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走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赵云宁怎么舍得弃弟弟而去。只是呆下去不知道明天、后天、大后天段仲平和姚桐这两个恶魔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虐待她的一对亲人。
这些日子她偿尽了人世悲离,痛苦,绝望,失心那是一种完全无法诉诸文字的心情,她还能这样站起来,是因为她知道她不能有事不然一切就真的完了。谁都无法理解她是下了多大勇气才决定先带妹妹逃离。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自她眼角滑落,没有恶梦中的叫喊也没有混身冷汗,不是她不再悲痛而她已痛到没有力气悲痛。叶成武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这样安静沉睡的她,虽然有着连日来的憔悴但那倾城之貌无比恬静。
她本该好好做她的名门闺秀,然后盛装出嫁,接着相夫教子平静一生。她那样聪慧而美貌这本就是该属于她的恬静人生,只可惜
叶成武至今记得在将军府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是啊,那样一个倔强坚毅的人儿一眼便摄住了叶成武的眼睛,他怎么能忘呢
那天晚上谁都没料到明王叶成武竟然在半夜回来,这个王爷当真是把将军府上下都弄得快疯了,完全没人能把握住他的秉性。
叶成武趁人不注意便独自溜达到了将军府后院,说起来到将军府这么多天了他还是第一次到后院呢。段仲平又没有娶妻也没听说他有妾室,想来到后院逛逛也无所谓。
朱墙的转角,暗黑的天空寥寥几颗星辰映在大地,赵云宁推开门,笑着对守在门口的丫头道:“姑娘,我和我妹妹从下午就一直没吃东西,现在有些饿了能不能麻烦帮我拿点吃的。”
段仲平当然不会让她饿死,不然这里也不会时刻不离伺候的人。那丫头点头转身欲走,却不料刚一转头赵云宁一条白绫便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她紧紧勒住一紧再紧,不一会儿那丫头便无声无息的倒地不起,自始至终赵云宁出手到收手没有半点犹豫半点同情,满眼的凶狠比幽深的夜更冷。
“哦”这样的情境当真是让叶成武大开眼界,这可真是意外收获啊。不得不说赵云宁第一眼让他停下脚步的是她的美貌,接着才是赵云宁那双绝决的眼神,当然最让叶成武驻足不前的是赵云宁做的事。这样一个美人儿竟能做出这样可怕的事来,那双眼睛告诉叶成武这个女人也许是他想要
他停在转角处没有动,只见赵云宁杀了那丫头又扑在她身上大叫起来:“喂,喂,姑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院外守卫的两个家兵闻声进来,赶紧上前查看,这种情况下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地上躺着的丫头身上谁还管赵云宁在做什么,所以赵云宁很简单也很成功的从身后拿出烛台刺死了两人。
从来不不曾杀生的她,今天她竟然手不抖心不跳的连杀了四人可是做完之后她仍旧没有半点害怕之意,望着地上的三具尸首她苦笑:“对不起了,你们不死,我就得死。”
叶成武眉头微紧心里奇怪起来,这漂亮的女子怕是段仲平的女人吧,只是将军府不好吗为什么她要逃走
只见赵云宁杀完人又转身回屋,不一会儿便扶着面色惨白有气无力的妹妹出了来。
叶成武当即明白这两个人怕不是段仲平的什么妾室,那会是什么人呢他捏着下巴笑了起来:“有意思”
他一路悄声尾随赵云宁到了守备松泛的后花院,见赵云宁一路的小心谨慎和每一次躲开守卫的机敏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真心不错。既然她逃说明是被段仲平囚在这里的,能从手段非常的将军府里逃出去她可不一般,其心智计谋岂是一般人能比。
叶成武觉得这个女人他应该要得到,就算不为她倾国倾城之貌,也要为她难得的聪明果敢,要知道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人才了。
一路小心翼翼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好不容易才从狗洞逃了出去,她终于敢松了口气。只是她不知道逃离将军府她已经又被另一只猛兽盯上了,如果她能预料到今夜出逃会被叶成武看到也许她会选择不逃。
这辈子被段仲平盯上已是惨局,再来一个叶成武不知道是福是祸。
外面的夜空虽然和将军府里没什么两样,但赵云宁还是觉得空气都格外新鲜。她摇了摇赵云画:“画儿,画儿我们出来了,你快看我们出来了。”
正说着话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瞬间雷电加交震声无比,赵云宁吓了一跳随后脸上滴落几颗弹子似的雨珠,她笑了:“连老天爷都嫌段仲平的府里不干净要给我们姐妹洗尘呢。”
叶成武很想知道赵云宁的来历正欲翻墙而出继续跟踪时,只见段仲平星夜而来急急往赵云宁住的院子里去了。叶成武眼微眯,他拉着段仲平在外面玩了这几日看来段仲平是急了,不然不会一回来不等天亮就往这边来,足见那个女人对段仲平的重要性。
“哦,有好戏看了。”叶成武抿嘴随即尾随赵云宁而去。
夏夜的暴雨说来就来,倾盆大雨下得整个城市都浸在一片雾水之中。赵云宁扶着妹妹只能冒雨前行,往郊外走,哪怕找一个破庙避身都好。总之是不能留在城内,不然很快就会被段仲平发现。
然而段仲平已经发现她逃走了,他原以为赵云海被关在地下室赵云宁那么在乎这对弟妹怎么可能丢下弟弟逃走,所以守卫并不多,却没想到她逃了,真的逃了。
连夜调集人手出府追人,然而大雨加大了追查的难度。
赵云宁带着妹妹躲进巷子里,看着外面大队人马呼啸而过她咬着嘴皮满脸不甘,段仲平怎么这时候回府了,还这么快就知道她逃走的事,这是她意料之外。
她转身朝反方向逃,却因太心急而踩在了一颗钉子上,她吃痛一叫跌倒在地,连妹妹也跟着摔了出去:“画儿”
她一路爬到妹妹身边,这时候大雨里走来一双男人的脚,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段仲平她慢慢向上看去,大雨里叶成武撑伞而至面无表情的那张脸格外清冷,淋了一路的雨这时候赵云宁才终于被叶成武的伞挡去了半身泥泞。
这个男人她不认识,但她却认得他腰间那块玉牌,叶国国亲才能有的东西在眼下的宁国说明这个男人的身份只能是一个叶国明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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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明王出手帮忙逃走
sun jun09:00:00 cst 2015
她没有选择,脚痛得要命,混身无力。妹妹又昏着再如此下去被抓回去是迟早的事,她伸出手拉住叶成武的裤角爬了过去,此刻不管他是谁她都只能赌一把:“救我,王爷救我。别让我再回去求你,求你”
然而她的苦苦哀求叶成武却没半点感动对于叶成武来说这个女人够不够资本让他救得看这个女人自己究竟有多大能耐,要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他要让赵云宁自己证明自己对他有用。这样他才能真正决定他要不要带这个女人回国,所以他甩开了她无情的转身离开。
所以在邀艳楼后门再度遇见了明亲王的时候赵云宁心里便百分百的知道,这个男人绝情冷酷根本不会有半点怜悯之心。然而,有些事有些人,总是初次印象难得真相就像明亲王对于赵云宁,赵云宁永远不会知道明亲王背后做的一些事,而明亲王这样高傲无二的人也绝不会拿这些事在赵云宁面前说。
那个雨夜于赵云宁而言是侥幸的重生,于明亲王而言也是一个惊喜连连之夜。
明王转身离开,赵云宁好似已经看到了段仲平奸佞的笑脸,她无力又不甘心的重重倒在雨地里晕了过去。
明王走出不到十米在一个拐角处正迎面遇上段仲平带着大队人马而来
段仲平这样的人竟然在这样大的雨夜里没有打伞,明王微微皱了下眉头,那个女人对他究竟是有多重要然而和明王不期而遇也让段种平觉得奇怪:“王爷”
明王不等他问自己便说了:“刚才听到府里进进出出吵得不行所以就撑了伞出来看看,怎么将军,出了什么事吗要帮忙吗”
段仲平忙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一个不听话的下人犯了错被我关了起来,哪知今晚回府却发现她竟敢逃跑。这点小事怎能烦王爷休息,风大雨急王爷还是快回府去吧。”
明王微微一笑随即道:“哦,这样啊说起来本王出来的时候倒是看到两个女的朝那边跑了去。”明王指了一条相反的路给段仲平,“不知道将军府上逃出来的可是两个女下人啊”
段仲平大喜:“果真那先谢过王爷。”说罢转身便带着大队人马朝另一边搜了去
望着金戈铁蹄消失在大雨雾气中,明王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真是两个普通下人段仲平怎会如此紧张派这么多人寻找,真是欺我非本国人吗明王转头又看向远处晕倒的姐妹俩,朦胧的身影几乎要看不见了。他心想小丫头能不能好好活下来便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一旦他明亲王叶成武看上的人,就是杀了扔给狗他也绝不会再让其落入别人之手。
一场大雨后天轻气爽,阳光明媚。明王站在窗前望着庭外娇艳欲滴的满地水仙,白得可爱让他不禁想起昨晚那个令人惊奇的姑娘
“白厉,本王若不说明身份便就这样站在你面前你能知道本王的身份吗”他笑着悠悠开口。
这话却叫躲在房檐上的他的贴身护卫煞感奇怪,白厉只恭敬道:“白厉自然认得王爷,无论如何也会认得王爷。”
没得到意想中的答案明王有些许不快,只摇头:“本王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我从未蒙面更不曾相识,这样不期而遇你还能知道本王的身份”
白厉笑了笑:“王爷真会说笑,这样的话白厉如何会识得估计也只会凭王爷一身的贵气推断王爷出身非凡仅此而已吧”
明王笑了:“妙,妙”
“什么”白厉有些听不明白,今天的王爷老在笑跟平常有些不一样呢
“昨晚本王便遇到这样一个妙人儿本王只站在她面前还未开口她便已先行识破了本王身份,如此你说是不是妙人儿”
白厉大惊:“竟有这样厉害的人王爷昨晚怎的独自出去了,这不是在叶国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哦对了,那个人是谁要不要白厉立刻去杀了她”
闻得空气中白厉的杀气明王却只是轻轻一笑:“是需要你走一趙不过不是杀人,你过来”
白厉从屋檐下轻松翻下蹲在明王跟前,明王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白厉这才点头悄然离开。
走出将军府白厉便重重叹了口气,还以为王爷要交给自己什么不得了的大任务,没想到竟是要他去调查一个小女子,王爷也真是,看上了那姑娘直接掳上床不就完了吗,为什么费这么老大劲还调查要是让五姬知道了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呢
赵云宁睁开眼睛是在两天后,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全身都好舒服,一片轻松安适。即使她立刻就感觉到自己所躺的这张床没有将军府的柔软安逸,但这正证明了自己被救了不是吗
果不其然,她撑起身子看到妹妹躺在木床的另一头睡得正熟,十几个平米的家由土墙砌成,屋里除了一张吃饭的桌子和一个泥糊的灶面外便没有其他可说的大件东西了。赵云宁翻身下床走到桌前,上面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女孩家的东西。
“两个人的。”赵云宁立刻发现这屋的主人是两个人,果然她刚猜想完门便开了,两个比她大不出两岁的普通姑娘立在门口,她们手里一人端着盆淘洗干净的菜一人端着盆刚洗好的衣物。
“呀你终于醒了。”两人放下东西便围着她转,“你知不知道你晕了整整两天了。”
另一个又道:“我叫齐嫣,她叫吴丽语。我们是在那晚大雨里发现你的,我们的家庭情况你也看到了没办法给你们请大夫,不过好在你醒了过来。只是姑娘你们二人怎么会晕倒在那么大的雨里呢”
赵云宁做势要跪下去:“多谢两位姐姐救命之恩,赵云宁没齿难忘。”
“快别。”两人忙扶起她,“我们两个当初也是流难到此的人,相依为命才在这里住下,平时也就帮一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做点外活什么的赚取生活费。说到救却不尽然,毕竟看着你们姐妹晕了这两天也没钱请大夫。”
赵云宁却只笑笑,指着床头上自己和妹妹换下的已被洗干净的衣服道:“你们帮我们姐妹洗了衣服必然知道我身上有那么一两件值钱的东西,可你们却丝毫未动,如此金子之心早胜过一切,这一拜确实使得的。”
吴丽语笑了笑道:“是啊是啊,看你们的穿着绝非普通人怎么会”
齐嫣拉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什么事都打听,一切看在赵云宁眼里她却只是笑笑,不过自己的事确实不能牵扯她们进来,于是她只简单地说:“我们也是落难到此和家人走散了。只是我妹妹伤得有些严重怕还要请大夫看看才行。”
齐嫣点头:“是啊,我也看出来了这两天她一直高烧呢。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的原因。”
赵云宁转身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一只玉佩,以前的东西如今留着也没有用了她交给齐嫣道:“好姐姐怕是要烦你帮忙找一下大夫了,我们姐妹实在不便出门。”
齐嫣比吴丽语聪明,并没问其他的只笑着接过玉佩:“我知道,交给我你放心吧。”
遇到齐嫣二人赵云宁一直以为连日来的辛劳痛苦都将过去,老天爷终于为她打开了另一扇生命之窗,至少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将是她复仇重生的时候。
然而她没想到自己的厄运还远没有结束,一切的一切才刚刚只是个开头而已
齐嫣是个聪明人,虽然吴丽语总是怀着少女的好奇心思想向赵云宁打听更多,但齐嫣看得出赵云宁并不想透露任何一点,所以大夫来看病的时候她拉着吴丽语在灶头上忙活,并没有刻意靠过去,这也让赵云宁很感激她。
大夫诊断结束,赵云宁以为妹妹正如齐嫣所说只是那晚淋了雨风寒罢了,却没想到病情严重得早超出了她的想象。大夫说妹妹得了花街柳巷里的姑娘才会有的脏病而且因为淋了雨又连日来的高烧已经愈发严重,妹妹的下身即使这么多天过去了仍然红肿不堪甚至还开始有糜烂的迹象和怪味道出现。
大夫说这病会传染最好不要和妹妹穿一身衣服和用同一副碗筷吃饭等等。赵云宁傻呆呆的坐在床头,她还记得大夫出门前看她姐妹时的眼光,自己好歹也是出身名门可刚才那大夫的目光分明透着重重的嫌弃和鄙夷,似乎巴不得赶紧逃离这里以免被染上怪病一样。
“云宁,你妹妹的病不碍事吧,大夫怎么说”齐嫣见赵云宁在那儿呆坐了快大半天,眼望着做好的饭菜都凉透了她也没动一下便上前去询问。
赵云宁这才回过神来,她五心不作主的胡乱理了理根本没乱的头发笑得那样勉强:“没,没什么,大夫开了方子给我,他说妹妹的病吃了药过两天就会好的。”
“那太好了。”吴丽语兴高采烈的凑过来,“以后我和齐嫣又多了两个伴了。”
赵云宁默然低下头思考了很久她站起身说:“齐嫣那块玉佩当的钱余下的你们留下吧,算是我报答你二人的救命恩情,虽然少但我现在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望向她,只见她继续道:“我和我妹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只怕不能在此久留,一会儿我们便离开。”
吴丽语皱眉:“为什么啊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说出来我们帮忙解决啊,我们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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