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令》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尊令- 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凝霜扇锋锐冰寒,银白软剑如蛇似电,仿佛索命的鬼符直往涌过来的人身上劈去!

    哀嚎震天,血雾升腾。

    衬的翻卷的喜袍更加殷红惨烈。

    被堵在院子里的人哪见过这阵势,一时间尖叫声、嘶喊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开始抱着脑袋往外逃,场面哪一个混乱能形容的了。

    那边打的不可开交,眼看着被砍翻在地上的士兵越来越多,太监李林德扶着胸口站在人群的最后边,颤巍巍的喘着气儿。眼珠子一转,便叫了身旁的随侍过来。

    “公公,这……不大好吧……”李林德一瞪眼,吓得那人直接就闭了嘴,只得一个劲儿的给旁边儿的人使眼色。

    “都住手!”

    也不知谁叫了一声,砍杀的禁军同一时刻便停了下来。可江画却冷笑一声,“你要停我便停,当本殿是脓包不成,真是笑话!”手起扇落,立即又在人群当中化开一条血路,血珠弧形的洒出去,直接就溅了周遭的人一身。

    身法依旧不停,已然是大开杀戒。

    军令如山,禁军无一人敢动,一时间只有江画和未央两人的衣袂在空中翻卷,屠戮未能反击的士兵。
………………………………

第八十章 笑饮毒

    李林德气得大叫,“梨江画、东方未央!你们疯了!来人,给我都带上来!”

    刹那间,哭喊声刺穿耳膜。

    江画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切。

    那一个个被禁军按压在地上的,是平乐镇的百姓,有男人也有女人和孩子,那些孩子他们甚至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一个劲儿的撕扯着士兵的裤脚大哭。

    韩伯年纪大了,受不住粗鲁的对待,蜷缩在地上想要挣扎着站起来,换来的却是一阵更凶残的拳打脚踢。次兰和长兰跪在旁边,已经哭哑了嗓子。

    李林德还在笑,只见眼前一阵红影掠过,喉咙就被人捏在了手里,力道大的几乎就要捏碎他的脖子。

    他憋红了脸,挣扎着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儿,“杀了我,这、这一院子……的人都要、都要给我陪葬。”

    江画收紧了手指,甚至还能清晰的听见骨骼发出的咯咯声,“你到底要如何?”

    “你、你自废武功,束手就擒。”

    “痴人说梦!”一抹阴狠蓦地自她眼中掠过,浓烈的杀气顿时就翻腾了起来。

    “动手……”“江儿不要!”

    李林德和未央的声音同时响起。可下一瞬,整个院子都静下来了。

    能听见风吹起地上落花拂过脚边的声音,雪白的花瓣上沾了鲜红的颜色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身体上,仿佛天地一下子从喧闹回归到寂静了。

    长兰呆呆的看着地上没了脑袋的尸体,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见一个娇小的身体朝着前面冲了过去,铺在无头尸体身上,嚎啕大哭,“爹――!”

    “……爹……”次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挣脱了按住她的士兵,冲上前去一把将次兰抱在怀里,抱着妹妹,嘴里念叨着的却是“爹爹”二字。

    声声断人肠。

    “李林德,我杀了你!”江画赤红了眼,凝霜扇高高扬起,却在离李林德半尺之处被人硬生生拦下,“江儿,别打了!”

    “别再打了……”

    凝霜扇“啪”落在地上,扬起花瓣片片。江画后退两步,胸口翻涌的血气再也抑制不住,一大口血就呕了出来。“江儿!”

    她抬起头,视线缓缓扫过满脸惊恐的众人,最终落在李林德身上,一开口,声音具是绝望,“我答应你,放了这里所有的人。”

    李林德笑笑,“可以,不过咱家还是等殿下遵守承诺之后再放人才好,殿下的过河拆桥可是出了名的。”

    “你放了她,我代她也是一样的!”未央扶住江画,一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半眼都没投在其他人身上。

    李林德还是笑,眼底的奸诈被所有人都尽收眼底。他摇摇头,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瓷瓶子,“这不一样。如今朝里一手遮天的是殿下可不是王爷。再说了,王爷高洁正义是出了名的,许下的承诺便是粉身碎骨也能遵守,可梨王殿下不一样,她太奸诈,所以只有废了她,咱家才能安心。王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呵呵……”一边笑着,一边就将那小瓷瓶子搁在了江画手心。

    手里的瓶子又飞快的被人抢去,未央紧握着瓶子,急的生生就要咬碎了牙,“我看谁敢!”

    “哦?王爷莫不是还嫌死的人不够?来人呐……!”

    “够了!”江画出手如电,一下便点住了未央的穴道。兀自拿过那瓶药水就扯开了盖子,苦涩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她一贯怕苦,这次却仿佛没闻到似的,只一味的勾着唇角,“如你所说,未央现今不过是个挂名的王爷,手中半分权利也无,我自废武功且束手就擒,你不仅要放了这里所有的百姓,还不得为难于他。”

    “百姓好说,不过咱家得到的命令可是将您和王爷一同带回去,这第二条,允不得。”

    “那我们便鱼死网破,你屠镇,我也让你们血溅三步,今日这儿的所有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自然,这样我和王爷,你便一个也奈何不得。怎样,答应是不答应?!”

    “激将?殿下跟着王爷,这兵法倒是学的甚好……”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便先要了你的命!”

    “行。”李林德翘起兰花指,狐狸眼中掠过分外清晰的阴毒。“那殿下,动手吧。”

    被点住穴道的人不甘的想要扭动身子,却无奈半分也动弹不得,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过身来,对自己嫣然一笑。

    映着被风垂落的花瓣,瑰丽恍若幻梦。

    “未央,我听说洛阳的九重塔有一种药,叫忘川水,喝了就能让人把往事忘得干干净净,半点也不剩。你以后会生活的很好……不过可惜,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还有我跟你说过的,我爱你。”想了想,终究是找不到再说的话,此时此刻,竟是相望无言。

    罢了罢了,不说就不说吧,反正经过了这许多,该说的也早已说尽,甜的、哭的、酸的、涩的,揶揄打趣生死与共什么没经历过。足够了。

    若是今后她还能活着,这些回忆足够她回味一生了。若是活不了,那死也不悔。

    这么想着,原本因为杀戮带来的悲恸心情也平复了许多,甚至有丝丝的甜意在心头升起。看着手里的毒药,也不那么害怕了。

    “唔……唔唔……”身后的人奋力挣扎。

    她回头看着他,笑容如他们在长安玩遍各类花魁时的纨绔恣意,“别闹。你看我都不害怕,你担心什么,等我走了乖乖地去洛阳。好了,快闭上眼睛,我不跟你说了。”

    未央枉若未闻,只一遍遍的挣扎,试图冲开封锁的穴道。

    又走到那一对姐妹的身边,也不管她们看不看自己,从怀里掏出那枚梨王令搁在地上,轻轻道,“短时间内,我失势的消息还不会传的太快,你们带着这个从各大钱庄里取些银票,便远走高飞吧,不要再回来。”

    看了看周围的人,那一双双瞪大了看着自己的眼睛,还有周围这个名叫平乐的镇子,虽然生活了只有短短的两个多月,却已是自己二十年最幸福欢乐的时光。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真舍不得啊……

    “殿下,你还犹豫什么?”李林德不耐烦的翻翻眼皮,脸上抹的粉都快挂不住落下来了。

    江画忽然很想嘲笑她一番,可话到嘴边儿却又说不出来了。最后只回过头去,深深的看了眼那个自己爱到了骨子里的人,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剧痛袭来,身体的各大关节都开始发烫,她甚至能感受得到筋脉在血肉里一寸寸断裂的感觉。撕心裂肺、蚀骨挖心的痛!

    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石子硌着骨头的疼丝毫感受不到,浑身上下只剩下血肉筋脉生拉硬拽直至扯断的痛苦。

    刺骨钻心,即便咬紧牙关将嘴唇咬的鲜血淋漓也还是有闷哼溢出喉咙。鲜红的嫁衣已经被血染成暗红的颜色,前襟上的血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咬出来的还是呕出来的。大片大片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衣袍上的凤凰仿佛浴血哀嚎。

    未央觉得自己已经不正常了。真气在体内越窜越快,汹涌澎湃的往四肢百骸涌去,什么都看不见,眼前浮现的全都是她满身血红跪在地上的模样。他闭上眼,真气流窜的更快了。快点、快点、再快点……

    嘴里涌出来的血越来越多,渐渐地,眼角、耳蜗、鼻孔都开始往外淌血,血丝淅淅沥沥的,像是毒蛇吐出的红信字,蜿蜒的爬满了整张脸。

    衬得新娘子原本精致的妆容诡异可怖。

    凝霜扇死死撑着地面,可意识还是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事物都成了双份,明媚的阳光成了七彩的颜色,晃晃悠悠的在她跟前浮动。

    等到根根筋脉断尽,恍惚的意志再也撑不住虚弱的身子。蓦然间,凝霜扇脱手,她的身体轰然倒地。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平乐镇湛蓝的苍穹,还有时不时掠过眼前的雪色花瓣。风停了,周围的一切都很寂静。

    唯独身旁尖锐的、居高临下的嘲笑声,“来人呐,将这两个叛臣贼子拿下,即日押回长安!”

    原来……一切都是她傻得可笑。她很想转过头去,再看一眼那被她拖累了的人,却失力的怎么也无法动弹,光线越来越少,昏暗的就要看不清东西了。

    睁开眼、她要睁开眼啊……再让她看一眼……

    梦里,有个穿着白色衣裳的人站在梨花树下,身上金色的刺绣明媚且耀眼,她转过身来对自己笑,还伸出手,像是一个拥抱的动作。想要跑过去,可就是够不着,明明是往前跑的,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是越来越远,到最后时光停止了,她站在树下,脸上的笑容不变,却一下子化成了无数金色的光芒,随着风飘散的无影无踪。

    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孤零零的站在雪地里,小小的瓜子儿脸,漆黑的头发散在身后,雪白雪白的皮肤水色嘴唇,精致的像个娃娃。有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少年一蹦一跳的走过来,拉拉她的小手问,“我叫未央,喂,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

第八十一章 刑虐

    “我要随军出征了,等我回来啊!”稍稍长大的少年抱着胳膊靠在门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勾着嘴唇笑,那笑容有些邪气,还带着些阳光,用半调侃半不舍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却比他更放肆的叼跟草在嘴里,嘻嘻哈哈的,“去吧去吧,你可少惹事,拖累了玉叔叔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听说滟波楼来了个神仙似的美人儿,笑一笑就能勾了魂儿去。滟波楼北边儿有座姻缘桥,密密麻麻的挂着些红绳,有的还垂到了河里。这可欢快了地下常住的那群鸭子,扑腾着翅膀拽绳子玩。未央这笑容明显带着恶意,“这些鸭子就跟你一样好色,要不你也起个男名儿,就用这鸭子,叫雪凫算了。”“雪……浮……恩还算你有点文化。那儿有刻牌子的,我去把名字刻了。”“喂,是鸭子的凫,不是这个!”

    远远地,有人金冠锦袍,步履轻快的从街头走来,手里还牵了匹皎雪骢。狭长的凤眼盛着幽黑的夜色,有些伤感有些无奈,更多的还是浓浓化不开的柔情。

    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当年,他们一块儿背着爹娘逛了青楼。当年,他们在长安城混出了纨绔的名头。当年盛名未,当下少年不再来。

    “喂!这样你都能走神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啊。”

    她稍稍抬了下眼皮,扫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狱卒,什么也没说便扭头瞧向了一旁。

    这里是天牢的最底层,很冷很坚固,也很安静,用不着听那些杂七杂八的人扯着嗓子大喊“冤枉”,在这里,除了审讯她的狱卒,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每当审讯结束了,就可以闭上眼靠在墙上,想别的东西。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想未央。

    那日李林德并未放过未央,想必那时候他见自己遍体鳞伤,已经心如死灰不愿再抵抗了吧。可是,天牢何其大,分支何其多,未央到底被关在哪儿?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也好像很慢,意识时好时坏的,也不知道怎么去算日子了,根本就不知道打喝下那瓶毒药已经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她早就已经被押解回长安,关在天牢的最深处,饶是喊破了喉咙外头也听不见。

    更何况,她早就没半分力气去说话。

    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亵衣,就算是一层亵衣也已经是斑斑驳驳的血污满身。不冷,只是火辣辣的疼。

    血肉里筋脉尽断的剧痛和这相比其实也不遑多让。

    又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狱卒叹口气,上头下来的命令让他每日都要审讯一便,其实罪状江画早就已经画押了,如今却还要定时定点的审讯。审讯什么?不过是每日都虐打她一次罢了。

    这实在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儿,狱卒自然不会说,可拴在这链子上的人也是自打画了押之后半句话都没说过。

    除了神志不清时候两个字儿两个字儿往外蹦的胡话。

    今儿的毒打才刚开始江画就晕过去了,等醒了之后早不知结束几个时辰了。

    有人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拽了起来,逼迫她睁开眼,语气恶毒,“为什么不说话,装这副清高样子给谁看,恩?我尊敬的江山郡主、梨王殿下!”

    墙上的油灯摇摇晃晃的,照的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似浸血了般,诡异怨毒。她逼近一步,眼角上挑的胭脂几乎就要贴上江画的脸,“想不到吧,王爷那一箭没有射死我,慕容艳把我救了回来。知道慕容艳为什么会救我么?是圣上让他救的。”

    江画闭上眼,不想去思考。

    “嘶……”她疼的抽气,眼皮竟被人硬生生的用手指撑开,尖锐的指甲几乎就要捅进眼球里。

    血几乎是不停断的从她嘴里往外淌,整个脖子都弄的粘腻腻的,风瑶也不在意,随意抹了下弄脏的手,继续用力掐她的下巴,“画押书我已经让人去贴在长安的各个街道上了,现在只怕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梨江画是个丧心病狂、奸佞**的畜生,尤其是茶楼里的评书,说的可是精彩,他们说呀……”

    “……说梨王殿下从小倌儿的身上爬下来,上了赤王爷的床,然后把赤王爷的身子和心都玩弄够了的时候又去勾引圣上,当了皇后还不安分,又想脚踏两条船,同时被两个男人上。”

    说了半天,风瑶说的口干舌燥,最后恶狠狠的啐了她两口,拂袖而去。

    后来过了好几天风瑶也没来,估计是在寻思折磨她的方法吧。一想到这儿,江画还是想笑,风瑶到底还是个孩子,连折磨人都不会,难道除了每日定时鞭打烫烙铁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么?想想她以前用在风致身上的那些,才真真是丧心病狂。

    风瑶这心肠,没她狠。

    过了几日,风瑶来了,还带了把特质的小烙铁。小小的一个,隔远了看还挺紧致的,上头雕了镏金的纹样儿。

    风瑶把烙铁烧的滚烫,红红的,晶莹剔透,仿佛上好的玛瑙石。涂得鲜红的指甲掐着她的下巴,然后另一只手就拿着那玛瑙石贴上了她的脸。

    滚烫的烙铁印上皮肉发出“嘶嘶”的声响。

    刹那间,骨焦肉烂。

    全身上下连心脏都麻木了,竟一丝痛苦都感受不到!

    一桶盐水当头淋下。风瑶扒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