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虚无。”
突然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嗯？”
她歪着头看着我。
“所以说你能不能不要明知道我要讲什么，还露出这种一脸疑问的表情好吧。而且要装，就把你的笑容给我收起来，装得像一点行不行……”
我感觉和眼前的少女说话异常地费力。
可以说是身心俱累。
“嗯？”
她还是露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这次笑容姑且是藏了起来。
“唉……”
我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要开口么……
“之前你不是将力量全部赐予给我了么，但是，我好像没有感受到身体和以往有什么区别。”
没错，距离那天身心全盘接受虚无已经过了将近快三天了。但是这三天里，我仿佛和平常一样，没感受到有什么区别。甚至连之前在使用虚无的力量时，身体会发热这一现象都没有了。
“啊，那个现象其实是排斥反应，没有了才正常。”
“……重点不在这个，重点是我为什么没有明显地感受到实力的增强。”
身体的强度，还有使用武器时挥出的力量和之前几乎没有差别。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所以说你早就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
“你身上的虚无力量和神赐者的力量是两个东西，并不能混为一谈，不如说如果混在一起就很糟糕了。”
“糟糕？为什么？”
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本来你能够接受我的力量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当初我受到你召唤，只觉得你是个不知死活，自找死路的人类而已。因为虚无的力量，是无法存在于别人的体内的。”
“为什么？”
我搞不懂。
“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
我更不明白了，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和正常的人没什么区别啊。
“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看了半天后，我发出疑问。
“真的吗？仔细看着我的脸。”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颊，然后将脸凑了上来。
我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呼吸。
“不就是晰的脸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慌忙推开了她，脸感觉有点烫。
“话说你为什么还在用晰的脸和身体啊，换回原来的你行不行啊。”
我突然有点恼火，毕竟再恶趣味也要有个底线。
“…唉，你真的好迟钝啊。”
她叹了口气。
“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形态，虚无是一种什么都是又什么都不是的属性。所以我没有固定的形态，只能从你的心里映射出来。而且本来我是不会以这种姿态显形于世间的，但是因为和你签订了契约，所以我能够长时间存在于外面并拥有固定的形态。”
听完虚无的解释后，我觉得我可以用自作孽不可活来形容现在的状况了。
“所以…唉？话说之前我们在说什么来着。”
“……”
这个女人……
“在说为什么神赐者和虚无的力量混在一起为什么会很不妙，还有我为什么能够接受虚无的力量。”
我扶着额头，叹着气。
“哦，我想起来了。”
“咳咳。”
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下。
“因为，不同的力量如果存在同一个人的体内，就会互相排斥，最后演变成爆炸。”
“爆炸……”
那我现在岂不是处于随时都会死的状态中？
“这个你不用担心，因为你很好地兼容了我的力量，暂时是不会爆炸了。而且你的身体莫名地很能适应虚无的力量，按照常理来说接触虚无的人应该会变成虚无一般的存在，就像我一样。”
“……”
我突然感觉我是不是不应该和虚无签订契约。
天色开始渐渐暗了下来，风雪好像停了下来。
只是，感觉周围有点奇怪。
好像有薄雾缠绕在身体的周围。
“这是？！”
“哇，不愧是夜辰呢，真是厉害，竟然又走进上次进入过的迷雾里了。”
“…这是值得表扬的事情么…”
我说为什么天色突然暗下来，原来是又走进了上次进入过的迷雾里了么。
我回想起了当初第一次遇到灰狼的场景，那时被村长追赶着进入了森林，结果迷路进了大雾里。
这几天也断断续续地遇到了灰狼，不过可能是因为寒冷天气的原因，数量都比较少，而且战斗力也比之前要弱很多。
“话说，这迷雾里面怎么一点雪都没有？”
我看向地面，是坚硬的泥土地面，而没有被雪所覆盖。
“嗯…谁知道呢。”
虚无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算了，没有风雪的存在不如说更好，温度也稍微上升了一点，虽然还是很冷。
“不如就先在这里弄个火堆然后睡一晚上吧，养足精神明早再赶路。”
我感到有点累，可能是长途跋涉的原因，再加上已经快到夜晚的原因。
随便找了几块石头，然后用剑砍下相对粗壮的树枝。
两手各拿一块石头，靠近木头擦出火花。
火焰燃烧了起来。
红色的火光照亮了站在一旁虚无的脸庞，火光将她的阴影拉得长长的。
身体感到一股暖意。
我拿出布包里的干粮。
简单的面包和水，还有一些晒干的肉。
稍微把这些加热了一下，就开始就着水吃了起来。
必须得尽快出外面了，从村里带出来的食物已经快没有了，照现在这个用量，估计也就再撑个两三天，虽然我可以通过狩猎来获得粮食，但是如果生不起火直接吃生肉的话……
我觉得我可能会染上胃病，这样就本末倒置了。
吃完后，我打了个哈欠，好像有点困了。
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奇怪了，平常应该没有累成这样的才对。
我摇晃着倒下。
可能。我真的是…太累…了…吧……
世界陷入了黑暗。
我陷入了睡梦之中。
………………………………
第三十五章 说不上的不对劲
我在不知不觉中醒了。
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
很奇怪，过了一晚上火焰竟然健在。
周围是散发着寒冷的空气，唯有火焰的热度让空气稍微暖和了一点。
“夜辰，你醒来了啊。”
虚无的声音从火堆旁传来，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简短地回应了一声，然后起身用泥土把火熄灭。
因为火焰的消失，周围的景物黯淡了下来。
我转过头，面向虚无。
“我们启程吧。你应该可以用上次那种方法呃…好像是画魔法阵来施法对吧。”
我回忆起了上次出去的经历，虽然那时我昏迷了，但是在此之前虚无有说过能用魔法阵直接把我送出去。
“办不到。”
出乎意料的回答。
“办不到？为什么？”
“这次就是办不到，你只能自己找出路了。”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
她这是在耍性子呢，还是又开始玩弄起我来了？
“那好吧。”
我迈出步伐往前走，虚无跟着我一起走动。
我用余光看着她的脸庞，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今天的表情好像没有以往那么丰富，虽然脸上依旧是带着笑容，但总感觉有点僵硬。还是说我刚睡醒比较迷糊，所以会产生错觉吗？
怎么说呢？我感觉很不对劲，但是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这种感觉让我很是不自在。
“嘭”
“好疼！”
我的额头撞上了什么东西。
我摸着额头，感觉肿了起来。
果然还是要先走出去再想这些事情吧，不然一分神在这种迷雾里就容易撞上东西。
我侧过身，准备绕过刚才撞上的树。
我踏出脚步，身体突然往前倒去。
“啊啊啊！！！”
脚踩空了，这里为什么会有个坑啊啊啊啊！
我脸朝地面摔了下去。
“好疼……”
这次不是仅仅额头疼的问题了，我的脸和整个身体都在发出疼痛的哀嚎。
“没事吧。”
虚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姑且没事……”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环顾四周。
看起来是一个很整齐的坑洞。
等等…整齐？
我蹲了下去，摸了摸地面。
仿佛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直接横向切过一般，非常平整的地面。
这种坑洞我记得是……
那天吞噬力量暴走的晰历历在目。
而被吞噬的地面所形成的坑洞，就是现在这种平整的坑洞。
“难道……”
我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很荒谬的想法。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再怎么想晰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关于在被晰掠夺了力量的正真的吞噬使徒，则更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有拥有类似吞噬力量的人在这里弄出了这种平整的坑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是谁呢？
虽然我很想知道是谁，但是目前来说还是避免纷争会比较好，毕竟能造成这种坑洞的人肯定是我难以对付的。
“虚无，要出发了。”
我呼唤着虚无，然后爬出了坑洞。
……
之后再前进的路上我又陆陆续续地看到了很多类似的坑洞。
非常平整，宛如被吞噬了一般。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被破坏而倒下的树，导致前进的路比较难走。
“又来……”
我的面前又挡着一个横倒着的树干。
我敏捷地跳了上去，站在高点，环顾四周。
迷雾之中什么都看不到。
“这样走下去要没个完了……”
我喃喃自语。
不如问问虚无有什么建议吧，话说她好像很久没说过话了。
虚无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异常地沉默。
我回过头，虚无站在我的下面。
“喂，虚无，你有什么走出去的办法吗？我记得你不是以前说过只要走到特定的地方就能走出这个迷雾么？那个地方具体到底在哪里？”
虚无呆站着，没有反应。
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
“喂，虚无？”
我再次呼唤她。
她依旧没有反应，头深深地滴下来，呆呆地站着，宛如人偶一般。
怎么回事？虚无这是怎么了？
正当我准备再次开口时，她的手突然抬了起来，指向了旁边。
“嗯？旁边有什么吗？”
我顺着她指向的方向看出。
有什么东西划破了雾与空气从我的面前闪过。
我往下看去。
“这…这是？！”
一个白色透明的尖锐晶体插入了我的胸膛。
尖锐的晶体冒着寒气，寒冷涌上了我的全身。
这是…冰块？
血液缓缓地从胸口流出，染红了白色的晶体。
视野开始模糊了起来，呼吸也开始困难起来，我直直地从树干上往虚无那里倒去。
“虚…无……”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虚无的脚。
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脸上只是带着笑却一点都没有波动，宛如一个精致的人偶一般。
我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
“哈啊哈啊哈啊哈。”
我猛地从地面上起来，大口地喘着气，头上都是汗。
眼前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我扶着额头，刚才好像做了什么恶梦？
但是我却回想不起来做了什么梦。
“夜辰，你醒来了啊。”
虚无站在火堆旁对我说道。
我简短地回应了一声。
已经是第二天了么，得赶紧出去了。
“对了，虚无，能像上次一样用魔法阵把我送出去吗？”
“办不到。”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感到意外。
“哦，那我们出发吧。”
我并没有多说什么，连我自己都感到自己奇怪。
我蹲下来用地上的泥土将还在燃烧的火堆熄灭，期间用余光看了一下虚无的状态，一直保持她那惯用的笑容。
总感觉，哪里很不对劲，但是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我迈出步伐，像迷雾中走去，虚无跟在了我的后面。
走了一段路程后，我发现了一个坑洞。
一个被挖得很平整的坑洞。
“这个坑洞是”
很熟悉的感觉，很像那时候晰用吞噬力量造成的坑洞。
没可能吧，我摇了摇头，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继续往前走又陆陆续续地发现了很多坑洞，还有一些被破坏横倒在路上的树木。
“又来……”
我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横倒着的树干。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有种既视感。
我敏捷地跃上了树干，环顾周围。
什么都看不清，一切都被迷雾所包围。
“这样走下去又要没个完了……”
嗯？又？
我什么时候有说过同样的话么…
“喂，虚无，你有什么走出去的办法吗？我记得你不是以前说过只要走到特定的地方就能走出这个迷雾么？那个地方具体到底在哪里？”
虚无没有反应，呆呆地站着。
感觉很不对劲。
我开始紧张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
手下意识地摸到了别在腰间的长剑剑柄之上，随时准备拔出。
虚无深低着头。
突然，她把手举了起来，指向了一个方向。
下意识地，我拔出了剑，竖着转向她所指向的方向。
空气被什么东西划破的声音。
以及玻璃破碎的声音。
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色的锋利晶体撞在了我的剑身上，变成碎片。
我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是…冰块？”
而且看样子是有人在旁边操纵形成的，特意向我射来。
很明显的恶意和攻击意图，想要置我于死地。
我再次看向虚无，她原本举起来的手已经垂了下来。
她知道会有攻击要来么。
但是，我为什么下意识地认为那是攻击？而且在虚无示意之前就已经开始紧张起来，甚至手已经握在了剑柄上。
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很多感到不对劲的地方。
我紧皱起了眉头，我对这迷雾一无所知，到底这迷雾之中隐藏了些什么？
人吗？魔兽吗？
无从得知。
我跳下树干，准备继续往前走。
只有前进才能得知隐藏于迷雾之中的真相了。
我呼唤虚无，让她跟上我。
………………………………
第三十六章 幻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深入了迷雾之中，坑洞的数量以及倒下的树干数量都在持续增长之中，仿佛战场一般环境。
我感觉离迷雾之中未知的危险越来越近了。
“那个到底是什么呢……”
我喃喃自语。
之前在站在树干上被锋利的冰晶所袭击，那种尖锐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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