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夏原吉送来的女人,彼此之间,命运差得那么远。
    就像她昔日那么醋妒过的甘甜,她有什么??
    段雪梅有儿子,琅邪王有新宠……皇后不是她的,儿子不是她的,什么都不是她的……就连她身上的衣服……
    怎么说呢。
    她的衣服太一般了。
    不能说寒酸,但是,绝对没有珠光宝气。
    雪涵刚才才见到了段雪梅,知道真正的珠光宝气是什么模样。
    “王爷的宝石戒指给段王妃了,儿子也是段王妃的……我很好奇,甘王妃,你现在留下来,到底还有什么意思?”
    甘甜也奇了怪了。
    “雪涵,你不是很不愿意我跟着夏盟主离开吗??现在,又来关心起我的处境了?”
    “你这样的女人,就不配得到任何男人的宠爱。”
    “是吗?”
    “你水性杨花,首鼠两端,三心二意,一会儿爱王爷,一会儿爱盟主大人……我就在奇怪,你这样的女人,怎会那么吃香。原来,老天爷还是有眼睛的,没有让你继续风光得意……现在好了吧,夏盟主走了,王爷也不要你了……这天下,不是你这个坏女人的天下……”
    甘甜不嗔不怒。
    女人不恨男人薄情,从来都恨狐狸精魅惑。
    除了小三,女人都直奔小三算账,但从来不会深入地思考,若不是先有了蛀虫,一个果子岂会轻易的腐烂??
    男人自己内部烂了,细菌才会趁虚而入。
    全世界都在诛三,但是,全世界都拿男人无可奈何。
    雪涵狠狠的:“我希望夏盟主不要你,琅邪王也不要你……你这样的女人,就活该谁也不要你,让你在冷宫里享受孤独的滋味……看你还怎么得意……”
    她摇摇头,转身离开。
    她握着草根的手,将草根扔掉。
    雪涵横在她的面前。
    声音很尖锐:“你这个女人……”
    目光往下,看到她右手上面的戒指。
    天啦,她戴着戒指。
    绿色的一枚戒指。
    那样的绿,就如春日的第一根草芽,就如夏季的第一颗苍松,就如秋季的最后一片墨绿的叶子……这一切,甚至都不足以形容……
    她竟然戴着这么一枚戒指,在无名指上。
    尤其,雪涵见过这枚戒指。
    当时,是戴在夏盟主手上的。
    跟他多年,形影不离,是他极其珍爱之物。
    因为,他的黑社会就叫做绿盟……绿盟!
    可见绿色之于他的重要性。
    但是,现在,这戒指居然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天啦!
    她几乎要疯了。
    声音尖锐得像被人踩住脖子的猫。
    “你偷了盟主的戒指……你这个坏女人……你这个小偷……”
    甘甜懒洋洋的。
    夏原吉的东西,有人能偷走么???
    谁都偷不走。
    她忽然转身,看着雪涵。
    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面。
    那时候,她的肚子,微微地有点凸出了。
    她语重心长。
    “雪涵,你还是好好跟着陈玄虎吧。他待你不错,而且你是正妻。别再想太多了,否则,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还有,就像你所说,夏盟主不要我,但是,他又岂会要你??他什么女人都不会要,只要他自己!!”
    这样,雪涵的心底是不是会好受一些?
    毕竟,一个孕妇,再去争风吃醋,对胎儿,对自己都不好,是不是???
    女人啊,就是因为常常为了男人而争夺,才把男人都惯坏了。
    纵然是为了夏原吉,她甘甜也不愿意和任何女人争斗。
    雪涵顺着她的目光,忽然蹲下去,捂住脸,失声痛哭。
    甘甜怜悯地看着她。
    可怜的女人,爱情死了,没有希望了,只好迁怒于别人。
    
    
………………………………
甘甜想退出去
    但是,迁怒也阻止不了心里的悲哀。
    她的肚子里,有陈玄虎的骨肉了。
    这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一切的发泄,无非是一个女人最后的挣扎而已。
    但是,甘甜却得到了提醒。
    忽然意识到,自己必须抓住一些东西。
    唯有如此,才有和琅邪王谈判的本钱。
    她第一次去了内务府。
    诺大的一座大宅子。
    要穿过一座长长的湖心,秋日的波斯菊开得十分艳丽。
    值守的太监和宫女见王妃来了,立即行礼。
    “把内务府打开。”
    甘甜信步进去。
    只一眼,便眼花缭乱。
    高皇帝那几十年,国泰民安,连续有十几年的大丰收;到恒文帝的时候,他是个勤俭节约的皇帝,并不挥霍。所以,经过了几十年的积累,加上周边波斯,大食,高丽,越南等等小国的朝贡,府库之充裕,简直令人目眩。
    甘甜再往里走。
    层层叠叠的都是绫罗绸缎。
    那些来自己苏州,杭州的锦缎颜色各异,美不胜收;
    更有蜀锦成堆。
    在这些锦缎里,蜀锦遥遥领先,织工之精巧,花色之艳丽,真可谓是天下无双。从诸葛亮时代开始,蜀锦就成了蜀国最大的经济支柱;甚至到南宋的时候,官府一度下令,严禁走私蜀锦,违令者处斩。因为蜀锦名贵,是要用来和周边国家换取战马和车辆的。
    到这个朝代,蜀锦的地位依旧非常重要。
    甘甜随意摸了摸,但觉触手处,柔滑细腻,十分舒服。
    再往里走,是一层层的架子。
    每个架子上面都放着大大小小的匣子。
    一大箱一大箱的珍珠,玛瑙,宝石。
    十分名贵的宝石就单独出来,一颗一颗的陈列;颜色稍稍次之的,就干脆一大堆混在一起。
    此外,更多的是玉。
    玉佩,玉琮,玉璋、玉石、玉簪子、玉翡翠……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通体翠绿的大翡翠观音,起码高达三尺。
    上面的观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慈眉善目。
    …………
    甘甜长长地嘘一口气。
    忽然觉得整个人的力量很渺小很渺小。
    金银珠宝,谁人不爱?
    可是,当你真的面对一个巨大的藏宝库时,你才明白,你就算胡吃海喝,你就算嫖赌无度,可是,你一生中到底能挥霍多少???
    她随意抓了一把宝石。
    五颜六色的石头在手心里滑过。
    还有一颗诺大的夜明珠,孤独地在一边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几乎把整个一隅的黑暗都照亮了。
    还有一颗诺大的夜明珠,孤独地在一边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几乎把整个一隅的黑暗都照亮了。
    她选了几颗,拿着。
    然后出来。
    身后还带着一个匣子。
    里面装的是凤凰项圈。
    这个项圈的重要性对她来说,那是不言而喻的。
    这一次,她没有再客气。
    换了便装,轻车简从,上马。
    守城的侍卫看了她的令牌,没有过多过问。
    琅邪王并未限制她的自由。在京城里,她是可以随意走动的。这个规矩,是他把内务府的钥匙交给她之后,才松懈下来的。甘甜也不明白他的意思,估计他是想效仿诸葛亮,对孟获七擒七纵,如此,才足以显示出他琅邪王的宅心仁厚。
    也许,是农夫和蛇的故事,或者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
    但是,甘甜不知道谁是农夫,或者说,谁才是狼???
    纵马一口气跑出去。
    跑了好远,确信周围无人,才找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吧东**好。
    这里是她早就看好的风水宝地,进京的时候就选择好的。
    东**在这里,可谓万无一失。
    一切就绪,只等那个发动机了。
    琅邪王整日都很快乐。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繁忙过,毫不夸张的说,那真的是日理万机。
    黎明四更起床,忙到深更半夜休息。
    整天都是开会开会,奏折奏折。
    常常是一回到寝宫,倒头就睡着了。
    几个月下来,他连妃子们的样子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他热爱这样繁忙的生活。
    对于一个精力旺盛,权力**强烈的男人来说,这样的繁忙当然远远胜过当初韬光养晦时候的吃喝玩乐。
    更高兴的还有他即将登基的事实。
    千想万想,终于要坐上龙椅了。
    事实上,他已经在正式行使皇帝的大权了,可是,名不正则言不顺,登基仪式,那是必不可少的,那也是他千万次盼望的醉心一刻。
    比迷醉于任何绝色尤物的魅力更加的沉醉。
    也因此,当甘甜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背后的时候,他竟然浑然不觉。
    过了许久许久。
    甘甜轻轻咳嗽一声。
    他头也不抬,朗声笑起来:“甘甜,你怎么想到来看我?给我送夜宵的???”
    回头,看到她手上的空空如也。
    别说夜宵,热茶都没一杯。
    深更半夜,他本是如此疲倦了。
    可是,宫灯明亮,他的眼睛也明亮起来。
    面前的女人,红唇鲜艳……是的,她那么鲜艳,那么鲜艳……
    这么久的养尊处优的日子,她变了,变得就如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候那样的惊艳。
    这么些日子,他连妃嫔们的样子都差点忘记了,每天脑子里都是奏折,奏折奏折……但此时此刻……那样子的红唇如花……竟然在权利之外,有一种比春药更加厉害的飘飘然和熏熏然……
    他忽然不可抑止。
    恨不得马上扑上去。
    那甜蜜的红唇,比最最好的美酒更加可口。
    之前,他曾经品尝过的。
    但是,都是在一种很潦草的情况下,或者是圈套,或者是她激烈的反抗,或者是一次次的意外……人的心里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渴望;就如他早前之于江山和权利,从小到大,都渴望着这张龙椅的宝座;就像现在,对于女人……但觉得此时此刻,这个女人,比权利的**更让人疯狂。因为,权利是虚拟的,还有很多繁忙,劳顿,苦涩……但是,这个红唇,是实实在在的,就在自己的面前……
    他急于品尝。
    忽然站起来,伸出手,将她的腰搂住:“甘甜…………”
    那种巨大的力量,简直让人无法反抗。
    他急于品尝。
    忽然站起来,伸出手,将她的腰搂住:“甘甜…………”
    那种巨大的力量,简直让人无法反抗。
    甘甜的眼睛本是落在那一大顿的奏折里,被他忽然紧紧地搂住,一时竟然动弹不得……
    身后,只有他灼热的气息吹在耳边,那是属于男人的气息,一个极度发情的男人的气息。她被他抱住,完全无力反抗。
    “甘甜,不许走……我不许你离开……”
    她急于挣脱。
    “王爷,你别忘了你的誓言……”
    誓言?
    誓言是什么?
    此时,他太急于要品尝那甜蜜的红唇了,忽然之间,把她的肩头给扳过来,这样,她的脸就被迫转向他的面前。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面面相觑。
    甘甜睁大眼睛。
    但是,她的眼睛很快睁不开了。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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