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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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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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了一番便进去住了。

    也不知是不是今日在恣意宫走近了的缘故,梦里的梨逍尘十分清晰,甚至能看清那满头根根分明的白发。

    梨逍尘站在一片雪白的梨花林里,托着一枚落下来的花瓣。她转过身,眼底的幸福笑意突然间就被痛苦取代,跪了下来,泪如雨下,骨节苍白的手拽住了江画的衣裳,“救救我,我好疼……心疼!”

    梨逍尘的泪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洼,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满脸的泪突然就变成了血,惨红惨红的,触目惊心。

    “梨逍尘――!”

    江画睁开眼,空洞洞的望着承尘发呆。她想动,可浑身就像是被千斤压着一般,无法动弹。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深吸口气,慢慢撑着床榻坐了起来。

    桌上的宫灯光幽幽的,透过帘幔照进来,把江画的侧影在墙上拖曳开来,摇摇晃晃,看起来竟是万分的脆弱。

    “来人!”

    “郡主?”屋外有守夜的侍卫进来,恭敬的跪在帘幔外头。

    江画披上袍子,赤着脚就走了出来,“太子呢?”

    “属下不知,郡主要过去么?”

    “算了,不去扰他了。”江画想了想,这才注意到仍旧低着头的侍卫,便问道,“你是东宫的人?我以前并未见过你。”

    侍卫抬起头,轻轻笑了笑,清亮的眸子里分分明明的皆是柔和,仿佛带了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属下是长安远郊禁军的副统,不是宫中之人,只不过是替将军汇报军情路过。听见郡主唤人,便进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

    “令扬。”

    江画在他的身前蹲下,用手挑着他的下巴,仔细观察。这张脸生的并不惊艳,没有流容精致也没有未央的潇洒邪魅,只是略略清秀的一张脸,很年轻也很干净,尤其是那双眼睛,亮的不可思议。

    连这名字,都能让人安心。

    禁军分内外,皇城内军护皇宫,大多都是贵族子弟,里头才俊和脓包参半。而远郊外军却是守护着整个长安城的铁甲军,皆是从边疆沙场上挑选出来的军人组成,他们比剑更利,比冰更寒,从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出来,是从尸体堆里活下来的男人。

    坚不可摧,强硬无比。这是襄王温软玉手把手带出来的军队。

    “今晚留下来。”江画忽然抬手就摸上了令扬的脸,入手的肌肤细腻,很难让人想象出来一个历经生死残酷的军人会有这样的皮肤,甚至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温柔沁入指尖。

    令扬一愕,随即微微笑了起来,“好。我就守在这里,不走。”

    江画这下半夜睡得还算安稳,虽然还是梦到一些光怪陆离的事,却没那么清晰了。每当精神紧绷起来的时候,掌心就会传来柔软的触感,便能安稳下来。

    国不能一日无君,流容的登基大典定在九月初九的那天。红裳坊送来的龙袍不是明亮的黄色,而是在雪白的缎子上用银线做底儿,细细密密的绣着明黄的蟠龙。布料是江画亲自挑的,龙纹的花样儿也是她一笔一划勾出来的,没用尚衣局的官裁,而是令江湖上名气最盛的红裳坊连夜赶制,最后快马加鞭从洛阳送来长安。

    最后妥帖的穿在流容身上,细腻的花纹配上颗颗圆润的珍珠,衬得脸色也明亮了几分。宫女束好了最后一根腰带,流容转过身来,“怎么样?”

    江画伸手替他捋捋脸侧掉下来的头发,微笑,“很好看,就是太单薄了些。容儿,你太瘦了。”

    流容莞尔,打发了红裳坊的人去领赏,又支退了来禀报大殿礼仪事项的礼部尚书,这才拉江画在榻上坐了下来。

    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落音山,流容靠着床头,江画枕着他的腿,两个人没多少话,却莫名的温馨。

    可江画刚躺了没多久,就被流容推了起来。

    “怎么了?”

    “这衣裳太繁,郡主恐不好拆。”流容一边说着一边就低头去解龙袍的扣子,最后只穿了里衣靠在床上,“这样郡主枕着会舒服些。”

    半敞开的衣裳露着雪白如玉般的锁骨,末端还能隐隐看见里头的绯红胎记。流容眼角弯弯,笑的温柔又多情的,“郡主总是浅尝辄止的,其实从未碰过我,即是这般,我却仍是眷恋上了,恨不得时时刻刻和郡主在一块儿。我晓得你骨子里的疯狂,也愿意毫无保留的让你虐待,你却宁愿去睡小倌儿也不愿意碰我,可知道我有多难过?”

    很久很久之前,江画第一次抱过流容的时候,就说,“容儿容儿,你的身体好白好香好漂亮,我喜欢上了,所以你只能给我一个人看哦!”当年荒唐的花痴话儿,流容却当了真。于是从碰见她开始,十余年来从未和任何人有过肌肤的触碰。

    江画虽武功高,却掩不住她天生体弱,她心里头那骨子疯狂,能看透的人寥寥无几。而流容,就是那其中一个。

    屋里头的熏香似是有些浓了,熏的人脑子也跟着犯浑。

    屋里头伺候着的丫鬟内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了个干净。周遭静的能听见纱幔扬起的声音。

    流容第一次看见江画其实不是在落音山上,而是在那年八月十五的皇宫北门外的路上。当时流容方才八岁,风扬起了马车的窗帘,他一抬头,就看见了江画。那时候襄王爷还没死,她就骑在马上,坐在温软玉的怀里,一身雪白的衣裳在黑夜里像是会发光一般。那张脸虽年幼,却已生的美艳至极,她低头的一刹那,也看见了自己。于是便目光交汇。

    那年落音山祈福,江画又误闯入了凤凰竹林,几番放肆的轻薄下来,流容不仅没反感,却还莫名的答应了她每月都来的无理要求。

    月月来,来的便调戏他,但他笑笑任她恣意妄为。日子久了,江画来的愈发勤快了起来,流容的屋子里备着的不仅有自己的衣裳,更多的还是她的。

    碗筷是两双。连床上的被褥,也都是双人的。

    似乎习惯了她在身旁,所以当她告诉自己要离开长安去养伤的时候,心里才会如斯惆怅。夜里梦中,总觉得她还在身旁,可一醒了,便只剩锦被。

    流容是习惯了微笑和顺从的,所以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甚至不晓得自己的喜怒哀乐是什么。有时候停了她和未央的种种事情,心里头总会莫名的郁结,像堵了块棉花,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知道是连呼吸都困难的。

    今早有宫女给他说,“殿下,这是情。”

    刹那间,恍若拨开云雾见月明。

    其实这情根的种子,打是多年前就种下了,只不过一直被埋在心底,没生根发芽罢了。

    如今他们都已长大,时过境迁,埋起来的种子早就不知什么时候长起来了。流容原本游离凡尘之外的心,有了惦记。他爱上了人。

    “郡主,你爱过我么?”流容自己解开了衣带,轻轻问。

    “我一直都喜欢容儿。”

    “不是这种……”

    “我知道。”

    身体猛的被拉进一个怀里,温热的唇从头顶落下来,落在流容的鼻尖、唇上。江画把流容推到床角,抬起手摸着他的脸道,“容儿,如果可以,我也愿意一辈子守着你,什么都不管了,都不要了,我们在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是,梨逍尘的伤,我还会痛啊,容儿,等我再也不痛了,我就跟在一起,永远永远。好不好。”

    流容的眼里沁出泪水,拼命点头。

    江画低下头,吻上流容的锁骨,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妃色的梨花印记。那肌肤很细很滑,雪白的颜色甚至能让女子看了都发狂。这情|欲,就这么燃了。

    还燃的汹涌浓烈。

    “女子和男子不一样,在郡主放下一切之前,我不会伤害你。所以,我不介意郡主将我当做倌人对待。”流容的脸有些发红,可眼睛却是亮晶晶的,还含着些水汽,颇有些楚楚动人的意味。
………………………………

第五十二章 贪欢

    江画环着流容,指尖从锁骨往下,顺着白瓷样的肌肤细细抚过。

    圈圈点点的,江画挑拨够了,就捧着流容的脸,如雨点似的吻落在他的身上,唇瓣印过之处泛着粉红的色泽。

    从未见过这般诱人的流容。江画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不清晰了,只晓得从这身上索取的多一些、再多一些……

    “啊……!”流容惊呼一声,可到了唇边的,俨然已经变成了**的呻|吟。

    “容儿、容儿……”周遭全是愈发浓烈的梨花香气,江画素来苍白的脸上也染了浅粉的颜色,宛若将散未尽的彩霞。

    两人的肌肤只隔了江画一层薄薄的丝衣,温度灼烫,连流出的汗水都掺杂着梨花的暖香以及江画身上微微的冷香。

    情|欲纵横肆虐。“容儿,原来我对你,是有爱情的。”极尽怜惜的亲吻流容,江画伏在他身上这样说。

    “唔……!”

    “咯咯……”江画轻笑两声,一边搂住流容的腰深入了一根手指。缓缓的屈起关节,便惹得流容喘息连连。“啊……”

    “怎么了?”

    “有些、些疼,不过没……关系的,还好。”江画掌心是暖的,贴在流容的身上,缓缓的安抚,“容儿,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这么心疼,容儿、我的容儿……”

    寝宫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外头的风刮进来扬起满室的纱幔,洋洋洒洒的就遮住了里面的春光。但隔远了却仍能闻见丝丝缕缕沁冷的香气,以及空气里微妙的喘息。

    有宫女羞红了脸。

    天还没亮,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灰蒙当中,有麻雀落在东宫的窗棂上,叽叽喳喳的引起了破晓的喧嚣,也唤醒了睡梦中甜蜜的情人。

    雪白的衣袖轻轻拂过窗边,麻雀受惊便扑腾着翅膀飞去了远处,整个耳畔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屋外的宫女见状上前,“郡主,您怎么这么早就起了?我……”

    “嘘……”

    透过屋里头的纱幔,还能看见床榻上安静睡着的少年,半侧着身子裹在被子里,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腕,唇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宫女不禁也微笑了起来,下意识伸手去碰了碰江画。

    很无礼的行为,却莫名的温暖。“现在还冷,郡主的手太冰了,会着凉的,我去打水,您再回去睡会儿吧。”

    怕麻雀还会飞过来,宫女在外头的地上撒了些谷子,又小心的关上了窗户。

    屋里,熏香的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梨香和冷香混合的味道。江画坐在床头,俯身在流容额头上印下一吻,指尖不厌其烦的顺着他的眉眼描摹。嘴边情不自禁的莞尔浅笑。

    突然觉得很幸福。这就是爱么?其实如果现在有人问她,愿不愿意为了流容去死的话,她必然不会推拒。那一顺她好像懂了,丰玄死后梨逍尘生无可恋的那种绝望。

    若流容也死了,她绝对会疯。

    不过还好,流容他还在,一直都在。“梨逍尘,我终于懂爱了呢。”江画低下头,笑的欣慰又幸福。

    宫女送了水搁在外间,江画简单的梳洗后,瞥了眼立在一旁的宫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阿碧,我叫阿碧。”落落大方的端过茶碗递过去,宫女微微笑了笑,没有丝毫的做作。不像是丫鬟,却像个贵族小姐。

    江画赞赏的点点头,“以后,你便搬来侧殿,伺候太子殿下吧。”

    “好。”阿碧不惊讶也不欣喜,仍旧笑的温暖。

    简单的梳洗了下,换了件素白的丝衣,江画这才回到里间。流容已经醒了,披着头发靠在床头,屋外渐起的明媚阳光透过窗棂丝丝缕缕的照在他身上,透着宛若仙人的纯净。他回过头,朝她浅浅的笑,“郡主,先过来。”

    流容从床头的匣子里拿出一枚银环,拉过江画的手,便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银环纤细,上头用金色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下,却发现是一朵朵开的妍烈的金梨花。竟是像极了梨逍尘那件金丝绣纹的白衣。

    灿烂且夺目。

    “我听说纳兰的人把它叫做戒指,用来套在爱人的指根上,无名指是情人,而中指则是代表妻子。”

    “为何不是套在中指上?”江画问。

    流容探身过来,伸手扶着江画的脑袋枕在他腿上,轻声道,“等我真正娶你的那天,会重新做两个一模一样的,戴在我们的中指上,好不好?”

    江画一怔,语气突然有些颤抖,“容、容儿,皇家之人,我已信了你,你千万……千万莫要骗我。

    “就算表面上再冷血,说到底郡主你还是缺少安全感啊,我不会骗你,这辈子都不会。”流容摸着江画的脸,一字一顿道,“郡主的前生后世我不愿去束缚,但今生今世却想要走上一遭,相拥白首,比翼连枝。”

    相拥白首,比翼连枝。这可能是流容这辈子说过的最露骨的情话了。可是,竟是这般动听。

    比蜜糖更甚,淌进人的四肢百骸。

    未央没来上朝,只遣人来请了个长假,没说理由,但江画那日去御医署拿补药的时候碰上了他府上的丫鬟。“回郡主的话,王爷已经病了很久了,只当是拖不住了才请的假,并非有意怠慢了太子。”

    “他……还好么?”丫鬟还未回话,江画便觉得跟在她身后提篮子的小厮很是眼熟,并且那篮子里的草药她也认识。

    踯躅花,江湖上致命的毒药。不过用的少了,也算是能安神的良药。

    小厮紧张的往后缩了缩,江画皱眉,便直接上前抬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这一看,就觉得不大对劲。

    “付玉萧,你来这里做什么?假扮内侍,是死罪。”

    付玉萧一顿,随即笑了笑,“难道郡主对我,也动了杀意?”

    说者不一定无意,而听者也不一定无心。一个“也”字,颇有些耐人寻味,顿时把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江画突然冷笑一声,捏着付玉萧下巴的手也紧了几分,听得到鄂骨咯咯作响的声音。“你对未央的那点儿心思,真当旁人都不知道?付玉萧,我能容你到现在,却并非能保证以后也不会动你,若你还算聪明,就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从今往后有多远滚多远。”

    “郡主……”也不知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付玉萧脸色惨白,几乎是挣扎着往外吐字儿,“我对、王爷的心堪比明……明月,断断不会害、害他。”

    “我今日便告诉你,云渺是我设计白篆炸死的,同旁人半分干系也无,你要报仇便来寻我,我等着你,不过若要我知晓你牵扯上了旁人,结局你自个儿需得掂量着些!”

    江画松了手,身子骨本就柔弱了些的付玉萧受不住力,踉跄往后退了几步,捂着下巴道,“……是。”

    “滚!”

    “啊……是郡主,奴婢告退。”一听可以离开了,丫鬟大赦般行了个礼,拉着付玉萧就往外跑。

    ……“郡主这次亲自来抓药么?”

    江画转过身,见慕容御医站在她身后,一张年轻的脸上挂着微笑。顿时便收起了一身的戾气,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慕容御医。”

    “都好几年没见了,郡主竟还能认出我,并且依旧这般温顺。”

    “慕容御医容貌未改,自是好认,倒是御医你,只看背影便认出了我,才令人佩服。”

    “郡主过奖了。”

    慕容御医如今不过而立未到的年纪,却已是御医署的首席御医,管辖着御医署以及整个皇宫的药草流动,手下的权利算不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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