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下银子就分付小的这些话便走了。”景夕忘第一次来洛古镇,并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交情,觉得这当中定是有着某种目的却不知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藏头露尾的只怕当中是不怀好意。当下便拉着叶萱继续往前走了开去,只听那店伴仍在后面大叫道∶“客官,你们不进来吃点东西么?”
景夕忘正想问叶萱,却见叶萱指着景夕忘的额头道∶“你别问我,我一直是和你在一起的,你都不知道那我自然也就不知道了。”此后两人又进了好几家客栈,但每一间客栈都是如此,一眼便认出景夕忘和叶萱两人。这时天色已晩,无奈之下也只有既来之,则安之了。
两人进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日落黄昏之际,这时只见客店中间有用了四张方桌拼在起的大桌子,桌上推满了美味佳肴,什么雪月羊肉、檀扇鸭掌、群虾戏荷、晶玉海棠等等,各色各异的山珍海昧应有尽有,五颜六色的看得人眼花缭乱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
景夕忘和叶萱从未见过如浩大的菜席,一时也被这菜山菜海的画面所震慑,想不到这么一间平常客栈竟能拿出如此菜席。
只见那掌柜的前来招呼道∶“两位客官,慢慢享用,还望不要嫌弃才好!”
叶萱感叹道∶“这主也忒阔气,把我们一年的食物都准备好啦。”两人吃过晚饭后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这晚倒也没发现什么异事来。
到了第二天早上,当景夕忘和叶萱醒来吃过早饭时,只见店掌柜笑容满面的道∶“二位,小店可有招呼不周之处?”
景夕忘拿出身上的银两问道∶“这要多少银两?”那店掌柜连忙推开道∶“客官,这可万万使不得快快把它收好吧,这银子早已经有人付过了,而且昨天晚上的菜肴也是从别的地方端到小店这里来的,只要小店没有招呼不到的地方就好了!”
叶萱道∶“这人倒也奇怪,藏头露尾的不知要做些什么。不过反正我们这就要走了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招。”
“两位客官这就要走了么?”这时只见店掌柜招呼那店伴过来,店伴双手似乎捧着一盘什么东西,上面盖着一块红布。店掌柜笑道∶“两位客官,这是别人托我,当你们走的时候给你们的!”景夕忘揭开那红布时,眼前一片金光闪闪,竟全是黄金,叶萱“咦?”的一声道∶“他还想得周全,这是给我们送盘缠呢。”
只见这黄金上还有一张信笺,上面写道∶“望两位少侠赏脸,于秋水亭一聚!”
叶萱问道∶“掌柜的,这秋水亭是在哪里?”
那店伴抢道∶“这秋水亭离我们店不远,就在城北的尽头,过了外面这条街,在另一条街道的尽头就到了!”
叶萱一心想见识一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便对景夕忘道∶“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毕竟人家如此煞费苦心的招待我们,总得去说声谢谢吧!”
景夕忘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便包起那些黄金道∶“我们去把这些黄金送还他!”
两人照那店伴的指引,走了一盏茶的时分便来到了秋水亭。这里是一片荒树林几乎就是郊外了,而秋水亭便是在这河道旁边,亭上的石柱中写有两行字左边写的是“叶落秋水孤望亭!”而右边写的是“花落无缘自飘零!”
在亭下还站有一个人,景夕忘心道∶“想必他便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了!”但觉那人的身形甚是熟悉,再走近几步时那人转过身来,只听叶萱叫道∶“原来是郑拔群那厮!”
郑拔群点头笑道∶“两位少侠昨夜睡得可好?”
景夕忘问道∶“你弄的是什么玄虚?”
郑拔群道∶“两位不要误会,我敬重二位乃是英雄了得,绝无半点违心歹意。”
叶萱轻笑道∶“没有歹意难道是好意?我可不信你是好人。”
郑拔群一脸苦笑道∶“实不敢瞒二位,我这是专门为我那师叔过来向两位陪礼道歉的,况且昨天行事匆匆都不及招待二位实在是有失礼数呀!”
景夕忘道∶“昨天是我师妹无礼在先,该是我们向你道歉才是!”
叶萱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你那冬瓜师叔呢,听你这么一提起,倒是没见他来呀!”景夕忘使了使脸色,叶萱“哼”的一声吐了一下舌头,也不理会景夕忘。
郑拔群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瞞,我师叔在昨天晚上被一个剑法精湛之人打伤了,现在还在疗养呢。”
叶萱“扑哧”一笑,道∶“你师叔的那点本事还敢找人比剑,真不怕笑死人啦!”郑拔群见叶萱不停的辱骂自己的师叔倒也不生气,只摇摇头一脸痛苦状道∶“这都是因为在前几天我们这里来了一个自称剑术天下第一的人,他狂妄自大说就连剑侠派和华仙派的剑法也毫不放眼里。
我家师叔听着心里极不服气,只说即便是被杀死了也容不得如此猖獗之徒横行!岂知那家伙果真是有些手段,一连几天,将那些前来比武之人都一一挫败,如此一来就更是目中无人了,如今我师叔已经负伤还在疗养!”
只听叶萱愤然而起,道∶“果然是狂妄之徒,竟连华仙派也敢不放眼里!”
景夕忘和叶萱早已换下华仙派上的衣服,所以郑拔群也不知他们便是华仙派上的人,只是他知道当世门派之中,论剑法高深当推剑侠派和华仙派为首,于是便随口说了华仙派的名头出来,想不到叶萱的反应如此激烈,便又道∶“是呀!他不仅瞧不起华仙派,还在当场辱骂真是可恨至极!”
叶萱道∶“那人是谁?他骂什么了?”
郑拔群道∶“我也不知道他叫什名字,他说就连华仙派掌门也不配知道呢。至于他所骂的话更是难以入耳不听也罢!”
景夕忘小时候已经见识过一些所谓的世途险恶,只觉得这郑拔群的话并不可信,但叶萱这时却被怒火蒙蔽了心智,她脸蛋胀得有些通红的叫道∶“那家伙现在在哪里?不去教训一下他,还道这世上没有强人了。”
郑拔群故作窘态道∶“这位姑娘,我知道你们剑法了得,可是毕竟你们年纪尚轻惹不起,还是算了吧!”
叶萱急得就要拔剑出来,道∶“少在这里瞧不起人,你要不说,本姑娘现在就给你一剑!”
郑拔群道∶“那个人如今住在云莱客栈里,只是他不到晚上是不回到客栈里的!”
叶萱道∶“今晚本姑娘就会一会这天下第一的名号!”她见景夕忘只站在一旁一声不吭,便道∶“你也说说话呀”
景夕忘只把手中的一包黄金往郑拔群身上一抛,问道∶“你今晚也和我们一起去么?”
郑拔群接过黄金却也不接过景夕忘的话,岔开话题道∶“这点东西是我的小小心意,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给的。”
景夕忘一脸厌恶之色依然冷冷的道∶“你今晚也和我们一起去么?”
郑拔群见景夕忘镇定自若的神色,不禁有些心慌的道∶“我…我还要回去照顾师叔呢,所以我就不去了。”刚说完便带着包裹慌慌张张的走了。
叶萱心绪这时平伏了许多,道∶“只要我两个去就可以,你要他这个浓包去干得了什么?况且我看那个什么剑客也不过是浪得虚名,平时只碰上像那郑拔群师叔那样的对手而已。”景夕忘道∶“你不觉得他像是在骗我们么?”
叶萱有些不以为意道∶“就算是又如何?最重要的是我们又有一天的时间去玩了…”
“反正我就觉得这其中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别到时候中了别人的埋伏。”
叶萱道∶“我们跟他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呀,他总不至于昨天的事就怀恨在心吧!”
景夕忘道∶“这世间事,世间人岂是你说的儿戏?总之万事小心便是了。”
叶萱道∶“都是我错了行不行?只是这关系到华仙派的声誉,我们总得去查清楚吧!”
“我又没说不查,只是这郑拔群的行为举止甚是奇怪,令人不得不怀疑罢了!”
“不管他了,我听人家说这附近还有一个映月湖很好玩的,我们现在就去湖畔玩吧!今晚再去找那个狂妄自大之徒。”
……
'小说网,!'
………………………………
第四十五章∶黑暗中的较量
这天晚上景夕忘和叶萱两人找到了郑拔群口中云莱客栈。因为洛古镇繁荣昌盛,所以这里的每间客栈至少都有着数十间供客人入住的客房。云莱客栈虽然是在洛古镇的边界上,却也有着不下二十间的客房,要想一间一间的去找倒也麻烦之极。
只听叶萱在客栈外叫道∶“听闻这里有一个自诩剑术无双者,还请现身一见!”叶萱的叫声虽然不大,但声音中夹带着内力,方圆之内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客店里面的人都均觉好奇,不禁探头出来想要看个究竟。
过了半晌,却依然无人应答,叶萱有点气急了∶“怎么了?阁下不是英雄了得么,怎做起了这缩头乌龟的事来啦?有本事的就快快出现……”
“狂妄!”一声未歇,只见一个黑影从楼上跳下,那身形犹如鹰隼般持剑直向叶萱穿去。叶萱见来势汹汹也不敢轻易接下只得连退数步暂避锋芒。那身形手掌着地一翻,竟已跳到叶萱跟前,寒光一闪剑已刺到。叶萱顿时花容失色,她没想到此人竟然一出手便要致人于死地,手中长剑还没待拔出,“当”的一声,只见眼前火光闪烁,当她稍微定下心神时,景夕忘已经与那人斗作了一团。
客栈外面漆黑一片,只有黯淡的月光披洒着,兼之两人相斗的身形极快,所以根本就看不清那黑影的样子。景夕忘闻声而动,听风出剑,只觉得那黑影人身随意动,剑走轻灵实力着实不弱。他腕力一沉长剑直往那黑影刺去剑风凌厉,那黑影只得矮身闪过紧接着躬身向景夕忘连刺出五个剑点去势迅捷无比。
景夕忘心下起疑,心想∶“这不是我们华仙派中落梅五瓣的招式么?他怎的会使?”他向后一退,喝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华仙派剑术?”那黑影冷哼一声道∶“凭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快快拿命来!”
景夕忘一开始只是守多攻少,但听他的言语中竟是瞧自己不起,也不去想这许多,剑法一转便连进数招,却都被那黑影人尽数化去,那黑影中人见景夕忘使开剑法竟也“咦?”的一声诧异道:“这是华仙派的‘迎风破’?”随后便骂道∶“好个魔教恶徒,竟然敢偷窥华仙派的剑招,看我今天不废了你!”
景夕忘听他竟说自己是魔教恶徒,知道此中定是有何误会,而且只觉得这声音越发的熟悉,但却一时也想不起来。正要开口辩解,只见他剑式中杀气凛然,自也不敢怠慢,一时也无法分神出来说话。
只听叶萱在一旁叫道∶“你说谁是魔教恶徒了?夕忘你让开让我跟他过两招!”那黑影听得叶萱的最后一句话,微微一愕竟倏地停下手来。景夕忘这一剑正要刺出,却见对方竟然停手险些收势不及。
叶萱道∶“怎么啦!你怕了么?”那黑影问道∶“你当真是景夕忘?”景夕忘道∶“是又如何!”那黑影又指着叶萱道∶“那你便是叶萱师妹了?”这时叶萱也是吃惊不少,反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那黑影忽然哈哈大笑道∶“我当然知道啦,因为我是你们的师兄石奇呀!”
石奇就是易云鸣的内门二弟子,其剑法精深,为人耿直脾气倒有些火爆。而平时都喜欢外出修练行侠仗义,景夕忘也很少见过这个内门的二师兄。
三人回到客栈里,只见那黑影的轮廓这才渐渐的显露出来,脸庞方正剑眉虎眼果然便是石奇师兄。
石奇斟满一碗酒,一饮而尽大叫痛快!叶萱问道∶“石师兄,我听人说你在这里自认剑术天下第一,这话可是真的?”
石奇听叶萱这一问先是一惊,随后便大笑道∶“小师妹,你这可真会说笑。论剑术,我这景师弟的剑法就比我强多啦,要不是刚才小师弟露那两手功夫,我还真不敢相信呢!在我们华仙派入门最迟进境却是最快的,若不是我们师父无意再收内门弟子,景夕忘早就被纳入内门之列了。”叶萱听他称赞景夕忘剑术了得,也高兴得点头称是。
只听景夕忘道∶“如此说来,果真是那个叫郑拔群的人在利用我们对付石师兄了!”石奇不禁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你们又怎会下山来到这里的?”此后景夕忘将自己在华仙派上太白真人如何叫自己和叶萱去找无为居士的事粗略说了一遍,然后又说了两人如何遇到郑拔群,而郑拔群又是如何讨好自己和叶萱的,最后郑拔群又是如何和他们说的那一番话也都一一简明。
听景夕忘说完后,石奇“呸!”的一声骂道∶“这魔教中人果真是好不要脸,我是今天晚上才到的这里,他们怎说我在此逞威数日?还说我辱骂华仙派,不将其放在眼里,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景夕忘和叶萱听石奇说这郑拔群是魔教中人,这倒是个一鸣惊人的大消息。他们连日来没少留意关于魔教的行踪,只是半个月来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找到,这时听石奇这么一说倒是大出意料之外。
叶萱道∶“石师兄,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叫郑拔群的就是魔教教徒的?你知不知道静宛师父现身何处?”
石奇摇摇头道:“此事我也说不清楚,现在还有一个人师妹在楼上疗养,她就是静宛师伯的徒弟叫凌薇,你们去问她比较清楚!”关于凌薇,景夕忘倒是有印象,当年的外门弟子为了争夺自己手中的这把天寻宝剑时就和她交过手。
“哈哈哈!真想不到呀!原来你们还是同门师兄,同门相会,可喜可贺!”石奇一言甫毕,忽然听到一个老者从客栈的楼上缓步而下!景夕忘转过头来一看,脑袋嗡的一声作响,惊得险些站不稳脚,因为他见到的竟然就是小时候所见到的白龙琦身边五个老人其中的一个!只听那老人又道∶“你们几位也不用上去了,我已经派人在上面好生招待着呢。”
此时景夕忘心中犹如喷发的火山,想起小时候亲眼目睹的一幕幕人间惨剧,景家村的一连数百人在一天之内惨遭屠杀,自己母亲也惨死在自己眼前,这一切恶梦的开始都是因为白龙琦和那五个老者的所为,如今其中的一个仇人就站在自己眼前又叫他如何不激动?
如今见他又要向自己的同门下手,当下再也按捺不住,连放在桌上的天寻剑也不拿起,直接斜走两步,一拳直接往那老人眉心打去。
那老者似乎毫没想这小子竟然如此性急,刚见面没几句话便要动手,只微微一笑见他年纪轻轻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只偏过头去,左肩一震,将景夕忘逼退了半步,袖中的拳头倏地挥出,正要击中景夕忘胸口却见景夕忘回身一拳正面打去,用的正是暮晨给景夕忘那本中的一式出海蛟龙。
这一式出海蛟龙的去势甚急而且后劲十足,旨在对敌之际可以瞬间用意聚气,以气运力,也是最为刚猛的一式拳法。
在这一拳中,景夕忘几乎用尽了全身力道,丝毫不留余地向前打出,这也是积郁了数年以来的怒气一迸发泄了出来。两拳短接,众人只听到凭空一声炸响,那老者显然是轻敌了,白眉一皱连退数步,只见地上的地板被那老者一步一步地踩得塌陷了下来。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听到那老者粗重的呼吸声。景夕忘这时也不禁一惊,这老者受了自己的这一拳竟然还能站得住脚。如果是寻常的修道之人,受了自己的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