亳县方面经鹿邑、柘城向太康迫近,且有进犯平汉路许昌、郑州一带的企图。两路敌军合围,将使在开封、兰封之间的我军主力部队被“包饺子”,处境岌岌可危。
花园口决口后,黄河水顺着贾鲁河迅速下泄。第二天,黄河中上游普降了一场暴雨,黄河水量猛增,花园口决口处被冲大,同时被淤塞的赵口也被大水冲开。赵口和花园口两股水流汇合后,贾鲁河开始外溢,漫溢的河水冲断了陇海铁路,浩浩荡荡向豫东南流去。
日军被黄水阻隔后,就放弃了从平汉线进攻武汉的计划。他们退守到徐州后,南下到蚌埠,过淮河,再到合肥与日军其他部队会合,又开始从长江北岸进攻武汉。
黄河改道,虽然为蒋介石争取了喘口气的时间,但到了1938年10月,花园口扒开后第4个月,武汉仍然失守。花园口决口终究没有挽救武汉失陷的命运。
从军事角度分析,事实上,扒开花园口黄河大堤没有起到阻止敌人多长时间的作用,花园口决堤时,蒋介石以军事机密为借口严密封锁消息,没有通知老百姓疏散和迁移,黄水下来后,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老百姓突然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
当时直接淹死和饿死的群众多达八十九万人,是日军在南京大屠杀中所杀中**民的三倍,占八年抗战中中国损失的3500万人口的2。5%,而日军伤亡只有1000多人,花园口决口造成了历史上人为的一次大灾难。
当年,为了国际影响力,交战双方,都不承认是自己炸毁的,互相推诿。
(ps:以上史料全部引用抗日战争大事记,但凡学过中学以上历史的人,应该都略知一二。这是血淋淋的事实和教训,小眉毛无非是顺便拉出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太平盛世可贵,可也要时时刻刻严防战争的危机,少数人的野心,遭殃的却全是老百姓。但凡有了战争,买单的,牺牲的,被践踏的,全是这些无权无势的普通民众而已……)
…………
甘甜沉浸在这段可怕的往事里,她直觉地叫出来:“不行!王爷,我坚决反对你的做法。”
在重大问题的抉择上,甘甜向来保持贤妻本色,从不多嘴干涉,今日,她却面红耳赤,几乎要跳脚了,比当初琅邪王要“强暴”她还跳得高。
“王爷,这绝对不行,黄河一决堤,沿途要死伤多少人??千家万户都要毁于一旦,以后,就算你夺得了天下,也会成为历史的大罪人,被永永远远的订在耻辱柱上。”
这么严重?
还要一万年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么说,是跟商纣王差不多了??
那个赢得天下的君王会被这样丑化?
他冷冷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甘甜怒道:“因为有人曾经这么干过。”
“谁?”
“蒋委员长。”
“!!!!!”
“何方圣神?”
“……”
这次是甘甜被雷到了。
琅邪王听她讲了这一段典故,甘甜不厌其烦,讲得很仔细。她叙述的口才不错,讲故事也很明晰,就连琅邪王听得死掉了89万人口时,也吓了一大跳。
不是89人!
也不是890人!
这是活生生的890,000万人啊!!!!
你数数看,后面是多少个零啊!!!
他们一夜之间,便丧生在同胞的一个决策里。
就像张养浩老先生所写的: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当历史的车轮转过悠久的五千年,当我们满眼期待历史辉煌的时候我们是否感到我们古老的国家欠百姓的太多太多?有那么一个怪圈,强盛……衰弱………强盛……衰弱,百姓绕着那个怪圈像鲁迅先生所说的,暂时做稳了奴隶……想做奴隶而不得……暂时做稳了奴隶………想做奴隶而不得,这像一个咒语,在中华的百姓身上循环不停地演绎。
琅邪王站起来,走来走去。
这时候,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憔悴得几乎跟一个野人差不多。
“甘甜,如果不这样,你说怎么办?”
甘甜是机械工程师,不是行军打仗的专家。
而且,琅邪王这些日子以来,只要她遵守妇道,从不征询她的意见……更重要的是,她从没为了此事操心过……因为她每天都在忙着寻找自己的能量来源。
至于战况如何,完全不在考虑之中。
也许琅邪王皇帝还没当成,没准儿自己先就走掉了呢。
琅邪王背着手,走来走去:“甘甜,我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山东都拿不下,那么,天下人怎么看我?而且,恒文帝的人气会因此剧增……不行,我不能考虑那么多!”
果然是奸雄本色!
只要自己坐上了龙椅,别说89万人的性命,就是890万人,都无关紧要。
甘甜怒道:“我可不管你怎么办。如果你一意孤行,要引黄河决堤,那么,我也告诉你,我就去投降恒文帝……”
琅邪王掀起眉毛,待要勃然大怒,却又坐下去。
“王爷……喂,王爷……”
甘甜叫他时,才发现他靠在凉椅上已经睡着了,很快,便鼾声如雷。
这个家伙。
他也实在是倦到了极点,连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了。
甘甜醒来,已是清晨。
一张脸在眼前放大,她吓一跳。
睁大眼睛,但见琅邪王神采奕奕,神清气爽,而且换了一身新装。
“甘甜,快起来,今天还要再攻一次。”
她揉揉眼睛,发现这个家伙的精力真是好得惊人,就睡了那么短短的几个小时,他居然很快就恢复了。
“今天还打?”
“今天有援兵!”
攻城的战役是从中午开始的。
双方你来我往,硝烟弥漫,死伤无数。
从中午到晚上,还是分不出胜负。
终于,到了黑夜,一队人马趁着夜色掩杀出来。
铁大将军被攻了一个措手不及,东边的城门几乎当即告破。可是,他也真不是吃素的,居然迅速地调派人马,用血肉之躯,很快将东门赌死。
这一仗,双方伤亡极其惨重。
到了午夜,不得不鸣金收兵。
甘甜本是站在高处观战,琅邪王在前面亲自指挥,她看战事结束了,琅邪王久久不见踪影,正要走下去看看,却见一群人簇拥着两个人走来。
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她正在好奇,是谁有这么大的气派,不由得疾走几步。对面二人,也迎面而来。
她看清楚大致轮廓时,不由得呆了一下。
为首之人,一身绿衣,轻薄飘逸,风流倜傥。
这是军营,所有人都是一身戎装,包括琅邪王。
相形之下,他的儒雅和那种男人之中,几乎不可能找到的俊秀,就凸现得更是淋漓尽致,显得琅邪王就如一个莽夫了。
甘甜的呼吸都摒住了。
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近……
也不知为何,她只看到他!于万千人里,他几乎有一种特别出类拔萃的特质,纵然满天的繁星,都没法将他淹没。
无论他在哪里,任何人都是最先看到他。
哪怕琅邪王在他身边,也相形见拙。
。。。
………………………………
变成一只活王八……
琅邪王一挥手,跟着的人都退下去了。
他大步走上来。
是他先笑起来,就像是礼节性的一次拜访,一本正经的一次探望,对合作伙伴的妻子的那种尊重,可是,他的眼神,泄露了他的惊喜。
甚至忘记了身边的琅邪王,几乎伸出手去,习惯性地要抚摸她那可爱的脸庞。手伸出的时候,听得琅邪王的咳嗽声,生生在半途停下来。
他甚至根本没回头看一眼他那样充满了警告的目光,依旧惊喜无限:
“甘甜……你可还好?”
一口气憋在嗓子里。
甘甜一时间竟然无法应付自如。
甘甜忽然觉得很难受,却强打起精神,面露笑容,低低的:“夏盟主,久违了。”
夏盟主!!
那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因为周围都是侍卫,军营里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在任何时候,都必须尊重自己的合作伙伴……琅邪王。
所以,那一声“大叔”,就生生憋了回去。
那时候,她才看清楚了身后……跟着一名少女。
是的,这名少女,她并不陌生……甘甜也是过目不忘之人,她曾经见过这个少女,就是某一次和夏原吉告别的时候。
短短时间,经过夏原吉的调教,少女已经脱胎换骨,装扮,行为,举止,都有一种令人震撼的惊艳。
难怪,她之前看到二人身后跟着那么庞大的一个群体。
这个少女,别说放在军营里,就算是放到皇宫里,放到扬州的十里风月场所,美人堆堆里,也是顶儿尖儿的人物。
她实在是太漂亮了,连见多识广,美妻娇妾成群的琅邪王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其他人都如是。
包括甘甜自己。
夏原吉若无其事:“她叫雪涵。”
雪涵微微一笑,羞涩,却很得体。
“小女子见过王爷,王妃。”
然后,深深地一个万福。
琅邪王一笑,朗声道:“雪涵姑娘,免礼,免礼。”
她走路的姿势,那种羞涩的举止……就算甘甜没有任何的经验,也能看出来……她真的干净纯洁,没有丝毫的风尘之气。
这是个处女!!不折不扣的处女!!!!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而且,她镇定自如,对任何人都不卑不亢。
甘甜忽然明白了。
某一刻,她看着这个少女,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
唯一不同的是,这少女不贪财……她有一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纯洁和高雅,就像古墓里幽居了十八年的小龙女,与世隔绝,任何阿堵物都无法将她玷污。
夏原吉带她在身边,自然是大有深意。
而且,很分明,那是他的一张王牌……能够迷惑终生,颠倒众人,单就相貌来看,更是远远胜过甘甜。
她想起《书剑恩仇录》里面的香香公主,一上了敌阵,竟然交战的双方,都被她的美貌惊得停下来。她的姐姐霍青桐黄衫翠羽,难道不美丽?可是,霍青桐当然比不上香香公主,所以,男主角陈家洛,就不会喜欢她。就这么简单的问题。
然后,夏原吉温声吩咐:“雪涵,你先去休息,我和王爷有点事情要谈。”
雪涵娉娉婷婷地下去了。
甘甜和一干男人一起看她的背影……真的,这和好不好色无关,只是对于美丽的欣赏而已……
就像一朵娇艳盛开的红玫瑰,女人喜欢看,难道男人就不喜欢多看一眼?
许久许久,她才收回目光。
如果说,她认为自己的相貌是七八十分的话,那么,雪涵则是一百分。
夏原吉目光闪动。
露出一种很古怪的笑容。
“夏盟主……”
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似乎觉得这称呼真是太不顺耳了。他的眉毛很奇怪地挑起来,看着她,“甘甜……”
琅邪王大大地咳嗽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有意无意地,和甘甜并肩站在一起,神态十分亲昵,就像一对真正的恩爱夫妻。然后,说话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是,温和,熟稔,随意,就像是多年夫妻才能培养出来的那种默契。
“夏盟主和小王、甘甜都是好朋友,今晚,小王和王妃,就设宴请夏盟主一叙。”
他邀请她,一起见客。
换在往常,是从不会女眷见外面的男客的。
夏原吉的目光,饶有趣味地从他面上转过,然后去看甘甜。
甘甜没什么表示。
琅邪王的这一系列举动,她早已习惯了。每当有外人在的时候,他总是这样,在部署面前,在妻妾面前,在任何可能的公开场所,他都是这样……一本正经地把她当成真正的王妃,真正的爱人,就像他真的是那么尊重她,真的那么需要她一样。至于私下里如何表现,就谁也不知道了。就像他才跟她翻脸,因为xx不遂而生疏一样。
不过,眼睛却亮起来……那是看着夏原吉。
就像看到了一个久违的大救星……当然啰,自己现在就怕他不来呢!!!身子里的毒,隐隐地在发疼了。每一个夜晚从恶梦里惊醒,她都以为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如今,无非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那种高兴,琅邪王不知道。
看在他眼底,只以为这一对旧情人重逢了,居然如此肆无忌惮的眉来眼去。
那是三个人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军营中的伙食并不丰盛,也谈不上山珍海味,但是菜肴都还算精致。
还有一大坛上等的竹叶青。
酒过三巡,琅邪王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不经意地看去,夏原吉的目光几乎肆无忌惮地落在甘甜的身上。
他喝了酒,脸上有了红晕,让这个男人看起来,更是俊秀多姿……若是换成江南文士,小白脸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俊秀成这样,也一点娘娘腔都没有,相反,他坐在那里,一言一行,就如一颗根深树大的大树……
甚至他本来很轻浮的举止,孟浪的目光,都显出一种雍容,华丽,甚至是阳刚之美……
从内到外,仿佛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除了妖孽,哪个男人,能成为这个样子???
尤其是他看着甘甜的那种目光……温柔,缠绵,一往情深……饶是琅邪王是个大男人,也几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再不经意地看甘甜,但见她昔日本是滴酒不沾,这一晚,也喝了三杯,顿时面泛桃花,红晕满脸,有一种让人心跳的娇艳和妖娆。
也许是喝了酒,平素的矜持不见了,警惕也不见了,整个人,忽然变得很放肆,很大胆,嘻嘻哈哈。
因为,她看着夏原吉,也醉了……这个男人从来都是这样!
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情不自禁地陷入他那样谜一样的眼眶里。
无论他多么可恨,手段多么卑鄙,内心多么邪恶……天啊,万能的相貌党啊……一个人,只要相貌太过倾城倾国,就会不由自主地让人忽略,谅解他所有的卑劣和坏处……一如非诚勿扰上面的女嘉宾们,无论多么小白,多么无知,哪怕连曾国藩不是曾志伟都不知道,哪怕连“鹤立鸡群”都以为是“鹤立山鸡”……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相貌好,长得美貌,便永远是人气榜上的no。1。
反之,那些相貌平平的女博士,女硕士们,向来少人问津。
男男女女,最初都是相貌党。
不然,就不会有一见钟情这回事情了……从来没有人对丑八怪一见钟情的。
要不,你把言情的男主角设立为一个又矮又胖的臭男人看看??看还有女读者会不会追捧他???
甘甜也是一个女人。
普通人,就免不了俗气。
就如夏原吉此时这样一往情深的目光之下……神啊!
就像是真的……就像他真的满怀思念,相思不止,爱慕深深……哪怕,下毒,也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
连甘甜都迷惑了,对他的所有怨恨之情,几乎一扫而光。
她端起酒杯,喝一口,笑嘻嘻的:“大叔……喝呀,你怎么不喝??”
夏原吉的声音更是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