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血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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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血情缘-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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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无话可说,只能顺其自然。而后来,这篇散文我也会背了。”

    欣欣接过书,抚摸着书的封面。这是一本《**情散文集》,收录了古今中外名人大家的**情散文。

    “杨欣曾对我说过,陈封也会背这篇散文,我想陈封一定牢记着这样一句话。”说着,杨欣的妈妈便背诵道:

    “只是,某一天,当他离你而去,最开初,你有过思念,有过失落,甚至有过惆怅与痛楚。但是,随后的日子,你忘记得很快。另一处风景闯入你的视野,代替了先前所有的思念,你觉得相形之下,你更**眼前的风景。”

    背完后,杨欣的妈妈激动地对欣欣说:“孩子,你放心吧,我断定陈封是**你的,陈封一定是因为这句话,在你和杨欣之间感到矛盾、纠结、内疚和痛苦,他需要一个思辨的过程啊,等他理清就好了,孩子,给他点时间,啊?”

    **情的伟大在于,能拯救一颗死去的心,把人从悲观失望中,从虚无主义中,拯救出来。因失去**情而死去的心,自然也会因得到**情而重生。

    陈封死去的心被欣欣的**情救活了,而此时欣欣理解了陈封是**自己的,死去的心也被**情救活了。但是,此时压在心头的是她的病,之前精神上的虚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生命行将终结而带来的虚幻感。她感觉一切都没有希望了,所以杨欣妈妈的话,虽然让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光亮,但又很快暗下去了。

    麻木的心又痛了,欣欣觉得自己此时才真正懂得陈封。之前因为觉得陈封**的不是自己,她感到难过,甚至悲观绝望,现在理解了陈封,理解了陈封是**自己的,悲观绝望没有了,却又感到更加地痛苦。

    此时欣欣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她甚至可以不再管陈封心里真正**的是谁,只要自己**他,只要他能和自己在一起,哪怕他真把自己当成杨欣去**,自己也不会再计较了。何况正像阳光说的,陈封忘不了曾经深**的人也是正常的,除了时间,谁也改变不了。

    欣欣相信,只要自己打开情感之门,不管主动还是被动,陈封最终都会成为她的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时日无多,如果只顾自己的感受,把陈封拖入又一段几乎是杨欣翻版的**情,对陈封来说就太残酷了,如果真是那样,依陈封的痴情,他就再也无法走出悲伤和痛苦,甚至可能会因悲伤而绝,为了杨欣,他不就有过轻生的念头吗?所以她想,倒不如趁现在断了好。

    “阿姨,我和陈封的事就顺其自然吧,既然是缘分,那就一切随缘,让命运决定一切。”

    欣欣的大脑飞速旋转,终于想出了这样一个比较妥当的回答,既不需要说得清楚,又能让杨欣的妈妈觉得在理。

    “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命运了,你不是不信命的吗?”阳光觉得欣欣的回答不是很确切。

    “不知道,或许在潜意识里早就相信了,只是现在更加笃信无疑。”欣欣平静地说。她想彻底破解陈封深**杨欣之迷,想知道杨欣还有什么特点,就问杨欣的妈妈说:“阿姨,杨欣姐姐是什么样的性格,她有什么**好呢?”

    杨欣的妈妈和蔼地注视着欣欣,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想了一下,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要做好你自己,你虽然和杨欣长得像,可是你永远不是杨欣,你也永远不要做杨欣,只有这样,你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情,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陈封真正从沉梦中苏醒。”

    “不,我不是想学杨欣姐,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她。”欣欣见杨欣的妈妈误会了,连忙解释。

    “可是,你还是不知道为好。”杨欣的妈妈虽然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但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

    欣欣看着杨欣妈妈那温暖的目光,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这时,杨欣的妈妈轻轻地问:“欣欣,陈封他有没有打电话给你啊?”

    阳光不知道陈封是否打过电话给欣欣,她想:按理说,陈封虽然身在外地,但只要他想欣欣了,肯定会打电话给欣欣的。不过她也知道,即使陈封想打也打不通,欣欣换卡就是不想接陈封的电话。

    欣欣当然也不知道陈封是否给自己打过电话,因为她换了手机卡,陈封打也打不通的。可是通不通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那么陈封他到底打没打呢?不得而知。但她相信陈封应该会打的,只是此时此刻,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杨欣的妈妈,说没打,一定会冤枉陈封的;说打的吧,可自己确实不知道。

    看着欣欣为难的样子,阳光就对杨欣的妈妈说:“反正他现在还没有回来,按说他应该给欣欣打个电话的,手机丢了,可他知道欣欣的号码呀,不打或许有别的原因吧。”阳光没有说出欣欣换卡的事。

    杨欣的妈妈沉思了一下,想这陈封怎么可能不打一个电话呢?他会不会在外面出什么事了?于是就担心地说:“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外面怎么样了,可别出什么事啊。”

    欣欣听到杨欣妈妈这样说,也担心起来,有点后悔换手机卡了,她在心里开始为陈封祈祷起来。而她听了阳光刚才说陈封没回来时很肯定、很果断,感到奇怪,就问阳光:“你怎么知道的?说得这样肯定?”

    “昨天上午我去过他家,”阳光有些歉疚但又很诚挚地对欣欣说,“之前我去过两次,看着你每天沉浸在伤心痛苦之中,我心里很着急,所以我就想去劝劝陈封,可他一直没有回来。”

    “姐姐……”欣欣看着阳光,感动得眼泪又涌了出来,哽咽着把脸埋在了阳光的怀里。

    “欣欣,别这样,姐姐是希望你能好起来,快乐起来,知道吗?快开学了,陈封肯定会回来的,到时我去把他带到你的面前!”阳光揽着欣欣的肩愤愤地说,“我让她给你负荆请罪,谁让他自个儿出去悠哉游哉,连个电话也不打,整个人间蒸发一样,扔下我们的大美人孤孤单单的,日思夜想,为他消得人憔悴,你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回来我一定饶不了他!”

    “不,阳光姐,你不要说他了,也不要找他了,我、我什么时候想见他,我自己会去找他的。”欣欣不知道怎样才能阻止阳光,慌不择言,可她心底却真的希望开学那一天早点到来。

    “好吧,人生无离别,谁知恩**重,经过这段时间的分别,陈封一定会更加**你的。”阳光笑着说。她很高兴,觉得杨阿姨的话对欣欣起了作用,而自己还要乘胜追击,加紧对她进行心理疏导。

    欣欣没有说话,阳光的话触动了她复杂的内心。她对陈封的**本来就很深,经过这一次离别,她感受到了思念的痛苦,之前因为对陈封的误解和对**情的绝望压制了这种痛苦,感觉还好些,现在经过杨阿姨的劝导,误解消除了,思念的痛苦被释放出来,她感到自己内心对陈封的**已经成为无条件的了,她不再顾虑陈封**的是自己还是杨欣,只要自己能和他在一起就好,可是如今自己的病,唉,想**也不能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阳光推开欣欣,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欣欣。欣欣明白阳光的意思,看着杨欣的妈妈说:“阿姨,以后你要是想杨欣姐了,就打电话给我,我来看您,您就把我当成自己的女儿吧,现在我们要回去了。”

    欣欣本性善良,她对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动了恻隐之心。可是说过她又后悔了,她想,如果杨欣的妈妈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女儿,岂不是又要面临着一次失去女儿的痛苦?

    “哎,好,好孩子,阿姨会的,”杨欣的妈妈感动地说,“等陈封回来,我会去劝他的,你要原谅他,你们一定要合好,啊?”

    杨欣妈妈的声音又有些哽咽了,欣欣的话让她激动,仿佛欣欣真是她的女儿。她想,确如阳光所说,欣欣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欣欣担心杨欣的妈妈再说会哭出来,她也不想再说陈封的话题了,就起身说:“阿姨,那我们回去了。”

    杨欣的妈妈把那本书送给了欣欣。她想留欣欣和阳光吃饭,但也知道她们真的很忙,就没再坚持。阳光和欣欣开车走了,她目送着车子驶出了很远。车子拐上大路的时候,她的眼睛模糊了,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仿佛送走的真是自己的女儿。


………………………………

第七十八节  酗酒江边

一个人的旅行,挥之不去的是孤独,而孤独是思念的温床。在此时的境遇之中,孤独为陈封生长出无边的思念,成为他最好的下酒菜。

    陈封在那个海滨小镇住了两个星期,后来又到了两个地方,也各停留了两个星期,再后来他就来到了这长江边上。

    这里是长江中段,水流汹涌,气势磅礴。但大江的风采也只能让陈封一时感到震撼,荡气回肠过后,弥满心头的依然是无边的孤独与愁闷。虽然他也时常想起海边老人的话,但怎奈相思甚苦,尤其是到了晚上,看万家灯火亮起,便生无尽思念之情,而夜里游荡在异乡的路上,更是感觉如孤魂野鬼一般。

    这是一家临靠江边的小饭店。陈封正坐在临江的窗边独饮,一瓶白酒见了底儿。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会光临这家小饭店,只是以前只喝点啤酒,而今晚,他却要了一瓶白酒,因为今晚他的心境差到了极点。

    其实,自从出来后,陈封的心境就从未好过,就像是一块过了期的月饼,起初还能将就,而时间越长就变得越坏了。刚才在江边上,又看到许多成双结对的夫妻或恋人,陈封的心里非常伤感。

    杜甫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真真不假。陈封一看到别人成双成对的,就不由得心里泛酸。有时看到小鸟双飞,或是看到两只小狗在一块,他也起羡慕之心。甚至有一次,他看到了两棵树紧挨着生长,竟也差点流下泪来。

    这种感受,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杨欣走后,他习惯了人生的独角戏,无论看到什么,都跟没看见一样,心里就像是南极冰原一般。而如今,不知何时,这冰原竟融化得无影无踪,成了一江春水,动不动就波澜起伏。

    陈封知道,自己深深地爱上了欣欣,而且终于不再和杨欣有任何关系,虽然在内心深处仍忘不了杨欣,但对杨欣的怀念,已经影响不了对欣欣的那种深深地爱恋了。

    深深地孤独,蕴育着痛苦的思念。欣欣,从开始的一个名字,慢慢地变成了一幅图像,从一幅图像又慢慢变成了一部电影。而陈封是多么渴望再次走进这部电影啊。他打过几次电话给欣欣,可是欣欣的手机停了。他知道,欣欣一定是换了号码。他也想过回家,可是心中又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看看自己到底能承受多久。他要让这种思念的痛苦狠狠地折磨自己,他想这样以后,自己就会对欣欣更加珍惜了。

    就这样,陈封把自己放在痛苦中煎熬着。而此时此刻,他的思念和痛苦达到了极点。思念生惆怅,惆怅生悲伤。陈封一杯又一杯,最后瓶尽杯空。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从他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他有些醉了,趴在了桌子上。

    大脑里还有几分清醒,趴了一会儿,陈封起来结账,然后提着他的画板踉跄着向租住的小旅馆走去。

    陈封带的钱在海滨小镇就花光了。画板和纸笔是他最后买的,他想自己得留点钱买个吃饭的家伙,光有两只手是不行的。他相信,自己靠卖画完全可以度过这一个假期。他在画板上打着广告:“三分钟‘速描’,20元一张”。他故意将“素描”的“素”写成“速”,意在强调速度。他知道,只要自己画得能让人满意,是有人愿意花这不多不少不疼不痒的20元的。

    果然,当他背着画板走在大街上或广场上时,有不少人很感兴趣,而每当有一个人尝试的时候,后面常常就会接上趟了。但是陈封每天画完十个就不画了。十个就是二百元,吃饭、住宿要不清。剩下的时间就东游西荡的,漫无目的,信步而行。

    陈封的画技让人赞叹。有人看时间,的确不超过三分钟,一幅逼真的肖像就能画好。可是人们对他只画十个又感到奇怪,当听陈封说画十个就够一天的生活时,有人就问如果第二天没人画怎么办,他却说只过今天不管明天。他的回答让人更加难以理解,觉得陈封要么是个古怪之人,要么就是个失意之人。

    可事实上,陈封每天都能很快画完十张,没有出现人们担心的那样。

    夜深了,一半清醒一半醉的陈封晃晃荡荡地来到了旅馆门口。旅店的老板娘见是陈封,又看见他满脸酒气,走路两腿不当家,知道他是喝多了,就说:“哟,画家今儿晚上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注意门口有台阶,上台阶时小心点啊,别绊倒了。”

    这是一家开在居民区的私人小旅舍,在一条巷子里,招牌立在街道的巷口。旅店的北边和对面都是住户,人们出来进去都走这条巷子,从旅店门口经过。旅店条件简陋些,但陈封图的就是便宜,他想,出来又不是享受的,能栖身就行。

    旅店的老板娘很热心,而且见陈封住时间长,也更加周到服务。今天见陈封喝成这样,就想要扶他上楼。

    “要我扶你上去吗?”老板娘在柜台里面问。

    可是陈封并没有进去,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把画板放在了一边,一句话也没说。

    老板娘吓坏了,赶紧跑出来看看。“喂,你没事吧?”老板娘问。

    “我、我没事。”陈封说话舌头发硬。但他确实没事,头脑还比较清醒。

    “那,你怎么不进房间休息呢?快上去多喝点水,睡一觉就好了。”老板娘关心地说。

    “不、不忙,我听、听听琴声。”陈封结结巴巴地说道。

    老板娘这才明白,看着眼前这个头发有些零乱但却显得十分英俊的年轻人,心里更加好奇:看来他不光会画画,还懂得弹琴?

    “你也会弹琴吗?”老板娘禁不住好奇地问。

    可是陈封并没有回答,他在静静地听着琴声。老板娘见陈封不吱声,心想让他在这儿歇一会儿吧,于是自己又进去了。

    琴声是从北面的小区里传来的。夜晚的城市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小区也少了人来车往,但仍然有很多噪音,琴声只能依稀听得见,并不清楚。可是陈封却能听得出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因为这首曲子他不知弹了多少遍,真是太熟悉了。

    琴声勾起了陈封绵绵不断的回忆。他想起了第一次弹给杨欣听时的情景,又想起了第一次弹给欣欣听时的情景。每一次都是无比激动,无比高兴,无比幸福,可如今自己却只身漂泊在外,孤独寂寞,不胜凄凉。

    听着听着,陈封不禁泪流满面,他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摇晃着向琴声走去。

    老板娘在接待厅里一抬眼,发现刚才还坐在那里的陈封没了,赶紧出来看,见陈封居然朝琴声的方向去了,而且已经到了楼梯口。老板娘不明白陈封要干什么,可她知道琴是一个叫小薇的姑娘弹的,担心陈封醉酒生事,就慌忙跟上去,想拉他回来。

    “哎,哎,你要上哪儿去啊?”老板娘在后面惊慌地喊。

    陈封似乎没有听见老板娘的叫喊,继续向着琴声走去。琴声就是从一楼头头的这家传出来的,等到老板娘追到时,陈封已经到了弹琴者的门口。可是他一下没站稳,“咕咚”一声撞在了门上,然后一转身,背靠着门边的墙,气喘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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