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宠物呢。
哎,我的宝贝儿子现在也不知身处何地,有没有想我。
苍吾由鸡丁转战直一盘红烧肉,我刚抢过他嘴边的一块肉,他本就亮堂的眼睛蓦地瞪大,“嗷呜呜……”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雪世倒拿着竹筷,正将我方才啃过的一块鸡骨头往嘴里送去……
雪世他……魂丢了!
………………………………
9司月上神困寒潭(还有更
丢了魂的雪世不晓得看不看得见我,我扔下吃了一半的红烧肉,火急火燎地飞回万里藤蔓之上。平定了下心绪,又为自己方才的想法感到好笑,雪世看得见我又怎样他又不晓得我刚才那样“打”了他。
做贼心虚啊
若木正在粗大的藤蔓中乱蹿,赋怀渊站在虚空望着她浅笑。
这些年,若木身体康健,是以藤蔓长势颇好,互相纠缠却又根根分明,宽大的绿叶似是织了一张遮天大网,令藤蔓里头有无数的绿色洞穴可探险。赋怀渊变幻出无数的奇珍异宝,放到不同的洞穴里,供若木去搜寻。
如此一来,也为无聊透顶的盘古灵墟添些情趣。
一番找寻之下,若木喘着粗气从藤蔓里头出来,拿到赋怀渊面前,赋怀渊只笑笑,摸着她的头说:“月儿若能出得此处,必是十城之主。”
“师父,月儿想出盘古灵墟,去人界当十城之主。”
“师父在这里陪着月儿不好么”
“月儿想结识更多像师父这样的人,月儿想要跟他们一起画画、写字,修习仙术。月儿待在这里,好生苦闷无趣。月儿想到外头去看看”
“月儿,你瞧我带了谁来”
司楹的声音突然出现,我转头去望,虚空中衣裙翻飞的司楹身后,多了一名粉衫女子。玉藻花香入鼻,隐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我冷冷盯着她。久违了,玉藻。
怪哉她怎么会来此处也是被万神图带来的
若木“呀”了一声,忙飞身至司楹跟前:“她是谁呀我怎从未见过她长得真美。”
粉衣一动,玉藻花香四溢:“奴婢玉藻。”
“玉藻好好听的名字,月儿很喜欢你,你能陪月儿玩么”
司楹笑道:“我带她来,便是做你女婢的。”
“月儿不需要女婢,月儿要朋友。”若木欣喜地执起玉藻的手,“从此以后,你我姐妹相称,好不好”
玉藻回望司楹,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司楹点点头,玉藻便朝若木嗯了一声。若木拍手称快,“玉藻,现在我是你的姐姐,姐姐送你一样见面礼,你想要什么”玉藻怯怯抬眸,“玉藻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么”若木愉快地嗯了一声,玉藻伸出玉白小指,指着若木右腕上的手钏,“这颗白玉珠子很合玉藻的眼”
“啊月光石引不行,这是师父送我的。”若木一脸疼惜地护着手腕。
我心里巨震。月光石引配以万神图可解仙灵咒,玉藻要它做甚
“姐姐,你方才还说,玉藻想要何物都答应的”
“换一样行不行师父说月光石引要若木以性命相护。”
“玉藻定也以性命相护。”
“那”若木咬咬牙,轻轻柔柔解下那颗月光石引,“虽然我十分舍不得,但是既然答应了你,就就送给你吧。你得答应我,千万不许弄丢哦。”
“玉藻谢过姐姐。”
“嗯,好妹妹。”
若木与玉藻相谈甚欢,司楹拉了赋怀渊去别处,我见他俩神色异常,便偷便跟在身后。到了一旁静处,赋怀渊冷了眉眼,“司楹,你这是何意”
“帝尊,你先别急着寻我的不是。你可还记得,月儿出生次日,没了呼吸,是蓇蓉将她治好”司楹说到此处,赋怀渊点点头,她继续道,“蓇蓉可使人无育,玉藻能解蓇蓉之毒。我费了大功夫,才将玉藻花灵幻成人形,拥有血肉之躯。”
“月儿都知晓了”
“她很聪明。怕你担忧,便去问了雪世。得知要取玉藻花灵的血肉,便不再想法子解毒。可是,你同她成亲之后,我们的计划呜呼呼”
话的后半截似是被风吹散,饶是我贴得再近,也听不清切,想来他们是怕若木突然来袭,秘密被她听了去,故以下了结界。
成亲之后,会怎样呢
一定会有非常之重要的事情发生
我已经在这里守了十八载。十八年的平静过得也腻歪了,倒要看看三个月后,若木将会怎样。是生是死,是劫是难,皆可水落石出。
白荷婷婷,香缤幽幽。
因有了同伴,若木不再整日粘在赋怀渊的身边,经常两人结伴,在盘古灵墟乱跑。赋怀渊因此也闲了下来,独自坐在蓇蓉湖边,或是描一幅丹青,或是下一盘无解的棋。我默默陪在他身边,观风吹过他的衣衫,白袍穿透我的身体,扬起,又落下。
这日入夜,若木头一回没有按时归家,赋怀渊急着将所有的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仍是没有见到若木的影子。
自打玉藻出现在若木身边,我便不大愿意跟着若木。
我始终记着玉藻捅了白长泠一刀,若叫我日日看着玉藻在跟前晃荡,却不能捅她个百十来刀,心里实在不畅快
苍吾瞪了我一眼:“你怎么这么爱记仇”
“说得好像你不记仇似的。”
“我自然是不记仇的。”
“那你怨我抢你鸡腿么”
“”
天色渐暗,赋怀渊一扫闲淡模样,四处去找玉藻,哪知司楹处无人,雪世正在闭关修习药理,白长泠在山巅挥刀乱砍。赋怀渊回到藤蔓之上,默了半晌,突然起身飞远。我紧随他,来到嶓冢山的后面,绕过山弯,入目便见一挂冰冷的瀑布直泻而下。
这十八年来赋怀渊都没有到后山来,也不许若木跑到后山,我也因此不敢乱闯,却不料这后山一无结界,一无洪荒猛兽,只有一条银河似的瀑布。
水落石潭,击起浪千尺,颇为壮观。
除了雄壮一些,这瀑布并无其他特色啊,赋怀渊跑这里来做什么莫非他以为若木偷跑来了不应该呀,若木最是听赋怀渊的话若木最大的心愿就是去人间玩玩,她明知穿过那座盘古灵墟的祠堂,便有法子入人界,由于赋怀渊始终不肯,她愣是忍了十多年,没有硬闯。我倒是想去人界,可是我靠近那座祠堂,却被一阵无形的风给挡住了。
月自出墨玉天,清晖晒下,点点天寒自高处落下,缓缓向我们围拢。
赋怀渊到底在做什么天寒马上就要袭来了,再不回藤蔓之上,就要被冻死在这里了。我冷得在原地跳跃,苍吾蹲在我脚边,抬头不屑地看着我。我一脚踢向他肚子:“苍吾,你敢出声嘲笑老娘,老娘立马砍死你。”
“啊呜呜”
赋怀渊在瀑布前站了少顷,继而将腰迹带子解下,白袍外衫落于地面,我睁大双眼,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他这是要洗澡
不是心疼若木心疼得要命,怎么现在若木不见了,他却到后山来洗澡月下深水潭,美男初出浴,好不幅喷血场面。
我仔细盯着赋怀渊宽衣解带的手,修长的十指脱下外衫,解下伏灵剑,散开白锦发带正看得起劲,赋怀渊“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水立即将他没顶。
我失望之极
洗澡也不脱光衣服,不讲卫生差评
动了动,准备跟着赋怀渊进水里瞧瞧,他到底脱光没有,没想到浑身却不能动弹。许是没怎么防备,天寒霜降,被将我裹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运起仙力驱散寒雾,我一把将苍吾揪了起来。
“老娘进水就没了仙力,你跟我一块儿进去,我憋的一口气将尽时,你便将我拉到岸上来,我再吸一口气,重回水里。如此循环,听明白了么”
“女人就是麻烦。”
“少废话,赶紧去瞧瞧老赋,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
我伸手将自己的衣衫带子解去,望了眼苍吾圆瞪的眼睛,又重新系了回去。虽然他只是一只兽,可是他毕竟是公的,老娘还是得洁身自好,为老赋做个贞洁烈女。
落到水中,潭水虽深,但也无甚岔洞,透过激流我一眼便瞧见了赋怀渊的身影。他上身裸着,闭眼,负手站在一方仅容两人站立的石缝里,散开的发被瀑布流下的水荡开,化成青花水墨。
我忍住寒水,在苍吾的带领下,靠近赋怀渊。
这处石缝是被自上而落的瀑布的水冲刷而成的,此时站在里头,水虽然不能令我的身子受损,但见赋怀渊上身的衣物皆被撕成碎片,便可推断这水打下来,力量重可比泰山。
我扯了扯苍吾的后腿,叫他将我拉回岸上。
“苍吾,老赋站在潭底受这份罪做什么难道说若木已经死了,他这是自罚”
“你脑子都是他娘的屎做的”苍吾摇头晃脑将身上的水抖抖干净,朝我吼道,“帝尊他老人家以万年寒冰潭水,将自己强行冰封于潭中,以此来封印自身的煞气。”
“老赋的煞气”
“嗯。帝尊是司月上神,盘古灵墟的天寒便是自月上而来。天寒侵身融入心脉,任你是神仙鬼魅,一律元灵大损。”
“老赋以万年寒潭来抑制自身的天寒煞气,以保护夜不归宿的若木不受天寒所扰”
苍吾点点头。
“走,我们去陪他。”我猛吸一口气,抓起苍吾的尾巴向潭中一扔,沉下水。
赋怀渊立于潭底,清晖自月洒下,透过鳞鳞潭水将他整个身子融在光晕里。我缓缓游近,他清俊的脸被四散的墨发挡住了大半,瞧不清楚此时是何模样。我扯了扯苍吾,它上前,将万千长发拢到一边。
我怔了怔。赋怀渊面色苍白几近透明,眉头紧紧锁着,不复清风临月的潇洒,唇却如上弦月般上翘。天生笑颜的他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时候,表现得竟像是在笑
老赋,你这样护着若木,她又不晓得,老娘真是为你感到不值。
一股热流自眼眶涌出,混进了万年寒潭之水,悄无声息。我捏着苍吾的短腿,退出寒潭。
如此进入寒潭不知多少时辰,最后一次,赋怀渊睁开了双眼,眸子澈净,宛如初生小儿。我跟着他一同出得寒潭,月上天寒渐退,东方露出阳景初旭。
这一夜,有惊无险地过了。
………………………………
10月下晓雾浴红妆(二更到
瀑布一落千丈,岩边寒潭薄雾层层,我和苍吾站在赋怀渊侧身,时光静默。
“月儿在唤我。”
赋怀渊低垂喃喃一声,随意抓起岸边的白衫,罩到半祼的身上,急急飞身走远。
我愤愤跺脚:“他娘的老娘在这里陪你受寒冻之苦,你一醒就惦念着你那小若木灵,信不信老娘一剑戳死你”越说越气,指着赋怀渊离去的背影,吼道,“老赋,你没良心,老娘委屈。”
苍吾冷冷瞧我一眼,幽幽道:“你他娘的吼个屁啊,若木不就是你么。”
“老娘爱吼爱矫情,关你屁事,滚边儿玩去。”
“谢天谢地。老子走了,真走了”
“回来”
“”
“你就让老娘发泄下不行啊”
“我搞不懂你们女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帝尊这样紧张若木灵,不好么你就是她,她就是你,帝尊爱你你不开心么”
我吸了吸鼻子,满腔酸楚,“老娘心疼他。”
“不懂”
“你是公兽,当然不懂人心。走走走,去找他们啊真是啰嗦。”
摇摇晃晃飞回了藤蔓之上,若木哭得嘶心裂肺,赋怀渊惊慌失措地用衣衫为她脸泪。玉藻粉衫摇曳,立于一旁,垂着眸子,辩不清喜色。
苍吾蹭到若木脚边,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衣衫。
“苍吾,我也令你担心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进入锁天塔的。”
“锁天塔”
“呀你终于学会说话啦”
赋怀渊冷冷瞧了苍吾一眼,苍吾“啊呜”一声,屁滚尿流地逃了。我扶额,回头定要将苍吾的毛全拔光。关键时刻说漏了嘴,老娘还怎么问出锁天锁的事情若木进了锁天塔,又平安无事地回来,是因为什么
“呜呜呜师父,月儿不是有意的,月儿只是想进去看看,雪世哥哥不在,我就将塔偷了出来我”
若木趴在赋怀渊的胸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玉藻抬头,望着赋怀渊一颗一颗滴泪。我飘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眸子瞧。目光闪烁,不是什么好人,这泪定然做戏。
赋怀渊抚了抚若木的发,撇了玉藻一眼,淡淡道:“此地留不住你,你回去罢。”
“帝尊”玉藻慌忙跪地,连磕了三个响头,“求帝尊手下留情。玉藻玉藻日后再也不敢带姐姐去找长生上神了。”
若木泪眼朦胧地去扶玉藻起来,玉藻不敢动,仍然跪着磕头让赋怀渊饶命,若木无法,只得双膝一弯,也跪了下来:“师父,锁天塔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不关玉藻和长生哥哥的事,你不要责怪他们了。啊,那个,我没有将长生哥哥卷入此事中来啊师父,好师父,月儿喜欢师父,锁天塔内有能驱散师父天寒煞气的丹药,我已经偷出来了呢师父你慈悲为怀,普渡众生,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再说,我现在不是已经平平安安出来了嘛,你莫要再责罚月儿了好不好”话至此,眼泪流得更凶。大片大片,沾湿赋怀渊的白袍广袖。
我额上青盘暴跳。
老娘年轻的时候,怎么是这副德性太没出息了
“月儿,我早便知锁天塔内有去天寒煞气的丹药,可是锁天塔乃盘古身殒之指骨所化,坚不可摧,若不是有雪世的石钥,便需要受天雷责刑。你怎可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
“师父,月儿以后都听你的,我莫要再生气了嘛。”
“嗯。”
“耶师父最好了师父,那玉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喝声传出,赋怀渊冷冷拔出腰迹伏灵剑,剑尖直抵玉藻眉心。剑身上白色的灵光不停地明灭,泛着阴冷的光,玉藻大惊,艳丽的小脸刹时白了。
光瞧赋怀渊这招气势,便晓得玉藻此次在劫难逃。
老娘心甚喜玉藻,你也有今天。
如果不是她唆使若木,若木也不会有那个胆子去偷雪世的锁天塔,更不会进塔去取治赋怀渊天寒煞气的丹药。
苍吾不知何时偷偷遛了回来,拉住我的衣角,我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这是有话同我讲,于是虚空给了玉藻一巴掌,同苍吾行到别处。“苍吾,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还等着看玉藻好戏呢。”
“喂,你他娘的请文明用语老子好不容易才探听到,雪世给了若木一把石钥,他娘的,你知道雪世的石钥是打哪儿来的么”
“哪儿来的”
“这天地间,莫论人、仙、鬼、神,其心只有三瓣。石钥是雪世的一瓣心。”
“他娘的雪世会将自己的一瓣心送给若木出锁天塔”
“嗯。”
“莫要逗老娘。”
“不信算了。”苍吾一脸怒意,在我腕间咬了一口,掉头便走了。我在原地怔了怔,笑笑,真是只傻狗雪世可是冷面无情的紫微上神,怎么会取出一瓣心脏来送给一个小姑娘不可能,不可能
回到藤蔓之上,玉藻跪着,右手高高抬起,臂上血肉模糊。赋怀渊锐利地盯着玉藻的一举一动,执伏灵剑将她手臂上的肉挖下来。若木被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如一只受惊了的小鹿。
我揉了揉眼睛,没看错啊,赋怀渊真的是在剥玉藻的皮肉。
玉藻花灵的血肉能驱蓇蓉毒,如此说来,赋怀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