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受。
“当时我门下有数百个弟子,有的定力不足竟也沦落魔障。于是群雄齐聚,一同商议着应对之策,均觉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殊死一战。那时我们和魔教力战了十天十夜,双方都是伤亡惨重,但是我们终究是输了。而我手中的弟子也只剩下如今的三人。此时此刻群雄都已经无力再战就只好听天由命了。”景夕忘和叶萱此时听得脸色苍白,虽然知道最后太白真人还是没有死,但还是不禁问道∶“那然后呢?”
太白真人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在将数年的抑郁一吐而尽∶“最后正当我们认为无计可施的时候,却发现天空中的乌云渐渐地散去了,自此之后再也没有听过古萧的消息,有人说他走火入魔死了,也有人说他触犯了天威被天神降服了。而从此之后,魔教的行踪也随之销声匿迹,不复出现于人间之世,但此时人间开始也流传着一个预言,那就是∶当七星绕月之时,便是古萧复活归来之际…”
太白真人虽然将魔教教主古萧之事说了个大概,景夕忘却觉得还有着许多疑惑之处,好像是祖师爷在故意隐瞒一般,譬如之前令祖师爷伤心欲绝的那一段话和此事有何关系,又如为什么从中没有提起过他的师兄也就是自己的爷爷玄青真人等等。只是自己作为弟子的也不好质问,只得作罢。
过了半晌,景夕忘问道∶“那近来魔教又开始蠢蠢而动,这是因为古萧将要复活之故么?”
“虽然此事也只是凿空之论,不过魔教中人确实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了,数百年的韬光养晦想必也是为了等待魔教之主古萧复活了。这半年间从我们华仙派出去的弟子一个个都是音信杳然,让我有些寝食不安唯恐他们出了什么差错。”
景夕忘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祖师爷是怀疑这事与魔教有关,想让我出去探查他们的下落么?”太白真人笑了笑,点头道∶“我知道外门弟子当中,唯你修行最深甚至连一些内门弟子也有所不及,所以就想叫你帮我出去探查一番。”
叶萱听到太白真人叫景夕忘出去探查消息,也急着叫闹道∶“爷爷,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太白真人左手一捊那银白色的长须道∶“我也没说不让妳去呀!况且你们在山上修练数年,我也想借此机会让你们出去历练历练。”叶萱听到自己也可以去,这是她第一次离开雪云峰,顿时高兴得又唱又跳的,刚才的紧张心情也被随之抛于脑后。
景夕忘问道∶“这天下之大我们该如何下手去找,还请祖师爷示下!”
“在天之尽头,地之阴角,有一处阳光所照耀不到的地方。那里有九座大山,那九座大山均属世间的极阴极寒之地,是世上凡人眼中的炼狱,妖魔眼中的圣地。山中寸草难生,时闻兽妖鸣声,阴灵哀号,那号叫声却如雷庭震耳,故又名作九雷阴山。当年古萧就是在九雷阴山率百妖而独尊魔教。”
“祖师爷是怀疑师叔师兄们都去了九雷阴山么?”
“在数百年前,古萧神秘失踪以后,我正道中人唯恐魔教死灰复燃,于是率众到九雷阴山斩草除根。殊不知当时的魔教教徒早已经不知所踪,里面只剩下一些魑魅魍魉之辈。如今两百年之后他们会不会重聚九雷阴山却也难说。
前些日子是黑白双剑黑木子和白胜雪的合欢之喜,我命徒儿静宛前去祝贺也命她途中探查个中原由,可如今几个月过去了却生死未卜消息全无呀!”
“祖师爷是想让我们去九雷阴山看个究竟么?”
太白真人喟然长叹道∶“景夕忘呀!在短短数年间,你的修为虽然进步惊人,但要你和叶萱进入九雷阴山,如果魔教聚众于内你们这样前去也与送死无凝啊!但是我有一个挚友,世人称之无为居士,他道法高深如果你们能找到他带你们同去,那你们的性命自然无碍。”
景夕忘问道∶“那无为居士所在何处,又如何寻得?”
太白真人道∶“昆仑之邱有一山峰,世人皆说此山可通天,于是就被命名为通天峰。而我那好友就在其上隐居,他性格怪癖,从不轻易见人。你无论如何也要见得他一面,当他问起你来时就说出是我有事所托就可以了,但切莫言语冲撞,无论他说些什么你都要随他意去。”
太白真人和景夕忘、叶萱又说叮嘱了许多需要注意的事情,三人一直说到了当天的黄昏日落。由于路途遥远事态紧逼,景夕忘和叶萱两人决定在明天早晨就一起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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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洛古镇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柳筱和韦永钰等人得知景夕忘和叶萱下山,均是前来迎送。柳筱柳眉倒挂神情显得有些担忧道∶“优璇师姐和师父她们出去已数月了,却依然杳无音讯,你们两个前去可是要小心为上!”
景夕忘安慰道∶“优璇师姐和静宛师伯两人道行高深,是绝对不会有事的,祖师爷只不过是借机让我和叶萱出去历练一下罢了。”
景夕忘在雪云峰悠悠五载,虽然奉太白真人之命下山,心中有些激动却也有些不舍,而叶萱就更不用说了。
只是不舍归不舍,两人下到山后,最高兴的也莫过于叶萱自己了。她从小便在雪云峰长大,对外面的大千世界一无所知,每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往往都会惊喜万分。也正因为如此,两人为此耽搁许多不必要的行程。
此时两人奉命下山已经有大半个月了,而离通天峰却还有一半多的路程。以二人如今的道行还没达到以气御剑而飞的境界,所以也只有徒步而行。
这一天景夕忘和叶萱来到一个叫洛古镇的地方,这里人烟稠密繁荣昌盛,大街上那些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过往的商客也是络绎不绝。而其中有一条十丈逾宽的河道流经此处,还有不少的骚人墨客正在河岸边轻摇纸扇,卖弄才情呢。
叶萱这时手中正拿着两串冰糖葫芦,安静地坐在桥头听那船中的戏子唱戏,只听那戏子在船头唱道∶“柳絮飘零,绿提风光三月浓,闺香阁难描美人妆,相会遥期。君一曲,妾断肠,可知否?直道天赐瑶台奇缘,莫待空闺寂寞红。莫道追忆最是无聊,白头鸳鸯劫难休,相思花开,明年楼空谁又来……”景夕忘听到这湖中的歌声,神情颇有些复杂心中突然一酸,复又想起五年前的语嫣和已经逝世的结拜大哥来,当年语嫣也曾唱歌给自己听。虽隔五年,音犹在耳仿如昨日。
一曲方罢,叶萱似乎余犹未尽,拉扯着景夕忘的手一脸笑道∶“我想坐船,不如我们去坐船吧!”景夕忘见她玩得不亦乐乎,也不忍拂逆其意于是又雇了一条小船,两人在热闹喧哗的洛古镇中游船泛舟倒也别有一番风趣。
为了方便行事不引人注目,景夕忘和叶萱故意穿得朴实无华。饶是如此,叶萱却还是难以掩盖这一身水灵秀气,此时坐在船头更如水中的碧波仙子,盈盈一笑间顿时引来岸边的人围观侧目连连称赞。
柳岸上的文人正在舞文弄墨,怕是诗兴大发又要赋诗呢。只见叶萱依然一脸天真的笑道∶“夕忘你看,岸上好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呢。”景夕忘只得笑了笑,面对着岸边的众多目光神情倒是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岸上的人忽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像是怕某人听见。景夕忘看那些人的眼神却不像是在看着自己和叶萱。只见那艄公急忙将船撑回到岸边,叶萱柳眉一蹙,顿时就不高兴了,叫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把它靠回岸边啦,我们都还没玩够呢。”
那艄公的声音已接近哀求的说道∶“两位小客人,想必你们是第一次来到洛古镇吧!前面郑大官人的船要开来了,可别不要命冲撞了他们才好!”
景夕忘往前看去,果然见到一艘大船正往这边使来。那船宽占了整条河道的大半,其它的小船只得避开两侧才能让其通过。只见两个仆人正持刀守在船头凛然生威,船内笙歌宴舞好生气派的景象。
还没等那大船靠近叶萱就纵身一跃跳到船头,那两个仆人顿时被吓了一惊。景夕忘知道叶萱天性使然,无论有什么事都不会憋在心里。虽知此举乃意料之中,但还是不禁被吓了一跳。
两个仆从定下心来,正要口出恶言,但见这个农家女子长得清秀,眼前一亮,却是笑道∶“小姑娘,你来此作甚?莫不是找情郎来了?”两个仆人一阵大笑,另一仆人又道∶“找什么情郎,不如陪爷俩玩玩吧!”
叶萱刚下雪云峰不久,从未被人如此嘲笑过,当即柳眉一挑二话不说,只两三个动作便将他们打落水中。这时岸上的人正为这个无知的小姑娘暗暗担忧,但见那两个仆人都被她三两拳打落水中,先是一惊,旋即拍掌叫好!
“姑娘好俊身手!”这时只见船仓内出来一个公子模样的人,他全身穿得光鲜艳丽,一看就知道非富则贵。叶萱道∶“你也是来讨打的么?”
“在下郑拔群,不知家奴冲撞了姑娘,我在这里给你陪不是了!”在刚才叶萱跳到船头时郑拔群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见她一个农家打扮的俊美姑娘竟也有如此白晢的皮肤倒也不像是农家人,而且手中还佩戴着长剑也甚是奇怪。后来见叶萱毫不费力的就将自己的两个守门奴才打落水中,便知自己的猜测没错,所以便以礼相待。
叶萱见他礼数如此周到也不欲为难,问道∶“你就是这船里的主人了么?”
“正是!”郑拔群谦笑道。
“那你快快命人把它驶开,碍着本姑娘在此游玩啦!”
“哼!哪里来的女娃,好大的口气!”这时船仓中又出来一个矮汉子叫道,那矮汉子既矮且胖,像个圆球般。叶萱不怒反笑道∶“你这个矮冬瓜,我和别人说话又与你何干?”要知道矮人最忌的就是别人拿他的身材开玩笑,当下怒目横眉满脸涨得通红,要不是郑拔群在一旁劝解早已冲了上去。
只听郑拔群道∶“这位是我的师叔,人称快命阎王的曹玉虎,两位可切莫伤了和气。”叶萱哈哈笑道∶“快命阎王?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岸上的人听叶萱这么一说,均是掩面而笑。
“那你就试试看好了!”只见那曹玉虎两手各执一柄短刀站了出来又道∶“就让爷我看看你这小娃有多大的能奈。”说完两把短刀在胸前身叶萱推了过去,叶萱见势向上一跳,曹玉虎双刀扑了个空,他大喝一声两把短刀锋刃一转正要向上挥去,却见叶萱两脚更快,踢中了曹玉虎的两肩,曹玉虎顿觉双臂一震刀锋却偏开了。
叶萱脚尖有意踢了一下曹玉虎的后脑勺这才稳稳落下,只在一旁笑道∶“矮冬瓜,服不服?”曹玉虎哼哧一声,怒气更盛,两把短刀左右一晃,向叶萱连刺数刀都被叶萱轻易躲过了。曹玉虎见她手中的长剑还没出鞘自己就已处下风险,心道∶“这小小的女子修为竟也有如造诣,当真是了不得。”
曹玉虎步步逼进但见叶萱已经被曹玉虎逼到了船舷上,眼看着再退半步就要掉到水里。曹玉虎这时心里反倒变得谨慎起来,因为他知道这女子只一直在闪躲,存心戏弄自己并无反击之意,如今将她逼到急处那最危险的却是自己。
只见叶萱做了个落水的姿势直势往河中掉下。曹玉虎心下一惊,本以为她会出手还击,如今却自己掉下去了。还没待反应,忽然眼前一晃,叶萱从水中跳起,衣服却一点也没有被水渗湿。只听叶萱笑道∶“矮冬瓜上当啦!”说完便落到曹玉虎身后,一脚将他踢了下去。这时岸上的人像在看戏一般紧紧围了上来,而郑拔群则呆在原地兀自不敢相信。
曹玉虎从水中跳起,全身犹如落汤鸡甚是狼狈。他自持功夫了得,如今在自己师侄面前被那少女戏弄,当真是颜面尽失两眼瞪得像要喷出火来,而郑拔群在一旁则隐隐有出手相助之意。
那艄公虽见叶萱身手了得,但景夕忘却站在自己船上,竟无劝阻之意不禁奇怪∶“这位客人,你和那姑娘是一起的吧!怎也不去规劝一下?”
景夕忘虽知以叶萱的实力对付这两人是绰绰有余的。但怕她遭人暗算便纵身跃起。景夕忘有意显露内力,在落到船板上时使用了千斤堕的身法。只见大船出现一阵剧烈的摇晃,河里的水被激到河岸上,船仓里的舞妓吓得大声惊叫有些还掉下了河道里。
曹玉虎和郑拔群在船上站立不稳也险些跟着掉下河里,景夕忘的这一下先声夺人倒是让曹玉虎两人吃惊不少。曹玉虎心里虽然忌惮,表面却毫不示弱的指着景夕忘叫道∶“你就是这女娃的同伙么?”
叶萱在景夕忘身后向曹玉虎做着鬼脸却见景夕忘揖了一礼道∶“刚才是我们失礼了,我景夕忘在此向两位陪个不是!”
说完又转过身来向叶萱低声道∶“祖师爷让我们出来不是为了闹事,游船的事今天还是算了吧!”说完便一手拉起叶萱往岸上跳去,只听叶萱回过头来向曹玉虎叫道∶“矮冬瓜,我们要走啦,算你运气好要是不服气就来追我吧!”
曹玉虎虽然也很想追上去,但自问也不是对手却又不服气,只得指着郑拔群骂道∶“我师兄怎就收了你这么一个欺善怕恶的浓包徒弟?”郑拔群笑道∶“师叔莫急,难道你忘了你是来这里干什么的了么?”
“我当然记得!”曹玉虎忽然转怒为笑道∶“对了,到时等五长老来了,就顺便叫他老人家将这两个狂妄之辈也一并解决了!”
郑拔群只笑着摇了摇头,曹玉虎素知自己的这个师侄武艺平平心计却不少,当即又问道∶“那照你的意思该是如何?”
郑拔群道∶“我这里倒有一条建功之策!”说完便哈哈一笑。
这时叶萱在大街上跟在景夕忘身后嚷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教训一下他们就走了?”景夕忘道∶“刚才分明是你自己先上去挑拔的是非。”
叶萱哼的一声道∶“谁叫他家把船造得这么大?那条河又不是他们家里开的!”
景夕忘说不过她,只得道∶“祖师爷又不是叫我们出来管别人的船造有多大的,我们还要去通天峰找那个无为居士呢。”叶萱“扑哧”一笑道∶“我们难得出来一次,而且以柳筱师父的本事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难道你不觉得刚才那个矮冬瓜很好玩么?”景夕忘素知这个小师妹最闲不住,如今有人撞在叶萱手上,还不合了她这泼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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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设局
“如今天气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先找间客店住下,等明天再走吧!”景夕忘说完便带叶萱进了一间客栈,只见那店伴远远便招呼过来,向景夕忘道∶“两位客官,可算把你给盼来啦!快往里面请吧,我们早已备好了酒菜,正等着你们呢。”景夕忘一脸茫然,问道∶“你是认错人了吧!”那店伴也是一愕,道∶“难道你不是姓景的客官么?”
“你怎么知道?”那店伴哈哈一笑,道∶“这位贵客可真会开玩笑,我们怎么会搞错呢?刚才有人跟小的说有一男一女两位客人会从这里经过,两个人穿的是农家衣服,手里都拿着长剑。男的长得五官端秀,女的貌似出尘天仙下凡,那除了你们还有谁?”
叶萱听他称赞自己长得好看不禁喜笑颜开,问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那店伴道∶“小的也不知道,他只是放下银子就分付小的这些话便走了。”景夕忘第一次来洛古镇,并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交情,觉得这当中定是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