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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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咒-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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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姑娘……”

    “秦钺,你我也算朋友,此事,莫要再提了。”

    粥粥浅饮清茶:“我娘亲虽然喜欢男色,但也并非谁人皆可。”

    他乡遇故知,算得上是美事一桩,可粥粥那个臭小子居然当众戏谑我爱男色!若非他常问我他的爹爹是谁?他是打哪儿来的?我也不会为他解释男女之间那些事,更不会因他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言辞,破罐子破摔地跟他讨论男女之事来,害得他在外人面前揭我的底。虽然老娘我喜欢长相俊美之人,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我不过是接近这些人来证实他们是否是粥粥的爹爹。——下山前娘亲曾说过,粥粥的爹爹也身中仙灵咒,是以他的胸口当有一颗与我们相同的泣血红痣。

    一旁卖冰糖葫芦的老者经过,秦钺要了一串递给粥粥,粥粥不要,转手丢给了我,我咬下一颗,酸甜可口,煞是好吃。转头瞥见赋怀渊一张俊脸铁青,我不明所以,吧唧得更欢。

    找岔么,只要事事都与他作对便是了。

    秦钺感慨一番,“我终是明白娘亲在世时为何喜爱甜食,大多心苦的人需以甜相补,只叹她已入黄泉,再吃不到我为她买的甜食了。”

    “诚感动天,相信你娘会感受到你对她的思念。”

    “符姑娘通情达礼,何人若能娶之,当属三生幸事。”末了,更语重心长地嘱咐,“粥粥,你娘亲的好,你可要珍惜,莫要再胡言乱语。”

    秦钺这话说得委实太夸张了些,不过碍于一旁还坐着一个赋怀渊,我玩心渐起,欺身到秦钺跟前,调侃:“你莫不是爱上我了?嗯……我可以考虑成亲的事哦。”

    秦钺顿时尴尬得面色绯红,“符、符姑娘,在下已有了司楹。”

    “司楹?”听闻司楹这个名字,异样的感觉在我心间一晃而过,握茶盏的手微抖,清水洒了些到桌上。

    “她是我妻子。”秦钺提及司楹,眼中宠爱之色显露,“我们在蕣安相识,成亲已有月余。”

    “能配得上秦钺的女子,必定是温雅之姿了。”

    “司楹她真的很好。”

    “你是因为她而留在蕣安的么?”

    秦钺一愣,笑容随即隐去,摇头:“若能将她带回花间城,定然不负她所寄之情。只是……现在蕣安只得入城,不允出城。”

    “为何?”

    “将军出奇制胜打败东冥国,拿下这蕣安及招摇山之后,便将此两处交于我管辖。而自他离去至今短短月余,蕣安已死去五名女子。”秦钺单手撑额,叹了口气,“秦钺无能,担忧城中百姓知晓后会引起更大恐慌,只能封锁消息。”

    粥粥好奇问道:“她们是如何死的?”

    “挖心。”
………………………………

15青色徘徊出头

    招摇山和蕣安现归于大澈国,原先的拥有者东冥国国君会心怀怨恨,杀人以报之,这当属常情。但是这杀人,何以单单谋杀女子,且是诛心而亡?

    其中必有隐情。

    秦钺将盏中清茶一饮而尽,搁了几个铜板在桌上当作茶水钱,拿起弯刀起身,“秦钺该去寻城了,符姑娘若想出城回花间,今晚子时东城门我送你们一程。”

    我摇头:“我老家是招摇山,此番是回乡望母的。”

    “如此甚好。过了蕣安西城门便是招摇山,此山路途险阻,我安排弟兄替符姑娘开道。”

    “无需劳烦,我自幼在招摇长大,山路熟得很。”

    “符姑娘有所不知,今时非同往日,两军交战,使得招摇山飞禽猛兽受惊,常以活人为食。”

    “那……蕣安死去的那些女子,是不是招摇山的鸟兽所为?”

    “畜生哪懂独剐人心?食心者……如若不是凡人,必定是妖魔。”顿了顿,“天气已晚,符姑娘如不嫌弃,不如到寒舍暂住一晚?”

    “那我便不客气了。”白长泠曾对我母子仗义相助,现在他的手下有事,我必定要尽一份心力,“秦钺,可否告知,那被挖心的女尸现在何处?”秦钺将要推脱,我抢道:“符月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胆子大,你但说无妨。”

    秦钺一愣,面露喜色:“符姑娘深谙黄芪之术,想必对此事有另一番见地,你肯帮忙再好不过。尸首正在我家中,且随我来。”

    “好。”

    赋怀渊暗中将我一拉,秘语传音:“凡人自有凡人的命数,莫要多管。”我随手抽离,顺便瞪了他一眼,而后牵着粥粥随秦钺走了。余光中,赋怀渊不紧不慢跟了上来,暖阳在他身后拉下剪影,倾国之容颜醉刹了芳华。

    沿着城中主路西行,最末一间灰瓦白墙的房便是秦钺的家。

    家门虽清简朴实,但推开木门,走过瓦泥鳅背的长廊,再转过一道天井,惊现里头一间大院,院中奇花异草植于两旁,美不胜收。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位正在院中罗账轻扬、飞衣独舞的女子。

    她一袭青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绣着婉丽独特的花纹。腰间用一条同色锦带束住,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细腰装饰得恰到好处。大半乌黑的秀发用玲珑点翠在脑后盘成丝结,只留一丝一缕垂落至胸前。细看,那髻上别着一朵青玉花,花样若山韭却更为新奇雅致。脸上粉黛略施,合得整个人看上去简洁大方,清雅如山中精灵。

    此间女子,简直是‘青衣将关芙蓉面,春色徘徊独出头’,怎一个美字了得。

    我们静静观望着,待她一曲舞尽,朝这边看上一眼,笑意盈盈地迎了过来,挽上秦钺的手臂,轻斥:“夫君,何时来也不告知司楹一声。”说罢看我和粥粥一眼,埋首在秦钺怀中,“他们是……?”

    说话间,她的目光似是有意无意瞥向我身后,我悄然回头,赋怀渊负手立于斜阳前,清风拂过白袍,柔尽了尘嚣,端为仙人。

    隐了身的赋怀渊,莫非,司楹也看得见?
………………………………

16巧使冰雪存尸首

    秦钺单手拥着司楹,用指腹抚着她的脸颊,轻柔得宛如呵护初生婴儿。 章节更新最快

    瞧得秦钺这般模样,我不由想起在花间城时,偶有一次遇见一姑娘爬将军府的大门,秦钺二话不说先劈晕了送至白长泠面前,待姑娘醒来,问其原因,竟是想翻墙同秦钺表白。按正常的思路走,秦钺当是与此姑娘把话佳缘,岂料秦钺将那姑娘丢出府外,并附刀于颈搁下一话:“若再叫我见到你擅闯将军府,必杀之。”

    粥粥曾还为此事作证词:一介武夫,难得温柔。

    现如今这一介武夫不仅娶到了绝色佳颜,更是展现出了如此温情的一面。岁月当真是摧人心神,改人体魄。

    粥粥自来熟得很,向前一步,站在司楹面前自报家门:“漂亮姐姐,我叫粥粥,这是我娘亲符月。”我微笑,点头肯定了粥粥的话。

    “夫君常同我提及,符姑娘乃白将军心尖上的人,今日一见,果真出尘若仙。”司楹朝我欠身:“难怪白将军如此大义男儿会倾心甚深。”

    “司楹姑娘舞姿动人,符月有眼福观其一二,此生已无憾事,哪能自诩容颜绝然。”我将粥粥抱入怀中,嘿嘿傻笑,“老白他老不正经,别听他乱讲,你看,我儿子都这么大了。”

    “可是符姑娘瞧着,更像是粥粥的姐姐呀。”

    我继续装愣:“不瞒你说,司楹姑娘,我有隐疾,儿子还没出生就吓跑了他爹爹。走南闯北、死里逃生这么些年,就是为了找他。”

    “符姑娘……”

    粥粥跳下地傻里傻气地接了句:“嘿嘿,漂亮姐姐,我饿了,我要吃肉。”

    “……”我甚为无语,此次话题就此终结。

    粥粥说饿,司楹便带他去灶房用膳,我则跟着秦钺来到他家地窖查看女尸,进奔主线。赋怀渊隐身相随我而来。

    越往里走,越是寒冷入骨。

    “符姑娘可是冷了?”秦钺将准备好的外衣递给我。

    “叫我小月就行。”我迫不及待地披上,这才暖和了些,赋怀渊却是一副秦钺欠了他银钱的模样,死盯着秦钺不放。秦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对秦钺生了些歉意。“无端打喷嚏是因为有小人在暗中纠缠。”

    “符姑娘说笑了,冰室寒冷,打喷嚏再正常不过。”

    “冰室?”

    “天转暖,尸体容易腐坏,需用冰块存封。”

    我点头,赞道,“你这法子倒是好,可以保全尸体至仵作来检查,届时从伤口处细微的痕迹也可推断出蛛丝马迹。不过……此时已至清明,天气和暖,冰块只有花间城才有,而花间城与蕣安往返需数日,你是如何将冰块运及此处?”

    “是司楹的主意。”

    “哦?”

    “她懂得许多,虽为女子却胜须眉,你们有些相似,若相处久一些,定然会喜欢彼此。”

    “嗯,确实非同寻常。”

    地窖最下层皆是冰,宛如一处小小的雪峰洞穴,那几张安放尸体的床一字摆在冰室正中间,上面皆盖着宽大的白布。

    我上前掀起最靠外的一张白布,打量,一具容颜保存尚且完好的尸体呈现在我们面前。——是一名妙龄年华却面相丑陋、满脸麻子的女子。她的双拳紧紧握着,左手手背上有很深的一道伤口,一团黑色的血液凝固在伤口处,并没有看见有尸斑的出现,脸上的肌肉严重扭曲着,脸色晦暗,嘴唇呈深紫色,眼部皮肤凸起,带着死不瞑目的人的所有征兆。

    奇怪的是,手上的伤口并非致命伤,且她前胸的衣衫并无破损之处,那么挖心一说从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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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死因成迷不可破

    我仔细检查尸体每一处细末,赋怀渊眉头轻皱立于一旁缄默,我晓得他定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怕尸体,碍于秦钺在场,我不好对着空气讲话,便转头朝秦钺笑笑,主动答话:“你想问我为什么不怕尸体么?”

    秦钺摇头:“符姑娘医人无数,自然早已习以为常。し”

    “我医过的病人总共不超过三十个。”我伸出三根手指头在秦钺面前比划,而后将目光放于女尸的胸口,说道,“其实,就当这是具动物尸体就不怕啦。相比之下,我更怕活人。如遇劫匪,我功夫不济,粥粥又年幼,本来钱财就少再一被抢,真是不想活了。万一再不幸遇上劫色的……”瞧得赋怀渊沉着脸,我心情颇爽,“秦钺,你可怜可怜我,帮我相门亲事吧?”

    “将军说日后大权在握,定会封你为后。”

    “我跟老白怕是只有兄弟情分了。”我瞪了赋怀渊一眼,回答秦钺的话。白长泠又不是粥粥的爹爹,为何要娶我这么个身中仙灵咒的人?该忍受我下半辈子折磨的男子,当是赋怀渊才是!

    “其实……”

    “好啦,咱们先办正事。”我绕到第二张床边,掀开白布,“不是说被挖心而死么?怎么尸体看起来都完整无缺?”腿脚无异状,胸口也并无伤痕,只是都生得丑了些,不晓得秦钺所谓的“挖心”是如何形成的?

    “你看这里。”秦钺轻而易举将女尸翻了个身。尸身的背面以脖子处多尸班,看来死亡时是仰天的姿势。他将女尸背部的一片衣襟揭去,我这才得以瞧清在其背部有个巴掌大小的窟窿,宛如无底深渊,给人无限恐怖的遐想。

    边看其余几具女尸,秦钺边跟我描述当时的场景——

    发现第一具女尸时,是在招摇山与蕣安城之间的怨鬼林。那林子白日里瞧着没甚古怪,到了夜晚,经常听到隐约的怪音。有时是猫叫,有时是咝咝声,有时是女人的哭泣声。而到了白天,阳光照进林子,便丝毫不能给人以恐惧之感。

    一个月前,司楹路过怨鬼林,见到了女尸,第一时间便报告给了我。——这也是我跟司楹相识的由来——我担忧此事被城内人知晓引起慌乱,不利于战后安抚人心,便下令只允进城不允出城。

    “等等……”我打断他的话,“只进不出难道就不会引人怀疑?”

    “城中首富雪世的独女雪璃已病有三月,雪世对外张贴告示,谁能医好雪璃的病,便将雪璃许配给谁。我便以此为借口,广纳贤士,倒也无人生疑。”

    这两件事情倒是发生得巧妙。

    “秦钺,你能否先出去一下,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来验尸。”

    “好,”秦钺将一柄短刀递到我手中,“有事大声叫,我在外头听得见。”

    秦钺走后,我大胆朝赋怀渊做了个鬼脸:“神仙相护,我还怕什么妖魔鬼怪,你说是也不是?”赋怀渊皱眉,淡淡道,“月儿,鬼神之事切不可儿戏。”

    “你以为老娘是吃素的么?活了这把年纪,老娘当然分得清轻重。倒是你……也不晓得当年你为何离去?现在又为何回来?”赋怀渊将要答话,我怕他又说出什么我佛慈悲的大道理来,忙又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既然你是粥粥的亲爹,就要有个当亲爹的样子。现在粥粥都不在这里,你还忤在这儿做甚?还不去保护他?”

    赋怀渊却也不生气,淡语浅笑:“自然是得先护着粥儿的娘亲,好生下一个。”

    清冷高雅的月中帝尊开这等无聊玩笑,直叫我惊得双目充血。硬着头皮吼了句:“你做梦!!!”便继续观察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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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女尸滴泪成青花

    一般来讲,死不瞑目的人大多都是遇到惊恐、暴怒等意外而猝死,或因悲痛、心愿未了,这种人便是睁着双眸离世的,只能在有他人的帮忙下才能闭上眼眸。‘‘‘‘从女尸眼部周围皮肤来判断,死亡之时该是大睁着双眼的,这便好办了。

    走江湖多年,积了些经验。面前这几具女尸虽然表面看起来是中毒所至,但用银针试之后,却并无异常,皆是死后再被人抹上了毒药。这点秦钺该是知晓的。

    我怀疑司楹与挖心案有关,更何谈第一名受害女子还是她最先发现的。

    若她身为妖鬼,需以人心为食,可先将女子杀害,取走心脏,涂上毒药混淆视听,再以目击者报官。――这不无可能。但,贼喊捉贼如此肤浅的伎俩,不该由这般轻盈绝世的女子而为之。而且她性格温婉动人,手中不应染上血腥才是。

    司楹给我的感觉确实十分独特,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于她之间有着无法消弥的信任。以至于令我一但开始对她生疑,便立刻做了否定的设想。

    老实说,我除了认识几味较为普通的草药,医术并不多高明。而我医伤和验尸的良方,便是我自身的血液。――我的血滴在病人身上,能治百病;溅在死者身上,则能现出其死前最后的变化;而如果我要查出真凶,只需要将血抹到疑凶身上,那人便会流出和死者相同状态的液体。这些结果是在这四余年间得出来的,我因此获过官府不少奖赏。

    用银针刺破手指,将血滴入女尸眼眶内。

    少顷,她原本被合上了的双眼突然睁开,毫无生气的眼内滚出了两滴绿色的液体,落地化成一朵青色小花,形状似山韭,看着颇为眼熟。

    以我往常的经历,若是冤死,该流黑色的泪,那么这名女子身上便无冤屈了。既无委屈何以身死?若是自杀,那究竟是何原因,致使她流出绿色的泪?且如此诡异地幻化成青花?

    依次查看了四具女尸,情况一般无二。

    将冰室收拾妥当,我和赋怀渊自里头出来,第一眼便瞧见秦钺踮脚向里张望。

    “秦钺,你也太紧张了。”我将外衣还他。他接过,搭在腕间,“符姑娘是将军的人,我自然要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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