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王的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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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大王的压寨夫人-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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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摸是重名的人吧,可还有别的特征?”店小二努力发挥服务精神,势必要让这位客官感到满意。

    “没了,你下去吧。”凌深挥手让店小二下去,等这人走了,他看着桌上的菜实在也没什么胃口,便将最靠近自己的那盆鸡腿全拨到了小家伙面前,嘴上还说道:“今日你也辛苦了,多吃点吧。”

    “……”小家伙一脸苦闷地盯着面前的鸡腿子,迟迟没有下嘴。

    小家伙其实并不喜欢吃熟食,但碍着面前这人难得主动喂他吃这么多东西,小家伙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很给面子地啃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凌深便离开了这汉陵关。

    五月的溯北春意盎然,漫山遍野已都是绿色。北地的洪涝似乎并未给溯北造成一星半点的伤害,倒是前几日这雨云南下,这溯北也跟着落了几场绵绵春雨,反倒给这地方增添了一番生机。

    然而这一日山寨里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原因无他,说要去接大当家的先生,在昨日出去后便没回来了,连带着跟去的几人也没了踪影,甚至连个消息都没传回来的。

    面对这突发状况,山寨里的人都震惊了――这明明说是去接人的,结果人没接回来,自个却失踪了,这怎么得了?

    当天晚上发现先生没回来,山寨能出动的都出动了,几乎将附近所有山头和村庄都找遍了,可就是没有先生的踪影。所有人不放弃,第二日接着找,满山满野地找着,连个角落都不放过。

    凌深回到青峰山附近的时候,就看到好多人守在山脚处正忙碌着什么的样子。大当家的一瞧见这阵仗,还以为大伙儿为自己接风洗尘来着,感动得不要不要的,当下催着马儿跑了上去。

    只是近了,大当家的才发现大伙儿似乎并没发现他的存在,每个人都低着头,在不是石头就是绿草的地上找着什么。

    “你们这是在干嘛?”凌深虽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却也没将自己这种小心思表露出来,只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缓缓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盯着自个儿。

    一直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了,凌深这才发现大伙儿都一脸凝重的,有几个甚至眼眶红红的。

    “这是怎么了?”凌深止住抽搐的嘴角,虽然他真的觉得一群大男人要哭不哭的样子实在有些怂。

    “大当家的!”一旦有个人开口喊了,紧接着便有一票人跟着。凌深听着这此起披伏的喊声,顿时有种自己成了救世主的错觉,他刚想开口再问一遍怎么了,对面的人群中便忽然有人带着哭腔地问道:“大当家的,你、你可瞧见先生了?”

    “先生?他不该在山上么?”凌深有些纳闷,弄不懂这群人究竟怎么了,但直觉敏锐的他已然察觉到有事发生了,而且这事儿还和孟春和有关。

    果然下一刻,就有人给他解疑道:“先生、先生他不见了。”

    “什么?”凌深顿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拧着眉,急忙又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问完这话,对面就有人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昨日先生他说要去接你,便带了四位弟兄下山去了。到了晚上,负责放哨的狗子发现先生没回来,便跑去跟当家的说了,当家的当时就觉得不好了,便让人下山去寻,可弟兄们寻了一晚上也没寻见先生,就是跟着先生的那四位弟兄也不见踪影了。”

    “可在附近发现打斗的痕迹?”凌深翻身下马,又将马儿交到别人手上,这才拉这个还算眼熟的弟兄往山上走去,边走边问道。

    “当家的和你问了一样的问题,”凌深听了这回答眉眼一挑,可没等他高兴了,这人接着又道,“可是我们找了好久却没找到。”

    即是说目前一点线索也没有喽。凌深了然地点点头,然而他还有个问题觉得疑惑,便扭头一脸不解地问道:“先生为什么要去接我?我并不记得有来信说会在近日回来吧。”

    “是因为先生替大当家的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你该是昨日回来的,所以……”这人没说下去,但凌深却清楚知道他接下去要说什么了――先生终于不负所望,用卜卦这不靠谱的玩意儿把自己坑不见了。
………………………………

第五十一章 秀恩爱

    凌深回到寨子里的时候,就听闻一声鹰啸从头顶掠过,抬头望去,那只有着纯白羽翼、只有头顶一撮毛是黑色的白隼一个盘旋便俯冲向前面的正厅。@樂@文@小@说|而在那里有个人正站着,身着一件蓝色长袍,身姿挺拔,光华内敛,凌深虽瞧不清那人外貌,可隐隐瞧着那身影便觉胸口炙热得很,有种抱住他的冲动。而事实上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明明身边还有人跟他说话,他却当做没听到,加快步子往正厅大门而去。

    凌深走得极快,没一会儿就到了于狁面前,几个月没见,面前这人没多大变化,只是看着又瘦了点。

    “我回来了。”凌深说着,一把抱住面前这人,紧紧的,仿佛是要将这人嵌进怀里似的。因着他这动作,原先停留在于狁肩膀上的白隼被吓得飞走了,只听它呼啸一声,随后便向着天空飞去了。

    凌深却没空去理睬这只白隼,见怀中的人迟迟没有反应,便不满道:“几个月不见,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么?”

    他的下巴抵在于狁的肩膀上,说这话时还特轻柔地朝这人耳朵里吹了口气,湿湿的热气一灌进耳朵,激得于狁浑身一颤,也是到了这会儿,昔日总是沉稳的当家的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于狁并没急着回答,而是顺着这人的拥抱,摸了摸他的腰,紧接着又拍了拍他的背。凌深虽觉得莫名其妙,却也对如此亲密的举动很是受用,微眯着眸子,享受着这人时上时下的触摸。

    终于,于狁确定这人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意识到思念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还抱着自己,这一刻,于狁竟有种眼眶微热的感觉,百般滋味萦绕心头,一时失控的情绪让他同样紧紧抱住了这人,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狠狠吻上他,亲吻他的眼角眉梢,他身上的每一寸。

    然而思想并不前卫的当家的到底还记得这是白天,还在正厅前,不远处正有几个人走过来,所以终究没这么做。但这并不表示大当家的也不会,他稍稍放松了臂弯,偏头就在于狁脸上亲了下,这还不够,他再凑近一点,狠狠吻住了那微张的唇。

    追赶上来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屏住了呼吸,他们匆忙低下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一旁的小家伙见着所有人都低下头去,自己也跟着看地上有什么好东西,只是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的小家伙又歪头去看自己的主人,那啥怎么还没亲好呀。

    一吻结束,凌深却仍旧不肯松手,两只爪子依旧不安分地环着于狁的腰,下巴也继续搁在他肩膀上,他浑身都懒洋洋的,就像在说老子累了、老子就不想动。

    于狁看着他这般模样,也觉得有些好笑,但他并没有笑出来,也没有拨开他的手,只是一手放在他他背上,不时拍上一下,又拉扯一下那长及肩背的头发。他想了又想,最后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什么甜蜜的话来,只得说道:“这次去那边辛苦你了。”

    “就这么一句,没了?”凌深倒谈不上失望,不过还是想逗逗这人。

    于狁本来都摇头了,却在下一刻又说道:“在那边没出事吧?”

    “你觉得我会在那边出什么事?”凌深挑了挑眉,脸上尽是自信的神色。

    于狁在听到这话后怔愣了下,半响后抿了唇说道:“也对,有夏国九皇子替你撑腰,的确不会出什么事。”

    凌深眼角一抽,嘴上还是抱着一丝期望地说道:“你醋了?”

    于狁却不以为然地瞧了他一眼:“你不是拒绝他了么?”

    凌深:“……”他自然是希望他醋上一回,可真醋了,凌深又觉得那日子铁定难熬,哎,也是纠结的。

    于狁可没管凌深内心的纠结,扯了下他的头让他回神,便又问道:“这次听说汉陵关关闭城门了,你是怎么回来的?”

    说起这个,大当家的心里又郁闷上了,他淡淡地瞥了眼当家的,凉凉地开口道:“拖了你老朋友的福,他一句话那地方的府尹就捧着通关文牒给我了。”

    “我老朋友?”于狁一愣。

    “是啊,还是个王爷,”看着眼前这人恍然的表情,凌深立时在那姓桂的脸上打了个叉叉,接着挑明道,“于狁于当家的,你不觉得我们该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么。”

    “你刚叫我什么?”于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凌深。

    “于狁。”凌深张着嘴,却没发出声音,直到眼前这人慢慢睁大了眼睛,觉得心里痒痒的大当家的故意凑到他耳边低语道,“阿狁。”

    这一声叫唤低哑而又充满了诱惑,于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他从不知道这人叫自己的名字会这么好听。

    “再叫一遍。”在自己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这话已经脱口而出了。就见大当家的低笑了下,再次在他耳边低唤了声“阿狁”。

    于狁觉得很是受用,嘴角一勾露出淡淡的笑来。

    凌深瞅着他,虽觉得他这笑着很好看,心里却免不了升起些许恼意,这人难道就没一点隐瞒已久的身份被戳穿的自觉么?

    “你难道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于大山和于狁之间的关系?”凌深眯着眼睛,牢牢盯着于狁,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丝细节变化。

    “这个……”于狁拧着眉,似乎在纠结要怎么说。

    “嗯?”凌深继续盯着他,那啥大当家的可还等着解释呢?若不好好解释,看他怎么教训他。

    “其实也没什么,”于狁抿了抿唇,犹豫了下终于说道,“晚上再与你说这些陈年旧事。”

    凌深想了想,觉得这买卖不亏,晚上说这事儿多好啊,一来身边没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再者这人若说得他不满意了,他尽可以放开手脚好好“惩罚”他一下。

    凌深早就知道于大山并非这人的本名,也猜到这山寨不过是他隐姓埋名的一个地方,具体为了躲避什么他不知道。以往他不是没兴起过逼问这人的念头,但转念便觉得完全没这必要,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便是这人不想他知道的,如此他也不强求这人告诉他。

    但今时今日,既然有人将这层窗户纸给他捅破了,而这人也没有任何抵触的样子,凌深自然不会再回避这问题。

    这一番叙旧完了,当家的总算想起自己原先要干的事儿,他推了推凌深,让这人站好了,自己则将尾指塞嘴里打了声口哨。

    一瞬间尖锐的哨音呼唤着翱翔于天空的白隼,只听得天上同样传来一声尖啸,一抹白色的影子便直直往下冲来。

    原本低着头的人见了这一幕,心想这两人总算是想起尚还失踪的先生了,还有人庆幸先生没看到这一幕,不然准得气吐血了——他这都失踪了,你们竟然还当众秀恩爱,太可耻了。

    还好总归是将注意力落回到了先生失踪的这事儿上,凌深也从于狁口中又了解一下,这才知道先生是昨日未时下得山,下山之前只带了四个有点身手的弟兄,一直到山脚他们还好好的,接着便见他们往北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就真不清楚了。

    在凌深回来之前,于狁让蜃楼飞去空中勘察了一番,然而方圆百里内根本没瞧见先生的身影。

    凌深听完了这些仅有的情报,摸着下巴说道:“这会不会是有人将他们掳走了?”

    于狁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这事儿是谁干的?先生往日可没得罪人。”

    凌深跟着点点头:“对啊,要掳也该掳你才对,怎么都轮不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先生呐。”

    这话实在听不出什么褒义贬义的,于狁默然地瞧了眼凌深,末了决定还是什么都不说,就着这问题继续:“若真是被掳走了,你有想到谁?”

    凌深歪头想了下,觉得不管他怎么想,会想要掳走先生的便只有一个人——

    “赵云洲?”

    听着凌深那理所当然般的口吻,于狁突然有点儿无力,“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子衡呢?”

    “若是让我想一个想要先生的人,我自然只能想到赵总管了,寨子里只有他对先生……嗯,图谋不轨吧。”凌深顿了下,又质问道,“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

    “我自然看出来了,但子……”

    “嗯?”凌深哼了声,打断了于狁的说话。而被打断的人清楚这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得叹一声继续:“赵云洲根本不可能这么做,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若这地方还有个人对先生图谋不轨,便只有她了。”

    “谁?”凌深觉得自己闻见了八卦的味道,赶紧凑了上去。

    于狁瞧见他眼睛都发亮了,嘴角便不可遏制地抽了下:“郁木秀。”

    谁啊?凌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只晓得这听着是个姑娘的名字,可既然于狁怀疑这人便表示这人有这能力干出掳人的事儿。

    这年头的姑娘都好强悍啊。
………………………………

第五十二章 搜寻

    郁木秀这名字凌深没听过,但对山寨里的其他人亦或是附近的村民来说,却是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了。&

    盖因这姑娘也是个山寨老大,还是个颇为凶残的,在溯北这个满山满地都是山贼窝的地方,这姑娘却强撑起了一个山寨――

    要说无论哪个时代,姑娘总是处在弱势,就是在夏国这个女子可以当家做主的国家里,实际上姑娘家的地位总比不上男子,这就好比以目前形式来看那五公主是不可能登上皇位一个道理。溯北曾经是梁国的地盘,后来改成夏国的,却依旧没能继承到夏国那奔放的思想,是以对姑娘的偏见虽不如南梁深,却也不比夏国开明,而这姓郁的姑娘就是在所有人都觉得女子就该安居于室,不顾所有人的指指点点,不仅建立起了一个山寨,还干得有模有样的,可见其手段身手都该是不错的。

    又据闻这姑娘特别敢爱敢恨,于是做事也荒唐了点,比如她在看上一个人后,便死活都要将这人弄到手。

    凌深初闻这一点的时候,其实觉得这品质不错来着,但前提是这姑娘看上的对象也要看上她才行,这样才能一拍即合两全其美不是,若非如此,便是个强抢民男,逼良为娼的混蛋,而显然这姑娘属于后者。

    听完这姑娘的一些辉煌事迹,凌深总算将这姑娘和年前那一夜遇到的那位重叠到了一块。心中有了个大概,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这姑娘很丑么?”

    于狁回想了下,摇头:“不丑。”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落到强抢民男的地步?”凌深这就无法理解了,既然不丑,总有个把青年是情愿的吧,毕竟这年头姑娘还是很矜持的,遇到个倒追的可不该隔层纱那么简单。

    “大约都不喜欢受制于一个女人吧。”于狁猜测道。

    凌深听了深以为然,至少换做是他是绝不愿被个女人拿捏在手里的,大约大多数男子也都是不愿意的。想明白了,他绕过这问题,将重点落回到先生失踪这事儿上。

    “既然你都觉得可能是这人干的,我们现在要不要找人去那个山寨看看?”凌深还不知道那个山寨叫什么名字,但此时此刻只要别人明白他所说的就行了。

    “我正有此意,不过这里的人怕都不行。”于狁顿了下,随即取了地图出来平铺在桌面上,“岫岩山在东北方红峡山谷附近,三面峭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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