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邪王,便是这个朝代的新闻联播。
    雾里看花,朦朦胧胧。
    她觉得有点恍惚。
    “王爷,你明知道我是奸细,所以,明智的话,最好把发动机还给我,这样,我马上就会离开,也不会泄露你任何的机密……”
    琅邪王站起来。
    脸上带着笑容。
    “甘甜,我并不怕你泄露什么机密。我既然敢留你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甘甜,我并不怕你泄露什么机密。我既然敢留你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
    “!!!!”
    “我命中注定要当皇帝,也不在意一些小小的波折。夏盟主,他迟早是我手下败将。不过,甘甜……”
    他迟疑一下,还是说出口。
    “我私心里,总是希望你帮着我……就算不帮我,至少,也别帮着夏盟主了……”
    甘甜涨红了脸。
    琅邪王不怒,也不恼,转身出去了。
    皇宫里,整日回荡着婴儿的笑声。
    琅邪王每天都回来得很早,虽然停留的时间短暂,但是,每天都会去看看孩子。他对那个孩子几乎着迷了,每天不抱一会儿,心理面就跟猫抓似的。
    段雪梅的儿子,分外地受到宠爱。从上到下,无论是那些老太妃还是其他妃嫔,宫女太监,每一个人,都对孩子赞不绝口,细心逗弄。
    琅邪王亲自精挑细选了几个富有经验的乳母喂养孩子,又安排了一大批的宫女太监伺候。每个人都毫不怀疑,这个小王子,以后肯定是稳稳当当的小太子人选。
    所以,巴结之人,不计其数。
    这一日,段雪梅趁着有阳光,带孩子去花园走走。乳母抱着孩子,婢女们前呼后拥,嬉笑声在秋寒里传得很远很远。
    甘甜正在御苑的天鹅池边看那些伸长脖子鸣叫的天鹅。无论是公园里还是动物园里,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好像天鹅都是御苑里不可缺少之物。红天鹅,白天鹅,黑天鹅……这些高贵的鹅们,脖子老长老长,极其高傲地游来游去。
    甘甜看得出神,忽然听到前面传来的孩子的哭声。还有段雪梅的嬉笑声:“哟哟哟……乖乖,别哭啦……”
    甘甜站起来,看着对面。
    侍女们看到了她,行礼。
    段雪梅的一只手在逗弄孩子,见了她,借着抱孩子的“不便”,没有行跪拜之礼。
    “娘娘,我抱着孩子不方便,失礼了……”
    甘甜哈哈大笑,这女人,明明就是仗势着儿子,拒不行礼,还装什么蒜??
    “段王妃何必多礼?你养好儿子就行了,跟我是老熟人了,不用客气!”
    段雪梅不屑一顾,把孩子递给乳母,抬起手,不停地撩自己额前的头发。
    这动作真是太假了。
    她额前根本没什么刘海,已婚妇女,刘海都是光光的。
    她那里需要撩啊。
    无非是让夕阳把她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映照得更加的华丽更加的璀璨。
    甘甜失笑。
    女人啊,任何时候,都不忘了较劲。
    这红宝石戒指,就是段雪梅的杀手锏。
    也难怪人家。
    高皇后的珍品,传给媳妇,这才是名正言顺。
    所以,段雪梅纵然是侧妃,这几年下来,谁敢轻她贱她??
    她就算不亮出这个招牌,自己也不会跟她争。若不是琅邪王威逼,自己早就一走了之了,谁会那么稀罕那个男人???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你看得比天还大的男人,别的女人不见得就会垂涎三尺。
    懒得理她。
    段雪梅瞄着她:“王妃一个人闲逛?”
    怎么不佣仆成群呢?
    至少,她还是王妃啊……在没有封皇后之前,她名义上还是最大的。
    宫女呢?
    甘甜也看她。
    段雪梅打扮得异常华丽,身段妖娆,面容艳美,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
    她想,段雪梅可保养得真是太好了。
    也罢,人家珍珠燕窝的吃着,不好才怪呢。
    看她春风得意的样子,显然是瞄准了皇后高位了。
    琅邪王私下里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承诺,那是想当然的。
    “王妃,你看看我这孩儿……”
    甘甜不经意地看一眼。
    孩子胖乎乎的,看不出美丑。
    “孩子不错。”
    无话了。
    甘甜不经意地看一眼。
    孩子胖乎乎的,看不出美丑。
    “孩子不错。”
    无话了。
    往前面而去,离开是非之地。
    她对这个孩子,真的没有任何泛滥的母性。直到现在,她几乎从未看清楚过孩子长什么样子,而且,也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和自己无关,不是么???
    身后,段雪梅逗弄儿子的声音更加响亮了:“笑了……真乖……真乖呀……”
    还有其他妃嫔们符合的声音。
    但是,她觉得这笑声很假。
    不知为何,觉得段雪梅的声音老是假假的,尤其是逗弄孩子的时候,老是一种炫耀的情态,而非真正的母亲面对孩子的时候。尽管母亲是怎样当,她甘甜也不知道。只猜测,是不是生了儿子的女人,都这样拽得二五八万的??说到底,儿子只是一个炫耀的工具……证明她能生,证明她的地位能稳固??不但古人如此,现代的豪门大户,甚至潮汕人都如此。女人最核心的义务和责任就是生儿子……生生生,一直生,生得出来生,生不出来也得生。
    
    
………………………………
可怜的女人
    甘甜一直走到前面老大的一片菊花丛里,那声音才彻底消失了。
    她靠在一棵极其高大的古树下面,听到天空一阵大雁的声音,抬起头,看到一群大雁排成长长地人字形,往南方飞去。
    金黄的落叶打着旋转一片一片的落下来。
    她想,大雁可真不错,天生着翅膀,飞跃千山万水,冬天冷了去南方,春天暖和了来北方,南来北往,何其自由,连什么穿梭机都不需要……
    一切利用外物的,都不能随心所欲,还是依靠自身,更加可靠吧??
    她扯一根草根,咬在嘴里,草根大半都发黄了,有一种瑟瑟的甜味,古古怪怪的。
    一声冷笑。
    很好听的冷笑。
    就像是黄鹂鸟,无意中发错了声音。
    对面站着一个女人,花枝招展,身上佩戴着极其昂贵的首饰。金灿灿的链子,红黄的宝石,祖母绿的翡翠……仿佛全世界的好东西,都集中到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她看着甘甜,又看看身后,那是她来时的方向,从段雪梅处来,手上还摸着那个小王子的奶香味儿。
    甘甜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也没有任何皇后的范儿。
    形如最最普通的世间女人。
    不得宠,并不写在脸上。
    可是,女人们知道……因为写在衣服上。
    就算她甘甜再是神采奕奕,也因着缺乏的珠光宝气,显出寒碜。
    现在是在皇宫了,皇宫里的女人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今时不同往日,打江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在开始享受了,接受无数的赏赐了,从段雪梅到下面的低等的妃嫔,几乎每一个人都迎来了她们的丈夫最最荣华富贵的时候。而琅邪王,对任何女人都很慷慨大方。几乎每一个妃嫔都得到了超出她们期待值的赏赐。
    可是,她甘甜没有,不是么。
    不然,怎会穿得如此的寒酸???
    不对,那也不算是寒酸,只是,她身上没有任何的珠宝首饰。
    因为见过段雪梅,更知道她的差别。
    珠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女人的第二生命,难道还有女人不爱珠宝??
    不可能!!
    奇怪的是,她怎么不悲哀呢?
    看着为何怎么不像怨妇呢?
    隐隐的,甚至眼睛里还有许许多多的光彩。
    就好像她在这里,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期待谁?
    夏盟主?
    那个踏雪而去,踩在荷叶上,凌波微步一般,翩翩然,风流倜傥的,采摘荷花给她的夏盟主????
    当他从荷叶上凌波微波,手持荷花的时候,她的心就碎了……雪涵的心就碎了。
    夏盟主,从未如此对待自己。
    就连欺骗都不曾。
    至少,从未求婚过。
    夏盟主不可能拿求婚这种事情来讨好女人。他是那么骄傲,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时常自诩,只要一个微笑,一个眼神,女人都肯心甘情愿的替他效命。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很多女人,包括她雪涵自己,都是因为他那样迷人的微笑而来的。他从不屑以求婚作为手段……这个手段不是那么好玩的。
    而他……
    竟然向她甘甜求婚。
    向这个女人求婚。
    那一天起,妒忌冲昏了头脑。
    甘甜,变得比陈玄虎更加面目可憎。
    就是这个妖精挡路。
    就是她。
    若不是她,自己的梦想怎么可能幻灭????
    雪涵已经彻彻底底愤怒了。
    “段雪梅会做皇后,你做不成!”
    人人都知道这是事实。
    甘甜反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愤怒,鄙夷,又是欢喜:“我知道,夏盟主不会要你。当时,我那么担心他带你走,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带你走……”
    因为喜悦,眼睛都燃烧起来。
    “这还不简单???现在京城是琅邪王的天下了,他夏盟主,永远不可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你甘甜同样如此。如果他真的爱你,当时就该带你走了。现在,你还想走??不可能!哪怕是坐牢,哪怕是死在这里,也走不出去了……哼哼哼……琅邪王这个人,你认为他会把他不要的女人放出去给别的男人????”
    这一刻,甘甜才发现这个女人令人惊心动魄的美艳。雪涵,她已经不是少女了,是个成熟妩媚的女人了。
    “你那次没走,这一辈子,就再也走不出这个京城了……”
    甘甜悚然心惊。
    甘甜悚然心惊。
    忽然意识到一个早该注意的问题:的确,现在走不成的话,以后一辈子都走不成了。皇宫深深,侯门入海,之前走不成,难道以后还走的成?
    琅邪王,他要变成琅邪大帝了。
    他的女人,他曾经的王妃,哪怕是名义上的,也必须是他的人,尤其,他是那么重视贞操的一个男人,还曾经把段雪梅的初叶之血迹帕子带给她观光。
    这样的一个男人,岂会放掉自己的女人去让别的男人享用???
    哪怕囚禁,哪怕杀掉,也走不成。
    这个道理,雪涵都明白。
    她甘甜怎么当时就不明白???
    她几乎要跳起来。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就没明白?
    琅邪王,步步为营,设下圈套,将自己封堵在这里。
    等他一个个地把敌人收拾完毕,就该轮到自己了。
    总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夏盟主不会要你了,琅邪王也不会宠爱你……甘王妃,你想想看,你得到了什么?你值不值得??”
    这便是她幸灾乐祸的原因,甚至隐隐地,觉得比甘甜高人一等。
    自己再不济,嫁的男人,死心塌地的宠爱自己。
    她要风,他绝不会给雨;
    她要天上的月亮,他绝不会只摘一颗星星。
    同样是夏原吉送来的女人,彼此之间,命运差得那么远。
    就像她昔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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