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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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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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主过奖了。”

    慕容御医如今不过而立未到的年纪,却已是御医署的首席御医,管辖着御医署以及整个皇宫的药草流动,手下的权利算不得大,却也不小。

    这人复姓慕容,单名一个艳字,一张脸同他的名字相映的很是成趣,凤眼白肤,两条细长的眉毛高高挑起,艳丽逼人。“慕容艳不像是医者,倒像个头牌!”江画六岁那年被雪若风送到御医署,雪若风是这么跟她说的。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令他名扬天下的却不是美貌二字,而是医术。

    天下有名医两人,洛阳石骨仙,长安慕容艳。

    有这么种说法,说石骨仙能用顽石做骨救浑身被抽了骨髓的人,而慕容艳却可令人起死回生。

    “既然慕容御医神技,那么便让梨逍尘复活如何?”

    “郡主你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江画忽然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竟说了如此荒唐的一句话,顿觉尴尬,只得换了个理由道,“我是说我近日心神不宁,梦境也愈发荒唐的紧,不知是不是同我那先天隐疾有关,正巧先下住在宫里也方便,故才来看看。”

    一番检查下来,慕容复两条细长的眉拧成一团,叹了口气替江画把肩上的衣裳拉上去,“这事,雪王爷知道么?”

    “……”

    “那太子殿下呢?”

    江画的眼神蓦地变得锐利,声音也寒了下来,“慕容御医想说什么?”

    前些日子三皇子的事儿闹得整个长安城鸡飞狗跳,末了还将政权交了出去,正巧这权利就落到了江山郡主的头上,这其中的缘由极隐晦,只要多少了解些官场事儿的人大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慕容艳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近日宫里传出来的那些个令人不耻的流言蜚语,更是在江山郡主的头上悬了把**秽乱的刀。
………………………………

第五十三章 风家之案

    可在他眼里,只有病人,没有善恶。玩弄权术也好,放|荡淫|乱也罢,他已不愿深入探寻。

    慕容艳笑笑,转身去桌案旁坐下开药方,“郡主多心了,我只是医者父母心而已,从未想过去探寻旁人之事。”

    想来也是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江画深吸口气,起身慢慢整理刚才检查身子拉乱了的衣裳,“我还能活多久?”

    这话说的极轻,甚至连她自己都未能听的清楚,可慕容艳听见了。

    他耳力一贯好,执笔的手顿了顿,忽然抬起头来莞尔一笑,“郡主才二十岁吧,少年人最美好的年纪,莫要多想,有我在,郡主不会有事。”

    “我本就是个早产下来的人,更何况梨逍尘当年功力反噬,我还呆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受了些影响,天生体弱的很,打记事起就一直吃药。”之后还被逍遥泪里的记忆折磨了十余年,早已耗去大量心力,这句话江画没说,只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我前几日还捱了两顿鞭子,怕是好不了了吧,慕容御医你何须骗我。”

    慕容艳哑然。

    “您不必纠结,我的身体我自是清楚的很。对了,我刚才倒是瞧见了未王府的小丫鬟拿了些重效的药草,怎么,未王爷病的很重?”江画起身收拾了已经包好的从小吃到大的补药,顺带着问了一句。

    “不过是普通的风寒罢了,王爷虽然贵为皇子,但毕竟也是军人出身,沙场上打拼过的男人,估计不会像普通人那般爱惜自个儿的身体,索性这些小病不是什么大事。郡主不必担心。”想了想,慕容艳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想来他是被我气的不轻,竟连病了都不差人通知我,直接便告了病假不来了。”

    昨夜起风了,虽然是还没入秋的月份,可这么一吹,竟也隐隐的感到些凉意了。偏偏江画今儿就穿了件绸子的薄衣,一开门扑面而来的风吹的她忍不住抬手挡了挡。

    慕容艳无奈的摇摇头,一边重新把江画拉了回来,一边命人拿了件薄披风过来。

    披风不厚,可布料挺有分量,一时间身体也不凉了,不由得开口问道,“这衣裳是谁的?宫里的衣裳大多轻薄,我不记得有这般沉重的布料。”

    慕容艳一边替江画系上头的带子,一边道,“是未王爷的,前些日子葛骊山有流寇猖狂的紧,王爷亲自去剿了一番,带回来个孩子,怕军营里头的军医下手重留了疤,这才带到了御医署,就是用这件衣裳包着来的。”

    “哦。”随口应了一声,江画没再说话,推门出去围着御花园转了一圈觉得无趣,便恹恹的回了东宫。

    登基大殿的日子愈发的近,流容身为储君,每日被礼部的一群官员围的险些断气。朝政上的大权算是彻底落到了江画的手上。

    最近宫里头貌似刮了一阵风,吹跑了不少人的乌纱帽。

    十八顶小帽子和一顶大高帽。

    数算起来,竟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占了大半。那日大理寺的寺卿林澜受了皇后未央鸢的召见,地点就在昔日恣意宫的后门口。

    隔远了没看见皇后,只见一个雪白衣裳的人背对着自己站着。林澜走近了看,才发现此人可不正是江山郡主。

    心里虽有疑问,可林澜仍是恭敬的行了个礼。

    “林大人可知最近皇后娘娘被人刺杀之事?”

    “啊……?!”皇后遭人刺杀?宫里不是一直很太平么?林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郡主从何处听来的,并无……”

    话戛然而止,没说完的半句话卡在了嗓子里。林澜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无比震惊的愣在原地。

    “皇后娘娘被人刺杀这事儿不会错,所以本郡要让你暗中去查,并且……”江画敞开凝霜扇,冰蚕丝的扇面半遮着唇笑,只是这笑看在林澜的眼里却透着森森的寒意。“查探的结果就是,是丞相府里头的人干的。而且查案的时候还发现,丞相风雅华对皇后娘娘怀有不耻之心,并且还企图伤害储君逆谋篡位。”

    “唰”的一声阖了扇子,江画直接用扇柄挑起了林澜的下巴,玩味笑道,“这案子最后宣判的结果就是风家斩立决,而丞相本人因悔恨畏罪自杀,你可是懂了?嗯?”

    林澜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了,洇出一块块的汗斑。风雅华是先帝在世时极其仰仗的人,深得君心,因此即便是手中不握权,却因着掌控了绝大多数官员的人心,这种一呼百应的威望,令人惊叹。

    可他是先帝的人,不是江山郡主的。如今手握皇权的是江山郡主不是先帝。

    并且所有人都确信,风雅华心目中的储君应该是流未央,绝不是流容。

    这人的存在,即是威胁抵在喉头。

    离开了恣意宫,林澜回去的路上突然开始下起了小雨,他扬起头,丝丝缕缕的雨丝就落尽了他眼里,“终于要开始变天了么?”只是这天变的……未免太残忍。

    他其实还是挣扎过的,颤巍巍的试图挽救那辛劳了半辈子的老丞相,他问过江画,“风丞相性子不屈,要他认罪,怕是不可能。”

    “他不是有个儿子么?再说,你大理寺的十八班般刑具搁在那儿,是摆设么?”这话,江画是按着他的肩膀说的,一字一顿,如同恶魔的宣判。

    林澜的心一下子凉了个通透。大理寺最高的官就是寺卿,他手下有三名少卿。今早才得到消息,这三人已经都上书辞职了,宫里新派来了三个人去顶替他们的位置。

    这三人无疑是江山郡主的心腹。包括刑部,也是一样。

    所以如今这案子,他必须要按着套路查下去,否则掉了乌纱帽不打紧,没准丢的是脖子上的那颗脑袋了。。

    江山郡主的心是铁的亦是狠的,从她亲眼看着柳凌被三千刀生生凌迟的时候,林澜就知道了。

    东宫里,刚遣散了众官员的流容靠在床头,满脸疲惫的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这东宫似乎被保护的很好,很少能听到外头的风吹草动,但最近,流言蜚语已经传了好些进来了。

    有双手臂缓缓穿过了他的腋下,抱住他的背。怀抱有些凉,可贴久了还是能感受到骨子里头的那股暖意的。

    “回来了?”流容低下头,眉眼弯弯的对着江画笑。

    没问她去了哪儿,也不问去做了什么,只伸手捏了下她身上的披风,“还好,不算太单薄。郡主总是穿的太少。”

    江画解了披风,又脱了最外层的衣裳,爬上床直接搂着流容的腰躺下。下巴搁在他泛着梨花香气的锁骨窝里,“容儿,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安定的皇位,让你高兴。”

    “嗯,我知道。”

    “你不要生气,也永远不要看见血腥和伤害,这些事我来做就好,容儿……”

    “我在……”流容低头,却见江画已经睡着了,轻轻将她拽着的上衣脱下来,赤着手臂搂着她。

    江画真的是个很美很美的人。但是她醒着的时候,气质总是掩盖了她的容貌,此刻睡着了,一张脸竟莫名的变得分外艳丽。

    流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莞尔一笑,随即也闭上了眼。

    长安有个挺有名气的郡主,叫江山。有个挺有威望的王爷,叫未央。也有个颇为出名的少年公子,叫风致。

    十来岁的年纪却能忍得寻常人不能忍得疼。包括了大理寺的十八般刑具。受尽折磨,却还没起,也算当的起少年才俊四个字了。

    那天夜里,大理寺审讯犯人的刑牢里,少年拖着两条被生生用铁锤砸断的腿,残喘的往前蠕动。

    他身上的衣裳,早就被剥的精光了,通身皆是红黑的伤口,甚至连头发里都往外渗着什么东西。

    发黄还发白,倒是像**。

    新来的少卿像替死狗一样,一脚就把少年踹了起来,硬生生的踩上了他的胸膛。

    貌似是骨头“喀嚓”断裂的声音,这肋骨还错了位插进了肺部。林澜在大理寺呆了七八年,对人体构造再熟悉不过。

    这还不是最恶心的。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是,那两条仅靠肌腱连在身上的腿。从大腿的根部就被用大铁锤砸断了。随着少年的没一下蠕动,那里的白色肌腱就会颤动一次。

    隔着铁栏杆,跪在隔壁牢房的风雅华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那正被当畜生一般对待的,是他十五岁的儿子。风雅华的四肢都被狱卒牢牢按住,嘴上还勒了根绳子,只剩一双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眼前,目眦欲裂。

    风致再次晕死了过去。不过这次林澜阻止了少卿要继续泼醒他的动作,只道,“再用刑怕是立刻就会死,丞相你还不认罪么?否则,便连他最后的遗言都听不到了。”

    命人松了风雅华嘴里的绳子,却仍牢牢的按在地上。可刚松了嘴,一直隐忍着的风雅华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顿了顿,他抬起头,惨笑,“……认……我认……”

    地上的少年像是听见了,又半死不活的动了动。
………………………………

第五十四章 灭门

    早就写好的状书就铺在风雅华的面前,那上头的字儿他一个也没看,直接就画了押。

    拿朱砂盖的小小手指印,却抽尽了所有的气力。

    “放开他,打开牢门。”林澜收了状纸,背过身去不愿意再看一眼里头。

    只听得锁链撞击的声响,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身后是什么景象。

    少年显然是已经活不成了,身上一身的脏污,可那张脸还算白净。听见风雅华的厮喊,黏在一起的睫毛动了动,总算还是睁开了。

    不过眼珠已经无法聚焦,瞳孔也散了。

    “爹爹……”声音勉强还能听清。只是这一说话,血便喷涌了出来。

    后来……没有后来了。

    风雅华和风致被关在一起,这天的日头还没落山,少年就死了。死的时候回光返照,揪着风雅华的囚服说了句,“爹爹……你、别认,我们一家都是……都是君子……”

    傍晚的霞光透过墙上冰冷的栅栏透进来,映在少年的脸上,粉红的带着浅浅的温暖覆盖着纤瘦的身体,如同光斑在吟唱。

    即便身体残缺,仍美丽的惊心动魄。是那天林澜站在门口看见的景象。

    “……孩子的尸体呢?”听林澜完完整整的讲述了整个过程,江画垂着眼,握着茶杯的手雪白的宛若一块没有生命的白玉。

    “还在丞相的怀里。”

    “拉出来,烧了。”

    “……”

    死牢里,江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风雅华。

    风致的尸体被强行拉走的时候,风雅华死死的扯住他的身体,却只抓住了孩子的脚,一用力,纤细的肌腱受不住,立时就断了。留在风雅华怀里的,只是一条沾满血污的腿。

    然而,狱卒连一条腿也不打算留给他,直接掰断了他的手指将残肢带走了。

    “不――!”风雅华瞪大了眼,一双眼里流出的泪竟然在那一刻变成了红色,血淋淋的淌了一脸。

    江画眯起眼,似乎觉得多看他一眼都会染脏了自己,嗤笑了里头的人一声,便转身离开。

    “……梨江山你这佞臣,残害忠良丧心病狂,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声音戛然而止,但江画的脚步没停,因为身后的人已经不值得她去看了。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晃的她不禁抬手去挡,却在抬起手臂的瞬间身子打了个晃儿,直挺挺往前倒去。

    ……

    风雅华疯了,疯的只会啃食地上的老鼠。虽然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嘟哝两句,“致儿别怕,爹爹给你打老鼠,不咬你了……不咬了……”

    林澜终是不忍,但当自己真真切切看到风雅华的模样时,他却也当真信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风雅华最可恨的地方,是他愚忠,不知进退。而风致,那个高洁俊俏的孩子,说到底根本就是他自己害死的。

    也不是他害死的,因为江山郡主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风家留下活口。只是因为风雅华,死的方式不一样了。他本可以被痛快的一刀就结束生命的,不用受尽折磨。

    或者……

    “风雅华,你别装了,我有关于风致的几句话要告诉你。”

    浑浊血红的瞳孔突然有了焦虑,直楞楞地盯着林澜。

    “你知道么?他那些罪都白受了,因为最后你还是认了罪,他最后,必然对你很失望。”

    一字一句,都是利刃,恶狠狠的捅进风雅华心里。

    “既然打算认罪,为何早不认,偏偏在他快断气的时候?风雅华,你的骨气,还不如一个孩子。”

    最后,林澜如同扔一只臭虫,将风雅华扫在地上,冷冷道,“连我都看不起你,也不会再同情你。生在这样一个家里,是风致的不幸,所以你风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救,都去给风致陪葬吧!”

    ……

    操劳了半辈子的风丞相逆谋的画押状书公诸于众的时候,天下哗然。

    隔天,大理寺就公布了风丞相畏罪自杀的消息。再过了两天,风家上下除却丫鬟仆人,共计三十三人在闹市问斩。

    一声监斩令下,刹那间血流成河。实实在在的淌满了整个行刑台,还顺着台子淌到了地上,积了片片小洼。

    恣意宫后门,江画仍旧背对着林澜,声音冰冷,“风家当真死绝了?”

    “除却仆役,无人生还。”

    “你是当真不知还是同风雅华一般学会了装疯卖傻?”

    “……”林澜慌乱的跪在地上,嘴里哆哆嗦嗦替自己辩解,“怎会?!明明都处决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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