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奔袭,又处心积虑用佯败打了中国反击部队一个措手不及,随后又多次猛攻华军守备部队的梅列日托夫骑兵部队也的确非常疲劳了。
在战线后方,轮替下来的骑兵们都疲惫地坐在坚毅掩体里,喝着水,马夫们忙碌着给马匹喂些马料,蓄养马力。很多准备用于最后总攻的马匹都被松了肚带。
俄军支援阵地上,炮管因为快射已经过热,正在降温。重机枪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着掩护射击,接应进攻部队撤下来。
部队快追击,携行的弹药并不多,现在后续辎重大队还没跟上,必须节约一下弹药。
离天黑还有一个小时。
梅列日托夫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却并不失望。他的一支骑兵部队已经在深远迂回的途中,一旦华军撤退,就可以两面夹击,歼敌于半途。即使华军顽抗到底,也抵抗不住三面围攻。
突然之间,华军阵地上射出密集的炮火,目标直指梅列日托夫后撤中的部队,以及前沿屯兵所措手不及的俄军顿时一片大乱,推到前沿支援攻击的重机枪和马拉臼炮在爆炸中上了天,败退中的俄军乱了营,拥挤在前沿屯兵所正在养精蓄锐的俄军没想到华军步兵炮和迫击炮使用了增程弹,一下子就是损失惨重
抵近观察的梅列日托夫万万没想到中国人居然采取攻势,一下子也被打得晕头转向,慌乱之中躲进了临时的防炮掩体。
这个时候,对面已经传来了凄厉的军号,华军国防军最高级别的决战信号:破釜沉舟
所有的中国国防军官兵在这一刻,都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这个军号出,就是决一死战,有进无退
蔡锷挥舞着指挥刀,第一个跳出了战壕。另一边,宁国强挥舞着团队的战旗,吼声如雷。
一大群陆中毕业的连排长,头上的钢盔已经被惯到地上,一个个的大光头和手中的军刀相映成趣,吼着军歌冲在前面。一丛丛的刺刀从堑壕里翻涌出来,全副武装的华军士兵拉开散兵线,一边前进一边开火。
在侧翼,华军的重机枪猛烈地扫荡着对面的俄军阵地,掷弹筒步兵已经跟随步兵冲了出去,后方的迫击炮步兵炮已经打出了最大射。
被打得晕头转向的俄军也无比惊恐地听到了后面传来的阵阵怒吼,回头看去,看着那翻滚的人浪以凶悍无比的姿态猛扑过来,这些以彪悍勇猛自诩的俄*人也终于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华军猛烈的火力,坚固的防御,顽强的意志,原本已经动摇了这些灰制服牲口对胜利的信心。现在这支小小的孤军居然直接反攻过来,这是什么样的军队这是些什么样的敌人
恐慌,终于开始不可遏止的蔓延。
在撤退中遭到急袭,俄军的秩序原本已经陷入混乱。现在面对如此恐怖的一面,部队的秩序终于开始了瓦解。乱纷纷的灰制服人浪狂呼乱喊着“圣母保佑”,向着己方阵地狂奔。俄军阵地上残存的支援火力射界受阻,指挥体系混乱,面对这样混乱的局面人人都是不知所措。
梅列日托夫面对混乱的局面也是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派出的迂回部队还在路上,中国人居然主动对着自己的优势兵力动了决死进击这算什么?不是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该死的黄猴子
蔡锷的部队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横扫了当面俄军,当者披靡。
不得不说,除了中国皇家禁卫军,陆战队和日本陆军之外,中华帝国国防军不但是亚洲,恐怕也是这个世界上这个时代训练最为严酷的军队。尤其是第四师这样的部队,一直是按照临战要求进行训练,比华军国防军《步兵操典》的要求还要加量,基本上是按照所谓的三从一大原则:从严、从难、从实战出,进行大运动量训练。
一个标准负重二十公斤的华军国防军甲种师军人,正常情况下,先要接受五个月的新兵集训,演练队列,射击,打靶,战术动作,野外行军和扎营,筑垒,夜战等常规军事素养养成。
接下来就是两个月的单兵综合素质演练,尤其强调连排一级的作战协调,一切训练完全服从实战,都是以实战态势的行军…展开…演练,日行军距离过二十公里,其中至少有五公里的强行军。
再接下来是两个月的营团合成演练。在这个阶段,新兵打靶最低要求是四百米的距离上十枪七百二十环,并且开始进入野战,巷战等仿实战环境下的射击训练,还要参加游泳,夜间潜伏和集群刺刀近战等训练,日行军距离提高到三十公里。
最后是两个月的师团级合成演练,重点是高级技战术动作和火线机动,以仿真的战场环境训练大编制的战场行动力。。。。
。。。
………………………………
第五十二章 南北烽火
凭借减租减息和镇边军边疆拓荒,东北垦殖带来的农业增产,尤其是蒙古和新疆牧业整顿之后肉食上的强大保障,中国国防军的营养配餐和充足的卡路里供应保证了这些大运动量训练转化成了军人的体能储备,而高额的军饷(相对于工农业)和社会上的特殊地位也让如此高强度训练之下的军队依然保有巨大的吸引力。
尽管第四师因为某些原因主要士兵都是重新征召的退伍兵和招募的新兵,但经过强化训练之后的部队,即使进行了火线补充,依然具备着强悍的战术素养和单兵技能。即使是菜鸟补充兵,也是经过了五个月的魔鬼集训,至少在单兵素质上具备相当水准。
这是一支有着较高战术素养,普遍具备一定文化水准,贯彻了民族主义精神,粮饷充裕,士气旺盛,有献身精神的民族军队,是一支有着光荣历史和集体荣誉感的常胜之军,是郑鹰和他的学生一手打造出来的战场猛兽。
如此一群虎狼之师以决绝的姿态猛扑过来,已经疲惫不堪惊慌失措的俄军顿时陷入了无可救药的混乱。不少肝胆俱裂的少数族裔军人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举起双手。大队的俄军乱纷纷地败退,而后面的部队还在向前涌,很多军官挥舞着手枪声色俱厉地阻止败退。
“该死的,这是对沙皇陛下的背叛”
“滚回你的阵地,你这个人形牲口”
“再有后退一步者直接枪毙”
当俄军侧翼出现了华军骑兵的时候,败退已经变成了彻底的崩溃。
“我们被黄猴子包围了”
“圈套黄猴子的圈套”
“上帝啊,*祸”
……
惊慌失措的俄**人抛弃了机枪,大炮,骑兵上马向后飞跑,惊慌之中找不到马匹的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在他们的身后,华军步兵和骑兵拉开了宽广正面,如同凶猛的虎狼一般紧紧追踪过来,发射着密集的弹雨。
梅列日托夫已经被几个参谋军官架上马,和指挥部一起混杂在败退的军队之中。
“将军,我们必须首先撤退到安全的地方,重新整顿军队的秩序无耻的黄猴子违反了战争的神圣法则,他们必将受到惩罚”
梅列日托夫已经没有心思理会这些该死的废话。
圣母诅咒该死的中国佬
凄厉的军号响起,宁国强从一个俄军下士的胸前拔出军刀,在对方的军服上胡乱蹭了蹭,转头吼了起来:“停止整队全体集合”
战线上,各处的华军步兵纷纷停住脚步开始整队,只有骑兵和自动火力依然对敌军溃兵保持压力。
看着各部队已经按照计划撤了下来,看一看天色渐黑,蔡锷看了看表,对传令兵说道:“传令各部队,按照计划梯次撤退,每人带足二百发子弹,四个手榴弹,三天的野战干粮,重火器不能携带的全部留给一营。一营断后,三个小时后追赶大部队,可以销毁一切无法携带的武器和弹药。”
华军井然有序地撤了下来,在经过团部军需点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地领取单人军需,随后马不停蹄地在夜色中踏上了向南转进的道路。
蔡锷沉默地站在路边,看着各部队滚滚向南,重武器被套上卡车,车上装满了伤员和弹药,翻身上马。
队列中,陆子熊扛着机枪,浑身挂满了子弹链,腰间揣着四个弹鼓。彭亮边走边问:“陆哥,咱这算不算撤退啊?”
“屁”陆子熊白了他一眼,“撤?没看咱把毛子打得狗一样跑。”
“那这是啥?”
“这叫……向后进攻,懂不懂?”
“那不就是撤退吗……”
“操,小子找打是不是……”
蔡锷给十团选择的行军路线是沿着河岸一路向南,准备在上游的渡口上船,和沿铁路线南撤的主力汇合。
他之前出其不意的反击,就是为了掩护随后的撤退。遭受这次打击之后的俄军必然疑神疑鬼,甚至会怀疑这又是中国人佯败的诡计,缩手缩脚,这也就给华军的转移争取了时间。
此刻,额尔古纳河东岸已经是枪炮连天,俄军先头步兵已经对华军中央防线施加了强大的压力,华军则在断后部队的拼死掩护下滚滚向南,梯次撤退。华军多处防线已经被突破,俄军小部队正在拼死渗透,而华军也动用了火力和预备兵力进行拦截,战线正缓缓南移。
蔡锷透过军用望远镜眺望着远处河对岸忽明忽暗的闪光,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大炮轰鸣,放下望远镜,回头皱着眉头看着肃然行军的步兵纵队,跳下战马,快步走在队列之侧。军人们看了看这位代理团长,没说什么,继续默默地前进,但脚下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前方,先头部队,第二营四连。
蒙古裔的战士穆特尔静静地趴伏在地上,半晌之后突然抬起头吼了起来:“骑兵,西面,六里地……至少一千人”
连长宁国强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一千人,这不太可能是自己人。没听说自己后边布置了这么一支部队啊?骑兵第二旅还在左翼和镇边军骑兵一起袭扰俄军后面的主力行军纵队,不太可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侧后,一定是毛子
“准备战斗”
三公里,骑兵如果全速奔袭就是十来分钟的事情,走便步也就是二十多分钟。
宁国强匆匆观察地形,布置防御,步兵们抽出工兵铲和镐头,以最大的速度挖掘了散兵坑,展开自动火力和掷弹筒,传令兵已经飞速向后通报,很快,后面的二营主力已经匆匆赶了上来。
几乎较前脚后,夜色之中,一支俄军骑兵已经凶猛地杀到。火光之中,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和手中的马刀彼此辉映,迎着华军猛烈的火力杀了过来。
宁国强看着,很快又听到了侧翼传来的马蹄声,一颗心沉了下去。
绝对不止一千,恐怕至少是三千
在夜色之中,曳光弹打出一溜火线,华军密集的排枪射击之下,俄军包抄而来的骑兵支队纷纷落马。但宁国强的眉头越皱越紧,后方已经传来了更加激烈的交火声是主力方面俄军骑兵,也同样展开了对后方的攻击,没想到这么快
蔡锷脸色铁青。
没有遇到第一营的人,却迎来了追击的俄军。他知道,第一营恐怕凶多吉少了。就算还没有被消灭,但俄军骑兵大摇大摆地追袭过来,也肯定是包围了第一营的部队并窒息了他们的抵抗。眼前的俄军骑兵兵力火力都非常强大,绝非从侧翼渗透的个别分队最可怕的是,前队也遇到了俄军骑兵,这里一面临河,三面平原,只有一些矮小的丘陵和灌木,几乎是无险可守的。在这个夜里被骑兵缠住,一旦俄军大队赶到,就是祸不可测
这个时候,蔡锷转身对着身边的骑兵**第一团代团长邱天祥说道:“老邱,看你们的了你们从侧翼上去,等会我在正面打响,你们就直接打毛子一个措手不及”
邱天祥点了点头,带着苦战之后收拢起来的二百多骑兵呼啸而去。
十五分钟后。
蔡锷看着撤下去的俄军骑兵,脸色铁青:“吹集结号。”
华军步兵悻悻地退了下来,骑兵也很快返身回来。
“毛子学乖了,这是要缠住我们等待大部队。”蔡锷叹了口气,“没打死多少,更重要的是对方根本秩序没乱,只是有意撤退,这下麻烦了。”
正在这个时候,邱天华看着远方,突然惊呼了起来:“怎么回事?”
蔡锷一愣,赶紧架起望远镜看去,只见河面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长溜的汽船,密集的机关炮和重机枪曳光弹带向着岸边整队中的俄军骑兵凶猛地倾泻过去,俄军顿时就是一阵大乱,在密集的火力之下死伤惨重。
这些汽艇也着实威猛,一番蹂躏之后,进一步顺流而下直追俄国残兵,打得对方风声鹤唳,不得不远离河岸向着西边的夜幕中逃窜。
看着之前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俄国骑兵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蔡锷等人都是胸怀大畅。
“是我们的内河船队”崔瑞激动地差点蹦了起来,“这帮犊子总算来了,还真是时候”
“原定汇合点还在南方十公里,没想到他们居然过来了。得亏是春汛水量足。”蔡锷绷紧的神经也一下松了下去,转身对着邱天华说道,“老邱,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这下毛子再不垮,那就真的不是人了。”
邱天华哈哈大笑,直接一撑,由跨骑变成了人立在马鞍之上,对着身旁的**骑兵第一团众人吼了起来:“咱们**骑兵第一团,和毛子,蒙奸在草原上打了十年仗,从来没怂过……今天虽说是吕团长假传命令跟着踩了毛子的陷阱,可咱第一团没给先辈丢人。现在毛子怂了咱第一团追上去,杀他个干干净净,接应北面断后的兄弟,再回来和兄弟们一起向南走”
“跟我来,杀毛子”
十分钟后,交通艇上跳下一个精壮的少校。
“蔡上尉?”
蔡锷赶忙一个敬礼。
“蒙古第三内河艇队指挥官蒋效鱼,奉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特来支援……好了,你们赶紧向南,这边我们掩护一下。”来人一笑,“放心吧,南面直接搭了浮桥,你们得快点,现在东边挡得也很吃力。”
蔡锷心里一松,握住对方的手:“蒋少校,多谢……你们也要小心。另外,我们还有一个营的弟兄在北面掩护,现在生死不知,还要烦劳你们北上接应一下,如果可以,把他们用船运下来”
两天后。
俄罗斯滨海总督区,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俄西伯利亚…远东战线总司令部,远东方面军总司令部。
俄军西伯利亚…远东战线最高司令官,远东方面军司令官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大公目光冷厉,鹰隼一般地扫视着在场肩章闪亮的将军们。
“沙皇陛下忠勇的臣仆们,”尼古拉耶维奇大公背着手,缓缓踱步,“这一个多月,我们已经差不多摸清楚了黄猴子的力量。不错,他们是一支相当强大的军队,甚至可以说,以圣母的名义,我绝无夸大对方的意思―即使以文明社会的标准,他们也是一支绝对的强军”
“我的将军们,我们必须承认,黄猴子给我们上了一课。”尼古拉耶维奇来到远东第二集团军司令官扎鲁耶夫中将背后,拍了拍对方的肩头,这位中将顿时有些羞愧难当,脸色涨得血红,酒糟鼻简直红得发紫,“是的,他们顽强善战,他们精于构筑严密的防御体系,他们有着强大的火力,他们甚至有非常精妙的防御战术我的将军们,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们值得我们,伟大的俄罗斯陆军,认真地学习”
“不过,黄猴子们的好运气就要到头了。”尼古拉耶维奇大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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