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
“你们觉得妮可是什么?”安德森打断阿隆的话。
安德森的问题很奇怪,一般当一个人想要听听大家对另一个人的评价时,他一般会问――你们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你们觉得这个人怎么样?从来不会像安德森这样问,他是什么,就好像妮可根本不是人一样。
“可怕的女人。”格林回答道。一想起妮可,诸如杀人如麻,嗜血成性,凶神恶煞,不择手段这样的词汇就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泛滥。然后他发现就算把这些词汇都加在一起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可怕的女人,于是这个概括性的评价脱口而出。
“她是一个诅咒。”安德森说。在萨菲隆他们心中安德森一直是个不动声色的人,或愤怒,或欣喜,总之脸上从来不会出现太多的表情。可是现在火光照耀着安德森的脸庞,他们看到几乎所有可以用语言形容的表情全部纠缠在他的脸上,扭曲,撕扯,此起彼伏,让他的脸看上去诡异而恐怖。
对安德森来说,妮可是一个诅咒。她会摧毁她身边的每一个人,最后她会毁掉她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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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他的爱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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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今年三十岁,只爱上过一个女人。
就是他十一岁的时候认识的妮可。
从此他们就再也没有分开过。
一起吃早饭,一起吃午饭,一起吃晚饭——如果有的吃的话。
十五岁的某一天,安德森知道了一个词,叫做“爱情”。第二天,他发现自己爱妮可。
有多爱?
安德森只有一条命,所以他可以为妮可死一次。如果给他十条命,他就愿意为妮可死十次。他从未怀疑过这个问题,虽然妮可从来没有这样问过他。
他始终有一个梦想,就是在不远的将来能跟妮可在乡下买一块不用多大的地,盖一间不用不大的房子,开垦几亩田,种点儿蔬菜、瓜果什么的,然后养几个孩子。等孩子们长大了,他们也就老了,然后他们就可以整天呆在家里,坐在院子里,一起晒晒太阳,散散步,随便干点儿什么,直到死去。每当安德森想到这些都觉得像幅画一样,美得让他做梦的时候都能笑出声来。
只是这个想法他从来都没敢对妮可说过,因为这太不现实了。那时他们每天的目标不过是吃一顿饱饭,睡一个好觉,今天活着甚至都不敢想明天怎么去死。那是一段艰难到连幻想的权利都没有日子。这段日子很长,很长。
后来他们逐渐长大了,同伴越来越多了,终于在哥特区拥有一席之地了。当安德森觉得终于可以告诉妮可自己的梦想时,却已经晚了,妮可决定参军了。
安德森还是什么都没说,从十五岁那天起,他就没有向妮可提出过任何反对意见,因为他知道提了也没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开始习惯无条件的服从她,不管他觉得她是对的还是错的,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就像他们成立的那个无聊的骑士团,妮可封他为队长,封自己为副队长,然后大事小事副队长一个人说了算。
对于参军这件事,安德森很不喜欢。他讨厌打架,更讨厌杀人,这是他跟妮可的区别之一。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十岁,然后整整做了一个月的噩梦,从此他开始尽可能的避免杀人,除非对方要杀自己或者妮可。妮可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六岁,当天晚上就睡的很香,从此妮可开始不停的杀人,先是为了生存,后来是为了发泄,再后来什么都不为。
加入军队的妮可如鱼得水,她带着她的骑士团所向披靡。
有这样一支团队,他们出身贫寒、下贱。他们打仗不要命,他们杀人不眨眼。他们攻如旋风,他们守若磐石,他们杀敌如烈焰。他们摧枯拉朽,他们无坚不摧,他们让人闻风丧胆。他们在军中有个专属名号——哥特帮,这个称号对于敌人来说就是魔鬼的代名词,对于友军来说…也是!
在妮可的带领下,他们的军衔越来越高,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大,他们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越来越让安德森感到厌恶。
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看得出妮可很快乐,他从没见过她如此开心过,从没见过她笑的如此甜美过。他想让她能永远这样快乐下去,至于自己,他从来都没想过。
那天是妮可的二十岁生日,他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妮可说想让他陪自己回一趟哥特区。他皱起了眉,他讨厌甚至可以说恨那个地方。那里除了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伤痕之外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可是他没有拒绝妮可,他不想扫她的兴。
刚一踩上哥特区那片肮脏而污浊的泥地,妮可就莫名的兴奋起来。她开始眉飞色舞的说起她小时候的种种种种——她在哪里杀过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是怎么把他杀死的,那人死的时候表情是怎么样的。他听着,忍着,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要闷死了,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炸了。
可是当那一幕发生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下去了。妮可突然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砍倒在地上,血溅了她一头一脸,她微笑着对他说:“看,我十二岁的时候就是这样杀死那个人的。”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妮可,盯着这个让他无数次藏起理想,然后拼死追随的女人。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为她付出的这一切并不值得,他第一次觉得跟她在一起是在浪费青春,他第一次觉得也许他们并不适合。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不管妮可在做什么,他可以闭上眼睛,堵上耳朵,但是他不可以扫她的兴。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他梦见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六岁的妮可被五个大孩子围在中间,他就这样站在一边看着,直到她被打死,自始至终一动没动。他从梦中惊醒,冷汗直流。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开始怀疑他对妮可的爱情,于是他开始观察她,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用尽一切方法。然后他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她。她从来不给他做饭,不给他洗衣服,甚至从来没打扫过他们同吃同睡的营帐或者房间。吃饭的时候,她从来不给他夹菜。降温的时候,她从来不问他冷不冷。打仗的时候,她从来不关心他的安危。想到这里他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女人?!
他想的越多就越质疑自己对妮可的感情,就越来越痛苦。他觉得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妮可身上荒废了太多,
他想逃,他甚至开始憧憬在离开妮可之后的美好生活。
然后他遇到了一些问题。
如果没有了妮可,谁跟他一起盖房子呢?
如果没有了妮可,谁跟他一起种地呢?
如果没有了妮可,谁给他生孩子呢?
如果没有了妮可,谁陪他变老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离不开她了!
不如就这样算了?他不止一百次这样问自己,可每一次他都没法说服自己继续妥协。
战事接踵而来,他跟随着妮可在各大战线来回穿梭。骑着马睡觉,扛着枪吃饭,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近十年来,辛特兰同周边各国纷争不断,截止到那天,妮可的哥特帮已经是辛特兰唯一没有吃过败仗的队伍。那天妮可受命跟随怀特将军统军三万驻守边防重镇诺伊维尔,抵御六万雷顿大军。虽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然而诺伊维尔城防坚固,粮草充足,三万将士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而且装备精良,所以这场对决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他和妮可至少赢下过十场比这艰难的战役,他已经几乎可以想象到他们又一次大获全胜,立功受奖时的情景。
可他没想到队伍中会出现叛徒。一位战功赫赫的上校在半夜杀死了怀特,并率领他手下的一万名将士打开了城门!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雷顿人如洪流般涌入,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将近一万多人杀进了城里!单看城内的兵力对比,辛特兰方面已处于劣势,如果再加上慌乱的军心和日夜攻城的四万敌军呢?
他主张弃城,虽然现在想突出城去都很困难。战争发展到如此形式,他们基本上败局已定,对于任何一个理智的人来说,撤军都是最合理的选择。再抵抗下去是没有意义的,就算你战死了,也不会有人称赞你是英雄,他们只会嘲笑你的愚蠢。以卵击石,这从来都不是个褒义词。
妮可决定留下,然后就开始布置战术,从十岁开始,她的决定就从来不重复第二遍。
他是战术最有力的执行者,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她被别人杀死,十一岁时的他不能,二十九岁时的他更不能!
战争异常的惨烈,惨烈到每当记忆经过这里时就会产生阶段性跳跃,越过那些注定重演在在他梦里,纠缠在他心中的画面。
战争以辛特兰的胜利而告终,代价是哥特帮几乎所有人的生命。安德森还记得十二岁的时候跟他分半块烂番薯,现在他死了!安德森还记得十三岁的时候帮她捞臭水沟里的破娃娃,现在她也死了!安德森还记得十五岁的时候带他们一起去找临街的那帮混混儿打架,现在他们都死了!他看着一地的尸体,总觉得每一个他都认识,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咱们退伍好吗?别再打仗了!”他对妮可说,声音因为哽咽而颤抖:“咱们的钱已经够多了,咱们可以去乡下买一块地,盖间房子,然后随便种点儿什么。再养几个孩子,看着他们一点一点长大,送他们去上学,带他们…”
“你没病吧?”妮可打断他的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怎么有病了?我只不过是想过我喜欢的生活而已!我怎么有病了?!难道我仅仅是对你说了一点自己的想法,我就成了神经病了吗?!难道我想要的生活在你眼中就那么一文不值吗?!我怎么有病了?!我他妈怎么有病了!!
他摔门而出,并没有对妮可说这些,他觉得对这个女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策马狂奔,冲出城门,不停的夹紧马刺,不停的甩动缰绳。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他只想离开妮可,离的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马一头栽倒下去,口吐白沫,全身抽搐,无休止的狂奔已经让它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他爬起来,惊恐的四下张望,然后顾不得全身的酸痛继续奔跑。他只觉得离妮可还不够远,他还要继续跑下去,逃下去,连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当他终于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感觉全身都要散架的时候,他哈哈大笑起来,他终于觉得已经足够远了。笑着笑着,他突然间觉得身后好像站着一个人,那人有一头金色长发,眉骨上有一道新添的伤疤…妮可!他跳起来转过身去,什么都没有。
不对!她在他的左边,他立刻转向左边。
不对!她在他的右边,他连忙转向右边。
不对!她在他的头顶,他第一时间抬起头。
不对!她在他的脚下,脚下只有沙土。
不!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却还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妮可,她们站在他周围,将他团团围住,有一百个,有一千个,有一万个!整个世界全都是妮可!
他睁开眼睛,他看到妮可站在他身旁,蹲在左边的石头上,坐在右边的树梢上,走在前面的路上。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当他在深夜里赶回家,看到熟睡的妮可的时候,他发现那些一直充斥在他四面八方的妮可终于消失了。他长舒一口气,筋疲力尽的躺在妮可身旁。她突然间紧紧的抱住了他,他立即感觉到她光滑而炽热的身体,此刻的她什么都没穿。
一番风雨过后,妮可满足的趴在他胸膛上。被汗水打湿的长发粘着他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在他的小腹上滑来滑去,她幽怨的对他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瞎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他面无表情的回答。
妮可睡着了,他看了看蜷缩在他怀中吐气如兰的女人,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死了。
从此妮可成了他心中的一个诅咒,不死不休。(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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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他的爱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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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认识克蕾媤,他可能会一直这样过下去,浑浑噩噩的,如行尸走肉。问题是,他认识了她。
妖艳而肮脏,这是克蕾媤给他的第一感觉。
克蕾媤的放荡和下流在整个帝都如雷贯耳,连他这样常年在外的军人都没能例外。他除了妮可从未喜欢过任何女人,对于这样的,他更是深恶痛绝。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主动找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想要这个女人。
跟他一起躺在床上的女人居然不是妮可,这种场景在他二十九年来的人生中,连脑子里都没出现过。
浓烈的酒精使他记不太清昨夜发生的事情,他只知道他们缠绕在一起,像世界末日一样疯狂。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穿衣下床。枕边空无一人,他早料到了会是这样,克蕾媤一晚上总是要转几个场的。
他走出卧室,穿过走廊,努力想回忆起这是哪里。当他走进餐厅,看到餐桌上的面包,牛奶,培根和煎蛋。他沿着餐桌看过去,看到一份同他一样的食物和坐在餐桌对面的女人。
粉色丝质吊带裙,棕色卷发随意的披散下来,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慵懒而清丽。他实在很难把这个女人同昨晚狂放的克蕾媤联系在一起,虽然她们是同一个人。
克蕾媤做了个‘请’的手势,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嘴唇沾上了一层浅浅的奶汁,她伸出舌头,缓缓的将那一抹白色舔去,自始至终保持微笑。他觉得自己的心在为之颤动。
他坐下,开始对付面前的烤面包。
美丽的女人,美味的早餐。
“为什么?”他说,从昨晚到现在这是他对克蕾媤说的第一句话,反正在做某些事的时候,多数情况下是用不着语言沟通的。
“什么为什么?”克蕾媤眨了眨眼睛,那副俏皮的样子看上去像个未成年的小姑娘。
“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以你的身份来说,根本没必要那样。”他问她,虽然他知道这是个会让所有有自尊的女人受伤的问题。也许他就是想伤害她,通过伤害她来得到某种从妮可那里永远都无法得到的补偿。
克蕾媤却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她张开双臂,用双手撑着桌面伏下身来,丰韵的胸口刚好贴着桌沿,表情就像一朵致命的罂粟花:“我知道在很多人眼中我只是个**,可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我不在乎。”
“我不爱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爱我。我只爱我自己,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我只过我想要的生活,就这么多。”
克蕾媤的话在他心中宛如一记惊雷,煞那间他感到自己从一个噩梦中醒了过来。他想诉说,他想倾诉,他想把这些年来的苦水通通倒出来!而他对面正好坐着一个人,至于这个女人想不想听他的故事,他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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