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三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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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三世祖-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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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前几天唐绾偶尔来看望郭善外,后面最多也就来上一两封口信儿,询问郭善身体状况如何。因为毕竟是女孩子,且唐家也有那许许多多的规矩,她不可能没事儿就往郭善这边跑。

    等郭善彻底病愈后,又不得不开始去梨园上值了。

    阳光明媚,十天调养下来的郭善神采奕奕。坐在马车里,闭目打盹儿,满脑子想的是最近十天里的开心事儿。

    因为到了贸易最盛的季节,长安城的街道闲的有些拥堵。马车在街道上奔走时停了好几次,到了后来干脆在路口停了下来。

    闭目养神的郭善皱了皱眉,问郭府的车夫道:“怎么回事?”

    车夫回话:“老爷,前面好像在吵架。”

    郭善一皱眉,道:“是谁跟谁?”

    车夫回话:“好像是个外来玩儿杂耍的人不知道得罪了哪个府上的少爷所以起了冲突。”

    郭善听言,道:“不用管他们,绕过去就行了。”

    事实上,作为整个大唐人口最多,流动人口最大和贩夫走卒最多的长安城每天大大小小的纠纷发生的就不知道有几百起。要么是胡商跟客户,要么是胡商跟胡商,还要么是因为其他杂七杂八小事引起来的纠纷。

    鸡毛蒜皮的事情到处都有,这些都有各司的官员在管,郭善管不了也没那闲心去管。

    他今儿心情正好着呢,不想惹事儿。

    可临了,马车还是没动。

    郭善皱眉了,问:“怎么了?”

    车夫回话声中带着苦涩:“老爷,似乎咱们过不去了,人太多了。”

    郭善皱眉,掀开帘子一看,就看见不远处围着的人堆里有两个青袍的小厮正堵着一个布衣少年去路,对着布衣少年说着些什么。然后郭善再仔细一看,两个青袍小厮后面是一个胡服的少年。郭善仔细一看,可算认出了这穿着胡服佩短刀的富贵少年是许昂了。

    这厮不在家好好呆着,在这儿干什么?

    郭善看了穿着胡服的许昂一眼,又看了看许昂的两个下人堵着的那个布衣少年一眼。

    这布衣少年穿着很平常,看体型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被许家的小厮堵着了也不说话,就是默默的勾身去捡地上不知道被谁踢了一地的表演道具。

    说是表演道具,玩儿杂耍的能有什么表演道具?无非是刀枪棍棒那些玩意儿罢了。他背上背着箭筒和一张长弓,腰里撇了一把唐刀,腰间栓了棉绳套锁。木质的武器架就放在街边,上边挂着一杆银枪、两根锏,一支棍

    那木质的武器架宽就有一丈多,上面足足放了十来个兵器,加上他身上的。尼玛,果然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皆全,让郭善好一阵无语。

    虽然这少年的一身行头让郭善无语,但却也没觉得有什么。

    玩儿杂技的嘛,肯定需要表演的道具啊。哪怕道具太充分了一些,你也没道理指责人家什么啊,可你许昂是怎么回事儿?堂堂官二代,怎么欺负起了人家一个靠卖艺挣钱的人?

    看了看天色,郭善也不太想管了。

    一场大病后他懂事了不少,知道自己这一年不能再向去年那样胡闹,踏踏实实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儿就行了。

    让车夫绕路而行,赶快往皇城赶怕耽误了上值的时辰。

    车夫这才勒转马头,往回走,准备从另一条街去。

    但马车奔行不远,那边却冲突了起来。

    布衣少年面对小厮的辱骂并不动怒,却在弯腰捡地上的剑时发怒了。因为那剑鞘被许家的小厮一脚踩住。

    布衣少年眉头皱了皱眉,陡然发力把剑一提。许家小厮脚没踩稳,趔趄的往后跌倒。

    站在两个小厮身后的许昂大怒,双手一挥:“给我上。”

    两个小厮反映了过来,就冲着那少年挥拳冲了上去。

    那少年见状,并不后退。反而拿着带鞘的剑就两个小厮冲来的地上一趟,剑柄和剑鞘末端勾住两个小厮的‘小蛮腰’往后一拉。俩小厮一声尖叫一个空翻跌倒在地,嚎叫了起来。

    路人见状,纷纷鼓起掌来。

    远处的郭善慌忙催车夫停下了马车,也咧嘴乐了。

    他对许敬宗一家子都不感冒,能看见许昂受气他心里自然也欢喜无比,他决定,先看一会儿再去上值也不迟。

    跟郭善一样想看热闹的人不少,大街上,酒楼的栏杆上,到处都挤满了人。

    布衣少年似乎也察觉呆在这里对他的局势不利,于是转过身不跟许昂的下人们多做纠缠。到了武器架处,右手一抬一放,就抬着武器架搭在肩上转身就走。

    因为他武器架实在宽的够可以,所以他一转身所有的人纷纷都轰然退后。

    眼看着布衣少年要跑,许昂怎肯?冲着地上‘诶哟’‘诶哟’捂着肚子装死的俩小厮喝道:“还没死呢?还不快去抓了那贼人?”

    两个小厮见瞒不过自家主子,一咬牙起身。一个飞扑而上朝着转身要远走的布衣少年腰上抱去。一个比较聪明,从地上抓了块儿砖头做武器来砸。

    第一个上去要抱腰的没能抱到,因为那布衣少年察觉背后的响动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是一个高抬腿。正中小厮腹部,听那小厮痛呼一声整个人拔地而起倒飞出去,最后重重的落在了两米开外的地上。

    可或许就是因为他这一次动作幅度太大,击败第一个对手所用的时间太多,所以等砖头飞来时他还没能反应躲闪开来。

    ‘砰’的一下,青砖愣是被他的脑袋碰破。那刺激的场景,看的远处郭善都是脑袋一阵抽疼,啧啧摇了摇头暗想太他妈血腥了。

    可不是血腥么?那少年脑袋再怎么着也硬不过青砖啊,头上一大股血往外啪嗒啪嗒的流,肩膀和胸口处很快被脸上的血给染上了。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想要出人命了。

    金吾卫赶来的速度已经相当不慢了,想路道上拥挤,又想又没有像古代巡警出警的警车。

    他们远远的赶了过来,拨开街道上的观众,维持秩序。

    许昂在这边看见了,立刻冲着金吾卫的喊道:“快拿下那人,那人是贼人。”

    远处的郭善听着许昂这声嘶力竭的嚎叫声音,忍不住冷笑,暗想你特么才是贼人呢。

    不用想郭善也知道,肯定是那布衣少年不小心得罪了许昂所以才遭劫的。许昂在长安城里欺负的人可不少,哪一次不是他的不是?

    布衣少年挨了一砖头,身子有些晃悠。

    身手虽然不错,但失血过多也是要命的啊。尤其这近夏,更是如此。

    但许昂情绪却很激动,拉着赶来的一个郎将对着布衣少年这边指指点点,说:“那是个淫贼,掳了富贵人家的小姐。”

    许昂的声音没有放小,因而远处的郭善也隐隐约约听见了。郭善好笑的冲着车夫道:“姓许的话你信么?”

    车夫知道自家老爷跟许昂不对付,也不知道回话里含着几分诚意,只说:“我瞧那小郎君不像是个坏人,老爷您说呢?”

    郭善笑着道:“当然不可能是坏人了如果是所谓的采花大盗,会大摇大摆的上街卖艺吗?我也只知道他许家一家子喜欢欺男霸女,却从没听说过许家一家子替人声张正义过的。”

    “老爷,看那边的样子,那小郎君不乐观啊。”车夫说。

    他口中的小郎君自然说的是布衣少年了。

    郭善笑着回答道:“情况当然不容乐观了既然这少年沦为了卖艺的人,那入的籍可能就是贱民或者是根本没入籍的流民了。别说惹上了许昂,哪怕惹上了普通的长安城百姓,官府的人也会帮亲不帮理的对付他的。”

    流民的命不值钱,贱民的命也不值钱。太常寺里的乐工就有好多是贱民呢。他们一辈子侍候朝廷,但一年拿到的东西却连吃穿都不够,好像是朝廷养的狗一般。

    “那咱们帮不帮那小郎君的忙?”车夫问。

    但凡是郭府的下人,都知道自家老爷是极喜欢多管闲事的。车夫这问话其实不是想郭善上去伸张正义,而是怕郭善脑子一热又跑上去惹祸。如果老爷真有这个打算,那么他这个车夫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支持,而是该劝阻了。

    郭善不知道自家下人的心思,他笑着回答:“咱们怎么帮?现在是金吾卫过来拿人了,我总不能上去制止吧?你家老爷我虽然是七品的官儿,但确是太常寺挂的职。十六卫里说不上话也插不上手,如果真阻止了,人家可敢把我一块儿给抓了。”

    不得不说,大病了一场郭善做事儿没以前那么冲动了。

    他知道,伸张正义不是那么伸的。你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帜去到处乱插手其他官署的事儿,那是会遭到人家仇视的。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杨洁失踪(二)

    再牛逼的人也不敢乱树敌,况且郭善还没有能让人家金吾卫买他面子的威信。

    正说着话,那边金吾卫却已经动了。他们显然是准备抓住那布衣少年,所以持着刀大步朝着布衣少年走了去。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那布衣少年便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好家伙,只见那布衣少年把武器架当街一横。整个人急速往后退,在用武器架挡住金吾卫的进路时双手却摸到了背上的弓和箭筒里的箭。

    郭善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张弓搭箭’和‘两膀较劲’了。不用说,就是‘嗖嗖嗖’的三支箭窜射出去。

    听得三声惨叫,冲上来的三个金吾卫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咄咄咄’的三声响,三支利箭齐齐打在了三个带刀金吾卫的刀鞘上,然后啪啪啪的掉落在地。

    纵使周遭的百姓们知道是官府要拿的‘罪犯’仍然不免被这少年的射技所震惊,纷纷鼓起掌来。

    金吾卫又羞又怒,他们身后的许昂更是大吼大叫。

    而那边的少年,却知道不好多做纠缠。他不肯杀人,从他先前三支箭只取金吾卫刀鞘而不取人性命可以看出他不想纠缠,从他转身逃跑就可以看出。

    “老爷,他往咱们这里跑来了,怎么办?”车夫问。

    郭善听言,笑着道:“一会儿他从这边跑过去后,你就打马冲上去截住金吾卫士兵的进路,放那少年过去。”

    车夫脸色一变,道:“那金吾卫不找咱们麻烦?”

    郭善道:“没事儿,我就说我路过的,不是有意的,他们不能拿我怎样。难道,咱们真看着一个好人被许昂栽赃个‘掳人’‘淫贼’的罪名拉到大理寺去?

    车夫知道自家老爷的性子,于是只好点头答应了。

    便见那少年从郭府马车一旁奔过,其后一帮金吾卫涌了上来。然而他们正要绕过郭府马车去追时,猛然车夫扬鞭拍马。郭府的马车朝着一帮金吾卫撞了过去

    金吾卫一干人等齐齐吓得倒退躲避,街道上一片混乱。

    在金吾卫的喝骂声中车夫勒住缰绳,郭府马车终于从暴动中安静了下来。

    从后面赶来的许昂看了看马车后面早已没了布衣少年人影的街道,愤怒的指着马车喝道:“你们敢阻拦朝廷办事?”

    郭善不急不缓的从马车里出来,笑着说:“不好意思,先前没收住马可是,那也不能怪我吧?”

    许昂看见郭善就怒了。

    如果是别人,许昂或许会以为马车是意外受惊才阻拦了他们的进路。但一看见马车里坐着的是郭善,他立刻知道是郭善来捣蛋来了。

    “郭善,你竟然敢包庇犯人,难道你不怕皇上怪罪吗?”许昂问。

    郭善眉头一皱,暗想你特么怎么扯到皇上那里去了。

    郭善皱眉,问:“你什么意思?”

    许昂大怒:“杨家的小娘子前日失踪,陛下让各司四处严查。好容易找到了那掳走杨家娘子的贼人,你却把他给放跑了,我看你怎么跟陛下交代?”

    郭善一惊,脸上一直保持着的微笑瞬间没有了。

    怎么回事儿?许昂他刚刚说什么?杨家娘子失踪?他说的是萧皇后的那个曾孙女杨洁?也就是那个差点儿成了自己妻子的杨洁?

    郭善一口老血想要喷出,杨家娘子失踪,被人掳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那时候他还生着病,他不知道呐。搞了半天,这许昂是真的在捉拿淫贼啊。搞了半天,是自己自以为是的跑出来瞎捣乱啊。

    郭善从来没有一次感觉这么羞愧和难堪,也知道事情如果真如许昂所说的话那自己算是闯了大祸了。

    其实杨洁失踪的事儿相较于国家大事儿比起来显得微不足道,至少不足以让李世民过于重视。如果不是因为萧瑀位高,恐怕中书省连杨洁失踪的奏章都不会递给李世民。

    在太常寺晃悠了一圈后,郭善才知道。原来几天前杨洁就失踪了,而之所以许昂会如此尽心竭力的帮忙官府捉拿掳掠杨洁的贼人,却是因为许家和杨家要联姻。也即是说,许昂跑到杨家求亲,萧老太太同意了。

    虽说郭善从没有奢望过娶杨洁,但一听说她会嫁给许昂,郭善就觉得特不舒服。嫁给谁,也不能嫁给许昂那种混账啊。也不知道萧皇后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让她嫁给许昂就可以嫁给自己就拼命阻拦呢?难道是因为许昂的爹是许敬宗吗?那更不可能,因为比起许敬宗更加理想的联姻家族长安城有无数个。

    因为杨洁的事儿,郭善下午没有心情上值,干脆早早散了值往府里赶。

    救错了人的代价是必须弥补的,郭善要让郭府的所有部曲全部出动去找杨洁。虽然最终还是不信那个布衣少年会是采花大盗,但眼看官府都如此笃定,郭善却又不敢拿杨洁的生命和清白来犯险。

    他倒是很后悔白天在街道上横插一脚的阻拦许昂去追击那布衣少年,要不然也不会惹出这许多事端。

    翌日,正好是望日。

    京城九品以上官员尽数上朝觐见李世民。郭善也随着一群人在极早的时候浩浩荡荡来到太极殿外,唱了门籍入殿。

    李世民在仪仗队的簇拥下上了宝座,一双虎目扫视群臣,似乎看到了朝堂下站着的郭善,开口问道:“郭善,朕听说你病了十几天,现在身体可曾好些?”

    所有的人不免惊讶,因为一个小小协律郎是担不起皇上问候的。然而李世民在这个时候问一个小小的协律郎的病情,可见这个协律郎是多么的受宠。

    郭善确实也是受宠若惊又是胆战心惊,真不知道李世民问这话是不是别有用心。

    忙站出来道:“托皇上的福,臣的病已经去了。”

    李世民‘嗯’了一声,便不再跟郭善说话。

    郭善松了口气,他以为许昂认定了郭善放跑了掳掠杨洁的贼人,让他爹许敬宗参自己一本,以为李世民找他是来问罪的。

    “诸位爱卿可有本要奏?”李世民问话。

    于是先是一些低级官员开始拿零零散散的事情上奏了。

    比如某个州今年有涝灾,某个地方发生了动乱。再如监察台参某官在任时如何如何的贪污还有将作监上奏叙述宫殿修葺的情况。

    这许多的事情跟郭善是没有干系的,所以他并没有仔细去听。

    就在郭善神游天外时许敬宗持笏出来禀奏,一个话题把朝堂上的议题扯到了吐谷浑求亲之事。

    郭善心里一突,也立刻来了精神。

    自古以来和亲都是大事儿,是一种外交的手段,牵扯着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纷争。

    早在这个月第一天时朝堂上就‘是战是和’发生过激烈的争辩,当时‘主战一派’中郭善跳的最欢,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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