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王的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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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王的压寨夫人-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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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念想了,若你有天厌弃了那人,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祝你早日离婚”……

    凌深又一次抽了抽嘴角,坦言道:“那你放弃吧,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话别说的那么早,这辈子还长得很呢……对了,还有一事。”说到这里,九皇子眼神突然一变,就连话锋也锐利了起来,“今年最好别出雁鸣,这世道……怕是又有得乱了。”

    凌深觉得这话内藏玄机,想要在深入问一下,但显然这人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这人不想和他讨论这个,凌深自觉没什么可跟这人说的了,最后饭也没用便带着小家伙回去了。

    凌深原是想将这话传给赵云洲的,奈何自上次一别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一样,以至于凌深抱着这个仿若天大的秘密,心里难受极了――明明有事儿能让别人和自己一起烦恼,却没法做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然后凌深便想将这事儿跟当家的说说,可白隼不在身边,只能等回去再说了。只是他等啊等,眼看着都三月底了,这天却下起了这北地今年的第一场雨。

    琼州高原是极少下雨的,往常就是落雨那也是两三滴的事情,然而今年的雨势却与往年极不相同,那滂沱的雨势仿佛是要将这几年积攒着的雨水都落下来,彻底洗涤这片地势平缓的高原。

    雨天行路不管在哪个地方都是不便的,尤其是走官道和山道,那泥泞的道路就是马儿走着都有些吃不消,更遑论还是如此滂沱的大雨,饶是健壮的马匹被这雨淋上个半天怕都会得病。

    无法行路,凌深也只能延迟回溯北的日子。
………………………………

第四十九章 灾情

    这场雨一下便是一个多月,饶是凌深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没料到这场雨会拖这么久。

    其实刚下雨的时候,这北地的人民还挺高兴的,北地毕竟雨水少,难得下一场那都是上天的恩赐。可谁也没想到,这场恩赐最后却变成了灾难,对,一场灭顶之灾。

    三月四月正是这北地农民播种的时节,北地地处北方又是高原地带,冬日较长,是以很多作物不能像南方一样一年两熟。一旦错过了这播种时节,或是逢上什么天灾*,这一年的辛苦便全废了。

    眼下这北地便是这种情况,刚播种好的土地被这雨水一冲刷就什么都没了。

    凌深虽足不出户,却也有人给他说外界的情况,据说外城好多农民都哭晕在被水淹没的田埂上。也因今年的收获是肯定不如往年了,这旧粮的价格竟在四月底翻了两番,饶是价格上涨,却也扛不住人多物少,经由疯狂的雁鸣城居民扫荡过后,光是这雁鸣城内各大粮仓隐隐已有断粮的迹象。

    凌深得悉这消息的时候,实际上也是被吓到的。过年那会儿孟春和虽与他们说今年北地会有大旱,他们也只当玩笑罢了,即便屯了粮草却也没打算真靠这批粮大赚一笔。但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今年北地还没遇上那卦象上的大旱,倒是先遭遇了一场洪涝。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光是这一场洪涝就如当头棒喝,给这北地带来了极大的灾难。

    凌深也不知这时候该喜还是该忧,但余家米仓屯的那点粮草有出处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五月初十,在经历了三十多天的阴雨天后,北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阳光。可即便阳光普照,照得每个角落都暖洋洋的,可大多人脸上却没了笑容。凌深一直到街上的积水都褪去了才上街,却也发现原先热闹的街道有些冷清了,那些小贩脸上也都是为生计发愁的神情。

    大当家的不用为生计发愁,自然无法体会这些人心里的苦闷。

    五月廿十,茶楼的装修已然差不多了,凌深查看了一番后便带着小家伙启程回溯北去了。

    出雁鸣城的那日,九皇子也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出现在凌深面前,而是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他骑马离去的背影。凌深偶一回头,就发现那高大的城墙之上伫立这一抹极高大的身影,就那么定定地站在那,仿佛雕像一般。

    凌深回去的一路上,尽是遇到难民,大多是因雨水淹了田地房屋被迫远走他地,也有被泥石流埋了房子的。他们衣衫褴褛,面露绝望地走在官道上,就是看到凌深这个衣着光鲜亮丽的人路过他们,也都不敢上前,甚至不敢吭声。反倒是他们看到小老虎时眼睛一亮,就像是看到了一块鲜肉摆在面前似的,若是没有凌深在这小家伙旁边,这群人怕马上就会扑过来把小家伙撕碎了。

    小家伙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群人看他的眼神很耐人寻味,扒拉着凌深的脚要上马。凌深看着小家伙面露胆怯,虽觉得这实在有失王者风范,但在一群快要饿死的豺狼面前,一头老虎根本不顶什么用,如此竟然拉着小老虎上了马,可怜马儿好不容易习惯了身边跟着只小老虎,不再那么害怕了,眼下却又被这只老虎骑在身上,立时吓得撒腿狂奔起来。

    越往南走,难民越多,据说都是打算出汉陵关,投奔山海城去的。

    山海城紧邻汉陵关,名义上虽归属于夏国所有,但实际上城内的统治权却并非全在夏国朝廷。也因山海城在汉陵关外,城内的居民有夏国人、也有原先的溯北也就是梁国人,只是多年的混居使得他们早已融入到了一块,不再分什么夏人或梁人了。

    这次北地发生洪涝后,夏国内便有关于山海城的传言,据说山海城会开城接收难民,并让难民在山海城安定下来。而获悉这消息的难民见有一丝生机,自然不在往都城奔波,而是改道去了汉陵关。

    凌深随着这波难民抵达汉陵关的时候,据闻汉陵关已经封闭关口好几天了,除非有上面发放的通关文牒,否则一律不准通行。

    凌深手头上根本没有上头发放的通关文牒,自然也跟那群难民一样无法出关。他先是寻了个地方住了下来,又去小二处打听了一番,这才了解到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这汉陵关常年有守关将军屠戈镇守着,这次屠将军发现出关的难民实在太多,且上面并没有下达命令,是以这位将军擅自封闭关口。目前若有人想要出关,要么等上面下命令,要么去府衙办理通关文牒,但据说这通关文牒并不是想办就能办得下来的,至少就凌深这个外来人口,在这边关地区又没什么背景的人想要办理文牒却是根本没什么可能了,当然塞钱就另当别论了。

    凌深去了府衙两次,却吃了两次闭门羹,看门的衙役声称他们家大人生病了,暂时不能办公……那啥塞钱也不行。

    凌深见这条路子走不通,郁闷地待在客栈里闷了两天。你说这眼看着出了关口就到溯北了,这到了溯北距离青峰山也就不远了,现在却生生被卡死在这个地方,心情还能好么。

    凌深被迫在城内又留了两日,这日,他憋不住带着小家伙一起又去了趟府衙。

    刚到这府衙门口,就见那府尹打扮的中年男子红光满面地跟在一年轻人身后,一副溜须拍马的模样儿。

    凌深一见那府尹没病没痛的,心想可算逮着人了,刚上前两步,却发现那年轻人的面貌颇为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拧着眉想了一会儿,正想着,没想那年轻人在看到他后,眉眼一动竟就这么笔直地朝他走了过来。

    正面对上这人,凌深总算有了记忆,那日他躲在柱子后面看到的便是这人坐在那九皇子对面……

    对了,貌似是姓“桂”的商人。

    不过凌深也知这人的身份怕不是商人这么简单,光看他和那九皇子熟稔的样子,又被这府尹恭维着,就知这人的身份肯定和夏国那群皇亲国戚脱不了干系。

    凌深不认识这人,但看这人的神情却像是认识他一般。就见这人走到他面前,面上也不露笑,就那么淡淡地说道:“凌……公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这是从雁鸣回来呢还是刚从溯北那儿来?”

    一听就知道这人调查过自己。凌深颇有些不耐这人说话的方式,撇撇嘴也没回话。

    倒是那府尹拧了拧眉,因着不能确定面前这人的身份,只好堆着笑,询问道:“王爷,这位是……”

    “不知大人有没有听过男妻的说法。”谁也没料到这人会问出这么一茬,不仅那府尹愣了,就是凌深也呆住了。他原以为这人知道他是因为那九皇子,现在看来这人知道他并非因为九皇子,而是……别人。

    “男妻自古有之,属下自然听过。”府尹也算见多识广,惊讶了一会儿便将心中那溢出的鄙夷收起来了,只懵懂地故意问道,“可有关系?”

    “这位凌公子是我一位朋友的……男妻。”对面这人坦然地回答了府尹这问题后,扭头又看向凌深,一双如水墨画般的眸子带着点温煦地看着他,继而说道,“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

    “是也不是,准确点来说,这是你第一次见我,我却是第二次见到你了,桂公子。”凌深不知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只能将上次听到的姓用上,借此故弄玄虚一番。

    果然对面的桂逸卓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有跟你提起过我?”

    对面这人一副没想到你们关系这么好、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说了的表情,令凌深看着就有些难受,这种好像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什么的,简直太虐心了。

    凌深心里郁闷着,表面上依旧满面春风地应付道:“自然。”就算没提起过,这会儿也要说提过,不然忒没面子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凌深的憋屈,小家伙原本安安静静地蹲在凌深后面,眼下却忽得蹦了起来,从凌深身后迈步走了出来,朝着那桂逸卓怒吼一声,敢欺负它家主人,活得不耐烦了啊。

    虎啸一出,没把桂逸卓吓到了,倒是吓得那府尹脸色苍白一片,连带着身子都隐隐有些颤抖。

    “这、这……”府尹指着凌深脚边的小老虎,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连带着他身后一群人脸色都难看极了。

    而就在这惨白着脸的一群人里,唯独这桂逸卓依旧淡定如初,继而问道:“这就是你们抢来的那头小老虎啊,长得真不错。”

    “……”为什么这人连这种事都知道。
………………………………

第五十章 先生失踪了(修)

    面对眼前这人,大当家的头一次产生了危机感,不是对当家的不信任导致的,而是这人什么事都知道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正受到侵犯。…………

    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监视,就是真被监视了也不知道这监视的人是谁啊。因为这些事情实际上很多人都知道,比如他是被掳去当男妻什么的,就是青峰山附近的村民也都知道青峰寨当家的娶了个男妻;再比如他抢了只小老虎回来,那次他扛着小老虎去千和城看病,附近村民也都看到了啊,况且这种猛兽不是抓来的就是抢来的,而这附近压根没有黑虎,所以只可能是抢来的啊。

    其实所有事儿只要想想都能猜到,但也只是猜测,这人却用如此笃定的口吻把这些猜测说出来,这实在有些恐怖了。

    凌深强迫自己淡定下来,只是没等他冷静地想好要怎么接话,对面那人竟然又抢着说道:“对了,你还没说你要往哪儿去,或许我们顺路也说不定。”

    就是顺路他也不想和这人一道。心里这么想的,凌深却还是强忍着不耐,回道:“我准备出关,此次前来也是找府尹大人讨要一张通关文牒。”

    桂逸卓恍然:“这个简单,让王大人给你一张就行了。”说完这话,他转头看向府尹,“大人,你说是吧?”

    府尹一听这位都替他同意了,哪里还有不答应的,赶紧点头称“是”。

    只是这府尹答应了以后,却也不见他有所动作,依旧苍白着张脸显得呆呆傻傻地站在那儿。凌深淡淡地瞧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大人既然如此,可否现在就将这通关文牒交给在下。”

    那府尹愣了下,显然没料到这人会催促自己,他侧头看向凌深,却见这人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带着种凌厉的气魄就这么看着自己。被这种目光看着,府尹顿时觉得胸口一滞,又想起这人怎么说都和自己身边这位王爷带着点故,赶紧应了声转身带人回了府衙。

    没一会儿,宽敞的门前大道上就只剩下凌深和桂逸卓,以及远远地站在后面负责保护的两个护卫。

    没了旁人,那桂逸卓忽得开口说道:“你没什么要问我的么?”

    凌深不是很想和这人探讨他家那位的相关话题,只是听他这么问了,冷哼了声道:“哦,你眼线真多。”

    桂逸卓露出些许讶异:“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些可能是于狁他告诉我的?”

    凌深听到这略显陌生的名字,恍然才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自称“于大山”的当家的真名了。虽是直至今日才知晓这人的真名,大当家的却不会在“敌人”面前表现出这一点来,他笑了下,笑得极是灿烂地说道:“你先自己问问自己这话可信度如何,怕是连你自个都不相信那人会告诉你这些事情吧。”

    事实的确如此,以桂逸卓对于狁的了解,那人不是个多舌的男人,即便双方很熟也一样。不过桂逸卓并没及时回答凌深这问话,原因无他――他被凌深脸上那极灿烂的笑容给晃到了。

    等回过神来,桂逸卓忽然觉得自己能理解祁穆海那家伙为何如此迷恋这人了,这人长得俊美是一点,还有便是这人太过耀眼了,有时候看着他就跟望着天上的太阳月亮,只想极尽全力地去追逐,不顾后果。

    “看来是我多虑了。”想明白了这一点,桂逸卓终于露出了见到凌深以后的第一个笑,他的笑透着一股淡雅,就如那素雅的水墨画般淡淡的有种遗世**的美感。他就那么笑着,然后冲凌深拱了拱手,“方才是我唐突了,毕竟我总归欠着他的人情,对他身边的人自然多留了一份心……况且也总还是朋友。”

    这话听着颇是无奈,凌深微微拧着眉,恍然有种到处有人欠着他们当家的奇妙感觉,之前帮助沈奇出城的那人是这种情况,现在眼前这位貌似也是类似情况。

    凌深觉得还好他不认识什么于狁,他只认识于大山,青峰寨的当家的。而且他并不想和这人讨论任何有关于狁的话题,那会让他有种他喜欢的人和他处在两个世界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实在糟糕透了。

    未免这人说着说着就扯到“于狁”这话题上,凌深转而将重点转移到那九皇子身上,和这人闲扯了一会儿,那边府尹总算捧着盖好印章的通关文牒出来了。

    凌深并未做停留,拿了文牒便走了。

    凌深本想直接出城去的,但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此刻出城怕是没走到一半天就黑了,到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怪狼狈的,便决定在客栈里多停留一天。

    晚间,店小二送饭菜上来,凌深终于还是没憋住,随口便问起那小二可有听过“于狁”这人。

    店小二听了晃了晃脑袋,显然在努力想着。他思索了半响的样子,摇摇头道:“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大约是以往哪个客人吧。”他又晃了下脑袋,笑眯眯地问道:“这位爷问这个做啥?”

    “也没事儿,今日听到这名字也觉得有些耳熟,便随口问问。”

    “估摸是重名的人吧,可还有别的特征?”店小二努力发挥服务精神,势必要让这位客官感到满意。

    “没了,你下去吧。”凌深挥手让店小二下去,等这人走了,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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