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蕾媤的话在他心中宛如一记惊雷,煞那间他感到自己从一个噩梦中醒了过来。他想诉说,他想倾诉,他想把这些年来的苦水通通倒出来!而他对面正好坐着一个人,至于这个女人想不想听他的故事,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讲述着,倾诉着,咒骂着十八年来他跟妮可的种种种种。克蕾媤就这样安静的听着,面带笑容。
“你面临一个选择,安德森。她或者你,你只能要一个。”在他讲完后,克蕾媤淡淡的说。
“我想离开她,可是我离不开她。”他喃喃的说。
“那么,如果她离开你呢?”
“她离开我?别傻了,她死都不会离开我的。”
“不至于吧?”克蕾媤露出一个鲜花儿般的笑容:“不如我帮你呀?”
从此他每周至少有三个晚上会跟克蕾媤呆在一起。每次妮可问起他都会故意编一些牵强的理由敷衍过去,终于妮可开始跟踪他了。他小心、谨慎的摆脱着妮可的追踪,同时在每次妮可就要跟丢的时候为她留下些蛛丝马迹。于是他和克蕾媤的事很快就被妮可发现了。
他等着她揭穿他,质问他,打他,甚至杀他。他已经想好了一切应对方案,只等着妮可行动,然后给她致命一击!让她心灰意冷,让她无地自容,让她离开。
然而妮可没有行动。
他精心布置的局变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我们谁也离不开谁,克蕾媤,我们只能一直这样相互折磨下去!”他把脸埋在克蕾媤的胸膛里,泣不成声。
“除非她死了。”克蕾媤谈谈的说。
除非她死了?
她死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离开了?
她离开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纠缠他了?他是不是就解脱了?他是不是就可以去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原来解决问题的办法竟然是这样简单!
杀死她!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她!
他抬起头,看到蔚蓝的天空,他觉得自己又有目标了!
“将军,将军!”
安德森抬起头,看到了格林,他猛然想起他正在跟自己的部将聊天。他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记忆统统甩到一边,问道:“怎么了?”
“切斯特回来了。”
“嘿,老安,刚才你的脸就像被冻住了一样。”一个沙哑到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说道。深红色的皮甲,火红色的短发,硕大的耳环,左脸上如图腾般蜿蜒、交错的血色纹身…这就是安德森在月下美人的内应——切斯特上校。
切斯特草莽出身,几乎从记事儿的那天起就开始当强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十年前加入月下美人,犀利的身手和残忍的性格使他在月下美人中的地位和通缉令上的赏金突飞猛进。后来,他遇到了安德森。安德森承诺取消他的通缉令,并给他金钱和地位,代价是无条件为军方服务。切斯特欣然受之,然后就在这次清洗月下美人的行动中立下了头功。
“都看过了?”安德森问他。
“看过了。”
“所有的地方?”
“滴水不漏。”
“那么告诉我,有多少人逃掉了。”
“让我数一下。”切斯特歪着头,眼珠斜向又上方,一边掰着手指,一边念念有词:“一个,两个,三个,嗯…”
“拣重要的人说,无名小卒就算了!”安德森连忙打断他。
“五个。”这次切斯特一秒钟都没有考虑:“首领马修,他身手上佳,又够狡猾,在他的地盘儿想抓住他实在太难了。还有夜莺组的四个人——盖伊、安、艾尔和菲利克斯。他们出去执行任务,几天前就出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你记得他们四个的长相?”安德森的眼睛突然一亮。
“了如指掌。”
“把凯文叫来。”安德森对阿隆说。阿隆刚刚转身,却又被安德森叫住:“等等,还是让桑德兰过来吧。”
“你还记得死在丛林中那三个黑衣人的长相吗?”安德森问桑德兰。
桑德兰点了点头。
“跟他说说。”安德森指了指切斯特。
“盖伊,菲利克斯,艾尔。”桑德兰刚刚描述完,切斯特立刻说道:“就是他们三个,错不了!”
“谢谢你,桑德兰,你的记忆力跟你的武艺一样出色。”安德森左手拍了拍桑德兰的肩膀,右手却将一把匕首狠狠的插进了他的心口:“如果你对那些往事不是那么念念不忘的话,你一定还可以做许多大事的。”
桑德兰倒在地上,双目圆睁。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信仰的骑士精神到头来竟然会害了他。
尸体很快被拖了下去,没有人说什么,甚至没有人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他们只是嘲笑桑德兰的愚蠢,难道他没看到在巴利亚纳,安德森是怎么一步一步让妮可的人全部死光的吗?
“只剩下马修这一个光杆司令,看来月下美人确实是完了。”安德森搓了搓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还有安呢。”切斯特提醒道。
“安?哦,就是夜莺组的最后一个人。在妮可和她之间选一个活下去的人,切斯特,你选哪一个呢?”
“嗯,只要找到马修,月下美人就彻底不存在了。”切斯特的回答得到了安德森一个春风般的微笑。
“好了,看来咱们可以开始干正事了。”安德森看了看一直站在他肩膀上的苍鹰,轻轻抚摸着它褐色的羽毛说:“伊格,带我们去找她!”
那只叫做伊格的苍鹰长啸一声,冲天而起,直向北方飞去。
还记得吗?五年前安德森就开始用一切办法观察妮可的一举一动,其中的一个办法就是在一个连妮可的不知道的地方驯养伊格。整整五年时间,安德森只让它闻妮可的味道,看妮可的画像,喝妮可在战场上流出来的血…以至于现在不管妮可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伊格都能找到她。出征时如果不是怕被妮可看出端倪而把它留在皇城了的话,妮可早就死在巴利亚纳了。至于上次丛林中的那次伏击,它也是头号功臣。
它会找到她的,这只是时间问题。(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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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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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你教我些功夫吧?”我对妮可说。
“啊?”妮可一边给雷霆梳理着鬃毛,一边头也不回的说。第三天了,妮可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从脸色上看是这样的,她的恢复力就像她的身手一样惊人。我很开心,首先是妮可好起来了,其次,从今天下午开始,我终于又可以吃肉了!
“不如你教我些功夫吧。”我重复了一遍。
“那还不如我一个人去灭了雷顿呢。”妮可笑道。
“听着,妮可,我是认真的。”
“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打击,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我也是认真的。”
“可我不想在每次战斗中只是干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那下次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好了。别让我分心去保护你,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妮可,你不明白!”我抱着妮可的肩膀,用力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我:“我只想为你做点儿什么,尽我所能的为你做点儿什么!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能看着你跟那帮杂种们厮杀,看着你孤军奋战,看着你寡不敌众!看着你受伤,看着你流血,看着你为了我以命相搏!你知道吗?我…我甚至希望那些刀剑是砍在我身上!”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间会有那么多话说,更不明白为什么说着说着我的声音就哽咽了。
“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妮可向哄孩子一样揉了揉我的头发,拉起我的手说:“走吧,诗人,去找些家伙给你。学功夫可是需要装备的。”
我们几经辗转,又回到了上游,三天前几乎夺走我们生命的地方。场景几乎跟我们离开的时候一样,一地尸体一地血。不同的是血已经干涸,而尸体已经开始腐烂。空气中弥漫着**和腥臭的味道,恶心到我不愿用过多的文字来形容。
妮可找了一面尽可能干净的圆盾扔给我,这次我接住了。然后她又将另外一面圆盾扔给我,我让它掉在地上。
“捡起来。”妮可对我说。
“我有盾了啊。”我举起左手中的盾牌晃动着。
“你右手不是还空着吗?”
“拿两面盾牌?!别开玩笑了,妮可,那我怎么拿剑啊!”
“还不到时候,麦克,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把盾捡起来,我们要开始了。”
我将两面盾牌拿在手中,站在这里。
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一般来说,人们受到攻击最频繁的位置有三个——头,胸、腹。其中头部的眉心,太阳穴,眼睛,咽喉;胸部的肺、心口;腹部的肾脏、胃又是重中之重。”妮可踱着步子,口中振振有词:“你要习惯这些位置,习惯到当其中的某个部位受到攻击时,你能够下意识的做出相应防御,而不是经过一个思考的过程,就算这个过程短到零点几秒都不行。”
“现在你来感受一下,我会用三分之一的速度和三分之一的力量来攻击你的这些部位,你要尽可能的用盾去挡,先不要躲,闪避这一项咱们以后再说。还有,我只用一把剑。”
“准备好了吗?”妮可问我。
你应该用最快的速度和全部的力量来攻击我!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但是想到妮可这些天来出神入化的武艺,我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什么都没说。
妮可的剑点向了我的咽喉。
妮可的剑扎向了我的眼睛。
妮可的剑刺向了我的胸口。
妮可的剑砍向了我的肚子。
自始至终,我一动都没动。
“你怎么不挡啊?!”妮可叫道。
“你也太快了吧!我看还没看清楚呢,你的剑就已经到我咽喉了,我哪儿还有时间挡啊?!”我愤怒的喊道。
“可我只用了三分之一的速度呀!”
“我管你用了几分之几的速度呢,反正我反应不过来。”
“你用点儿心行不行?”
“我用心?!我看都还看不清呢,我怎么用心啊!”
妮可长叹一声,表情看起来比面对四个圣骑士时还要痛苦。
“看清了吗?”我跟妮可肩并肩的站在一起。她一剑刺出,问我。
“看不清。”我如实回答。
“看清了吗?”妮可又刺出一剑。
“看不清。”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这回可看清了吧!”妮可再刺一剑。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累死我吧!”妮可的这声叹息,几乎要冲破天际。
到吃晚饭的时候,妮可一下子趟倒在地上,把剑扔到一边,累的浑身是汗。而我除了眼睛有些酸之外,一身轻松。
“还是算了吧,诗人,你实在不是习武的材料。”妮可筋疲力尽的对我说:“陪你练这一下午,比跟一百个人打一架还累!”
“别那么容易放弃吧,万事开头难啊,我这不是刚开始练嘛!”我在妮可身边坐下,一边品尝着她打来的兔子,一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上到将军,下到士兵,不管他们的身手多好,一开始还不是盾也拿不稳,剑也舞不顺的,还不也得一点一点的练出来?”
“可人家没跟你似的看都看不清啊!”妮可痛苦的叫道。
“给我点儿时间吧,妮可。”
“给你点儿时间?给你点儿时间!我们哪儿还有时间呀?!”妮可突然发起急来:“我们随时都有可能遭到攻击,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受伤,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
我的手指挡在了妮可嘴唇上,让她无法再说下去。柔软而湿润的感觉流过手指,传进心中,我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听着,妮可,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因为我们会一直活下去,我们会一直陪在彼此身边,直到我们老去。”
妮可没有说话,可我已经能从她的眼睛中看到笑容。我又向她身边挪了挪,握住她的手说:“我想抱抱你。”
“你又不是没抱过。”妮可撇了撇嘴。
“这次不一样,妮可,我只是…单纯的想抱抱你。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想抱抱你。”
妮可坐起来,看着我,一言不发。
“呵呵,我跟你开玩笑呢,瞧把你吓的。”我自嘲似的摇了摇头,站起来向丛林中走去:“我去捡点儿树枝,让火烧的旺一些,嗯…有点儿冷。”
妮可从身后抱住了我,抱地紧紧的。
我立刻回抱住她,感受着她正在恢复中的身体,感受这她并不怎么高的体温。我抱的很轻,生怕弄疼她刚刚愈合的伤口,只是不知为什么,当我抱着她的时候…我又想起了辛迪。
辛迪很瘦弱,可我每次都会把她抱的很紧,似乎这样就能更贴近她的心。我一直努力将她们两个区分开来,辛迪不是妮可,妮可也不是辛迪。我想在心中给她们留下两个**的位置,我固执的想在心中给她们留下两个**的位置。虽然我知道,我的心并一点儿都不大。
我们就这样相互拥抱着,谁都没说话,一直持续了两分钟,也许更长,然后又保持原来的姿势躺下去,彼此之间保持着几十公分的距离。至于谁先放开的谁,我们都没有留意。
“你是不是还要去刺杀莱茵王子?”我问妮可。
“当然。不过不着急,还有五天呢。”
“你能不能不去?”
“为什么?那天我说的还不够没明白吗?”
“你说的很明白,环环相扣,几乎一切都看起来顺理成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正因为它环环相扣,那么是不是只要断了一环,咱们的计划就失败了?咱们是不是就会死?”
“可是…”
“好吧,就算事情的进展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咱们最后得到的是什么?不过是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而已。这个机会又有多大呢?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又有可能死几次呢?为了一个充满变数的机会而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值么?”
“可是如果不要这个机会,咱们就没机会了呀!”妮可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只要我们活下去,总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的!”我起身面对着她:“妮可,别着急好么?咱们来日方长。”
“你以为活下去很容易吗?!”妮可没好气儿的说。
“正因为咱们活着不容易,才更要珍惜啊。更要认真过好每一天,才对得起咱们用生命换来的时光啊!”我抱着她的肩膀,说着这些励志的话,却还是无法掩盖自己心中的余悸:“而且…咱们现在的处境有太多变数了,比如说咱们在丛林中遭到的这次伏击。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是谁,又是怎么知道咱们在那里的?”
“首先,虽然他们都穿着军装,但他们绝不是正规军队的人。”一提到这场伏击,妮可的目光立刻锋利起来:“因为写明要活捉的通缉令和赏金都是皇室直接签发的,军队不可能忤逆皇室的命令做事,更不可能跟钱过不去。可是这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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