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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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娇- 第3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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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儿,爱莲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朝着秦黛心磕了个头,连声道:“求小姐成全。”她知道,没有秦黛心的助力,她就是使出吃奶的劲来,也近不了秦子赢的身,更别提让他梳拢了。

    秦黛心长叹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满心都是失望,好像还松了一口气似的,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她明明知道爱莲的心思,可非凡没有打击她,反而还给了她希望,先前种种暗示,无非就是在告诉她,自己是那个能帮着她达成心愿的人!她在利用爱莲,拿这个丫头的一生来为己所用,可她却没有一丁点的内疚和自责,她不是好人,更不是圣人,能拿来利用的东西为什么不用?说到底,这路也是她自己选的,人心到底是贪的,爱莲若是拿出当时对阵姜氏的硬气来,自己也不会硬逼着她去,她的清高,也是分人的。

    这就是她的命!

    “前路茫茫,别说是幸福,或许连活着都不易。你,想好了?”

    爱莲再次俯身,额头抵在清冷的青砖上,她觉得自己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会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

    再次起身时,爱莲眼里多了几分决然意味。

    “求小姐成全。”

    秦黛心叹了一声,才道:“成全你倒是不难,只是,我为何要为了一个痴心妄想的奴婢,与自己的亲哥哥之间起了龃龉呢?”

    她这话说得有些重,若爱莲还是往日清高的样子,只怕受不住。

    爱莲姿势依旧,心里却活泛开了,她暗想:若是小姐无意让我接近大少爷,尽可耳提面命,厉声严色的斥责一番,或是直接把自己打发的远远的,何必多此一举说今天这番意味深长的话?只是小姐既让自己去接近大少爷,又为何处处刁难自己?明明是近在眼前的事儿,却好像远在天边一般,让人看不真切。

    给了人希望,又吊着人的胃口,当真难受。

    爱莲微微抬起身子,道:“爱莲的这条命是小姐救的,此生爱莲只忠于小姐一人。公子那里……”她咬牙了咬牙,又拜了下去,只道:“若得公子垂怜,那是奴婢三生有幸,若是奴婢惹了公子厌弃,奴婢,绝不会给小姐丢脸的。”

    秦黛心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确实是个聪明的,又一向稳重,相信很快就会得偿所愿的,只要你记着今天说过的话,日后的造化错不了,我要用饭了,你下去吧!”

    爱莲泪眼婆娑,起身,又行大礼,这才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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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取而代之

    楚天衡的恶行被人揭露开,血淋淋的摊在世人眼中。

    那些原本被捂得严严实实的龌龊事儿,只经过一个晚上,便被渲染的妇孺皆知,楚天衡有龙阳之好,是只披着羊皮的狼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不仅使整个台州城上下一片哗然,就连京城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谈论楚家。

    南边的楚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楚家家大业大,惟子嗣艰难,传到楚天衡这一辈,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丁。楚天衡的老子楚昭是楚家的正经嫡系,他那一代,嫡支也就留下他这么一滴血脉,原本倒是也有几个庶出的兄弟,可惜都是不成器的,产业上的忙一点帮不上,倒是仗着楚家的名头在外头招摇,实足的纨绔模样!楚昭碍着同宗同族的面子,也不好太过苛责,反倒是为这些人干了不少擦屁股的事儿。

    楚天衡一出事儿,这些人全都找上了门来,可惜没有一个是来关心楚家祸福,帮忙出主意的。

    楚昭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才几天时间,他一头乌密的头发就像染了霜似的,两鬓斑白,整个人看上去老了足有十岁。

    儿子出事儿的消息一传出来,楚昭觉得天都要塌了,他来不及去想好好的儿子为什么放着如花女人不去爱,偏去喜欢男人,只想着如何能保住儿子的命!

    掳杀平民,窝藏江洋大盗,与恶匪勾结。

    这些罪名足够砍他十回脑袋的!

    楚昭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如何才能保住儿子命?楚家虽然只是商户起家,可却非小门小户的寻常商人,与楚家有利益纠葛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些人就是他楚家世世代代用利益盘结下的一张大网,里头不乏有位高权重者。而他们,就是楚昭的救命稻草。自从儿子出事以来,他不惜动用自己苦心经营一生的关系网。找到那些权势者,希望他们能帮着楚家渡过这个难关。甚至放出话去,愿意用楚家三分之二的家业换楚天衡一命!

    可这些看惯风浪的权势者,又有哪个是好相与的?他们平日里与自己称兄道弟,把酒言欢,恨不能与自己穿一条裤子,可一旦楚家出了事儿,这些人就像缩头乌龟一样。立刻与自己划清了界线,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楚昭冷哼一声,有好处的时候,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围上来。如今楚家摊上事儿了,他们想要独善其身?也不问问他楚昭答应不答应。

    “来人。”楚昭招呼一声,自己则是在厅中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一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穿着绸缎衫子,留着山羊胡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爷。您有何吩咐?”

    楚昭思忖一番,才道:“友忠,齐家那边儿可有消息?”

    被称作友忠的人垂首道:“北边传来消息,三天前齐老爷带着夫人白氏和齐大小姐回了北头儿。”

    楚昭冷哼一声,真真是好啊!他楚昭也算是见识过风浪的人。可直到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人情冷暖。他转念又一想,算了,谁让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呢!换作是谁,也不可能再把女儿嫁过来吧?

    龙阳之好!

    楚昭只觉得胸口一阵阵发堵。

    怪不得, 儿子院子里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能给楚家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起先他还疑心是儿子身子有毛病,遍寻了名医给他瞧看,每个大夫都说他身体好的很,子嗣艰难或许是缘分没到也不一定,他信了,又找了高人来给儿子算流年,批八字,挑了最旺他的女子给他定了亲事,哪成想……

    楚昭强忍着心口的痛,对友忠道:“去准备一下,我要亲去台州。”他不能倒下,妻子闻听了儿子的事儿,已经病倒了,才几天的功夫,人就脱了相,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自己若是倒了,这个家恐怕真就要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了。

    友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楚昭的这个决定,他点了点头,道:“老爷,这事儿我去安排,您想什么时候启程?”

    “越快越好。”

    友忠连忙道:“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说完转身要走,可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整个人又折了回来。

    楚昭看了他一眼,“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

    友忠心里打了个突,犹豫了一下,才又道:“三老爷还在前边坐着呢,老爷……”

    楚昭抻手打断了他,气愤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把年纪了,竟糊涂到这个地步。我们嫡系这一支还没到断子绝孙的地步呢,退一万步说,就是将来真有这么一天,楚家的家业也轮不到他……”楚昭的这番话本是气愤难平的,只是他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瞪得老大。

    友忠急了,老爷不会是被气糊涂了吧?

    楚昭朝着友忠招了招手,问道:“三老爷前日在书房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友忠面露不屑,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记得呢!简直是记忆深刻啊。

    楚昭直接道:“你学一遍,我听听。”

    “啊?”友忠自问自己是个稳妥的人,跟着老爷大江南北的做生意,他见过太多大场面,早就学会了如何沉稳且波澜不惊的面对各种问题,可今天,他着实被楚昭惊了一把。

    老爷不会真是被气糊涂了吧?当日在书房听了三老爷的话,他可是差点被气得晕过去,整个人跳起来多高,嘴里不住的往外蹦脏话,如果不是自己拦着,只怕就挽起袖子与三老爷拼命了,如今怎么了,竟还要自己再学一遍当时的浑帐话?

    楚昭有些恼,急道:“你学啊。”

    友忠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楚昭一眼,见自家老爷眼中神色坚定,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才道:“三老爷说,大爷这次犯的事儿太大,怕是要,要死无,全尸了,他又是个,是个好男色的,子嗣上也不用指望了,大爷要是有了好歹,嫡支这头可就断,断子绝孙了。”友忠恨不能此时自己是个哑巴才好,他活到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觉得说话是件累赘事儿,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楚昭,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却并没有动怒迹象,才又接着道:“三老爷还说,他家信哥儿虽然是庶出的,可模样气度与大爷有六七成像,不如就让信哥儿取而代之,接了楚家的产业,为楚家改换门庭……”

    楚昭听到这里,突然笑了。

    友忠这下可以肯定,老爷确实是被气糊涂了,不然他怎么会笑呢!他该跳起来,冲到前边把三老爷大骂一顿才对啊!

    “真是痴心妄想啊!”楚昭站起身来,冲着外头耀眼的阳光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事发之后,他头一次觉得上天待楚家不薄,头一次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头一次觉得人生还有希望。

    “友忠,三老爷,他言之有理啊!”

    友忠当场石化,接着便有些慌张的道:“这可如何是好,老爷,我给您请大夫去。”说完竟转身要走。

    楚昭手疾眼快的拉住他,“我没事,真没事,不仅我没事,夫人的病也要好了。”

    友忠不解,夫人那是心病,是担心大爷活活被气病的,怎么转眼就能好了?

    “老爷,您有何谋算?”友忠也是见过世面的,跟着楚昭大半辈子,对自己这个主子的性情那是了如指掌,最初的慌乱和紧张情绪一过,他便明白过来,自家主子为何会突然一派轻松起来,这种种异常反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主子有了计策,大爷有救了。

    楚昭眼中有精光闪过,他负手而立,道:“三老爷不是说信哥儿的相貌与大爷有六七成像吗?你怎么看?”

    友忠想了想,道:“相貌上是极相像的,身量也相差无几,从小到大,不是常有人把大爷和信哥儿弄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同胞兄弟呢,绝对猜不到两人只是堂兄弟而已。气度吗,老爷,没有这么比的,大爷文韬武略,身上有股世家子弟都少有的劲儿,往那一站就是风度翩翩的名仕;而信哥儿,自幼胡闹惯了,身上毫无气质可言,他若能端坐不语,倒也能糊弄一阵子,只可惜……”后面的话友忠说不下去了。

    天啊,会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吗,老爷打的是那个主意吗?

    楚昭对友忠的表现很满意。

    他笑笑,拍了拍友忠的肩道:“三老爷想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他这么想为楚家做点事儿,那我就成全他,嫡庶本同支,咱们虽然分了家,可到底拜的都是同一个祖宗,他们这些旁支血脉,只有依靠嫡支才能过得更好。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们在接济他们,他们哪里还能过上富贵的生活?只怕早就把家底败光了,付出了这么多年,我也该收取一些回报了,友忠,你说呢?”

    友忠当下道:“老爷说得是,信哥儿与大爷虽然在长相上还有很多出入,可是不熟悉的的根本就瞧不出来,我觉得取而代之这件事,可行。”

    楚昭哈哈大笑,一扫往日的阴霾沉闷的心情,“说得对。”

    取而代之。

    这是四个极好的字,就是不知道三弟他知不知道,此代之,非彼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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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兄弟猜忌

    楚家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没个消停,台州成了整个大雍的焦点,人们对待八卦的热情空前高涨,除了想看热闹,还有人等着看楚家的笑话,当然想趁机落井下石,捞些好处的人也是有的。

    赵家主事的人从北边赶了过来,几寸厚的状纸被递到了台州知府黄有道的书案上,字字血泪,声声控诉,把楚天衡说成了是个祸国殃民和衣冠禽兽,洋洋洒洒的给他列了十桩罪,条条夺命!

    黄有道对于赵家人的态度是十分满意的。

    跟聪明人合作,就是省心。

    “江同,大牢那边还稳妥吗?”犯人安全问题,是黄有道最担心的,楚天衡是有功夫的,又与江湖人结交,万一有歹人前来劫狱,那可不妙了。

    被叫做江同的人是名年纪在三十岁上下的小瘦子,肤色偏白,长相毫无特点,这人是落榜的举子,机缘巧合之下做了黄有道的幕僚,此人虽然文采,策论平平,可却是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头脑精怪的很,算计起人来颇有两套,也正因为如此,黄有道才会如此重用他,看中的就是他那一肚子坏水。

    “大人放心,属下已经亲自去看过了,这地牢极为坚固,四周都是光滑的石板,就是利用工具都很难攀爬,更何况是徒手呢!锁犯人的铁链子有手腕子那么粗,前前后后上了七八把锁,那链子刀砍不断,若是没有钥匙,只怕那楚天衡到死也挣脱不开。”江同颇为得意的捋了捋自己的两撇小胡子,又道:“看守的人也很稳妥,一天三班岗,谁也不敢懈怠,大人也了解何头儿那个人。做事最是一板一眼的,没人敢在他面前耍花枪。”

    何头儿大名何家盛,是台州府衙里的捕头。为人正直,最是嫉恶如仇的。他是前任知府一手提拔起来的,功夫好,带人也有一套,跟着他的捕快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好汉,提起这个何头儿,没有人不竖大拇指的。

    黄有道点了点头,心里微安。他对这个何家盛也十分满意,最主要的是,暗处还有一队实力强悍的人马在看守着地牢,只是这个秘密除了他。再无旁人知晓。

    “大人,现在犯人落网在押,苦主,证人证词俱在,何时过堂断狱?”江同现在恨不能立刻升堂。审案,如此大快人心,为民除害之事,真是让人期待啊。

    黄有道暗暗咂了咂嘴,这事儿也不是他能说得算的。他的一言一行,都要听那人的安排不是?可这话,他不好与江同说,于是便故作沉思状,好一会儿才道:“这事儿急不得,若想让楚天衡绳之以法,必先让他的罪行闹腾到尽人皆知的地步,最好连京城的皇亲贵胄都惊动了,那才好呢!只有这样,他的事儿才不会被压下,不管楚家使多少钱,找多少人,这事只有在光天化日之下,才能得以实现。”

    江同对黄有道肃然起敬,连忙施礼道:“晚生愿辅佐大人,还天下苍生一个清明世界。”他也是从意气风发的少年慢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官场黑暗,讲派系,讲裙带关系,讲利益,讲靠山。像他这样非惊世之才,只是资质尚可,无靠山,没关系的寒门举子如何能在官场立足?

    无官一身轻,他虽然不能施展抱负,可如果将毕生所学化为助力,帮着名主造福天下苍生,那样的人生岂不痛快?

    黄知府有些心虚,不过仍然笑着应了,扶了江同一把道:“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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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秦子赢,他在那穷街陋巷的小民宅里养了几天,身上的伤虽然还没好利索,但已经可以下地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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