出点点乐音。“若本君未记错,帝尊这柄伏灵剑上斩天神,下灭妖鬼,出鞘不见血,必会反噬。”

    随着笛音,四周青竹拔地而起,眨眼已半人来高。

    我怕他殃及无辜,忙道:“这位冥君,小女子不才,不知你看中了我哪里,我改还不行么?”

    “姑娘,我虽颇为中意你,不过今日却不是为抢你而来……我答应了玉藻,助他拿下司月帝尊。”

    “她喜欢老赋也不能霸王硬上弓啊!这么做不道德!”

    与乔孽说话间,一阵玉藻花香飘来,粉红人影渐行渐至,音清如灵泉:

    “玉藻以为,将生米煮成熟饭,更是不道德!”

    “你管老娘道德不道德!”见到玉藻其人,我怒从心来:“玉藻,白长泠胸膛那刀,是不是你刺的?”

    “是又如何?若不是你抢了帝尊,生下了不明不白的粥粥,我何苦以白长泠作饵?”

    赋怀渊挥手击起一道灵光打向玉藻:“一派胡言!月儿与粥儿是我在天地间最为首要的责任,你再无礼,休怪我不讲先辈情面。”

    “帝尊,你是怕她知道,我父君未殒灭时,你曾答应过要娶我为帝后的!”

    玉藻音带哭腔,赋怀渊却是别过脸,望了我一眼,未语。

    闻此话,我略有些尴尬。

    玉藻说得没错,是我破坏了她与赋怀渊之间的情义在先,若不是我糊里糊涂生下粥粥,赋怀渊也不会因为一肩责任,而弃她于不顾。

    照乔孽所言,赋怀渊手中那柄伏灵剑一经出鞘,便要见血,那见在澈华殿大堂内初见玉藻,玉藻出手挑衅于我,赋怀渊并未以剑刃相杀,而是带鞘舞剑。想来赋怀渊也是舍不得伤了玉藻,却因那日万仙在场,他亦不好拂了我的面子,是以与玉藻耍了那么两下子。

    可笑我竟担心他真对玉藻下杀手,会惹人话柄,以身作挡!

    “冥君,还等什么,快催动火麒麟血。”

    玉藻长发飘飘,站在乔孽身伴,如桃花般其华灼灼。

    夜千城走到乔孽轿旁:“主人,既然她并未伤凡人性命,为何要设计捉拿她?”

    “不利用她,怎能叫帝尊甘心染上火麒麟血?”乔孽十指点于笛间竹孔,间或轻抬,婉转成曲调,青竹瞬间长至碗口粗细,高丈余。

    一轮血红色凝成圆月大小,从空中缓缓升起,破开满月下柔白的夜。四面八方长起来的青竹被映成暗红色,自竹间飘过来的成千上万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凝聚成一面城墙,层层叠叠,将我们几人围在了里头。

    我被此前的景象吓得有些腿软,不禁想往赋怀渊靠近些,却苦无仙力,动不得。

    乔孽手中长笛曲峰一转,所有的黑影立即炸开了锅。似乎分外兴奋,挤破青竹禁锢,你追我赶地朝我们这边涌了上来。赋怀渊将护到身后,长剑相迎,击上第一个冒出头的黑影。谁知伏灵剑却透过那抹虚影,刺了个空。

    玉藻急着催促乔孽:“冥君,为何还不催动火麒麟血?”

    “小仙子,何时轮到你来对本君指手划脚了?”乔孽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本君玩够了,自会将他送到你的暖帐上……到时候可别忘了你答应给本君的万神图。”

    “玉藻只要人,万神图自当是冥君的。”

    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阴谋”,是以为胜券在握,无需对我们隐瞒什么了么?

    赋怀渊将伏灵剑横于身前,以仙力凝格,指间捏出仙诀,柔白的灵光将他全身围住,如月遇薄云,半隐半现。

    “月下众灵听令,将万千鬼灵押回九幽罗浮殿,百年不得出!”

    死气沉沉的空中响起赋怀渊肃穆威严的话语。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黑影被一团团自月而来的柔白灵光罩住,似是被踩扁了的蹴鞠一样,快速地扭曲缩小,然后消失不见。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我胃里作呕,身子像是掉进了冰窖里,冷得直打哆嗦。
………………………………

43大地之灵化美人〔为伈伈的钻石加更)

    “本帝不怕死,本帝的月儿……自是也不怕死。‘‘‘‘”

    赋怀渊冷冷搁下一话,在虚空中转动身躯,向我行来,扬起臂弯,将我搂了个满怀。

    我边哆嗦边猛点头:“能与帝尊死在一起,太他娘值了!”

    “你这凡间女子好生不知羞耻!”玉藻愤愤跺脚,“不过是承了我们帝尊一点血液,修了个不死之身,当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么?粗鄙不堪!无知下贱!”

    “你听着玉藻!等老娘仙术比你高,就算与天下为敌,老娘也要打死你!”

    我正说着恶狠狠的话,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手给拉住了,一股凉意弹指就袭遍了全身。颤颤巍巍地回过头去,只见红火色的灵光之中,乔孽正俯身看我,额间火纹泛着幽幽红光。“姑娘,火麒麟血一旦启动,帝尊将仙力尽失一个时辰,你若不想被玉藻折磨,便随我走罢。”

    我揉眼一看,乔孽正正经经坐在轿子内,身边哪有人?

    “姑娘,本君的提议,你可答应?”乔孽长笛音符一顿,望着我。

    我想了少顷,方才那幻术应当是乔孽的分神之术。

    若在平时,赋怀渊定然会有所察觉,那么,他体内的火麒麟血已经开始起作用了么?仙术尽力一个时辰,天呐!如此长的时间,玉藻给他生个孩子都够了。

    “老赋,打不赢,咱快跑吧。”

    我偷偷扯了扯赋怀渊的袖子。

    赋怀渊点头,运起仙力,将伏灵剑凭空腾起,在臂上刺下,流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顿时染红了白袍。他以仙诀相逼,以便血液流更多来,混着术法之气,一掌击向城墙般的青竹。被仙术沾上的青竹一株一株萎缩下去,悄然无声地死亡。

    我还来不及惊讶仙灵咒血竟有这般神奇的效果,就觉身子被赋怀渊拥着,快速逃离这般血域地狱。

    双脚一轻,突生寒意,有物落入青竹之中,浓浓的异香顿时散开四处。

    我动了动脚……遭了!是白长泠赠的那双金缕鞋掉了……

    伸手去拿已然来不及,低头去看,只见金缕鞋在触到黑影之时,瞬间就化成了数千条古老的青色藤蔓,带着锋利的倒刺,蔓枝长皆十丈有余,直接将底下的青竹遮了个严严实实。血红的妖气在其间游走,极其诡异。

    一阵风吹来,异香入鼻。

    金缕鞋成了这般模样,还变得回来么?这下完了!白长泠肯定会揍我的。

    白茫自赋怀渊掌心冲天而出,破血月而映出古老的梵文符印。

    随着巨大的血气腾升,脚下青竹已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化成了生人模样,从藤蔓里伸出手来,想挣脱这炼狱般的桎梏。在触碰到藤蔓倒刺时,被刺破手腕,深可见骨,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那些人老少皆有,男女亦全。似乎想要抓住我们,又仿若在求救。

    来不及细思,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徒然向下坠去,转头去瞧,赋怀渊紧皱眉头,看着我笑,如沐春风:“月儿,我又害了你一次。”

    “过去的事莫要再计较了。”我大胆拥住赋怀渊的颈顶,“老赋,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赋怀渊抬手抚了抚我的头发,眼若点星,我沉溺在里头,无可自拔,“老赋啊,老娘很喜欢你呢。”

    赋怀渊留给我一个轻笑,闭了双眼,伏灵剑脱手而落。

    离脚下那青竹幻化成的人影越来越近,人影之上,金缕鞋幻成的古老藤蔓长刺上扬,无比锋利。我合上双眼,紧紧抱着赋怀渊的腰,准备承受巨大的痛苦……

    “司月帝尊,你今日怎落得如此狼狈?”

    司楹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我急降的身子又重新升腾而起。

    我忙睁眼去看,娥娜翩跹的青色身影自一片青色华光中走出,温雅清姿,三界少有。她见我看她,掩嘴浅笑:“小月,我来得可还及时?”一代容华的绝美身姿尽现于空,举步轻摇,楚楚悦心。

    “司楹……”赋怀渊的身子越来越重,我以全力相拥,“老赋中了他们的奸计,没了仙力,你快来扶我一把,他真的好重啊!”

    司楹抬手,淡淡青色灵光将我和赋怀渊托住,升于空中。

    重回原处,站在司楹身边,望向对面的三人,不知以何言语作这个开场白。

    玉藻明显瑟缩了下,往乔孽身后躲去。我见状,不由起疑,司楹笑笑:“我乃大地之灵,玉藻花是由我孕育而出。”

    “她需要吸食你的大地之灵,才能得以生存,是这个意思吧?”

    “嗯。”

    “难怪她一见你就怕成这样!哎,司楹,我要有你这般灵力,便能好好收拾她了。”

    “你灵力觉醒,自当是比我更为强大的。”

    “太好了。诶,司楹,大地之灵都长得好美啊。”

    “嗯,所以你也很美。”

    “我也是大地之灵么?”

    话已问出,还没等到答案,便听乔孽道:“后土娘娘今日怎有时间来此处闲逛?”

    司楹点头回礼:“近闻冥君放了鬼女入皇宫,吾便来查上一查。若无此事,本上神便先走了……”

    “后土娘娘倒是尽职尽责。”乔孽站起身,将长笛在指尖挽起竹花,隐了去,手垂至后腰,将血红长鞭取了出来,冷冷道,“不过要走……得先问过我手中的鞭子。”

    司楹静静陈述,“你父君的术法便是师承于我,你一介后辈,妄敢同我叫嚣?”

    一旁半晌未语的夜千城原地打了个转身,化身为火麒麟原身,朝司楹吼叫。其中欣喜之色难以言喻。

    “混账!”乔孽怒喝,长鞭破空,往火麒麟身上扫去……

    司楹抬手捏出莲花仙诀,替火麒麟挡下这一鞭:“瑞兽迎善,乔孽,你本心并不坏。”眼中细细的流光缓缓溢出,似是整个人都被一层山中清雅之气笼罩,芳华刹那没了世间万物。

    “玉藻,你还不速速退下!”

    听得司楹如此这般,玉藻浑身一颤,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手,单手捏诀,隐了身子。我虽心头愤愤,但技不如人,只能眼睁睁看她溜走。

    冷冷的杀气自乔孽周身散出,蔓延整片夜空。

    我抿着嘴,推了推赋怀渊,他未动,我伸手去探他鼻息,还好,呼吸平缓,只是在沉睡当中。

    司楹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抬高,浅绿色的仙灵之力在他指尖凝结,密密的藤蔓渐渐覆身其上。在我的惊叹声中,那藤蔓蜿蜒而上,袭上另一边的红色圆月。藤蔓愈发青绿,光晕中,红月发出咔嚓脆响,生生裂了道口子。

    “乔孽,还需我动手么?”

    卓然姿态是我这辈子都学不来的高贵典雅。

    乔孽怒视司楹少息,冷哼一声,翻身骑上火麒麟的背,长鞭一扬,腾空而走。

    四面青竹与人影化为虚无,一切恢复了之前百态。

    “小月,之前你们在将军府的屋顶,我便察觉到了,当时我在给秦钺驱玉藻花毒,便没顾得上你们。”司楹放我和赋怀渊落地,顺便以青色灵光化为的藤蔓,将那双金缕鞋替我寻到,“玉藻那丫头确然有些过分,明知秦钺是我夫君,还下此毒手。不过……她好歹是我的子民。”

    “司楹,你真是忍得,要是我比她厉害,我削死她我!”

    “你呀……心底善良,就是性子冲动。”

    “嘿嘿嘿嘿……人之初,性自成,改不了了嘛。”

    “我看是仗着有帝尊相护,愈发放肆了吧。”

    “或许吧……诶,司楹,你知道我是哪种灵么?”我望了眼昏睡在一旁的赋怀渊,朝司楹问道:“我究竟是谁?司月帝尊为何要处处帮我?仅仅只是因为我是粥粥的娘亲么?我又是因何事而与帝尊有了粥粥的?”

    司楹轻叹了口气,行了两步,道:“一切缘于五百年前……”

    我坐到赋怀渊身旁,托腮,准备听一段长故事,却没想司楹又道:“现在你是要听自己的身世,还是先去看下粥粥?”

    “啊!我的儿子!”我猛地站起身,四周环顾,不知此为何处。

    “小月,我还要赶回去为秦钺清最后一次花毒,我先送你们回去,有缘再见了。”

    “等一下啊司楹,我想问你要‘情丝’……”

    司楹缓缓摇头,浅笑着,将一团青色光印于我和赋怀渊身边。眨眼,我们便又回到了旧屋前。

    粥粥靠在绫悄的腿上,正熟睡。

    绫悄不愧是行走过江湖的女子,我们才一现身,她便醒了,见是我们,一脸不可置信。“小月,你们被夜千城伤了么?”

    粥粥霍地站了起来:“娘亲?我娘亲回来了么?”

    我将赋怀渊放到地上,跑过去将粥粥抱在怀里:“乖儿子,娘亲走后,乔孽没有为难你们吧?”

    “你怎么知道怪叔叔来过?哼……他听了怪阿姨的话,计划先叫那只火麒麟引开你们,将我掳走当人质,幸好我聪明,我骗他说娘亲你喜欢他,他便阻止怪阿姨伤害我,还教我清火麒麟血的术法。”

    “乖儿子!关键时刻,该骗就骗,保命要紧。”

    “嗯嗯。娘亲你没事吧?爹爹呢?”

    我朝一旁点点下巴:“你爹爹他在皇宫为救姻禾,身上沾了火麒麟的血,仙力尽失一个时辰。”

    “那正好!我来给爹爹去除火麒麟血。”粥粥跑到赋怀渊身侧,以小手覆在他的双睫之上,小声嘀咕,“咦?貌似并未染到火麒麟血啊?”

    绫悄用胳膊轻撞我,道:“小月,你们都是神仙?”
………………………………

44还她一袭自由身

    绫悄问我们是不是神仙,我怔了一会儿。赋怀渊跟粥粥是神仙没错,我……算么?

    我朝她笑笑,没有正面回答,她走到赋怀渊身旁边打量边道:“哎呀,我早该猜到的,凡人哪有这么好看呐!夜千城都没有这么好看。”

    粥粥调侃道:“你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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