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大道- 第4部分

　　　　别的魔兽倒也罢了，你一只兔子而已，至于长成这模样吗？

　　　　想起之前在双石仙村训武场差点被那只青狼袭击的情形，晋凌就心有余悸。现在这么多的魔兽，只要一拥而上，自己马上就是被分尸的下场。

　　　　记忆中多数魔兽怕火的知识涌现在脑海，下意识的驱动那黑镯，一股热力涌现，双手掌心各自出现一团火焰，想要以火焰来将它们驱离。

　　　　没有用处。

　　　　魔兽们不但没有害怕他双手掌心的火焰，反而有欣然向往之意，各自向前走了一步。

　　　　冷汗瞬间飙了出来。

　　　　这莫名黑镯的五行之力，是自己现在唯一的防身之物，如果这都不行，是否就意味着下一步，自己就要葬送在这些魔兽之口，尸骨无存？

　　　　晋凌强行镇定心情，思索对策。可哪里还会有什么对策？

　　　　嗯？半天，没见任何一只魔兽向自己发动攻击。它们只是盯着自己，眼光中也没有什么凶恶之意。

　　　　怪了，这世道，魔兽也转了性子？

　　　　而且，它们的眼睛都盯在自己手腕上那神秘的黑镯上？而且，一边盯着，它们的眼睛中一边露出些许敬畏之意。

　　　　又是跟它有关？

　　　　试着以思维驱动那黑镯隐藏起来。黑镯瞬息从腕上消失不见，掌心的火焰也都消失了。

　　　　果然，那些魔兽个个神色大变，眼睛中的敬畏变成了惶惑。惶惑过后，一个个又渐渐地恢复了本性，脸色狰狞，吼声连连。

　　　　一些魔兽甚至试着向前逼近。

　　　　这时，那头灰狼低嗥了一声。

　　　　它的嗥声中不知道传递了一种什么信息，这些其他的魔兽马上又变了一种惶惑的神情，开始后退。

　　　　其它的魔兽在后退，这头灰狼却在前进。直至走到晋凌身前一米远才停下。晋凌甚至可以闻到它嘴里腥臭的气息。

　　　　原来在草丛里没看的太仔细，也许它是趴着的。现在一看，晋凌顿时觉得腿软。

　　　　这哪里是一头狼？你见过比地球上一头巨象差不多大小的狼吗？晋凌的个子，一米七八，只跟它的前腿齐高。光它的一个脑袋，就比他整个人还大一圈。原来训武场的那头青狼，比它还足足小了一大圈。

　　　　这个世界的仙士们，面对的都是这么些恐怖的家伙吗？

　　　　原来对于这个世界的仙士世界充满了期待，看到这些魔兽时，晋凌觉得，自己就算开仙成功，顺利成为仙士，也是前途堪忧。

　　　　灰狼低嚎了一声，眼睛中也是满带疑惑之意，一直在看着晋凌那黑镯消失的手腕。终于，它低下头去，用额头轻轻地触了一下晋凌的掌心。

　　　　这神态，就像是一头乖巧的宠物狗。

　　　　仿佛，它没有恶意？

　　　　晋凌慢慢地放下心来。也是，人类世界与魔兽世界誓不两立，魔兽对人从不留情，时常蹿入边界，屠戮村庄，灭绝人口，按理来说，一见到自己，就会把自己生生分吃了。可现在，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见到它们有任何攻击的企图。

　　　　这些魔兽，有什么来意？

　　　　它们仿佛熟悉这黑镯的气息？

　　　　这玩意儿究竟是什么？

　　　　这灰狼低头恭顺的模样，让其它魔兽产生了一阵骚动。有的魔兽看晋凌的眼光又恢复了敬畏，而也有一些魔兽的表现却更加狰狞。

　　　　猛地，那头巨大的蜈蚣发出一声长叫，游动千百只如毒刺般的足脚，迅速向晋凌游动过来，两道长长的门牙闪着莹蓝的光，显然是蕴有剧毒。

　　　　晋凌大惊，不由得向后跌坐在地。

　　　　而他面前那灰狼也看到了此情，眼光顿时大变，凶狠地盯着那头蜈蚣，一股浓烈的暴戾之气顿时散发出来，迅速震慑全场。

　　　　那头蜈蚣的行动被这气息所镇，慢了下来，不过距离晋凌还是只有一两米之摇。它不死心，张开大嘴，就要一跃而起。

　　　　然而，它被那头灰狼重重的一掌踩在了地上。

　　　　灰狼这一掌很重，直接踩碎了蜈蚣的一节节肢。剧痛之下，蜈蚣浑身乱扭，也反身要以毒嘴来咬来狼。可是头才反了一半，灰狼已经一口咬下，直接将它的头咬了下来。

　　　　蜈蚣扭了几下，死在当场，一动不动。

　　　　其它诸魔兽见此情景，都是战战兢兢，趴在地上，不敢再有丝毫进犯晋凌之意。

　　　　灰狼重得地打了个响鼻，向晋凌点点头，然后先行退走，身影逐渐消失在草原中。那头狐狸紧跟着消失不见。接着，其他的所有魔兽最后都消失了。

　　　　草堆下，只余下晋凌，摸着一身被汗湿的衣服。

　　　　“你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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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送酒

　　　　晋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反正是在诸魔兽退去之后，自己挪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点点，一点点下意识地离开了草场。

　　　　随后的几天，他没有再出门，或者说是不敢再出门，生怕再遇到那天似的情形。即使在家里，偶尔也心有余悸地老是四下张望，生怕会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钻出一只魔兽来。

　　　　草原村的村民很快就在草场里发现了一只巨大蜈蚣魔兽的尸体，迅速将情况上报给了双石仙村。仙村派人将这尸体拖了去，又派人仔细将草原村四周搜查了一遍，暂未找到其它魔兽的踪迹。

　　　　这天，小伙伴们再度来邀晋凌去听孙先生说书。孙先生的书每旬一场，小家伙们是不忍错过的。

　　　　想起孙先生的模样，晋凌心中再度涌起一阵的亲切之意，蹭蹭蹭地跑到院子的柴房中，找到一处地窖门，拉开门，钻了下去。

　　　　母亲杨淑华急道：“别动你爹的酒窖，那是他的命根子！小心他回来揍你！”

　　　　这是父亲晋南山平时酿酒藏酒的酒窖。父亲半生酿造的好酒都存在这里。他想到了在村主府上看到孙先生听到有酒喝时的神情，那神情，与常来店里酌饮的酒鬼们，几乎就没什么两样。虽然孙先生已经房间掩饰，可那瞒不过从小就在小酒铺里帮工打杂的晋凌。

　　　　嘿嘿一笑，借着窖口的微光，摸了一坛五斤装有些年份了的蓝梅酒，随意找了块布一包，窖门也不关，就急匆匆地冲了出去，然后抽了把油纸伞，呼地便跑出了家门。

　　　　“小兔崽子，发疯啊！”刚出家门，几乎就与父亲晋南天撞了个满怀。

　　　　晋南天三十来岁，看上去比较斯文，脸色有些苍白，眼光深沉，似乎时常魂游天外，不知道总在想些什么。他身上还散着一股浓浓的酒气，显然刚才也喝了不少。

　　　　晋南天不是草原村人。草原村基本上都是杨姓，传承万年。他晋南天原是北方一个贩酒的商人，后来家道中落，流浪到双石仙村，准备去给村长做门客，谋得一条生路。他有一手造酒的手艺，但没有仙力，并不受人待见，甚至无法成为最低一级的门客。

　　　　在这时候，他结识了杨淑华，两人经过接触了解，终于定了终身，后来定居这草原村。

　　　　草原村物产不丰，村如其名，周边都是草原，村民多靠放牧牲口、马匹，出售牧草、草料生活，酿酒原料极为缺乏。即使开了这间小酒铺，也多数只是酿造些一般的便宜粗酒，这些才是村汉们买得起的。正因为如此，晋南天一手酿酒手艺无法得以完全施展。放牧度日谋生之时，也会时时购买些酿酒原料，在自家地窖里酿上三五坛好酒，给自己解解馋。

　　　　此时，晋南天一看晋凌怀里抱着的，正是自己也舍不得喝一口的陈酿，当初费了无数心思酿制的蓝梅酒，又惊又怒：“臭小子！把酒给我放下！”

　　　　晋凌嘿嘿一笑，哪里肯理他，只顾呼呼地向外跑，“我去送给孙先生！”

　　　　这酒自己都不舍得喝的好酒！他倒好，拿出送给别人！这败家玩意！

　　　　晋南天刚要去追回阻止，可看晋凌兴致勃勃的样子，又听得孙先生三个字，脚步停了。眼见晋凌的身影越来越远，晋南天的眼睛也越来越深沉。

　　　　“孙先生？是说书的孙意涵么？”他立在门口，喃喃地自语道，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望着天空，眼神更加空茫。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草原地带的雨季来得特别漫长。这样的天气，说书场是开不了的，小伙伴们轰然一下作鸟兽散。可是晋凌抱着那坛酒，依外是冲出了草原村村口牌坊。

　　　　风雨隐然还有增大的趋势，他浑身早已经淋得湿透，可仍是一脸的热望，兴冲冲地往双石方向跑。路上遇到了一些回家的村民，打了招呼，他也不理。

　　　　如此奔跑了半个多时辰后，终于到了双石仙村。在岗哨护卫们一脸的惊讶之中报了姓名来历进了村，晋凌便去村长府找孙先生。但是村长府的护卫把他拦下了。

　　　　“双石村仙府，不得乱闯！”护卫看他这个半大孩子，以为他在胡闹。

　　　　“我有东西要送给孙先生！”晋凌用力将酒坛高高举过头顶。

　　　　“不要胡闹，走吧。”护卫冷冰冰地不肯放行。

　　　　晋凌再三恳求无果，心中难受郁闷，大声叫道：“你们让我进去，我知道，孙先生必然会喜欢这坛酒的！这是坛好酒！”

　　　　一名护卫眯着眼睛，“好酒？”一把将那坛蓝梅酒抢过去，打开泥封，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顿时扑鼻而来。那护卫也是喝过不少好酒的，偏偏这酒香气虽然不浓郁，却经久让人回味，清香不绝。心知果如这孩子所说，是坛好酒，于是将酒坛盖上，准备揣入怀中。

　　　　“这是我的！”心知这名护卫要贪了自己的酒，晋凌大急。

　　　　“你的？”那护卫冷笑道，“你喊它一声，看它答应不答应！赶紧滚，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

　　　　那护卫恫吓着。在他看来，这么一个面生的孩子，在这下雨天气乱闯，不过是胡闹而已。

　　　　“你这样强抢一个孩子的东西，就不怕村主知道了，重重地责罚你！”晋凌不惧。

　　　　那护卫冷然一笑。他叫王东，是护卫队的副队长。而村主王冲，就是他的表舅。因此，来这村护卫队不久，自己就被推举为副队长，毕竟大家都想巴结村主。王冲虽然没有说话，可也默认了这个结果。一个小小的毛孩，也敢口出狂言。

　　　　“还给我！”晋凌高声道。

　　　　“就不给。”被那好酒酒气一冲，王东知道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哪里肯放，“小家伙，我给你一个银元，你不亏了，拿去玩吧。”真的往地上扔了一枚晶亮的银元，一个银元，在市面上倒也能买上两三坛好酒了。

　　　　“我不要，把酒还我！”晋凌十分生气，爹爹费心酿出的好酒，给你们喝糟蹋了。他没有捡钱，只是吵闹着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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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送酒（二）

　　　　王东拉下脸来，他也怕晋凌在村主府门口大吵大闹影响不好。向几个护卫使了个眼神。几个护卫便向晋凌靠近，一副要将之捉住的样子。

　　　　见势不妙，晋凌微一蹲身，先是看似往左边一扑，引得前方一名护卫去堵。可下一秒，晋凌本人却实是往右边冲去，轻易地穿出了那人的围堵。而后又钻过另一名护卫腋窝之下，距离小院的入口越来越近。

　　　　同时，他还抄了两把黄泥在手，看着两名靠近的护卫，啪啪甩出，正甩在二人脸上，恶心得二人急忙去洗。

　　　　王东略有惊讶，这小子，有点门道。

　　　　毕竟只是个小孩子。晋凌最终还是被七八个护卫围在中间。那名被他洒了一脸黄泥的护卫脸色格外狰狞，“小子，敢惹本大爷，本大爷现在就要叫你后悔！”

　　　　这时，客房屋中一把苍老的声音说道：“是谁在外面喧哗？”声音中隐然有不愉之意。

　　　　几个护卫一愣。其中一人说道：“打扰先生休息了！只是一个顽童，不知轻重，乱闯仙村村主之府，我们这就赶他出去！”

　　　　“我不是顽童！我也不是乱闯！我是特意来给先生送酒的！”晋凌高声喊道。

　　　　门倏地开了，穿着单衣的孙先生，袖着手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他的侍者，急急地为他撑着伞。

　　　　见到孙先生，晋凌莫名地激动不已，急忙从王东手里抢过那坛酒，递过去，“先生，我走了二十里路，特地把这坛酒送你！可他们却不让！”

　　　　孙先生看了看外面仍淅沥不停的雨天，又看看晋凌。眼前这个孩子，不过六七岁吧，虎头虎脑，身板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此时，他的头发全被雨水淋湿，**地贴在前额上；身上衣服淋得透透，紧紧地贴在身体上。在这小子的手中，抱着一个大坛子，一眼就看出，五斤装的酒坛。

　　　　五斤的酒，二十里路，嘿嘿，这小子还真有心！

　　　　王冲这时候也闻讯赶来，问明原委，恨恨地瞪了一眼王东和几名护卫。心想孙先生是城主的好友，我拼了心思巴结他，你倒会给我惹事！

　　　　“九斤！”孙先生喊他的侍者。

　　　　侍者九斤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带这位小哥去换身衣服，可别叫他着凉了。”向王冲说道：“王村主，府上有无适龄孩子的衣服，烦请找来一套，钱我来付。”

　　　　王冲急忙说道：“先生说笑了，一套衣服而已。”急忙让手下人去准备，稍顷便拿着一套过来。九斤便带着晋凌进屋换衣。

　　　　孙先生四下冷冷扫了王冲和护卫们一眼，再不说一言，也返身入屋，将门关了。

　　　　王冲看孙先生冷淡的样子，知道他是动了真怒。这老人家平生最好美酒，有人给他送酒，你们还敢抢？向几个护卫怒道：“你们给我滚去巡逻！王东，你跟我来！”

　　　　看了他这神态，王东心中仓惶郁闷，完了，自己的表舅生气了。本来自己不是仙士，担这副队长一职就不服众，这下可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护这护卫队副队长的职位。

　　　　屋内，孙先生并不急于打开那酒坛。待晋凌换好一身衣服，让他坐下，才笑问道：“小哥，你有心了，我看你有点面善，也觉得你有些相熟亲近之意，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晋凌！”晋凌大声说，“其实，我看先生，也是觉得有些亲近之意的，就像看见我爷爷一样！”这是实话，此时，在屋中与孙生先面对面，他心中怦怦直跳，一股亲近之情油然而生，满身心都是温暖愉悦之意。

　　　　孙先生听了这话，甚至是高兴，呵呵笑了起来。

　　　　侍者九斤笑道：“你这孩子，年纪小小，倒懂得顺竿上，会拍马屁。”

　　　　晋凌这话其实并非拍马屁。从年前第一次听孙先生说书第一次见面以来，他总觉得这老头和气可亲，就像是自己亲人一般熟悉，见面时便十分欢喜，离开时便若有所失，思念时更有些抓心挠肺，难过流泪。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甚至曾暗暗想过，难道这是自己想起去世的爷爷？或者真是想起老庄？

　　　　他甚至真的想直接跪下，认孙先生为爷爷。

　　　　可之前这话对着那对便宜父母晋南天和杨淑华稍一透露，就把父母气得死去活来，小子，你爷爷外公们，在地下日子过得好着呢！还轮不到你给我们另找父亲！

　　　　这会儿，孙先生本待稍微敷衍几句，给些补偿便将这晋凌送走的，一个孩子么，这份心意也了不起。可随意打开那坛酒，一股酒香飘出，登时精神一振。

　　　　他不多说话，从自己的行李中小心地掏出一个装饰考究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套精瓷酒杯，晶莹如雪，大小不一。取出一个中等大小的杯子放在桌上，小心地倒了一杯酒，他手劲很好，偌大的坛口倒下酒至这么小的杯子，酒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