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三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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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三世祖-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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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虔婆不知道何时偷偷跑了出去把杜荷的下人找了来。

    一个车夫跟着三个宜宾楼打杂的,纷纷拥进包厢。

    杜家的车夫哪里是好相与的?看见自家主子被人欺负,就提刀冲了上来。三个宜宾楼打杂的得了虔婆的令,跑进来拖架,拿的是棍子却不敢持刀。

    阿大阿二纵然再神勇也被这一帮人挤退,杜家的车夫忠肝义胆的把自家主子从俩昆仑奴里夺了过来。可这个时候的杜荷在没有先前的翩翩风姿了,披头散发,肿着半边脸一扬刀刃骂道:“把那厮给我杀了。”

    场面一阵混乱,郭善这边的人手就显得有些悬殊于对方了,不得已郭家的下人也冲入了护主的行列。

    要说杜荷不是一般的游侠儿呢。这厮属狼的,吃了亏不讨回来绝不肯罢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抽着了空档,提着剑冲到了郭善这边。

    郭善都快吓尿了,跳上炕头想翻身从窗户跳下去。这边杜荷已经追了上来,冷笑着声音带着嘶哑冲郭善道:“你是第一个在长安城把本公子打成这样的人。”

    这梁子结的不轻了,郭善知道杜荷肯定疯了。

    “今天不卸了你一条胳膊,以后我杜荷还怎么在长安城混?”杜荷说的当然是古言,但大抵就这意思了。

    郭善看杜荷冲上来挺剑就刺,慌张下胡乱把李世民赐的胡刀拿出来招架。

    ‘锵’的一声响,明显郭善的刀要锋利些。但哪怕是宝刀落在郭善手里也发挥不出什么威力。

    一帮下人见两家的主子干上了,心里都有些慌了,尤其是郭家这边人心里更加慌乱。

    他们家老爷才多大岁数啊,百分之百在杜荷手里讨不了好。

    事实上所有的人都想错了。

    打架未必就是力气大的能赢。

    就在郭善被杜荷一拳砸倒在炕披头散发时,他一把捏住了杜荷的下半身。

    扑击住郭善把郭善压在炕上的杜荷脸都绿了,紧接着‘啊’的一声凄厉惨叫哇哇翻身挺倒。

    郭善趁机站了起来,不屑的看了一眼从炕上翻倒的杜荷,心里却暗想这厮倒也是个硬汉。如果不是自己有‘徒手捏肉丸’这招绝招傍身今儿恐怕真得败在这厮的手里。

    看着杜荷凄厉惨叫,杜家的马夫慌了神,郭家这边的人松了口气。

    两家的人都不打了,再打下去也没啥意义,还很容易把金吾卫给招来。

    “杜荷,本公子今天这一下只是给你个教训。以后欺负人时招子放亮点儿,别让我看到。要不然,本公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放完了狠话,郭善呸呸的把撕扯时掉落的头发从嘴里吐出。勾身把李世民御赐的宝刀捡起放回腰间,一招手就带下人和阿大阿二退出包厢。

    杜荷依然在地上抽抽,他家下人束手无策,眼看郭善要走,立刻抬起头来喊了:“你是哪个府上的公子?留下名号来好让我杜府得闲上门拜会。”

    郭善一愣,扭过头看了一眼这个杜家下人。想了一会儿,笑道:“本公子籍籍无名当不了杜府的人拜访,但既然你想知道,那本公子也把名字告诉你无妨。大海,跟杜爷说说咱的名字。”

    大海得意的站出来昂首恣意道:“你听清楚了,我家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陛下近日钦点太常寺协律郎郭善郭大官爷。”

    听到这话,郭善脸立刻黑了。

    “朕钦点的太常寺协律郎,竟然在宜宾楼跟一个国公的儿子大打出手。他们难道就不臊的慌吗?百姓们都看着朝廷的笑话呢。”李世民的半边身子都压在了龙案上,一双眼望着下面的朝臣。

    在所有人自危之时,他终于又开了口:“这郭善,现如今在何处?”

    “回皇上,协律郎郭善现已交大理寺看押。”监察御史皇甫站了出来,禀奏道。

    大理寺卿窦诞复上前禀奏:“臣已下令先将协律郎郭善监押,又令宜宾楼虔婆刘氏等一干涉案人协同调查,或可于下午未时查实一切。”

    李世民怒笑:“查?还查什么查?案情已经很明朗了,他郭善就是带着家奴跑到勾栏院去行凶的。”

    “臣听闻事情起因是因为杜荷鞭打了郭府的下人,才有了协律郎带人与杜荷的斗殴。”长孙无忌站了出来。

    “司空大人此言不假,然郭善身为陛下钦点,朝廷钦命的官员。所思所行举凡都牵涉着我朝廷的颜面,若不重罚,往后各司官员岂不人人效仿置朝廷法律于不顾?”皇甫复又站了出来对长孙无忌说道。

    郭善也不是第一次来大理寺狱的,加上头前来这里看王苏苏和宁姐儿那一回他这是第二次。

    别说他还认识那俩狱卒,就俩狱卒也都还记得他呢。

    跟郭善不一样,杜荷是头一次来这大理寺狱。他是国公爷的儿子,已故宰相杜如晦之子。哪怕杜如晦病故多年,但凭着杜如晦从龙之功、与李世民君臣之情。虽然杜家不像他活着时那么荣耀,但哪怕他死了,杜家也不是什么人都敢轻易得罪的。所以杜荷这位身世显赫的公子爷哪怕多年来跋扈无比,也从没进过大理寺狱。

    这种乌漆麻黑,潮湿腥臭的地儿他哪儿来过啊?在这儿呆一天,他起码要折寿半年。

    看见杜荷咬牙对自己的肆意辱骂,郭善只是傻笑。面对杜荷双眼中的阴毒,郭善也是丝毫不以为。

    他刚进来时对于这里的环境也忍不住怒火丛生,但一旦看见杜荷比自己更不能容忍这处所在时,郭善就不觉得这个环境有多么恶劣了。

    “知道古来狱中的事儿么?”郭善抱着腿,坐在稻草上对正对面关着的杜荷道:“天下间,怨气阴气最重之处不是坟场,相反,乃是他们生前所呆的狱中。”

    郭善又笑着,指了指自己所在的牢房:“我猜不透以前这儿有几个临刑前的犯人自杀,也猜不透又有几个死刑犯曾在这里住过。但我想,这些人不在少数,他们有老、少、男、女,有该死的和不该死的。有平民,有官员,还有像你这样的国公家的孩子。”指了指杜荷呆的牢房,郭善道:“当然,你那边和我这边的情况也一样。”

    杜荷嗤之以鼻:“你以为这样就能吓的倒我?你也太小看我了。郭善,你现在别得意。等出了大理寺狱,有你哭的时候。”

    郭善不把杜荷的威胁放在眼里,长长的叹了口气抱着头靠在了墙上,**道:“唉,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进了大理寺,哪儿又是那么容易出去的?”

    下午,狱卒提着木桶给给牢狱的犯人分发饭食。

    郭善接过狱卒手里的饼和水,跟其他的犯人一样蹲回位置。

    杜荷却一把将狱卒递过来的饼砸了出去,怒不可遏:“你们给我的是什么?是人吃的吗?”

    郭善笑了:“别逗了小杜,能吃上饭算是不错的了,这里不是宜宾楼。”

    杜荷阴毒的看了郭善一眼,道:“少跟我套近乎。”紧接着冷笑道:“这种猪狗不食的东西我杜荷宁死也不吃。”

    “猪狗不食?”郭善手里筷子一扬,指了指杜荷隔间的牢房道:“你瞧,猪狗不食的东西人却抢着吃吃。我这么明白的跟你说吧,进了牢狱就别想把自己当人看,不吃不喝那是作践自己。”

    杜荷想要嗤笑,但他旁边隔间的那个吃饼的老头却道:“那个小娃娃说的没错。”指了指手里的饼,跟杜荷道:“似这样的一张饼,在外面乞丐不食,然而在这大理寺狱里。似这样的饼,不是每天都能吃得到的。每一旬,才有一次。你们两个运气不错,一进来就赶上了大理寺狱放饼日。今天后再想吃到这种饼,那也是十天以后的事儿了。”

    郭善听了都惊讶无比,杜荷听了就无法忍耐了。他无法想出还有比这更难下咽的饮食,而因为无法想象得出所以他感到无比恐惧。

    “放我出去。”杜荷用拳头捶打木栅,冲着阴暗的外面喊道。

    郭善用水把嘴里的饼冲入腹里,有些不忍的看着快发疯的杜荷,好心劝道:“别白费力气了,咱们在这里面至少得呆上三天。”

    郭善的话让杜荷几近绝望,望着眼前这个害得自己进了牢狱的仇人,杜荷怒笑着讥讽郭善道:“没想到,这样的东西你也吃得下。”

    “你没听先前那老丈说吗?今天不吃,以后就没了。”郭善使劲捶了捶胸,然后如释重负的打了个饱嗝。抻了个懒腰,郭善道:“小杜,多说无益。明天大明宫修建,身为大理寺狱囚犯的我们难逃童工的命运了。”

    他正要睡觉,大理寺狱的大门突然打开,烛火里典狱那张凶横的脸曝露在黑暗中。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冲着杜荷道:“杜荷,你可以回家了。”

    郭善腾的从稻草上坐起,忍不住道:“我们俩刚进这里面才一天不到,这就放我们走?”

    典狱斜睨了郭善一眼,道:“他能走,你还不能。”
………………………………

第七十一章 道士道今世

    杜荷平平安安走后郭善就嚷嚷不干了。

    没有了先前的淡定,有的只是愤怒和委屈。

    凭什么他杜荷能走,自己就不能走?凭什么杜荷打了人就一点责儿也不负的出去了,自己却还要在牢里呆着?

    说什么也不干,除非把杜荷再弄回来。

    他一连控诉了大理寺六七条办案不公的罪,扬言要写成一张状纸然后递到天子李世民那儿去。

    郭善的嚣张典狱没有搭理,他已经听到风声知道眼前这位年龄很小的官爷官位不保了。

    眼看典狱关门离去,郭善‘呵’的一笑气乐了。

    “人心似铁,官法如炉。人心哪比官法大,硬铁哪敢碰熔炉。你们大理寺这是以身试法,这是以身试法。”郭善一脚把盛水的椀踹飞出去。

    隔壁的中年道士摸了摸何其无辜的屁股,翻身拢袖捡起郭善踹过来的椀。

    捧着未干透的椀,扣进嘴里润了润舌才对他的邻居郭善道:“人已走远,发怒没用。因为无用的愤怒而浪费了一椀净水,损人不利己呀。”

    郭善斜睨了瘦道士一眼,忍气问道:“您是?”

    道士还没来得及说话,猛然外面门又开了。

    一狱卒弓着身子火急火燎跑了进来,近得道士牢门处,伸手入袖,拿出草纸,郭善已闻得烧鸡味道。狱卒又变戏法儿似的从袖子里拿出酒壶,连烧鸡与酒一同递给向道士,抓道士手道:“袁师,您果然神算。打那天起听了您的点拨,指引我更换赌场后我果然手气大涨。今日又赢了五十钱,特买了些烧鸡和酒来孝敬您。”

    郭善看那只鸡,又大又肥,分量倒是十足。

    在郭善瞠目结舌中,道士却摆手道:“我给你卜卦乃是因你老母病重无钱医治这才施以援手,并非图你报答。酒肉拿去,剩余的钱快去拿了买药,往后切莫再赌。”

    狱卒一番答谢,却还是留下酒肉自个儿去了。

    牢门一闭,远处响起链子声。一壮汉翻身而起,冲道士道:“袁老道,你分些酒肉给我,明日你的活儿我又替你干。”

    道士回答道:“不是我不想把肉给你,只是因为你命就丧在酒肉之上。给你,就是害你啊。你且忍上一段日子就可以消却牢狱之灾,自此平步青云时才是你该享福之时。”

    这个时候郭善有点儿恍然,却又不敢置信了:“道长姓袁?”

    道士扭头望郭善,道:“贫道袁天纲。”

    郭善汗毛都快要竖起了,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位紧邻。

    “你是袁天纲?隋唐时期的袁天纲?”郭善不敢置信。

    袁天纲皱了皱眉,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郭善这句话了。左手掐了掐指,抬头才道:“小郎君莫非不是我唐朝之人?”

    郭善愣了一下,随机冷笑着道:“道长莫要胡说,我不是唐朝人难道还是秦朝人?”

    郭善又道:“听说道长善卦,郭善已经久仰大名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忍不住好奇又问道:“道长怎么会在这里?”

    袁天纲哈哈一笑,道:“此处清静,袁某来此避祸来了。人都怕有牢狱之灾,却不知道牢狱又能免去许多灾祸。小郎君,你说是不是。”

    郭善干笑一下,回答道:“不知道您说的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小郎君今天一来,袁天纲就已经察觉到小郎君恶运当头啊。”

    听袁天纲此说,郭善半玩笑半讥讽着道:“瞧您这话说的。我如果不交恶运能到这儿来?”

    袁天纲不以为意,道:“不然。”摆了摆手,又对郭善说:“你初来时恶运当头,有杀身之祸。然则你入得牢来,祸事减半。虽有灾难,但却不波及性命。”

    郭善听了半信半疑。

    之所以疑,是因为他受后世教育,只信科学的思想根深蒂固。之所以信,是因为他一来遇到过世界上最离奇的魂穿的事情,所以袁天纲哪怕说他郭善是鬼,他郭善都可能信。二来,袁天纲这厮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是中国史上最杰出的预言家,史书记载这厮一说一个准儿不崩半个屁。三来,仔细想想,自己进狱来的确逃脱了一场血光灾,至少暂时性不用去理会李世民交代的后秦王破阵乐三篇词儿的事儿了。

    半信半疑,但思想上的惯性和讲求证据的性子让郭善又把袁天纲看作了神棍。

    “您既然这么能算,那给我算算我未来的命运如何?”郭善道。

    说完,也不等袁天纲说话,自个儿蹲身下来将地上的草拨开,在地上边写边道:“这是我的生辰八字,这是我的名字。”

    说完,抬头望着袁天纲。

    袁道士同样蹲身,将酒倒在椀里,蘸酒亦在地上划了起来。

    郭善瞧着好笑,见袁天纲写了半天也未出结果,有了几分不耐。却这时袁天纲抬起了头,古怪看着郭善:“不对啊,这真是小郎君的生辰?”

    郭善笑着道:“有错?”

    心里却是一突。严格来说,这还真不是他这一世的生辰八字。

    郭善来唐时就孤身一人,他连自己年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生辰?他所告诉袁天纲的生辰,乃是他前世时的生辰罢了。

    “这就有些古怪。”袁天纲皱眉,道:“小郎君愿把手伸与我看么?”

    “摸骨?”郭善笑了笑,道:“我倒想瞧瞧您又能摸出什么来。”

    伸出手去,任袁天纲捏着他的小手仔细翻看,仔细摸索。

    过了良久,袁天纲咂舌道:“按理说,您的手相和面相,骨骼无一不透露您该是早夭年不过五岁的面相。然则,不知为何你却活到了现在。”

    郭善眉头跳了跳,恼羞成怒高声说:“胡说八道,你才早夭你全家都早夭。”

    袁天纲不怒,道:“我父母虽亡,但七十来岁已时高寿了。贫道已经替他们算过,他们祸在前世,福延后世,不必替他们担忧。”

    郭善差点没气吐血,不知道袁天纲是没听出自己在骂他还是他听出了却用这种话来刺激自己。

    郭善不答话,好在袁天纲没跟郭善继续闲扯的意思。放下了郭善的手,又皱着眉头看着地上道:“可小郎君的生辰所透露的命格却不是早夭之相啊”

    郭善蹲下身,倒也诚心的问道:“道长怎么说?”

    “小郎君牛人生于六月,我排你命格算出,你虽命运多舛然不是早夭人。再看你姓名。郭善,郭,左寽右虎。”看着郭善,道:“贫道卜上一卦。”

    郭善并无不耐,便瞧袁天纲索性从一旁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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