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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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术士-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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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竹筏的表情悲凄,萧玉儿是舍身救我的恩人,我不知道我该相信谁,心里的纠结与反复让我痛苦的无以复加,就那么抱着萧玉儿,愣怔在了原地。

    或许是萧玉儿一直往我怀里挤惊动了丢爷和小蛇的缘故吧,在我难以抉择的时候,丢爷突然从我的怀里爬了出来,小蛇也同时钻了出来,然而它们俩的方向却各自不一

    丢爷一出来,就喊了一声“妖女”紧接着伸出爪子就要去挠萧玉儿。

    而小蛇的身子却化作了一道直线,冷哼了一声直冲向了花竹筏的面门。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也有些措手不及。当先伸出一只手挡在了萧玉儿的面前,丢爷的利爪应声而至,没有挠到萧玉儿身上,却把我的胳膊上挠了几个深深的爪印。

    而那边花竹筏的情况同样不妙,小蛇的速度极快,瞬时就咬在了花竹筏的肩上,随即身形一绕,紧紧地勒住了花竹筏的脖子。。。

    。。。


………………………………

第一三七章 扑朔迷离

    

    丢爷和小蛇的突然发力,让我们在场的三人都同时愣了。萧玉儿在丢爷扑向她的时候,猛然凄厉地尖叫了一声,身体也立即缩成了一团,双臂紧紧地搂住了我。我一只胳膊为了保护她,被丢爷抓出几条血印子,但好在萧玉儿没事儿,我又把她往怀里收了收,喝问:“丢爷你干嘛”

    与此同时,花竹筏的脖子被小蛇使劲儿缠住,不知道是勒的窒息还是被小蛇咬中了肩膀的缘故,脸色瞬时变成了紫黑,当下一手拿着黑骷髅在空中乱挥着,另一只手伸到脖子上,试图把小蛇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来。

    丢爷被我挡住没有伤到萧玉儿,但它的身子却还是站在萧玉儿腿上的,也不管我的喝问,当下用后爪在萧玉儿的大腿处刨了一下,继而大张猫嘴狠狠地咬了下去,抬起头时,一块萧玉儿的血肉和着裤子上的一块破布已经被它撕扯了下来。

    我不知道丢爷和小蛇为何会突然如此,急忙使劲把萧玉儿的身体又往后拉了一截,自己抽身出来,先伸手把丢爷抱到怀里死死摁住,又赶到花竹筏身边,喝止小蛇:“小蛇,你先把她放开”又看着丢爷说:“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先说清楚”

    丢爷在我怀里使劲地挣扎着,一双眼睛充满仇恨地向着萧玉儿瞪着。小蛇比丢爷听话,但它也仅仅是松开了一下身子,不带缠的那么紧而已。花竹筏的脸色越发的暗沉下去,连黑骷髅也掉到了地上,两只手都抓在小蛇身上,眼里透着惊恐,身体也不住地摇晃着。她身上的那股尸气此时已经完全散发了出来,弥漫在整个放羊窝子里。

    见她比刚才好些了,我才一手捏住丢爷的下巴,与它对视着问它:“丢爷,你这是干嘛怎么不听话了呢”

    丢爷冲我也呲着牙,怒气冲冲地说:“她变成了阴体,我就要杀了她”

    我问它:“她是阴体管你什么事你要杀她,总得有个理由吧。”

    丢爷说:“主人就是被阴体害死的。”

    我有些愣了。丢爷喊过我主人,我没允许。但我知道,它此时说的主人不是我。我隐约猜到了它的主人是谁,但还是问它:“你的主人是逸道长吗”

    丢爷被我这么一问,突然就愣住了,原本炸着毛的身体陡然就僵在了那里,定定地看着我不发一言。我心里疑惑,又一次问它:“逸道长到底是不是你的主人你不知道吗他明明没死,咱们多次见过他了。”

    丢爷又愣了一会儿,才像是回过了神来,先是使劲地挣了一下身子,才冷冷地说:“小兔崽子你放开我,我不杀她就是了。”

    一看它这样子,就知道它又想撒赖,这一次我却是怎么也不会允许,当下再度使劲儿抓住它,冷声威胁它:“不许撒赖,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原因,不许再拿我知道了不好之类的话搪塞我。你要是不说,以后就别再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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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丢爷天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我这么一说,竟然把它再度惹毛了:“小兔崽子,你以为丢爷愿意跟着你啊你以为这样抓着我,我就没办法了吗”话音一落,丢爷的身子竟然猛然胀大了一圈,像是被气儿吹起来的一样,周身原本柔顺的黑毛突然就硬扎扎地立了起来,我心里一惊,它的身子却又猛然缩回了原样,嗖的一下子我的手里跳了下去。

    丢爷从我手里挣脱了,但它没有再去伤萧玉儿,也没有走,而是一弓腰跳到了花竹符的肩上,伸出一只爪子在小蛇的脑袋上狠狠地扇了一爪子,骂道:“臭长虫,你放开它,你屁都不懂,从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说完了又一爪子抓住了小蛇,攸忽一下从花竹筏的身上跳了下来。

    小蛇就这样被丢爷拽的摔在了地上。花竹筏的身子也被这样一带,在原地踉踉跄跄地摇晃了几下,扶住了放羊窝子墙,才勉强没有摔倒。

    丢爷这样的变化,让我有些伤心。我刚才说过,它今天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不再让它跟着我,因此当下赌气地不理它,来到小蛇面前,抚了抚小蛇的脑袋问它:“小蛇,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好不好你为什么要伤花竹筏”

    小蛇仰起头吐了吐蛇信子,对我说:“她骗你。”

    它说话总是这样,冰冷而简短,急的抓耳挠腮。我把它从地上抱起捧在怀里,一边抚摸着它的身体,耐着性子问:“她骗我什么了你能多跟我说点儿吗”

    小蛇的身子卷了卷,蛇脑袋略微偏着,似乎是组织了一番语言,许久才慢腾腾地说:“小蛇长自阴司,小蛇是天生阴体,小蛇不会害你阴体不会害你。”原来不是小蛇不爱说话,而是它不会说话,就是上述这几句,它反复重复了很多次。

    好在我听懂了,小蛇的意思是,它和萧玉儿一样,都是阴体,区别在于它是天生的,而萧玉儿是后天的,但不管怎样,阴体不会故意害我的,并没有花竹筏所言的“药引子”之说。

    小蛇说这些的时候,丢爷在地上又当起了话痨,一会儿喝骂小蛇不让它继续讲,一会儿又骂我小兔崽子,说小蛇什么也不懂,总之就是为了打断小蛇的话。我突然有些烦它,想伸腿踢它,可这货却敏捷的很,一边四处跳躲着,一边继续话痨着。

    我相信小蛇。所以我相信萧玉儿不会害我。

    但我同时也相信丢爷,我生它的气,也许更多的原因是它把别人叫主人的一种失落。通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对丢爷的信任已经根深蒂固了,它虽然不靠谱,但我感觉的到它其实是处处为我好的。我脑子里略微整理了一下,大致便明白了几件件事情:一、萧玉儿是后天阴体;二、丢爷的主人逸道长被与阴体有过过节;三、花竹筏是怕萧玉儿把我抢走,她需要我这个阴阳童子,而萧玉儿一定也是需要的;四、花竹筏也不会害我,因为

    丢爷在阻止小蛇跟我话未果后,长叹了一口气,之后来到花竹筏身前盘坐捏决,明显要为花竹筏治伤。

    而在我怀里的小蛇也同时动了,它主动爬到了花竹筏肩上,帮助她逼出自己种的蛇毒。

    先是伤,又是治,丢爷和小蛇的这些反常举动,让我明白花竹筏不会害我的同时,也让整个事情再度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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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祁山悟道

    

    花竹筏受的伤是小蛇所致,因此丢爷和小蛇一起帮忙,我并不担心她。

    虽然我心里装满了疑惑,但比起一开始听到花竹筏跟我说那些话时的痛苦,我却慢慢地冷静了许多。回想一下自己一年来走过的路,有多少事情是可以拿常理来推理的自打吓死了七婆子,自打遇上了老叫花子,我的命运就如同被许多只手推着一样往前走着,无论我愿意或者不愿意,我已然被绑到了一个未知的战车上,可我又能怎么样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在二姐被鬼上身、丢爷和老叫花子受伤、死人沟子里惊魂的时候,我既无知又冲动,学了一年道术,却始终是窝窝囊囊的被动挨打。老爹的突然暴毙,让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面临的威胁,最初的伤心暴怒过后,我反而比以前冷静了许多,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心里隐隐约约地明白了一点:阴阳童子是大家的,或敌或友;但我的命运却只是我自己的。

    我知道,不管是老叫花子、丢爷,还是花竹筏、逸道长,她们之所以围绕在我身边,必然都有她们各自的目的。

    一开始,我把她们所有人都逐个地怀疑了一遍,费尽心力地去猜想谁会害我、谁是真心帮我,但当花竹筏跟我说了关于老叫花子的那些事,以及丢爷、小蛇这前后矛盾的举动之后,这些扑朔迷离的事态反而不是我关注的焦点了,因为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帮助我的人,不管真假,都是为了让我强大起来;害我的人,不管多狠,都需要强大起来的我去面对。

    我觉得这就够了。

    我在家里排行老幺,虽然家境并不算好,但老爹、母亲和两位姐姐都疼惜我、惯着我,因此之前面对一切困难和危险的时候,我总是在自己给自己找借口,拿年龄太小的理由在那里自怨自艾。而从那一刻开始,我突然就明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花竹筏、萧玉儿,甚至老叫花子和丢爷等等,她们对于我到底有什么秘密,我觉得已经不是紧重要的事了,最重要的,是我要知道我应该去做什么。

    之前我曾想把花竹筏赶走,可是当丢爷跟小蛇给她治伤的时候,我改变决定了。既然她跟萧玉儿明显的不对付,既然你俩都想得到我,那我就放开手脚让你俩掐你俩掐的越狠,或许我越安全呢

    这就是我十三岁时,在祁山的放羊窝子里做出的决定。现在回想一下,这样的思维方式,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脑袋里的,可是发生的这许多事情,就这样生生地把尚算幼小的我,逼成了一个尝试使用平衡之术的阴谋家。

    有一句话特猥琐,但也很有道理,与各位道友共勉:人,都是逼出来的。

    花竹筏牙关紧咬,看上去很痛苦。丢爷盘坐在当地,捏着二指决,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一段经文,是道门的除邪咒,听起来很有韵味儿,不过很烦琐,我还没有学会。小蛇吐着信子舔舐在它自己咬破的伤口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除毒。我不明白的是,除蛇毒,为何要念除邪咒就因为小蛇是从阴司来的吗

    萧玉儿瑟缩在墙角,眼神怯怯。我们三个人,就她长的最像是个大人,而此时,却也只有她更像是个小孩,看着她的时候,我有些恍惚,心底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想要照顾她的想法,但总是感觉有些别扭。

    放羊窝子里的一夜,就这么不平凡而又平淡地过去。我几乎整宿没睡,跟她们谁都没有说话。花竹筏治好伤以后靠在炕角哭泣了好一阵,后来也睡着了。萧玉儿睡着的时候一直拽着我的一只手,睡梦里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她的身体没有温度,倒也不是很冰,凉丝丝的感觉。小蛇又缠回了我的腰上,丢爷有几次试图想钻到我怀里来,被我赶走了。

    次日,天刚麻麻亮的时候,我就叫醒了萧玉儿,扶着她一起下山去了。勤工俭学一般要在山里呆上一周的,但我怕萧玉儿身上的伤有反复,想带她回家将养。至于老师那里,我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因为我的心里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小蛇始终在我身上,丢爷远远地跟着我,嘴里始终在絮絮叨叨地骂我,大意是我不识抬举之类的话吧。我心里虽然已经原谅它了,但我觉得还是要晾晾它的好,不然这货蹬鼻子上脸。

    我把萧玉儿直接带回了家里,母亲和陈老太太她们看到萧玉儿的时候都很吃惊,根本不相信她会是我的同学,我简单编了些谎话蒙混过去了,又请陈老太太帮忙请个大夫给萧玉儿看看。当天傍晚时分,花竹筏也回来了,她很虚弱,过来跟我母亲打了声招呼,就回陈老太太家的佛堂里休息去了。

    丢爷还是那副死不要脸的模样,吃饭时候抢菜,没有理它的时候自言自语,我准备歇息的时候霸道地钻到我被窝里来,我赶它,它的回答是:“丢爷当初就跟你说过,丢爷愿意跟着你,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由着它吧,我假装烦它,但心里已经被它逗笑了。

    当天晚上,我去找母亲说出了我的决定: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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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不管是花竹筏还是萧玉儿,我一天解不开她们身上的谜,我就不能离她们太近。我宁可一个人去面对困难,也不愿意身边多两个随时可能伤害我的危险。我想休学一年,到祁山自己悟道去。那天在观灵寺的正殿里,我学到了许多道术,但没有一样能够施展出来的,我想自己住在那里,好好的去体悟。老爹的魂魄至今仍然没有找到,魑在离开的时候扬言要用老爹的鬼体来攻击我,我相信它做的出来。

    令我觉得奇怪的是,当我跟母亲提出休学的事情时,母亲犹豫都没有犹豫就答应了。我问她为什么的时候,母亲才哭着告诉我,老爹的事情,她已经全都知道了。是花竹筏告诉她的。母亲还让我好好对待花竹筏,“不要负了她”。

    陈老太太给陈公衡拍了电报,让他回来修缮观灵寺。陈公衡没有亲自回来,但来了一个工程队,一个来月就把观灵寺整修好了。在偏殿的一角,有一间屋子是专门留给我悟道的。

    时间是农历一九八八年五月初八,我离开家,带着丢爷和小蛇住进了观灵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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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 老爹出现了(五更)

    

    在道门,“悟”这个词的意思并不仅是感悟、领悟这些字面上的意思。{,。寻常,当我们提起“悟道”这个词时,可能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打坐、参禅、冥想这些画面。其实,道门的“悟”并不仅限于此,他是有一整套“悟”的方法和流程的。道门内职业种类繁杂,如今坊间一些骗人钱财的神棍,他们中也有一部分是经过了“悟”的过程的。

    举一个例子:在西北河西走廊的一些农村,但凡有丧事时,必须有念经的“经主爷”,他们的作用类似于葬礼的司仪,但又不限于司仪的职责,在“哭纸”、“吊孝”、“验棺”、“送葬”、“下葬”、“送灵”等一系列流程之中,他们都会念与之相配套的经文。而这项工作,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的,虽然那些经文坊间就可以找到,但是“经主爷”却必须要是经过了“悟”的。

    “经主爷”“悟”的方法是固定的,当得到师傅传承了经文之后,他必须在一处新坟、一处旧坟分别呆三天三夜,最后一天的午时,他还必须绕着自己家的祖坟不停地走上一个时辰。在这七天里,如果他顺利地坚持下来了,他才有资格成为“经主爷”,如果他因为害怕中途退出了,那他就是失败了,严重的甚至会被吓成傻子。有人说这个过程其实是练胆,但我清楚,那不是仅为了练胆,而是一场接一场的考试,新坟里的新灵,旧坟里的旧鬼,会以它们的方式考验“经主爷”,考验通过了,“经主爷”还要去问过自家的祖宗,祖宗们同意他做,他才能够做的下去。

    我来到祁山悟道,当时是哄动了整个升子屯四里八乡的。因为我是最小的“悟道”之人,而且选择的地方是观灵寺,那个破败了无数年月,留下了太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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