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殇,暴君的独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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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殇,暴君的独宠- 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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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叵测。

    一路走来,举步维艰,见过各式嘴脸,人间百态,仿佛只是浮华尘世里的一场虚晃幻影。

    任何人,在他看来,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有没有用,能不能用的区别砦。

    女人也是一样的。

    他对她们谈不上什么感情,对他有过几分帮助且安分守己的,他尽力善待之,也称得上算是一种补偿。

    他心里,这些年,费尽心机谋划的只有皇权和血海深仇。

    人世情爱,他不懂,也不屑去懂鳏。

    可是,林茉儿,这个女人撞了进来,乱了他的心。

    正如此时此刻,他还难以平息的激荡情绪。

    他知道,肯为他卖命,能为他卖命的人有很多,但,都是因着他的身份和地位,真心的能有几个?

    若是,抛开他的身份和地位,能因为他楚翎风就只是他自己,还能如此不惜性命的人,可能就真的只有林茉儿那个傻女人了。

    真的是傻。

    在他看来,真的是又蠢又傻。

    楚翎风难得会有思绪混乱的时候,他静坐多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直到有人敲门,前来禀报,说是林茉儿醒了,却在寻他。

    林茉儿鲜少有黏糊他的时候,他心里一喜,疾步而出。

    一进屋门,却见林茉儿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青白,见他进来,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样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殷切和隐隐的不安,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醒了?”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柔声问,“可还有什么不适?”

    “没事,无大碍。”林茉儿点点头,便伸手过去拉他的手。

    他本来心里不甚欢喜,却见林茉儿拉过他的手,又是给要他诊脉,脸色骤然一沉,翻手将她的手拂开。

    这个女人,自己都倒下了,醒来就只知道记挂他的伤势。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曾一度情况险峻吗?

    当时的惶恐,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呼吸紧促。

    他被气得不行,寒了声音,“那什么才叫有事?嗯?”

    林茉儿被他莫名其妙凶一顿,也上了脾气,恼了起来,抓着他的手不放,“你这毒伤严重,药断了随时可能复发。我是大夫,你就不能好好听我的?”

    “什么大夫?”楚翎风一声冷笑,“连自个都顾不好的大夫,还能管好别人?”

    “你……”林茉儿被气得不轻,甩开他的手,直接窝进被子里,转过身去,“谁想管你了?死了活该。”

    这下楚翎风愣住了,干瞪着床上将被褥裹成一团的人。

    这女人还真不管他了?他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林茉儿也是真的有些气不过,她费尽心力,将他的毒伤稳定住,好不容易寻出解毒之法,他却这样,怎么能不气?

    可是,转念又想,不能和他一般见识,不然毒伤复发,折腾的还不是她,还枉费自己之前的一番心血。

    更何况,她是有医德的,她就当他是个病患,不能由着他想怎样就怎样。

    这样想着,林茉儿便猛地掀开被子起来,却被人一把按住。

    “起来作甚?”楚翎风目光灼灼,紧盯着她,语气还有些生硬。

    “写药方,让人给你熬药。”林茉儿瞪着他,没好气,心里还有些不服气,咕哝着,“我才不是想管你,可是,你这样伤着,断了汤药,延误了伤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医术不精,治不了你的毒伤……”

    楚翎风一把将她搂紧在怀里,打断她的话,“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毒发,呕血昏迷不醒,我……”

    楚翎风顿了顿语气,平复那种内心深处压制不住的惊惶和恐惧。“我……害怕,那么多年,再难再艰险的时候,我都没有那么害怕过……”

    林茉儿乱了呼吸,紧紧回抱住他。一个男人,尤其楚翎风那样的男人,对你娓娓诉说着他怕失去你的恐惧,那是怎样的让人心猿意马。

    她在厨房的时候,心口血气翻涌,一股腥甜直涌上来,她深知不妙,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便陷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短暂的瞬间,她心里何曾不是涌现而出强烈的恐惧之感。

    她害怕自己撑不过,更醒不来,那便没人给他治毒伤了。

    那时,她心里始终不确定他是否真的在乎她,可就是也在担心着他会因此而伤心难过。

    “李大夫来过,回春堂的事我都知道了。”楚翎风的声音隐隐带着压抑,“你这个傻女人,你就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

    “没事。我用药,自己知道分寸。”林茉儿轻声安慰,“现在也没什么大碍?”

    楚翎风苦笑出声,不知道是她太逞强,还是真的很坚强,什么都不是太过在意。

    “是,你

    用药如神。”楚翎风勉强笑了笑,伸手去捏她的脸,脸上都没有什么肉,揪不太起来,真的是太瘦了,回宫得好好补补。

    林茉儿侧头去躲,瞥见门外静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异地扬声道;“杨大人?”

    杨正楠端着托盘,举步慢慢进屋,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笑着颔首。

    楚翎风却是不语,回身静静看着杨正楠,眼中带着的笑意意味不明,见他要行礼,只是淡淡道:“出宫在外,不必多礼。”

    林茉儿却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托盘,细嗅白玉瓷器里的乌黑汤药,问道:“这是谁的药?”

    “此乃林姑娘的汤药。”杨正楠躬身,恭谨答话,“微臣在原本药方上做了微小的调整,更适合姑娘的体质。去掉了蟾酥,减轻了生川乌和天南星的用量。”

    楚翎风轻轻颔首,林茉儿略一沉凝,不由惊叹道:“虽是微小的调整,杨大人却是用得精妙。”

    杨正楠只是轻声应道:“林姑娘谬赞了。”

    有言曰,有些人的长进,士别三日,便让人刮目相看。杨正楠本就积累多年,又天赋异禀,才学能得到适当发挥,经验一旦累积,医术的精进,就是突飞猛进。

    “杨大人,若是同为此毒,脉搏细缓,气弱血虚,该如何调整……”救治楚翎风的时候,她有过太多的惶恐,时常把控不了自己的情绪,用药慎之又慎,也难免担忧会有失误,此时,能有医术更甚自己的人,便想寻求正确的指点。

    “把喝药了”楚翎风很是不耐,冷声打断。她是对药理上心起来,可以茶饭不思的。

    “林姑娘好生休养,皇上的毒伤自有微臣照料。”杨正楠淡淡一笑,向楚翎风福身,说道,“微臣让厨房给林姑娘备些清淡的吃食,这毒还需好好静养。”

    楚翎风摆摆手,杨正楠便退了出去,还未踏出屋门,便听得身后传来林茉儿轻轻柔柔的询问声。

    “杨大人怎会在这里?”

    林茉儿没有好奇是假的。本来此事也是蹊跷,若是楚翎风因是他身上的毒伤而秘密将太医院的人调遣过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不对的是,他们清晨到的欧阳府,她毒发昏迷,此时虽已暮色沉沉,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杨正楠是不可能那么快就从fèng临城赶过来的。

    “那个毒人你不是说能救吗?我让流云将人带回来了,顺便将太医院的人也调遣了一个过来。你好好休息,到时候,杨正楠任你差遣。”

    “杨正楠不是随杨怀仁在骊山吗?怎会突然来这里了?”

    厢房外的庭院里,欧阳璟看着杨正楠离开的背影向身旁的流云问道。

    流云却在蹙眉深思,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

    欧阳璟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厢房,突然间,眼眸一紧,蓦然想起林茉儿昏迷不醒,呕血不止的时候,楚翎风的惊惶,他要将太医院的人调遣过来。他以为他惶乱惊慌得乱了心智和章法,才会说出那么没理智的话,却不想,原来那时,杨正楠已经在前往落雁镇的路上了。

    可是,在此之前,他怎会预料他和林茉儿会身中剧毒呢?

    如果不是有这样未卜先知的能耐,又怎会贸然将太医院的人调遣过来。这样做,不但多此一举,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容易节外生枝。

    那他究竟为何冒险将杨正楠从骊山秘密调遣来落雁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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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执手红尘,朝朝暮暮(七)幽静小院,话中有话

    “欧阳。”欧阳璟想得出神,直到有人唤他名字才回过神来。

    这时,楚翎风已经漫步走到他身前,他急忙躬身上前行礼,却被止住。

    “不必多礼。茉儿毒发,事出突然,道是将重要事给疏忽了,却是朕的不是。”楚翎风看着欧阳璟,敛了面上的神色,“朕从百毒教带了个人回来,想让探花郎看看。这人或许与欧阳家有些渊源。”

    欧阳璟听得心中一凛,面上虽是一片平和,却暗自打量着楚翎风的神色,只见他幽深着一张脸,瞧不出什么心思。

    两日前,流云从迷雾鬼林回来,在府上择了一处僻静地方安顿一个人,他自然是知道的。至于是什么样的人,他便无从得知了。因那地方被流云派人严加看守着,不让任何外人靠近。

    他虽有好奇,却也不好过多关注和打探鳏。

    如今看来,楚翎风说的与欧阳家或许有些渊源的人,无疑便是那个神秘的人了。

    他心中暗暗思量,欧阳家与百毒教并无半分瓜葛,百毒教里自然不会有人能和欧阳家谈得上什么渊源。

    可,皇帝的神色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定。

    多年以后,当他问鼎权利至高,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时,面对楚翎风,心里始终存着一股说不出的敬畏。

    欧阳璟看向一旁的流云,却见他一本正经向他做了请的手势,一时之间,心里难免有些小小不安。

    “欧阳家家大业大,名声在外,难免会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利用。若是只是利用欧阳家的名声,谋取一些小利小惠而并不损坏欧阳家的声名,我们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干预。毕竟有太多只为点蝇头小利就敢什么都去做的无耻之人,并非我们可以避免的。”欧阳璟赔笑道,慢条斯理的说着,眼里慢慢聚集着一股锋利的光芒。“可是,如果胆敢打着欧阳家的名声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人,我欧阳家却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必会全力追究,并严惩不贷那样的险恶之人。”

    楚翎风看了一眼身旁的欧阳璟,冷冷笑着说道:“这世上为一点利益就甘愿铤而走险的人毕竟不在少数。”

    这人若是成为敌人,势必会是个强劲的对手。他习惯掌控着所有的人和事,目光极其独特,更是敏锐而远见,并擅长对未知而有隐患的人和事防范于未然。

    一如之前的一席话,他并不知他想让他见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此时一旦与百毒教有所牵扯,不管是什么人,都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所以,不管百毒教里那个与欧阳家有渊源的人是什么人,他便都提早将关系撇得干干净。

    因此,才有了那些话。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只要不利于欧阳家,便会撇清关系,被弃之如敝屣。因为,他已经说过了,欧阳家名声大,常有很多有心人冒着欧阳家的名声在外为非作歹,他欧阳家防不胜防。

    不愧是欧阳家悉心培育出来的继承人。

    行事沉稳老道,为人八面玲珑,应变灵敏,做事更是当机立断,不拖泥带水。

    正如林茉儿说的,拉拢欧阳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样的人,将来,不用他特意提拔,也会在仕途上走得一帆风顺,更是混得如鱼得水。

    “皇上说得极是。”三人穿梭在欧阳家的冗长走廊,两人便轻言浅聊着。

    “探花郎不但文章做得漂亮,治国见解更是颇为不凡,是治国之才。如此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今届恩科状元才是实至名归,而屈就探花之名,却是朕委屈了你。”

    欧阳璟摇摇头,笑道:“微臣能得皇上赏识和重用是此生荣幸,何来什么委屈之说。至于状元或探花之名,都只是虚名而已。”

    聪明人之间谈话,各个耍起心思,是很让人头痛和抓狂的。因为一大堆长篇大论里,全是虚以委蛇的奉承话,或许没有一句实话和有意义有价值的话。

    但,两个聪明人若是诚心交谈,却是很轻松的。很多话不用字字句句说全,对方便早能心领神会。

    欧阳璟自是明白,无论状元还是探花之名,甚至官位,都是虚的。真正能不能得到皇帝的赏识和重用才是关键。

    好比位高权重的柳相,那又能怎么样,如今还不是在被皇帝一步步架空权势。

    君是君,臣是臣。

    为人臣子,要永远记住的是,无论自己位列什么样的高位,永远谨记君臣悬殊,不能有僭越之心。

    就算有,在没有取而代之之前,都要把它关在心里最幽深的角落里,藏得死死的,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柳相就是太聪明,聪明得不会装糊涂了。

    当然,楚翎风对他的重用和赏识,也不会只是因为他学富五车,文章漂亮,治国之道有独特见解,而是因为他背后欧阳家富可敌国的财富和权势。

    落雁镇富饶而远离帝都,他难免鞭长莫及,而欧阳家扎根落雁镇,掌握着这方命脉,自然是能助他稳固这边权势的不二人选。

    三言

    两语的交谈,便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

    院子冷冷清清,没有什么生气,但透过幽深的庭院和曲径,便能见着零星几个黑衣羽卫在巡视着,而屋门更是屹立着四个如同雕像的护卫,紧守着屋门。

    如此戒备森严,由此可见,皇帝对此人重视的程度,非比寻常。

    三人走在曲径通幽的石板路上,两旁花开正茂,正散发着浓密而清幽的花香,醉人心。

    这时,屋里有一人推门而出,疾步走了过来。

    “杨大人,人怎样了?”流云上前,轻声问道。

    “情况堪忧。”杨正楠眉头紧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屋门,目光在欧阳璟的面上淡淡一扫,轻声道,“微臣急需去取几味药材,不便逗留。”

    楚翎风轻轻颔首,杨正楠便急步离去了。

    欧阳璟是敏锐之人,此处瞧见杨正楠,又见他神色严峻,仅凭他们两三句的对话,便明白过来之前的迷惑了。

    楚翎风早早就将太医院的杨正楠悄悄调遣来落雁镇,不是他未卜先知,能意料搭配他和林茉儿会中剧毒,而是,眼前这个屋子里藏着的人情况危急,急需救治。

    那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呢?能让楚翎风甘愿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将太医院的人秘密调遣过来。

    不由的,欧阳璟对屋里的人又生出了几分好奇。

    欧阳璟刚踏进屋门,远远就闻到一股腐朽的刺鼻味道。

    那股带着腐臭的味道刺激得人恶心欲呕,他心头难受,不停翻涌着,不禁皱紧了眉头,看向屋里那股刺鼻味道传来的方向。只见床榻上平躺着一个人,层层纱幔阻隔,将那个身影勾勒得影影绰绰,却依稀能辨认得出,是个年轻的男子。

    他随着流云的步伐,一步步往床榻边走去,隐隐觉得不妙,不禁眼皮直跳,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些许难安的忐忑。

    纱幔被流云一下掀开,他的视线蓦然落在榻上之人面上的煞那间,呼吸骤然停止了。

    他猛然愣怔住,一口气憋在胸口,不断积压,堆积成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床榻上的人,全身冰冷,如同浸泡在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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