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名忻儿,我是你公子,你忘了吗?”莫然伸手,敲打在忻儿的头上,取笑道。
“忻儿吗?”女子嘟嘴,揉了揉头,示意几分不满。
不过随后,她轻嗯了一声,脸上绽放出一抹沁人的笑容。
………………………………
第五百三十五章 忻儿学剑
山村很小,一座座落在四野,这里的村民与莫然的家乡很像,淳朴善良,重复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剑回桓,众生妙,不诉离,不怨殇”
一处田间的小院落中传出女子轻灵之声,如天籁般动听悦耳,不时能瞧见隐动的剑光飞旋。
“忻儿,女子学剑,毋须如男儿般刚猛”
莫然苦笑,略微摇头,亲自持剑示范。
这一套众妙剑为剑阁典籍中的无上剑学之一,剑道不在刚猛,唯讲妙字真义。
剑出,静如溪水,淡若烟雨,一式如过百态,迷蒙离离,仿若置身另一处奇景,自然而然的将剑意显现。
但瞬间,溪水化千,与烟雨相合,一滴一缕的水皆为斩精断铁的无上锋刃,所过处,无物不摧。
“公子的剑道,忻儿当是远远不如,可忻儿才只学了三日,若再给我三日,定能将这众妙剑中的天象变融汇贯通”
女子见状,不由钦叹,不论何时见自家公子舞出这套众妙剑,都会被深深吸引。
实在是这套剑法太过静美,尤其是在公子手中,如夺天地造化般神奇。
“好,再给忻儿三日”莫然收剑,微微笑道,不过随后一顿,似想起了什么。
“对了,忻儿,公子可不想在三日后又见到那挥着蛮剑劈砍小野猪的侍女”
院中,女子闻言一愣,嫩白如雪的脸颊上瞬间红得如赤果般,羞愤难当。
自家的这公子,真是够坏的,几日前的事情还抓着不放。
那时候,她才刚学剑,谁叫正好碰到一只不开眼的小蛮猪,横冲直撞的跑进院中,且当时公子还在屋内酣睡。
若不是为公子着想,她又怎会提剑追这小家伙?结果落得个臭样,也让公子看了笑话。
屋内,莫然盘膝,沟通体内的神胎小人,在第一宫内与妖祖对视。
极道之伤恢复五成,此刻他能够动用五藏金骨的肉身之力,就算是仙经也无碍,但要痊愈,非天地至宝不可。
这就是极道伤,九天十地中最可怕的一类,纵是尊圣一辈也多半束手无策。
“怎么,要抹杀我这异类吗?”
妖祖看向来人,一声大笑,身上的无数条法则链抖动,曦光灿灿,耀芒神宫。
终于等到了这一日吗,眼前的这个少年还真不留情啊。
“当年生了什么,你是乱古年代的妖祖?”
神胎开口,手持黑白剑芒踏来,一双眸子冷若寒渊。
乱古,以乱为主的纪元,那个时代,当真是极尽辉煌后的落幕,黑暗笼罩,岁月流血,多少人物在那里含恨?
他想知晓,当年的事情,想了解古今诸秘,一切的谜团多半就是源自那里。
“一缕残存的魂念,连我都记不清,只听见各种悲鸣”
岁月,太过无情,隔了多少纪元。
它虽为妖祖,可毕竟只是一缕魂念,借助紫书妖啖残存下来,依靠着星河天水劫之力才得以苏醒,怎会记得如此遥远的事情。
“我无法留一个不安定的东西”神胎说道,话音冰冷。
莫然思虑了很久,对于这第一宫内的妖祖当真不想留下。
当初在度劫之时,此人竟想趁那星河天水劫恢复自身的刹那夺舍,若非他所修特殊,体内血气与法则链相合,将这妖族成功囚禁在九宫之内,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妖啖之法特殊,你既观过,那么便永刻神魂,逃不过宿命!”
妖祖狂笑道,看着黑白剑芒落来,不为所动,仿佛早已将生死看开。
魂念消散,一点一滴淡去,只不过妖祖的这缕魂念特殊,其内还存有不少秘辛,尽数被莫然获悉。
九妖封血阵,妖噬心禁,吞天诀等各类妖族古术皆有,还有一副莫名的奇景,疑似乱古的一角残片,记载了一场血淋淋的大战。
一整日,莫然都在消化这缕妖祖魂念,对他来讲,不介意所谓的妖术,正邪之法,万族之别,与他何干?
“公子,院外有人求见”
忻儿走来,轻叩屋门,若是别人,她也不会前来打扰,只不过这来人着实让她拒绝不了。
村落小的很,隔三差五的就有近邻来串门,大多是一些村中孩童居多。
尤其是这一位,说是孩童,不过更像是一位少年郎,性子倔强如牛,誓要拜自家公子为师,学习那仙人之法。
而这一拜,就是连续好几日,每次日落采药回来都会路过这里长跪一个时辰,既不说话,也不应声。
但今日,这个少年再次开口,语气沉重,似有怒火隐胸,可却又显露几分焦急之状。
“父病,不知照料,徒费此间时辰,是为不孝;弟无踪,于林间落危,不思己救,却欲意挟此拜师,是为不义,忻儿你说,我需要见吗”
莫然摇头,吩咐忻儿前去拒绝。
这个少年的心性算不上正途,但却也非坏,只不过隐隐间有些许偏执。
本来想在观数日,可今日之举,是他所未曾料到的,若没记错的话,村中的狩大祭就是今日。
这位钟涂氏的少年名为钟斐,与他的弟弟钟岳为同胞兄弟,一起入山狩祭品,只是日落时分却见一人回来。
钟斐之母于他们幼时就去世了,其父常年卧病,自小就是与他弟弟相依为命,形影不离,唯独此遭却是变故陡生。
联系种种,莫然又怎会想不到前因后果。
“等等,让他回去,以后莫再来,只是忻儿你需去一趟百叶林”
祭祀狩的地点就是百叶林,他本想亲自前往,但念到忻儿正在重修灵基,学习剑法,这不正好作为她的一次历练?
“公子就是知道差遣忻儿,不过这位钟斐的少年或有隐情,百叶林中多半有一些意外生”
忻儿向屋内作揖,礼毕之后就退开,不去打扰自家公子修行。
百叶林,林木繁盛,不乏各种奇珍异兽,只不过于修者而言却显得有些羸弱,但对寻常凡人来讲,算得上一方宝地。
日落,残阳余晖徐徐,每当此时,百叶林如蒙薄纱,有归家的村人挥汗含笑,从山间而来,这种场景当真美如画卷,十分温馨。
只是此刻,百叶林与往常反差太大。
寂静幽深,透露着丝丝寒意!
直到一头斑纹虎长啸,林木抖动,震天裂地,这种吼声对于凡人来讲,闻声如裂心,根本难以承受。
“深处的灵纹虎,有人误入吗?”
百叶林上空,女子御剑而至,青黛微蹙,随后化成一道遁光向声音传来之处飞去。
深处,一头巨虎踏行,紫褐色的斑纹如星河垂挂,闪烁出令人刺目的光芒。
“师兄,没想到这次在百叶林这种偏隅之地也能碰到异兽,这可是先天紫灵虎啊”
一位黄衣青年笑道,双目火热。
先天紫灵虎,传闻中一种极其珍贵的兽禽,出生在灵池畔,得天地眷顾,其骨化玉,血如大药,就是这一身的紫褐之毛都刻有了不得的先天纹络。
“可惜,那群土著竟将此虎惊扰,达到祭境的先天紫灵虎,就算是我也不能小觑”
林间,一条体型庞大的犀甲银蟒盘伏,在其上面有一道身影站立。
“师兄可是百兽宗牧龙老人的高徒,区区一头紫灵虎,又怎能难得到你?”
黄衣青年说道,盯着边上之人的座驾,忍不住羡慕。
百兽宗的弟子,大多都有本命灵兽,灵兽与主共修,这度当真比寻常宗门的要快上许多。
就如这位牧龙老人的高徒,犀甲银蟒可不比先天紫灵虎弱,同样是异兽中较为强大的一类。
“那个小娃看来撑不住了,让这紫灵虎吃吃饱,等下便可去擒”银蟒上的男子说道,目光冰冷,看着前方一具具残尸,心绪毫无波动。
不过是些凡俗的土著,怎比的上一头先天紫灵虎?
此虎唯有在嗜饱贪睡的情况下才会回到最初的诞生地,灵池之畔。
而那里,除却一汪灵池,多半还有其他奇珍,甚至是紫灵虎的幼崽。
这才是两人这般煞费苦心的原因,要夺机缘,就要夺大的!
………………………………
第五百三十六章 百叶林
紫灵虎长啸,音动山林,踏着鲜血行来。
这对百叶林来讲犹如一场大灾难,兽群四散,各自逃命,就是山里的猎人也有倒霉遭难的。
何况今日,本就是村落的祭礼日!
山中鲜血流淌,能看到许多村民的尸体,模样凄惨,让人心底凉。
“公子当真可恶”
御剑的女子跺脚,差点没把脚下的长剑踢飞。
这般惨烈的景象,自家公子都不来看看,也不知那位钟斐的弟弟是否还活着。
百叶林遭遇大变,深处虎啸之音让诸多群兽散在外围,甚至有跑进凡人村落的,这一路来,她不知斩了多少头。
可即便如此,依旧杯水车薪,难以维继。
“公子附近有百兽宗,花宗,太清剑宫等势力,看来这两个贼眉鼠眼的人多半就是那兽宗弟子”
忻儿踏着飞剑,居高临下,只不过随后一愣,怒从心中生。
紫灵虎的前方,一位颤着抖的孩蜷缩在草丛中,脸色惨白,两者相距不过数丈,如置虎口!
这不是每日随钟斐而来的那个孩钟岳吗?
长剑飞雨,蒙蒙如烟,女子持剑曼舞,如画中而来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外来的修士,还是一个美人”
犀甲银蟒的男子抬头,两眼微眯,目光闪烁,不知在思忖什么。
他未出手去制止,而是吩咐边上的青年与他一样暂且不动。
来这百叶林的人应该不多,百兽宗的弟子他全都认识,就是花宗的那些女修也大多见过照明,不曾有这样一个绝世美人。
这般想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太清剑宫的弟子了。
“好美的人,好美的剑,连这头先天紫灵虎都痴醉了”黄衣青年赞道,连他都有点心猿意马。
美人长剑,烟雨菲菲,此情此景当为绝世画卷,只可天上一见,不在凡尘中出。
灵虎低喃,血腥之气尽散,若一只猫咪般伏于地上。
女子见状,贝齿轻咬,心中还是不忍,撤了手中剑,将那蒙蒙烟雨之境散去。
也不知为何,她明明清楚,这一路血祸都为此虎为累,可当看到这头紫灵虎趴在地上,舔舐着身上伤口,完全没有杀意之时,自己的心就软了下来。
尤其是随后的一幕,让她一叹之后消除了最后的杀心。
紫灵虎钻进草丛,在一汪池水边用头蹭着那几只虎头幼崽,一双眸子不是血色杀意,而是充满一种溺爱与母性。
这让她如何下手?
公子常,世间无对错,便是那妖与鬼,仙与魔,只不过是众生之相罢了,若心存一善,妖又如何?魔又如何皆为可善之辈。
纵是这不通灵智的异兽,也有善之一面,所谓虎毒不食子,诚然不假。
“忻儿姐姐!”钟岳颤声喊道,一双天真的大眼睛中,从无助绝望转而露出委屈高兴。
“别怕,姐姐在,没事了”
钟涂氏的两个孩子,比寻常人家的强不少,十岁的钟斐虽偏执,但果敢刚毅,这六岁的钟岳,能在猛虎下不落泪,直到此刻才止不住心中的苦楚放声哭泣。
这何尝是一个孩童能有的心性?强过太多同龄人啊。
忻儿心中不解,自家公子为何不愿收下这两人,明明是两个修法的好苗子。
“敢问仙子芳名,我是百兽宗牧龙老人的弟子拓无严,这位是来自隐世6家的天骄6穆”
犀甲银蟒盘来,两人走出,向面前这位绝世倾城的仙子询问。
毕竟,百叶林何曾出现过这样一位女修?
人若天仙之美,剑亦如此,只是有一点让两人心中轻笑,明明可趁那先天紫灵虎痴迷之时斩杀它,但此女却在最后收手。
这似乎未免有点太过善良和天真?只是这些话他们当然不会出,但无形中对这个陌生女子的评价却下降了几分。
这般天真之人,何以让他们有先前的顾忌,反倒是他们两人想多了亦高看了。
“百兽宗与6家?不认识”
女子冷声,不怎么理睬这面前的两人,反而一直专心的替钟岳擦拭身上的血迹。
这些血虽非钟岳的,但沾在身上终归不好,对这样一个幼的孩童来讲,需少闻血腥。
“仙子善心可人,剑法精湛,可是出自太清剑宫?”6穆开口,白皙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风采。
隐世6家的天骄,这个名头都不让此女动容,多半是与那太清剑宫有关。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好奇,太清剑宫可是比百兽宗和花宗都要高上一级的势力,宫中弟子以女修居多,皆为倾城佳人。
只是可惜,该宫的弟子很少出来走动,纵然他有意结交,怕也是求山无门。
而今这不正好?这般舞剑美人,若能得之,当真妙哉。
“我非太清剑宫中人,也不愿与你二人有所瓜葛”
女子话音平淡,抱起钟岳后就欲离开。
“这般精湛的剑道之学,不是太清剑宫?莫非是来自中域天剑宗的?”拓无严惊道。
他观过那飘雨之剑,美若画卷般,一剑精妙无双,且这位仙子的容颜气质皆惊艳万分,这绝非宗家可培养出来的。
故而猜测,难道是那中域的巨擘宗门,天剑宗子弟?
便是来自6家的6穆都不由怀疑,但两人随后却是齐齐失望,因见那女子对这天剑宗之名也仿若未曾听闻,神情不动分毫。
“仙子,来日若得空,可来百兽宗”
“东域中,6家之门也为仙子敞开,愿一论剑学之道”
拓无严与6穆双手作揖,倒是一派君子之风。
虽不知佳人名讳,但也犯不着得罪,毕竟双方并无冲突,且因此女之福,还省下了一些麻烦。
女子闻言,略微点头,以示回礼,随后带着钟岳御剑而离。
只是才到半空不久,林间就传来一声长啸,啸音凄凉,如撕心裂肺般令人惊悸。
“是那先天紫灵虎?”忻儿回神,一双美丽的眸子光,有曦芒闪耀。
这是灵眸术的一种,她才从公子那习得数日,原以为没什么用,毕竟修者灵识通达八方,除却鉴别禁制外,倒也用不到。
但这一眼,让她再难忘却!
林间,清清池畔,犀甲银蟒横甩,将那一头紫灵虎生生勒断,鲜血染地,连那池水都是触目惊心的嫣红。
在这头灵虎旁边,三只幼年的虎崽似在哭泣,不断地用着头蹭着那残存的虎尸,要将它们的母亲唤醒。
拓无严与6穆,两人嘴角一翘,心底不由高兴,此行顺利的难以想象,成年的紫灵虎一身是宝,这灵池畔更有幼年的灵虎,来日养成,多半又是一种兽药。
“你们,该杀!”
天际飘雨,淅淅沥沥,一道道雨丝化剑,交织成诺大的剑雨之阵。
“是那一人,折回来袭吗?”两人相视,盯着这漫天剑雨,身形退避。
“既要这灵虎幼崽就直,何必装成清高”拓无严哼道,神情略有几分不满。
真以为自己容颜美貌,剑道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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