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脸留在华仙派了,请师父您老人家保重!”说完便跳到台下,转身就走。
众人见到景夕忘胜出已是大出意料之外,如今见到林彬打输了便要离开华仙派更是奇怪。只见乙上无奈的摇摇头叫道∶“林彬,回来!”
听到自己的师父叫唤,林彬只得停下脚步。乙上又道∶“修武之人,难免会有胜败,如果我们华仙派的弟子都像你这般输了就要背离师门,那我们这华仙派还有人没有?”林彬站在原地痛哭,过了半晌霍地又跪了下来道∶“弟子知错了!”
直到后来,景夕忘才知道原来林彬师兄还差一点就可以进入到内门弟子的原因是∶乙上早就知道自己的师父会叫自己办这么一场外门弟子的比试,于是就答应林彬,如果能在这一次比试中胜出那他就是华仙派的内门弟子了。
林彬在华仙派十几年,他是外门弟子中实力最强的一个,一直都梦想着有一天可以被自己的师父认可,如今唯一的机会在一个刚入门半年的师弟中破灭了,这是他难以承受的一次打击。
这一次景夕忘虽然得到“天寻”但每当看到林彬师兄,在内心深处总负有一种愧疚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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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五载春华
“景夕忘,快来呀!我看到山后的悬崖对面那一片桃花林开得正艳呢,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这时一个相貌俊俏,身形矫健的青年男子正在一株梧桐树下专心练剑,手中宝剑锋芒四现,地上落叶随剑舞动,英姿挺拔,气势磅礴。一个女子正在远处向那男子叫唤,只见那女子有如名家淡墨手绘的柳眉杏眼,樱桃小嘴,体态轻盈却如天仙舞姿般荡人心魄。
那青年男子见女子向自己走来,停下了剑舞,道∶“不行呀叶萱,我今天答应了韦师兄,等一下还要到他那里去呢。”
这青年男子和女子正是景夕忘和叶萱。自从和林彬一战拿到天寻宝剑后,景夕忘就一直练剑修气日夜复始未曾间断。
寒来暑往,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时间却如白衣苍狗,浸染了五个四季的日夜轮回。在这五年间,景夕忘在藏书阁里学了三年华仙派的剑法要术,所谓熟能生巧,这时他已经对剑法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番见解,觉得在易云鸣后来近百年闭关时所领悟到的一些心法剑术中不是杀气太重就是过于霸道,非夺人性命就是去人手脚,狠厉异常和玄青老人教导自己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和自然无为的心性颇有出入是以也没有再入过藏书阁。但朱宁然每天却是沉醉于藏书阁中的武术典学中不能自拔,所以和景夕忘也就渐渐疏远了。
之后景夕忘又独自练起了暮晨所给他的,据暮晨所说的,这本是广纳天下拳术的精要之所在。因为暮晨曾给自己讲过其中的修习要点,兼之景夕忘自身的内力修为充沛悟性极佳,所以修练起来也是势如破竹少有阻滞。
如今又是一个春回地暧,柳绿花红的时节,叶萱听景夕忘说去找韦永钰也不跟自己去玩,顿时柳眉紧蹙,从景夕忘手中抢过天寻剑道∶“不行不行,你今天一定要陪我去!”如今的叶萱比之五年前更是出落清秀美丽,惹人喜爱,但在景夕忘面前即使是过了这五年的光景,却还是脾性难改依然故我。景夕忘道∶“要不然你找柳筱师姐陪你去吧!上一年里不就是你们去的么?”
“我找不到师姐,所以你一定要陪我去!”
景夕忘了解叶萱的脾气,知道难以违拗也只有随她去了。叶萱眉飞色舞展开了身法,五年之间叶萱的功力自然进步不少,刚一步就跳到数丈开外。还不时的回过头来向景夕忘催促道∶“景夕忘,走快些呀!你在学蜗牛爬吗?”
此时漫山遍野都笼罩在一片红情绿意之下,景夕忘听叶萱的叫唤声,犹如柳莺的叫声般清脆宛转精神腾地一振随后直追而上。
不半晌,两人便来到雪云峰西边的峭壁前,果然见到对面的山顶上的桃花殷红一片,两座山的顶峰相隔数十丈此去不远花瓣随风片片吹落到雪云峰顶上。
叶萱拉着景夕忘的手指着对面道∶“如果春天没有了这么美丽的春色,这山中百鸟该是多寂寞呀。”景夕忘打趣道∶“你说这春景花开是不是为了迎百鸟回归?”叶萱迫不及待道∶“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景夕忘“咦?”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叶萱拉着向峭壁走去,忽地纵身一跃,景夕忘也不得不随之跃起。只见叶萱衣袂风飘宛若碧波仙子降初凡尘。
眼看就要落到对面山上的一棵桃树上,却见叶萱依旧是身体倾斜,双目如张似闭脸上的表情倒也安祥,好像自己置身梦中一般。景夕忘在一旁不停的叫唤,叶萱却仍然置若罔闻真若隔梦未醒一般。
景夕忘此时真是哭笑不得,如果任她这般下去定会给摔得满身是伤。眼看就要跌到一棵桃树上,景夕忘见叫她不应也不知叶萱在干什么,只得双手托住她柔弱的身躯,本来如果是跳落地上是可以稳得住脚,但要说落到错落细小的树枝上,手中抱着叶萱还可以稳稳的站在树枝上那是殊无把握的,况且树上满是桃花遮蔽更是虚实不清难以站得住脚。
只见景夕忘身形一翻只得将自己给叶萱当垫子,在那桃树上平平睡了上去。不料那桃树顶部的枝杆密如网丝,硬是将两人支撑在了上面。景夕忘大叫幸运,只见叶萱还睡在自己身上,不禁叫道∶“叶萱师妹,你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你再不说话我可就带你回去啦!”这时叶萱才睁开眼睛,道∶“谁有病了,你病了我都没病呢。”
景夕忘道∶“那刚才我叫你怎么不应?险些摔伤妳!”
叶萱“嘿嘿”一笑,道∶“因为我知道有你在身边就不会有事。”说完便翻过身去想睡在景夕忘旁边,忽然听到“啊!”的一声惊叫,原来在景夕忘所睡的旁边竟是一个窟窿,幸而景夕忘眼疾手快,一转身就将叶萱给拉住了,这才不至于掉下去。这时叶萱依然面带春风的笑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景夕忘松了口气,笑哼了一声便放开了手,见叶萱翩然落下,他也跟着翻身跳了下来。
这时叶萱摘了一朵盛开的桃花向景夕忘走来,问道∶“夕忘,你看这朵花好看吗?”景夕忘看那花儿开得娇艳饱和,煞是好看只得直点头。叶萱将手中的花递到景夕忘手中浅声道∶“那你帮我戴上吧!”景夕忘看着叶萱低鬟浅笑,晕红流霞,怔怔的不禁看得痴了。
景夕忘轻轻的将手中的花戴在叶萱鬓上,只听叶萱笑问道∶“好不好看?”景夕忘呆了半晌才悠悠转过神来,道∶“你自然是好看!”叶萱的脸蛋唰地一红,转过身去带凑七分娇羞道∶“我是问你花好不好看,又没有问你……”
此时痴男少女情愫萌动,景夕忘却不知少女心事,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呆呆的站在原地,只怕是又惹得叶萱不高兴了,却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叶萱转开了话题,看着散落地上的桃花道∶“你看树上的花儿现在就已经开始往下落了,也不知这一片桃林能开到何时。”
景夕忘∶“就算它全部掉落下了,到了明年它还是会盛开的呀。”
“此话也并非绝对,这里的桃花和山下的桃花不同,山上冷多暖少它不是每年都会开的,而且开得这般灿烂就更是少见啦。”叶萱全身忽然紧张起来,问道∶“如果明年花儿再开,那你还陪我来么?”景夕忘见她紧张的样子,和平常活蹦乱跳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好像是忽然之间就在自己面前长大了一般。
他微微一笑实不忍悖逆她的意思,道∶“我当然会陪你来了,而且每年我还找一朵开得最好看的花给你戴上。”听到景夕忘亲口说出这句,叶萱这才舒眉展眼,一副满足的表情。嫣然一笑又回复了往日的天真。
就在两人玩得高兴时,忽然听到对面有人在叫景夕忘名字,景夕忘细细一听,知道这是柳筱的声音。听到叫声景夕忘和叶萱对视一眼,只得再次纵身跳了回去。
近来静宛师太及其弟子屡屡外出还全都杳无音讯华仙派的许多大小事务都落在柳筱一人身上。静宛师太久出不归让华仙派笼罩着一层紧张的气氛,人不时传言说她们都被魔教中人一一杀害了,闹得人心惶惶。
只见柳筱一脸紧张的神色道∶“你们果然在这里,刚才祖师爷叫人来找你,但找你不到便到我那里去问,我就知道你们会在这里。”
景夕忘满脑的迷惑,近五年间太白真人极少传见过自己如今看来确有急事了,遂问道∶“师祖爷爷为什么要找我?”
柳筱直摇头道∶“这我也不清楚,祖师爷正在灵虚宝塔上面,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此时太白真人正在灵虚宝塔的塔顶负手仰望着苍穹,叶萱刚上到来便走了上去向太白真人撒起娇来。景夕忘向太白真人参跪道∶“不知祖师爷唤弟子前来有何要事?”太白真人将景夕忘扶起道∶“你们来啦!”
这时叶萱又问道∶“爷爷,你叫景夕忘来干什么?是不是要亲授他武艺啦!”
太白真人吟吟一笑,道∶“他可比妳这丫头本事多啦,如此自然用不着我操心。”叶萱哼的一声做了个鬼脸便转过身去,只听景夕忘道∶“承祖师爷谬赞,是弟子不才!”
太白真人的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问道∶“景夕忘,你入我门来,有几个年月了?”
“已五年有余!”
太白真人将目光望向远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景夕忘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而且最近华仙派里内门弟子都被调遣出去,就连一些外门弟子也是一同跟去,种种迹象表明,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过了半晌,太白真人才渐渐的说道∶“天下之道莫逆正邪,有如阴阳更迭不曾改变!”
叶萱不明所以,便问道∶“爷爷,你在说些什么呀!”
太白真人又道∶“魔道中人的行踪隐没了两百多年,一直苦心积虑的等待着魔教教主重生,此刻竟也开始蠢蠢欲动了,此乃天下大凶之兆矣!”
景夕忘眉头一皱,道∶“魔教的教主就是那个叫古萧的人么?”太白真人略微一惊,转过头来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是以前暮晨找我爷爷比试时从他口里听到的,还说什么预言是真的。暮晨也曾跟我说过,古萧是练成了长生之法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景夕忘当年年幼倒也没有多在意古萧之事只一心要找到白龙琦报仇,但如今面对的似乎并非只是白龙琦的问题,而是整个魔教了。
叶萱此时也觉得两人谈话之间的氛围中透着一丝紧张的气息,当即也不敢再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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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授命下山
太白真人没有直接回答景夕忘的问题,深邃的眼神只是紧紧地注视着前方就像此刻的他已看透相隔千重的历史尘埃,正在想着某件往事而出神。过了半晌,那一张长满皱纹的脸上也不再宁静,似愧疚,又似恐惧。景夕忘记得以前自己曾试图问过玄青真人古萧之事,他也是像祖师爷这般不堪回首的神色,所以一直都不敢再问。
这短暂的平静足以让人窒息,这时只听太白真人喟然长叹,像是在自语道∶“记得以前跟师父修练就曾问过他老人家∶长生之道何存,正邪之说又何来?师父却只告诉我∶自天地初开,混沌未分,神魔胎息已然共存而为此争夺不休。是谓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作地,亦可圆仙神为天,邪魔为地之一说。上古女娲先神以泥土造人,却不知下之浊气乃群魔腹地,愚弄世人而折羡天上人间也,痴迷不悟之徒亦图飞升之愿……是弟子愚钝啊!弟子早就应该明白的,早就应该明白……”说完顿时老泪纵横,悲不自胜。
景夕忘和叶萱虽然没有听明白祖师爷这话里的意思,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悲怆之情。此刻的太白真人就像是一个寻常老人一般,那里还有华仙派掌门人的威严?悲情渲染之下,两人一时间情发难收也不禁热泪盈眶。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太白真人才止住了泪水,经一番发泄之下脸色也逐渐的比刚才有了些润色。
叶萱轻轻轼去脸颊上的泪水,紧紧的抱住了太白真人带着些许哭腔道∶“爷爷,你没事吧!”
太白真人深深的吐呐了一口空气,一只干枯的右手不停的抚摸着叶萱柔软的秀发,又回复了往日的神态笑道∶“傻孩子,你爷爷没事!”景夕忘站在一旁,也不再敢问及古萧之事,只怕又触动到祖师父的悲怀。
过了半晌,只听太白真人向景夕忘道∶“你年龄也自当不小了,既然你想知道古萧的事,我说与你听倒也无防。”
这时叶萱急了,怕太白真人又禁不住伤心难过,只抢道∶“爷爷不要再说了。”说完又向景夕忘望去道∶“夕忘,你也不想听是不是?”
景夕忘自然知道叶萱是在担心她爷爷,就像自己也担心着自己的爷爷一般,便说道∶“祖师爷还是好生歇息吧!这事也不争在一时。”
太白真人又负过手去,道∶“此事你如果想知道,我自会和你说明,等一下我另外有事交与你们去做的。”景夕忘和叶萱对视一眼,无奈之下,只得洗耳恭听。
“要说到此事就要追溯到两百多年前。那时候魔教中人势力庞大猖獗无度,肆无忌惮的血染我神州子民,当时的魔教教主也就是古萧,正意图独尊天下唯不服从者—杀无赦!当时我和古萧的实力均在伯仲之间,只是他有七个颇具神通的护法使者人称『七星魔魁』,其实力都在我的直隶弟子之上。”景夕忘和叶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此说来,岂不是在乙上师叔和静宛师叔等人的实力之上?当真是恐怖之极。
只听太白真人又缓缓道∶“当时的正道之人无不是群起而伐之,只是魔教实力较于强大,无数英雄侠士的性命就此折在魔教中人手中。后来古萧不知何故生性大变,殺人戕命竟然变本加厉,而且更是萌生了一个更为邪恶和恐怖的念头,那就是——灭世!。”太白真人虽然说话声音祥和,但两人背脊还是不禁泛起一丝凉意。
“当时的古萧法力通天竟不知何处引来一片黑云,那黑云层中无不透着重重煞气,黑暗顿时笼罩了整个光芒大地。这片黑云极是诡异,在天空中整整数月久聚不散。正当我们在猜测古萧引来这片黑云有何意图时,却发现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在各处的村落城镇,人们竟如丧失了本性,犹如嗜血野兽一般正在相互杀戮,那些人都杀红了眼,几乎连自己的骨肉至亲都不曾认得了,一个个的惨死死在了自己手中,一时间整片大地血流成河,哀鸿遍野,实在是让人惨不忍睹。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这片黑云的用处是用来唤醒人类心中最为邪恶的一面,在一片黑暗的笼罩下煞气弥漫了整片大陆,久而久之,人类的内心渐渐的被黑暗所吞噬慢慢的开始迷失了自我,古萧是想这些人在魔性的驱使下互相杀戮最终达到灭世的目的。而我们这些修道之人,心神不易被外邪所浸故此得以清醒。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性的清醒,一旦时日久远了也会像外面的那些人一样终究难逃厄运。那时妖魔得道,再无光明之日。”景夕忘此时犹如身临其境,额头上不断的在冒着冷汗,而叶萱此时也是身感同受。
“当时我门下有数百个弟子,有的定力不足竟也沦落魔障。于是群雄齐聚,一同商议着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