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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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灵咒-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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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我,嫁的如意郎君……多美啊。”

    玉藻一张俊脸顿时铁青,周围众仙家一时异说纷云,我爹在旁咳嗽一声,大堂倏忽又恢复了寂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何去何从。我娘理了理衣摆,说了些客套话,将大家带去了偏殿,说是方才我与赋怀渊的尊天之礼已经行过了,此刻要尽宾主之欢,谢谢他们前来作证。

    我爹不善言辞,却爱护我娘极深,怕她被众人挤了,张开双手以作挡。――看来他并未责怪娘将他绑于招摇山顶。

    一生得此夫,死而无憾!

    我将女祭箜篌收于怀中,牵了粥粥寻赋怀渊而去,白龙游弋在我们身边,好不欢乐。回头望去,玉藻不知何时,已消失于此。――初来乍到便得罪了女神仙,看来我以后的日子是不会好过了。――不过,是玉藻想给我个下马威在先,可怨不得我。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粥粥觉得走路累得慌,一翻身将小白龙当了马骑,“娘亲,你莫不是吃了玉藻的醋吧?”我突地一怔,竟觉得他说得有那么一些在理,可嘴上却是不含糊,“吃屁的醋啊,你是知道老娘最吃不得亏,谁要是礼待于我,我必交心于他,但倘若想伤我……哼,”顿了顿,道,“老娘虽然没有仙法,但老娘有脑子。”

    粥粥吧唧了下嘴,“娘亲,我饿了,我想吃*……”

    “滚犊子!”

    “娘亲,我是想说‘吃*包’”

    “……”
………………………………

31夫妻对拜入洞房

    由白龙指引,我们来到一座幽静的亭台。:3wし

    行在九曲长廊,熟悉的感觉愈发明显,尤其廊边那一池白莲,十分亲切。白龙停下,指给我看池对岸端坐在石阶上的身影。

    我挥手朝那身影大喊:“喂……老赋,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别一副愁眉深锁小媳妇模样,老娘一个黄花大闺女都没觉得难为情,你倒是怕羞躲了起来。”

    赋怀渊抬首,与我隔池而望,双眸清朗。风乍起,他发上的白锦扬开,宛如与那一池净荷融在了一起。少顷,以指化剑,展起了拳脚功夫。

    我绕过长廊走上前去,坐在他方才坐过的石阶上头,伸手拨了下池水,涟漪顺着掌心向外散去。

    “老赋,你不开心啊?”水中波纹漾开,击在岸边,少顷,没了踪迹。我见他没答话,于是只好一遍一遍摆弄那池水。粥粥在池对岸贼兮兮地笑了半晌,骑着白龙寻乐子去了。

    半晌,赋怀渊这才停下,将手覆于我掬水的手背上,似是心绪已静,声音轻柔和缓:“月儿,五百年前玉藻害了你,你莫要轻信。”

    “你当真以为我会与她情同姐妹啊?”我把手拿开,放在另一只手心里揉了揉,心上涟漪点点,“老赋,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谁是不是真心待我,我感觉得到。只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子,你是高高在上的帝尊,当面令她难堪,叫她日后怎样在三界立足?”

    “她的事与我何干。”

    “冷血。”

    “那你试试我的血是否如你认为那般的冷。”赋怀渊拉我站起来,一手置于我颈间,一手拦在腰迹,将我打横抱起,我挣扎几下,余光瞥见一个身着玄黄袍子的人自廊上一闪而过。

    我不由大叫:“老白!是老白……”

    “你是说白长泠?”赋怀渊身形一怔,淡声问道。

    “对对对,你认识他?今天你也请他来了么?他也是神仙?”

    “他是长生上神,主宰人界正义。我请的是他元神,在凡间的他只是睡梦之中,醒后便会忘却今日之事。”

    “哇……老白是神仙,太好了,哈哈。”

    “你很关心他?”

    “嗯嗯,我们是兄弟。”

    腰上的力道陡然收紧,赋怀渊的步子愈发快了。莲池中腾起一楼轻烟,飘散于我们周身,思绪顿时清明无垢。风和日暖,浮生安静。

    行了数丈,赋怀渊施起仙术径直来到一间房内。

    四周环顾,赤红颜色的桌椅静静摆放各处,玉钩挂帐,香炉燃着,一派喜庆。红枣、桂圆、莲子和花生铺薄整张绣花绸被,“早生贵子”寓意非常之明显。

    赋怀渊将我轻轻放于雕龙画凤的床边,我身上精致华贵的嫁衣裙摆立时覆了床沿。我红着脸推开赋怀渊:“虽然我们必须要破解仙灵咒,但并非一定要结为夫妻,我之前做过梦了,梦里娘说可以选择成为师徒的……”赋怀渊俯下身,面色沉静地与我平视,我顿时心虚,结结巴巴地道,“倒、倒也不是不愿嫁你,你长得如此令人心动,我还是很愿意去爱你的,更何况咱们还有粥粥。只是时辰未到,我们还是先给彼此一些时间适……适应。”

    赋怀渊以指腹抚我脸颊,后退半步,朝我作揖相拜。在我呆傻间,转身走了。

    “喂……还没洞房呢,就这么拜完走了?”

    不知我脑子哪里抽风,竟照着赋怀渊的背影吼了这么一句话。

    吼完,我顿时有抽自己大嘴巴子的冲动,好在赋怀渊只是朗声笑了,并未回头。

    我长吁一口气,仰面倒在了大床上。

    床上艳红的纱账被丝带缠成四段,上坠紫晶流苏,煞是魅人。

    我浑身激灵,腾地一下坐起身子,把脸贴到靠床里头的那方墙上,寻找那个小孔。若照梦中描述,孔的彼端,该是那对贪欢取念的小兽。不晓得那男子的布衣是否是半敞开来的,那时他双眼神迷离,手不停地在身下女子的娇躯上探索,换来阵阵喘息。哎哟哟,真叫人……

    “月丫头,你在做甚!?”

    脑中正思着夫妻那些事儿,一只手猛然搭在了我的肩上,娘那声哀嚎近于耳旁。――娘的绣工清丽婉约,可是她的为人却彪悍狂野得很。

    我任由娘如此控制着我,嘿嘿傻笑,“娘啊,我方才被蚊子咬了。”

    “仙邸会有蚊子?”

    “或许是蚊子精也说不定。”

    “嗯。”

    娘松开我,我边转身边在脑子里琢磨,该如何跟娘仔仔细细解释一番,我方才真的不是想看男女之间的情事。转过身,见我那年近知命却风韵犹存的娘已先我一步转了身,莲步轻移,走向屋门,白嫩的手中挑着红灯笼:“月丫头,傻愣着做甚?还不出来拜过高堂?”

    “娘,你还没给我戴凤冠。”

    “啊!我给忘了!”

    娘一惊一乍的模样,吓了我一跳。她回过头,不可置信地瞪着双眼:“你方才便一直这样?”愣了愣,将手中灯笼一搁,急急把我推到梳妆台前,“瞧你一副呆滞模样,快,娘帮你上妆,别误了吉时。”

    一把檀木梳将我的发散开,娘边梳边唱起了童谣:

    芳草绿离,安得故里,养儿莫养女。一生烦恼三千丝,骨肉相离,哭此年。夜仰明月,惊此乃天定良缘!笑望和满,彼此珍重,女儿莫将爹娘念。

    我配合娘的曲调以手和着拍子。

    小时候娘也经常唱这支曲子我听,当时没多少感念,现在再听,恍若隔世。虽不是真正的出嫁,但女儿大了,也知爹娘心意,尤其是我已为人母,深知天下最为可怜的,便是父母心。

    育得儿子还好些,成年娶得美娇娘归来,若生的是女儿,珍如宝珠般养育大了,一朝成家嫁与他人,富贵生死便再管不了了。

    我反手将娘执梳子的手握着,轻唤了声:“娘……”娘用空的那只手拍了我一下,“鬼叫什么,再动误了吉时,叫帝尊好好修理你。你这丫头,打小没个轻重缓急,若是之前在大堂上你因玉藻那小仙惹恼了帝尊,十条小命也不够用。”

    本想抒情一番,哪料娘如此不解风情。我撇撇嘴,问道:“娘,你知道‘情丝’么?”

    “三界之中,有情之人,凡历经生死,其情必浓烈。唯有此情,方得‘情丝’。”

    “娘,我就要出发去寻找‘情丝’,你莫要挂念女儿。”

    “你跟着帝尊娘放一百个心。”娘将凤冠戴到我头上,又伸手自我怀中将那女祭箜篌取出,以作稳冠之用,“你这丫头,拜个堂也这般墨迹。”事毕,将我拉起,一拍我屁股,“快去。”我还想再问玉藻跟赋怀渊究竟是什么关系,眨眼便不见了娘。

    将凤冠上遮面的帘垂下,走出屋门,顿时傻眼――栏窗细雕着古朴的花藤,并无金粉涂饰,一色玉白。奇石纵横拱立于墙基,上有藤萝掩映,数条羊肠小径映入眼帘。

    不认识路,又无人带路,我该怎么去?

    正苦于此,白龙驮着粥粥现了身,一摆龙尾,自天而降:“女主人,帝尊在招摇山等着您。”

    赋怀渊去了我家?嗯,他这高堂之礼倒是给足了我面子。

    粥粥在白龙上朝我招手:“娘亲,快上来呀,小白龙飞得可快了。”

    白龙仰天长啸一声:“望女主人恕罪,吾曾对一名女子起过誓,永生永世不与其他女子为骑。”粥粥闻此言,气得想去抓白龙的颈间,我忙吼道:“粥粥,那是逆鳞,千万别碰!”粥粥手一顿,苦苦巴看着我。我笑笑:“粥粥,每个人都有逆鳞,无论尊卑贵贱,无论与其关系好坏,一律不得碰之,听清楚了么?”

    粥粥皱着粉面团子般的脸,朝我吐了吐舌头,做鬼脸:“要不是看你今日好看,我才不听呢。”一拍白龙的身子,吩咐道,“走起。”

    白龙口吐灵雾,将我罩住,而后载着粥粥升腾而起。那阵雾似一根绳索,一端系在白龙身上,一头拴着我。

    就这样,我一路被白龙“拖”到了招摇山。

    多少年的离开,家依然未曾变过――爹亲手编制的竹篱笆上,盛着娘亲手摘种的青色祝余花。花菲之处,是一座粉墙灰瓦的两层阁楼。远处,平坦宽阔,一带清流泻下,各色奇花闪灼其岸;再远,苍木茏葱,顽石穿云。

    娘挑着大红灯笼笑意盈盈地自屋内行了出来,“我家月丫头打扮起来,倒也风华绝代。”牵了我的手,往屋内引。

    屋内,爹独自坐着在高椅上,面朝门间,见娘进来,石刻般的脸上添了些柔情。赋怀渊背对门而站,依然是那一袭白衣出尘。

    “月丫头,这最后一拜后,仙灵咒初次封印便解了。”娘松开我,坐到爹身边那张空椅上,眼里闪出眼光,“多想你这是真正的出嫁啊。”仔细盯着我瞧了半晌,止不住地掉起了泪,声音渐泣,“月丫头,你以后可得好好听帝尊的话,切不可忤逆了他,行事莫要再如以往那般莽撞冲动,天冷多添件衣裳,夜里别踢被子,免得着了凉,你得留着强健的身子去照顾帝尊和我的宝贝外孙……”
………………………………

32观澡不语真君子

    “娘,你别哭啊。&”见娘流泪,我立时鼻头楚酸。

    娘反扑到爹身上,失声痛哭,爹轻轻拍她的背安慰。瞧此情景,我真想也趴在赋怀渊的肩头号啕大哭。正欲行此事,粥粥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字字音正腔圆:“三拜高堂……”娘身子一抖,瞬间止住了哭泣。

    我嘴角抽搐了下,望了赋怀渊一眼,同他一齐弯腰,向爹娘叩首拜下。

    待身正而起,万神图自赋怀渊袖中飞出,行至半空,缓缓启开,以柔白的灵光映下一行若渐若现的字:人间有情,可解百咒。

    “月丫头,不论夫妻师徒,好生伺候帝尊。”娘对赋怀渊俯首行礼后快步走了出去,粥粥骑着白龙与娘同去,任我怎么唤都没有回头。

    房内一时寂静无声。

    爹破天荒地没有立即去追娘,而是慢慢走到我面前,抚了抚我的头发:“月丫头,累了便回家,爹永远是你的守护神。”

    在我的记忆里,爹从未同我说过如此煽情的话。打小,他对我是极其严厉而苛刻的,向来只有在我犯了错的时候,以鞭子让我谨记他的怒意。因此乍闻此话,我一时哽咽,心头酸楚难忍。

    “帝尊,我今日将月丫头托付于你,你若叫她受了丁点委屈,我自当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叫天地安生不得。”爹将双手置于胸前,向赋怀渊作揖。

    赋怀渊抬手相敬,点头道,“我自当爱护月儿如性命,山神。”

    最后那声称呼叫我好一顿迷糊,直至爹也离开,屋内只余我与赋怀渊二人,我才悠悠顿悟:“老赋,我爹是山神啊?”

    “月儿,尊天祭地之礼已毕,你如何作择?”赋怀渊浅笑望我,不答反问。

    “这还用说,当然是师徒啊!”

    “如此,你应唤我一声‘师父’。”

    “赋跟父还不都是一个音,那么计较做什么?”

    “嗯。”赋怀渊轻点头,抬手引起一道白光覆于我眼上,我思绪顿时一空,眨眼再观时,发觉已被带到了自个儿的房内,且被“绑”在了床上。

    这是什么情况?当真要把那日梦中之景尽数做一遍啊?

    正惶恐间,赋怀渊现身在了床边,目光闲淡:“月儿,夫君与师父,可有瞧出区别所在?”

    听到此话,夫妻能做得而师徒做不得的事,立时在我脑海里闪现出来。——小孔里头,那男子轻车熟路地撕破女子的鹅衫,缠上了那对雪白的温柔。摩挲少顷,直直侵入两点圆润珠玉。待彼此呼吸声渐浓,男子轻车熟路地撕破女子的鹅衫,一路落下香流,直抵丛草幽径,轻尝浅试。

    我傻愣愣想了想,旋即猛点头。

    赋怀渊随手一扬,一道白色纱幔自他袖中飞入屋梁,又倾泻而下,仅接着又是一条白纱飞起,挂落。我愣愣瞧着条条白纱将我的床围了起来,重重叠叠,直到将原本便不大的房间分隔成两个相对**的空间,赋怀渊的身影隐在白纱另一端。

    “月儿,以水洁身之后,我们便下山罢。”

    接着,我便听见有水声轻拍,似是有人入桶沐浴。

    我左右打量,发觉床尾一盆齐腰深的温水正冒着热气,顿时惊讶得热血沸腾,平息了老半天,才将想要掀纱窥探赋怀渊洗澡的心思压了下来。

    踟蹰片刻,我脱了衣服进水,胡乱洗了洗,待出浴出才惊晓未备换洗的衣服。光着身子偷偷摸摸把锦被披在身上,悄悄掀起白纱一角:“老赋……哦不,师父,我放衣服的柜子在你那一边,你洗好了么?”

    未有人回应。

    “老……师父,你不出声,我便当你同意了。”怪不适应这称呼,师父师父,一不小心便喊成了“老师赋”。我嘿嘿笑了两声,依然没有听到赋怀渊回答我,想来他已洗好出去了罢,又叮嘱了句:“师父,叫我看了身子可不许叫我责任哦。”

    梦中男女绮丽的一瞬间,随着我扬纱的手,又浮现在了脑海中——那女子被男子压着,躺在地上,香流混着潺潺溪水,惹上一株浓墨仙草,尽显牵怀相思情意。

    叫我在不爱的情况下嫁给赋怀渊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当了师徒,调戏一下总不碍事……如此思索着,我猛地一把扯去白纱,赋怀渊双目轻闭,静静躺在澡盆子里。饶是我如此大的动静,他都没有睁眼看我。

    “师父?”我轻步靠近,一手抓紧身上的被子,一手前伸探赋怀渊的鼻息,没有呼吸,“老赋,醒醒啊?老赋你怎么了?”

    我的心猛地揪起:“爹娘,快来啊!赋怀渊死了!”

    ==========

    我双膝落地,端端正正跪在爹的书房内已有半个时辰。——为何如此,这还得从我以为赋怀渊死在了洗澡盆里说起。

    当时,我伸手探及赋怀渊没了呼吸,急急喊来爹娘,哪里料到赋怀渊突然醒了过来,见我定定站在他旁边,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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