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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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令-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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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骨焦肉烂。

    全身上下连心脏都麻木了,竟一丝痛苦都感受不到!

    一桶盐水当头淋下。风瑶扒开她的眼皮,硬是拽着她的头发将脑袋拧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视线的尽头,摆了一面锃亮的铜镜。

    镜里的人三分死气,七分可怖。两根尖锐的指尖嵌进眼皮上的肉里,反正脸上血多,也分不出哪些是头上哪些是眼上哪些是嘴里淌下来的。不过这些是在不算什么,侧边的脸颊上,血淋淋的一片焦肉,就像活生生被剥了皮一般血红。说是剥了皮的肉,还不如说是一团肉酱糊在脸上。

    这是她的脸。

    狱卒把镜子拿过来怼在她眼前,按着她的头使劲看,这才发现那烙铁的分外精巧之处。这不是普通的烙铁,是刻了字的。

    一片血淋淋的肉糜里,隐约能看出一个笔画分明的“娼”字。

    风瑶用力扯一把她的头发,“梨江画,你杀我全家,我便要你偿还十倍万倍。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的了我的仇恨么,告诉你,不可能!我要你活着,却是生不如死的活着!”到最后,风瑶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是已经麻木了,江画没听清她到底说了什么,只微微的动了下眼珠子。虽是被折磨如此,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半分软弱都看不见,有的只是满目的悲悯和冷酷。

    周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风瑶走了,狱卒也不再搭理她。整个牢房没一丝阳光,只墙上的油灯明明灭灭的昏黄光晕,托着地上的栏杆细长,恍如鬼魅。

    因为还被锁在铁链上,江画只能将身子尽可能的往后缩,企图靠在墙壁上缓解痛苦。她现在忽然很想笑,原来人的承受力根本就是没有底限的。当年被梨逍尘的记忆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可全身筋脉尽断的时候便发现原来那些记忆根本就不算什么,如今……幽暗的光线里,隐隐露出白骨的脸颊扯动,嘴角往上挑了起来,风瑶的手段,比起自己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佞臣还要高明上几分啊。

    既说了她高明,便决计不会就这么放过自己。

    江画醒来之后便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床很软,铺了雪白的绒毛床单,淡淡浅紫的床帏将整张床都拢了起来,绣在上头的蝴蝶栩栩如生,险些让人觉得下一刻便要振翅飞来。隔着纱幔,能看见外头雕着花纹的承尘,精致的让人误以为是闯入了哪家女子的闺房。

    这间房江画再熟悉不过。凌音局,青竹轩。

    昔日头牌付玉潇的房间。

    有清浅的呼吸喷在她颈间,似乎还带着股甜腻的味道。她试探着动了下身子,随即一声嘤咛便传进了耳中。

    恍如一阵晴天霹雳。

    少年睁开眼,撑着手腕看她,赤 裸裸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个遍,指尖还刻意在她身上戳了几下。这才发现,自己和这少年竟都是一丝 不挂的!

    “谁叫你停下来的,继续。”帘幔外一阵轻灵的声音响起,出谷黄莺一般的动听,可说出来的话竟是这般恶毒。

    江画睁着眼,似乎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身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便让她瞬间瞪大了眼。

    风瑶,若我活着,定当将你三千刀生生凌迟!

    “唔……!”少年嘴里也不知含了什么,直接就凑上了江画的唇,一股腥檀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猝不及防的就从喉咙里灌了下去。

    乳白的浊液,带着腥檀的味道,这是什么,不言而喻。

    没有命令,少年便不敢停下来,只一味的重复这一连串的动作,一遍一遍,捅伤她的身体,捅碎了人心。

    到最后,少年也累了,外头的声音又响起,“你下去。”

    有凌音局的妓女将帘幔挂起,江画微微侧了下头,便看见风瑶卧在尽头的软榻上,她的旁边,还端坐着一个被丝绦蒙住双眼的人。

    锦袍金冠,长发如墨,唇间一抹淡色尽显风流。未央。

    风瑶拍拍手,便有两串衣裳单薄的小倌儿推开门,鱼贯而入。“你们便好好伺候那边的那位客人吧,若是伺候的不好,本宫可是要种种责罚的哦!”
………………………………

第八十二章 画入仙终

    不要、不要……江画努力想要摇头,她想叫未央不要听,不要听这所有的声音,可是嘴却被人堵住了。十几个小倌儿团团将她围在中央,有人伏在她身上舐些被鞭打之后的血痕,她叫不出来,那样的水渍声,甚至站在门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何况是坐在屋里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她已经数不清到底换了多少次人了,又有多少人在她身上侵犯。身体痛到极致之后就是麻木,感受不到任何的痛楚。心里,绝望成一团死灰。

    风瑶,你比我狠。

    江画晕了两次,又两次被人泼醒,身上的轮 暴一刻也未停止。

    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风瑶从榻上坐起来,打身后将未央抱住,贴在他耳边,“想知道这里正在上演的事儿么?来,我帮你把布条拆了,说好了,可不许太难过哦。”

    不、不……不要,不要让他看见,不可以……

    随着缚住双眼的丝绦落地,周围似乎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听不见半分声音,也看不见旁的人,眼里就只有那双因为震惊瞪得老大的眼睛。

    凤眼细长,本是调笑风流的一双眸子,此刻却盛满了伤痛。落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别看了……未央,未央……我求你,不要再看了,闭上眼睛……别再看……”虚弱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细若蚊吟。

    身上暴行的人还在继续,江画歪着头,一开口便有男人的白浊混着血丝涌出来,“我求求你,闭上眼睛吧……不要、不要再看了……”

    “怎样?我说过会给王爷一个惊喜,王爷可还满意?”风瑶凑上前去,一个旋身就坐在了未央怀里,勾下他的脖子就亲了一口,一双重重描画的眼笑的妖娆娇媚,“你干嘛总盯着她看,难不成我没她好看么?梨王殿下不是素来就好这一口么,她感谢我还来不及,我可是在做好事,王爷你又愤怒什么呢?”

    隔着空气,江画看着那边动也不动的未央,忽然就笑了起来,她微微摇了摇头,“你是在问我疼不疼对么?不疼、一点……一点都不疼,唔……”

    压在他身上的小倌儿突然一个用力,痛楚再度袭来,撕心裂肺的疼。

    风瑶嘟着嘴,“王爷不要看了,真是的,都这样了还跟你**,看来殿下还是不够痛啊,来人呐,把东西用上!”

    这是……未央惊恐的瞪大了眼,却被腿上的女子一把扯开衣襟,肆意轻薄。

    粗如儿臂的短鞭,鞭上带着倒刺。一个小倌儿将手柄对准了她的身体,手上用力,整个手柄立即都没入了那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长长的鞭梢还垂了一段耷在床边。场面淫 荡至极,却也残忍至极。

    小倌儿捏着露出来的一小段手柄,缓缓地,转了起来。鞭子上的倒刺在体内勾着内壁,一动,便是抽筋剥骨般的痛。偏偏手柄还塞的很紧,血半滴都没流出来,直觉顺着肠子往上翻涌了。

    脸惨白的好似死人,身体连抽搐这样的动作都做不到,除了还睁大的眼睛和身上的体温,只怕说江画现在是个死人也并无人不相信。见她一动不动,另一个小倌儿直接就俯下身,对着鞭子末端的地方就吻了起来。

    江画侧过头,再也不愿去看那双盛满痛苦的眸子,闭上眼,感受生命从身体里一丝丝抽离,最后终将堕入一片黑暗。

    可黑暗里,却突然有人拉了她一把,将她抱起来!

    风瑶坐在墙角,头上的珠花散落了一地,嘴角挂着血。未央一手抱着江画,一手用尽全力又在她身上补了一掌,这才夺门而出。

    身后传来风瑶的嘶吼,“你们杀我全家,污我族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往后,就再也听不见了。

    未央抱着江画跑了很久,这才甩掉了那些缉捕的官兵。也不晓得跑了多远,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山谷里。

    到处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儿,还有清澈的小河,顺着山路蜿蜒流淌。清脆的宛若银铃。

    怀里的人动了动,未央低下头,却见她睁眼望着自己,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她又动了下,声音轻轻地,“停下来吧,未央……”

    未央用外套包着她,拥她在怀里,温暖的体温和内力源源不断的涌进她的身体,可输入的内力却好似消失了一般,毫无作用。

    “别怕,别怕……你会没事的,不要睡,快看看我,我在这儿……”

    江画歪歪头,虽然脸上烙铁留下的伤疤依旧可怖,可映着嘴角的那抹微笑,也不那么刺眼了,“未央,你看看这儿……真的好美,有山有水的,别往前走了,就把我葬在这里,好么?”

    她吃力的抬起手,想去握他的,可四肢的筋脉尽断,一动,便有血大口大口的涌了出来。未央一把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告诉我,怎样才可以救你。”

    “没用了,我的身体我清楚,呕……!我这辈子,最珍惜的事是遇上了容儿,而爱上你,却是我最幸福、幸福快乐的……事了。”江画似乎看不见未央的表情,只仰头看着远处潺潺而过的溪流,微笑,“说起来,我也同你成亲了,可是、可是却从未听你……听你唤我一声……一声夫、夫人……呕……”

    未央用力搂紧她,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曾纵横沙场的将军,终于在这一刻泪如雨下。他俯下身,脸贴着脸在她耳边轻轻的唤了一声,“夫人……我东方未央的妻子,东方夫人。江儿,你听见了么?我在叫你……”

    “恩。”怀中的人轻轻应了一声,她似乎已经累得没力气转头了,只能转动眼珠子用眼角看他,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叹息,“未央……未央……对不起,陪你一辈子的诺言,我终究、终究还是没能……做到……东方……夫人……这个名字,真好……真好……”

    “还想再回到当初……一起逛青楼,放花灯……看江南的烟雨如画……”

    “能再嫁给你一次,该有、该有多好……”

    “梨逍尘的恨,我早就、早就……放下了,因为……我比她……幸福……”

    “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东方……未央,我的爱、爱人……”握在掌心的手无力的垂下,缓缓阖起来的眼角上还带着丝丝明媚的笑意,艳丽风流。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远离勾心斗角阴谋算计。这地方,真的很好很好。

    东方夫人,这名字也很好很好。

    葬在这里,只能看见山谷上方的一小块天空,虽然小,却是碧蓝碧蓝的,风吹草动,清风混着花香掠过大地,带起如梦如幻的人间仙境,草长莺飞,春回大地。

    谁的泪?谁哭了?谁的珍珠落在花瓣上化成清晨的一滴露水顺着娇嫩的叶子滚下来,一边折射着五彩缤纷的光线一边沁入土地,空气也干净,芳香四溢。

    “江儿?累了就睡吧,做梦也不怕,我永远都在……”

    永远都在,不会有人再来惊扰。未央将怀里冰凉的人搂在胸口,异常满足的闭上了眼。

    三月的清风徐徐吹过,漾起浩瀚的一片碧绿色涟漪,缀着斑斓的春花,幸福的让人心头发痒。

    等到怀里的人睡醒了,定当还是一个春回大地,百花盛开的时季。

    忽然从山谷外飞来很多的雪色花瓣,顺着风的方向,落在草地上,滴溜溜的旋转跳跃。

    逍遥梨花间,

    如画亦如仙。
………………………………

第八十三章 来世长安

    流容确是个明君,三更天了还在寝宫里看折子。雕花的琉璃宫灯发出明亮的光晕,将他的侧影勾勒的纤细颀长。李林德叹口气,硬着头皮上前,“圣上,夜深了,早些就寝吧。”

    “瑶儿还未回来么?都出去几天了,也没个消息,让人忧心的紧。”

    李林德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僵硬着一双狐狸眼尴尬的缩回了手,“娘娘说是回老家祭奠下老丞相,这路不算近,许是耽搁了。待老奴明儿去问问就知道了,圣上安心便是。”

    “恩。”

    都躺倒床上了,流容闭眼睡了一阵子,忽然就觉得心头揪痛的厉害,只得起身披了件衣裳靠在床头,想了想,便叫了暗处的隐卫进来。

    “平乐镇那边可有消息?”

    “回圣上,殿下和王爷一切安好。”

    “下去吧。”

    等了好一阵子才舒坦了些,流容便又和衣躺下了,将近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不一阵子便听见外头的敲门声和李林德急促的声音。

    还道是迟了早朝的时辰,却不想李林德一进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脸上的白粉都哭成一团,“圣上……圣上,娘娘回来了!”

    “瑶儿回来了?你为何这副模样?”流容揉揉额头,直觉疲倦一阵阵的往上涌。

    “娘娘、娘娘她……圣上您快去看看吧,去晚了,怕是就再也见不着了!”

    不等摆驾,流容披上外袍就往后宫的方向跑,远远地就看见倾城阁门口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人,最里头,御医署的御医们齐刷刷的跪着,皆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里头的宫女太监已经哭成一团了。隐隐的还有叫骂声,“哭够了么,娘娘还活着呢,你们给我闭嘴,再哭……再哭就给我滚出去!”末了,这声音也带了哭腔。

    流容懵了一懵,怎么回一趟老家就成了这副模样?冲进内殿,便看见里头镏金雕花的大床上,风瑶闭着眼躺在上面,手臂软绵绵的耷拉在床沿。

    一身灼灼的红衣恍惚了人眼。

    “瑶儿?瑶儿?!”流容握着她的手惊呼。

    紧闭的睫毛颤了颤,这才缓缓睁开,见是流容,苍白的嘴唇往上弯了一弯,“我就要死了,圣上答应过我的,可一定要实现,臣妾……感激不尽。”

    风家冤案,一定要昭雪。

    流容点头,一把便拽了旁边的慕容艳过来,“救她,你要什么朕都允你!”

    “救不了。娘娘先是遭刺杀,而后又中了剧毒,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可身子到底是损伤极大的,如今这一掌,更是正中心脉,娘娘能撑到现在已是命大。”慕容艳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一字一句皆是不留情面。

    风瑶也不强求,只使了个眼色让屋里所有的人都退出去,这才望着流容道,“我只问一句,圣上对我好,到底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作为一个明君理应还天下人一个公道?亦或是……替梨王殿下还债,就如同……赤王爷一样……”

    屋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忽然间,那双一直凝视着风瑶的视线就移开了,一言不发的看着旁的方向。风瑶嘲讽的笑了笑,“臣妾明白了。平白无故的,谁又凭什么对谁好,白白掏一颗真心。这世上能真正掏心的人本就不多,可怜梨王永远都不懂。圣上,我只求你一件事,天牢里有个人,爱惨了我,我亦是不愿亏欠于他,望圣上能网开一面放他一次,就当是……就当是我最后的心愿,可好?”

    流容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点下了头。

    “你的家仇,朕会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圣上。”风瑶闭上眼,说话的声音已是疲倦至极,“臣妾累了,要休息,圣上先回去吧。”

    往外走的时候,流容听见身后微弱的喘息,声音低哑缓缓吟道,“始到终来皆是债,只得无情才长乐。下世生在布衣家,不入长安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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