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给火活活烧死,或是给浓烟生生呛死!
要不,就让火灾惊动独孤乾凌,自己置之死地反而挣得活路!
心里这样想着,慕秋雪原是清丽的秀容上,缓缓扬起一秣凄美的笑――
想她慕秋雪前世,凭自己双手开创天地,啥时候要落得这般凄惨下场,得赌命了?!
门外头,来香一开始不知道慕秋雪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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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设计赐死她3
可来香鼻子很灵敏,她很快就闻得绸缎燃烧的刺激气味,来香才惊觉上当了!
“慕三小姐?慕三小姐?!”
连唤两声,却没有得到里头慕秋雪的回答,来香忙趴身在殿堂大门上侧耳听声,总算察觉到慕秋雪就呆在殿堂左侧三进室那头,呼吸声很沉很重,似在喘息丫。
“快来人呀――媲”
明白慕秋雪是故意点火烧殿屋,来香急坏了,本能扯开喉咙喊道。
可是,这里根本没什么人在――
没有皇太后的旨意,谁也不敢随随便便出入这殿堂,除非定时清扫。
反应过来,来香急忙回跑至院子中央,心中暗数着砖块,右脚尖对准其中一块石砖就是用力一跺,殿堂大门总算应声缓缓打开――
一阵刺鼻的浓烟随着自动打开的大门飘了出来――
实在是慕秋雪太可恶了,居然连了好几堆大火在狂烧着。
这会儿殿堂左侧二进室三进室全着火了,包括二人合抱的粗大红漆柱,亦着火了,原来是慕秋雪在漆上还涂了薄薄一层鱼油……
“呀!怎么办?这火怎么灭呀……快来人呀――”
冲进来的来香,一见火势渐猛,来香不由吓白了一张秀丽小脸,本能惊慌叫着声。
因来香打开殿堂大门跑了进来,左侧三进室里,慕秋雪已经知道了。
可是现在慕秋雪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她继续安静坐在地上。
“慕秋雪!你什么目的?还不快来帮忙灭火――”
不敢使用内力提高音量叫喊,怕惊着识武的皇帝,结果反而叫不来帮手,来香又气又急,本能看向慕秋雪这边,气呼呼地质问着她,只差冲过来揍人了。
殿堂每一间进室都很宽大,二人距离那般远,慕秋雪却看得清来香的紧张惊慌。
慕秋雪冷笑着,随后淡漠答道:
“我怎么可能帮你灭火?再说了,火势这么大,如何灭得了?!来香姐姐,你还是省省力气,一会火烧至屋顶,小心你都跑不了!”
来香听了,不禁气急败坏反问道:
“那你怎么不跑呀?你点火不就是为了活命逃生的吗?”
来香猜对了,慕秋雪倒也不瞒她什么,慕秋雪答:
“没错。我是为了活命,才决定火烧殿堂。可是,我现在跑出去,很快就会被你捉住丢回来,我才不白费那力气。反正皇太后赐我全尸,你是不能把我丢进火海里,我且先等等。”
说着换个慵懒坐姿,慕秋雪继续轻勾唇角冷笑,看着,是那么刺眼。
来香几乎给气得心肺快要爆炸了,最终却如慕秋雪所猜想的,并不敢对慕秋雪动粗,将她丢进火里。
反而,来香一个人窜上跳下奔进跑出,来回折腾,不断从殿堂外头一处水源提水来熄火。
只是依来香一人的力气,她如何灭得了这火势?
这可是慕秋雪为了‘报讯’特地整出来的!
同一时间,独孤乾凌一直陪着皇太后品茗聊天,先说说朝堂上的国事,再谈谈皇宫里的家事――
“听说皇帝最近一二月一次未入后宫?这可不大好。为谋国泰民安,皇帝日夜操劳,自是应该。可也该懂得适时放松,恩泽后宫雨露均沾,方可平家定天下。”
聊至后边了,皇太后忍不住手握独孤乾凌的一只大手,意味深长地劝说道。
独孤乾凌却只微微一笑,答说:
“母后所言是理。只是后妃二三十宫位,个个又都是私心善妒,总爱在儿臣耳边杂语,全无半点秀慧美德,儿臣实在不喜欢。”
独孤乾凌说的可全是真心话,皇太后听着本能心疼,便低低叹息道:
“都怪哀家无能外戚无人,当初为了笼络朝堂一众得势重臣,全力支持皇帝登基治国,只能委屈皇帝了,纳娶这些人娇生惯养的掌上明珠,入宫为后为妃,连累皇帝三年来辛苦隐忍,不舒心。看在她们的特殊出身有点作用,皇帝暂且再忍忍,待日后皇权稳固在握,皇帝喜爱哪个女子,意欲独宠哪一宫,哀家都无意见。”
“谢母后体谅。都是儿臣不孝,处理不周,又惹母后伤怀。”
瞧皇太后说得那样伤心,独孤乾凌忍不住揪着心,赶忙反握皇太后的手,连声应道。
接下来,为了转移皇太后的注意力,同时也因慕秋雪离开太久了有点惦念着,独孤乾凌本能低问皇太后:
“对了母后,双生子如何安置在凤坤宫何处?”
皇太后原是哀伤的眼神立时暗变,眼底一秣精光快速闪过,下一瞬消失不见。
接着,皇太后淡淡一笑,温声答说:
“皇帝想念双生子了?如今慕秋雪身份卑贱名声狼藉,若是他们不小心走露了身份,怕是会毁及皇帝的英名,哀家便命人养在后边的贡殿,距此有些远。”
独孤乾凌听着本能点着头,一双漂亮的深邃星眸对上皇太后的眼睛,里边漾起深深的笑意:
“朕是有点想他们了!母后,不如朕陪母后一同去看看双生子?”
皇太后立即笑着出声反对:
“不可。皇帝忘了,你与哀家有过约定?近日里,皇帝还是抽出点时间好好安抚一下后宫诸妃,莫让诸妃怨言再起。”
独孤乾凌听着本能挑高了眉头,想想却又勉强扬起一秣笑,答:
“是,母后。那儿臣这就先行告退,南御书房还有奏折未批。至于慕秋雪……”
“皇帝放心,慕秋雪就暂且留在哀家的凤坤宫里伺候双生子,将功折过。怎么说她都是生母,双生子这几日连番受了惊吓,身子有些微恙,有亲娘在旁照顾,会好得快些。”
皇太后知道独孤乾凌提及慕秋雪,是什么用意。
皇太后立即答上话来。
一番话说得独孤乾凌莫名稍稍宽了心,便揖手向皇太后深深颌首,后答:
“母后真是宽宏仁慈,儿臣敬佩。儿臣告退。”
“皇帝慢走,哀家不送。”
皇太后便微笑着颌首看他,只用充满慈爱的温和的目光,看着独孤乾凌转身离开凤坤宫主殿――
“发生什么事了?”
刚跨出凤坤宫主殿的高门槛,独孤乾凌眼尖,察觉凤坤宫里太监宫婢面上神色有些慌张。
靠近独孤乾凌身边的一名太监,颤颤惊惊答说:
“回皇上话,是凤坤宫小厨房失火……”
“大胆!敢糊弄朕?拖出去斩了!”
不料独孤乾凌听着就是重声叱骂,一句话就要了小太监的命。
原来独孤乾凌从小在凤坤宫里长大,对凤坤宫各殿的布局位置了然于心,虽是偏南方向生起一股小烟雾,看着距离主殿却是很远,哪里是凤坤宫中进殿小厨房失火?
分明是贡殿失火!
贡殿……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独孤乾凌本能拔腿就往通向贡殿方向的走廊奔去。
原是听见独孤乾凌叱骂声的皇太后,在一名宫婢的扶持下,刚刚走出门槛来,就只见着独孤乾凌绕着走廊奔跑的身影――
因为不能随随便便在人前展露他的一身高强功夫,独孤乾凌现在只能用双腿奔跑。
从身后边看着,那根本就是一付柔弱无用的小书生模样――
拼命跑还那样慢!
“来玉。到处出什么事了?”
因独孤乾凌出尔反尔跑去贡殿,皇太后有点着急。
扶持着皇太后的宫婢来玉立即低声答:
“回皇太后,看来贡殿出了点状况,那边走火生起烟雾……”
“那还不快去瞧瞧!”
一听这话,皇太后面色立即变得阴鸷森寒,低叱一句便本能迈步,紧紧跟在独孤乾凌的身后边去贡殿……
“我说来香姐姐,你就别再忙活了好不好呀?这火你是灭不了的,还晃得我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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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设计赐死她4
贡殿左侧三进室里,慕秋雪还背靠着墙坐在地面上。
看着来香急着凭一己之力灭火,慕秋雪忍不住说了她一句。
这话却气得来香本能恶狠狠瞪着她:
“慕秋雪!你不帮忙就算了,你还说风凉话?你以为皇上知道了皇太后赐你死罪一事,你就能活得了?皇上一向孝顺皇太后,他绝对不会与皇太后作对!媲”
来香生气说重话,慕秋雪便不客气了,冷言道:
“我偏就觉得我能活下去!你是没说错,皇上是孝顺皇太后,可皇太后也宠爱皇上。若是皇上知晓这事,皇太后为了不让皇上为难,她一定会饶我死罪!不信你且看看!”
说着站起身,慕秋雪昂首挺胸,高傲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慢步走来。
这模样令来香看着生气,来香突然奔到慕秋雪的面前,出手就捏住了慕秋雪的喉咙处,愤然说道:
“好个慕秋雪!也许你算计得精准,皇上赶来了,皇太后定能饶恕你死罪。可若是,皇上赶来之至,你已死在我手里,皇上还如何能救你?别忘了,掐死你也是留你一个全尸!”
又被掐喉咙,又是差一点窒息!
很难受的慕秋雪,这会儿感觉好是生气,忍不住倔强答道:
“你,你没说……错,可是你……不敢对……我……下手……因,因为你……怕死……死在皇上手里……”
呼吸困难,说话更加困难,倔强不怕死的慕秋雪,偏偏执意说完她想说的话。
来香看着她说话是又气又无奈,最终松了手。
紧接却抬脚踢了慕秋雪一下,骂:
“慕秋雪你个贱妇!你就嚣张,你罪大恶极,皇上厌你如避蛇蝎,我且看你活下去能有多潇洒,怕是生不如死!”
骂完,来香回身又奔出殿堂大门去,再一次提水回来灭火。
看来来香是想通了,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在慕秋雪身上。
这时候,恰好有几名太监宫婢发现贡殿失火,急慌慌跑过来了,开始打水提水帮着来香灭着大火。
只是这会儿他们来得晚了,大火已然烧至殿堂屋顶,噼噼啪啪地声响很是吓人。
飘向空中的浓烟,越来越大团,颜色亦是越来越深了……
慕秋雪开始觉得呛喉,忙跑过来伸手滑过一太监手中提着的水桶里的清水,湿了广袖后用来捂鼻擦脸……
“皇上?皇上,您不能进去,里边火大……”
浇空了手中的一桶水,来香刚刚奔出贡殿大门外,就看见独孤乾凌跑来,不顾一切想往贡殿大门里冲,来香吓坏了,本能丢了木桶拦在独孤乾凌面前。
就算是心急如焚,就算来香是皇太后信任的心腹宫婢,独孤乾凌也还深深藏住他厉害的功夫,这会儿依旧像个莽撞冲动却是无能无用的柔弱书生,被来香随手一拦就给拦住了,怎么也冲不进去。
而且独孤乾凌还急得大吼:
“让开!给朕让开!慕秋雪在里边是不是?双生子在里边是不是?!”
来香忙劝声答:
“不!皇上,您真不能进,火势过猛,会伤着您的。皇上且宽心,慕三小姐没事,双生子亦不在里边……”
“双生子不在里边?那慕秋雪呢?她在不在里边?”
独孤乾凌听得一愣,本能追问。
来香忙低下首,不敢说。
独孤乾凌马上明白这是发生什么了,独孤乾凌盯着来香的眼神,渐渐变得愤怒难抑。
就在这时,原是安静呆在贡殿左侧三进室里,用手拿湿过水的手袖口捂鼻保命的慕秋雪,听见独孤乾凌在殿外头大声吼叫,她这才懒洋洋走出殿堂大门来,来至独孤乾凌的面前笑嘻嘻问:
“皇上是在找我吗?皇上关心我的生死?还好,我以为皇上希望我死呢!”
独孤乾凌见慕秋雪安好,一脸戏谑神色立定在自己面前,独孤乾凌似乎又是诧异了。
紧接着,独孤乾凌本能危险地眯起那双漂亮的星眸,接着反问:
“这火是你纵的?”
“是。”
慕秋雪倒是答得干脆,无半点畏惧之意。
独孤乾凌听得大怒,本能出手掐慕秋雪的脖颈,惊得退至一旁的来香目瞪口呆――
他们家的皇上,一向温文尔雅,脾性和善,怎么也有这么凶恶的一面?
倒是慕秋雪,喉咙又一次被掐着,气得她本能瞪着眼:
“放开我……”
“皇帝!”
恰时身后传来皇太后惊慌的叫唤声。
原来她也赶来了?
慕秋雪不由惊讶地转动眼珠子,看皇太后。
独孤乾凌听见皇太后的声音,本能松开了呼吸困难的慕秋雪的喉咙,放任慕秋雪躬着身直咳嗽着,自己却是压抑着怒气,回身面向皇太后揖手微微行一礼。
“母后。”
声音莫名低沉。
皇太后知道独孤乾凌怕是想明白她赐死慕秋雪一事了,皇太后便向来香使了个眼色,随后道:
“贡殿走火极其危险,皇帝实不该留在这里,不如随哀家回主殿?慕秋雪,你也去。”
慕秋雪听见皇太后有叫她,慕秋雪忙止住咳嗽,直起身子看她。
独孤乾凌不应声,皇太后本能看他,慕秋雪不由跟着也侧看他一眼,眼色有一点点疑惑。
“皇太后起驾!皇上起驾――”
来香来玉眼看气氛不太对劲,来香赶紧扬起高呼,来玉则是伸手去扶皇太后。
慕秋雪已经完全缓过劲,禁不住扬起一秣倨傲的冷笑。
独孤乾凌也在看她,见此,不由愤怒地突然探手过来拽慕秋雪的一只小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不肯松开――
这该死的小女人!
竟然拿自己的生命跟他开玩笑?
他刚才担心得不得了,偏她却还敢跟他嬉皮笑脸,一付若无其事的样?
被迫跟在皇太后身边走上回凤坤宫主殿的路上,独孤乾凌心中愤恨难抑,大手一直紧紧拽住慕秋雪的小手,无论她怎样奋力挣扎,他就是不肯松开!
如若现在他的南御书房或是在他的乾肃宫,他真想扑倒她,狠狠教训她一回!
半个时辰后。
不知道皇太后跟独孤乾凌到底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独孤乾凌到底跟皇太后说了什么,反正一直被迫候在凤坤宫主殿上的慕秋雪,看皇太后和独孤乾凌从侧殿里走出来时,皇太后和独孤乾凌的面色都是淡淡的。
“慕秋雪,你可真疼爱双生子?”
走至主殿正座上优雅坐下身,皇太后温言问询慕秋雪。
慕秋雪不由瞪眼:
“敢问皇太后一句,生母是否疼惜亲儿,胜于自己的性命?”
“放肆!给朕跪下认错!”
跟着坐到主座上的独孤乾凌,听见慕秋雪嚣张的言行,不由重声叱骂她。
心中却在暗骂:
这该死的小女人,难道乖顺规矩一回会死吗?
反观慕秋雪,偏不肯听话跪他们母子,慕秋雪是冷凝着一张秀丽容颜,锋利眼神生生滑过皇太后与独孤乾凌的面上,沉声应道:
“敢问皇上,慕秋雪所犯何罪?”
“就凭你这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姿态,你死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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