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不就是说的这么一回事情??
    哪里犯得上像自己这样,比一个男人更加的男人??
    只不过,琅邪王这厮,也犯不着如此煽情啊。。
    “至于第四份功劳,你随我出生入死,风餐露宿,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更是无人可以比拟的大功,不然,我哪有那么好的精神去熬夜加班,浴血疆场?……”
    曾经日日替他准备袍服,督促他洗澡洗脚,为他准备文牍公案,为他熬夜送一盏参茶……在重要的大事情上,也曾经出言相劝……
    那么自负的一个男人,对于别人的话,他也许听不进去;但是,夫妻之间,委婉和睦,驯服入耳,她的很多话,他都能听进去……
    那么多年,除了种种的心酸苦难,何尝也不是有过甜蜜温存时刻?
    当她病了,痛苦了,绝望了……他又何曾不是日日陪在她房里,甚至夜夜伴着她入眠??
    就算有誓言约束着,就算他从不曾和她肌肤相亲,但精神上的依偎,不知有过多少的日日夜夜。
    这些,又算是什么呢???
    就算有誓言约束着,就算他从不曾和她肌肤相亲,但精神上的依偎,不知有过多少的日日夜夜。
    这些,又算是什么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很久。
    “所以说,这次的宫殿选择一定要极其慎重。就算你甘甜有心避让,小王也怕外人非议,说小王一得了天下就忘了糟糠之妻,段雪梅,她不可能住在坤宁宫……这时候,她没有资格马上就来享受最高的荣华富贵……”
    甘甜慢慢地明白过来了。
    “王爷,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想让人家误会段雪梅,认为她后来居上,只凭借你的宠爱,就居于你的糟糠之上???你不想她背负这样的恶名?”
    琅邪王不置可否。
    “但是,你得想想你的儿子!她生下来的你的长子!”
    女人再矜贵,比得上儿子和继承人的矜贵?
    只不过,这世道,人们总得对糟糠留一点退路,不然,以后怎能要求女人们死心塌地的做克勤克俭的良家妇女??
    就如朱元璋的马皇后,一生就没生过孩子,但这个女的生了算她的,那个女的生了也算她的,最后,竟然有四五个王子都争着抢着认她为“嫡亲”的亲妈……
    当然簇拥着丈夫和别的许多女人生的许多儿子,大行母爱仁义的时候,心底就没有滴血过吗???
    有木有???
    而且,甘甜慢慢地醒悟了一个道理:但凡开国之君,他们的糟糠之妻,一般都死在他们的前面。
    比如隋文帝的独孤皇后,唐太宗的长孙皇后,朱元璋的马皇后,朱棣的徐皇后……这些女人都曾和丈夫一起同甘共苦,绝不是白白地享受他的江山社稷,但是,她们早已在过度的劳损之中,容颜老去,心力交瘁,无力和丈夫的新欢交手,不如死去,不如死去……
    本质上,都和王宝钏的结局相同。
    甘甜不想做悲剧。
    甘甜十分痛快:“行。那就让坤宁宫暂时空着吧,谁也不去住。这样就没有闲话可说了。反正你尚未登基,就算让妃嫔们升级,也得是你登基之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坤宁宫无主也是很自然地事情,外人也不至于非议什么。到时候,我想,你足以把这些都安排下来,而我也走了。那时候,再让段雪梅做皇后,就顺理成章……”
    这已经是保全他的名声的最好的办法,除此之外,甘甜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既然他这么看重仁义的名誉,就成全他好了。
    琅邪王似笑非笑:“也许吧。这样可能合情合理一点。”
    她忽然道:“王爷,到时候,你可以宣布我的死讯……”
    琅邪王的眉头挑起来:“为什么?你怎会死?”
    她一片好心好意:“你今日提醒了我。我的离去,稍有不慎,恐怕对你的影响不太好。既然王爷是个追求完美名声之人,那么,就要留给世人永远善待糟糠妻的好印象。如果我活着,就让段雪梅做皇后,显然不好;那时候,你可以诏令天下,我病死了……女人嘛,一个伤寒高烧的,死了很正常……我死了,段雪梅做皇后,就没人说她什么了,而且,她还有你的头生子……”
    琅邪王死死盯着她。
    “这倒真是个好主意!甘甜,这么好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甘甜接触到他凌厉的目光,忽然不寒而栗,失声道:“王爷,你该不会真的采取让我死掉的方法吧?”
    “难道不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么?”
    她勉强道:“我是为你着想,可并不是真的想死掉。”
    死讯和死掉,是不同的。
    远走天涯永世不见,本质上,对另一个人来说,就是死了。
    甘甜想到了,琅邪王也想到了。
    无非,她是提出来而已……因为,按照琅邪王的手段,必然如此。
    甘甜听了他这样的大笑,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当然并非是怕他宣布自己的死讯……而是害怕他假戏真做……真的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把自己弄死。要知道,深宫黑暗,每天都有不知多少人死去。皇帝要弄死一个人,就跟弄死一只苍蝇似的。
    得看他和夏原吉的战争,进行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确定。
    半晌,才看到桌上的钥匙。
    那个巨大的盒子还在自己面前。
    这算是什么意思呢?
    妃嫔们开始进宫了,搬了很多东西进去。金银细软,绫罗绸缎,琅邪王府不存在了,空出来了。
    妃嫔们进了皇宫,就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段雪梅住进了储秀宫。这是妃嫔等级里面最高的规格了。尤其,当她听到坤宁宫是空着的,甘甜王妃居然没有住这里时,不由兴奋得夜不能寐。
    顺理成章的皇后娘娘,怎么没有住进坤宁宫??
    很快传出消息,甘甜住在长公主的寝宫。
    长公主是琅邪王的亲姑姑,高皇帝的同胞姐姐,早年守寡,后依兄弟而居,住在**的公主府,去年病逝后,公主府就空出来了。
    王妃住在公主府,这真是不伦不类。
    可是,宫廷秘闻,外面的人知道的很少。加上按照惯例,处理内部事情的是段雪梅,甘甜称病,罕有露面,外人也就不知情了。
    妃嫔们,一个个都是顶儿尖儿的人精,最是清楚谁人得宠谁人失势,眼看甘甜王妃在大小场合都不出现,甚至进宫了,连坤宁宫都没她的份儿,情知这女人,压根就没有讨得了王爷的好。
    谁有闲心去巴结一个失宠闲妃?
    甘甜乐得清静。
    整天一个人呆在公主府里,闭门不出。就算闲逛,也必须等晚上,人烟稀少,才便装而出。
    那时候,她终于得到了夏原吉的消息。
    甘甜乐得清静。
    整天一个人呆在公主府里,闭门不出。就算闲逛,也必须等晚上,人烟稀少,才便装而出。
    那时候,她终于得到了夏原吉的消息。
    是皇宫里的一个小太监送花的时候,从花瓣里抽出来的一个小小蜡丸。
    原来,夏原吉已经在西北边境集结力量,建立了自己固定的根据地,有了城池,府邸,俨然如一个小小的**王国。
    而他的20万大军,也以一种极其强悍的姿态存在着。
    琅邪王给夏原吉下了诏书,上面的条件很和缓,承认他之前期待的大量的利益诉求。但是,在关键的私盐和黄金白银开采上面,有待商榷。
    甘甜可以想象夏原吉的愤怒。
    先不要说他的野心是不是想当一半天下的土皇帝;单单是私盐和黄金白银的开采这两项上面,就足以让他震怒了。他之所以支持琅邪王,出钱出力,为的便是获得这两项最大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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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最核心的义务
    可是,琅邪王一朝大权在握,立即对这两项模棱两可起来。
    也不怪他,谁当了皇帝,也不想让自己的经济命脉被控制在别人的手里。而且,卸磨杀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一向就是我们这个古老国度的光荣传统。
    一起打天下是可以的,但功高震主,是必须死的。
    显然,夏原吉早就料到了这一招,所以那么快速地扩充势力,以20万大军之众,为自己增加讨价还价的筹码。
    更何况,琅邪王的军中将领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的妻妾是他安插的奸细。
    他并非毫无胜算。
    就在琅邪王登基之前,他先和琅邪王在西北的军队有过一次小规模的较量。那一战,西北军受到一股无名土匪的袭击,丢失了三千匹战马。
    消息传出,琅邪王震怒。
    立即打着剿匪的旗号,要把这股土匪铲除。
    甘甜了解情况后,真是喜忧参半。
    而且,这时候,她又偷偷了解到了琅邪王的一个行军计划,也就是那一两万豢养的匈奴骑兵的归属问题。
    北方边境向来是一个棘手的事情,如果琅邪王在这里处理不好,后果难以预料。
    她把这一情报,用极其隐晦的方式传递了出去,并且确信琅邪王不知情。
    琅邪王的确不知情。
    因为他只知道那些传统的间谍方法。但是,他不知道有种情报传递方式叫做谍报或者说,密码。
    三天内,他抓获了三个向外传递消息的太监或者宫女,但是,从他们身上,没有搜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甚至无法断定他们是不是间谍。也无法定罪。
    因为,甘甜送出去的东西,是用数字表示的。
    在外人看来,那无非是一组毫无意义的阿拉伯数字而已。但是,她知道夏原吉看得懂,因为,她曾经和他约定这是什么意思。
    她非常喜悦。
    但觉在深宫里,终于有了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而且,自己呆在这里,也不完全是白费功夫了。
    琅邪王来问她。
    她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四目相对,琅邪王取出几份秘密文件,漫不经意:“甘甜,这是你要送给夏盟主的?”
    她随意看一眼,不回答。
    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脸上的笑容也很平淡,难道他琅邪王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
    琅邪王把这些东西统统都收起来,然后,放在一边。
    “甘甜,你信不信天命?”
    她笑起来。
    “王爷,你认为是上天让你当皇帝,夏盟主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劲?”
    他笑容越是平静,就越让人觉得无比的嚣张。
    甘甜忽然觉得愤怒。
    “王爷,你这是过河拆桥。”
    “错!我不是过河拆桥,而是夏盟主的野心太大了。他只适合做一个黑道老大,可是,他却把赌注下得太大了,希望做一个王者……”
    “你琅邪王也别忘了当初你答应的条件。”
    “我到现在也没变。只是在金银的开采和私盐贩运上,留了一点。”
    “这两项是大头!”
    “但是,自古以来,这两项便应该属于国家,而不是某个私人。如果我真的拱手把这两项让出去了,那么,我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昏君……甘甜,你要知道,我是一国之君,应该关注的是天下民生,而不能让某些人特别豪富,侵犯小民百姓的利益。如果任凭夏盟主扩展,那么他势必尾大不掉,欺压良民……”
    甘甜死死地看着他。
    这个人,出尔反尔都会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为了不做昏君,为了人民百姓的利益……
    说得真是比唱得更加好听。
    就像在看新闻联播似的。
    我有一个梦想:永远生活在新闻联播里,那里的百姓住进了每月77元的廉租房,工资增长112%,大学生就业率9913%。我有一个梦想:永远生活在新闻联播里,那里物价基本不涨,交通基本不堵,扫黄基本有效,罪犯基本落马。我有一个梦想,永远生活在新闻联播里,那里是爱的家园,人间天堂……
    琅邪王,便是这个朝代的新闻联播。
    雾里看花,朦朦胧胧。
    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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