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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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纾-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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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就安心去吧,这些事儿用不着你提醒。”周林纾冲他翻了个白眼,“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多话,今日是怎么了”

    今日他的话很多么

    沈括凝眉想了想,许是比往日多几句吧。谁让他在外面听到了她的那一番花栖园为重的理论,而控制不住地心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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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预备贺礼

    因着周林纾的一番长篇阔论被沈括听到而生出了些许感动,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周林纾便每每都被沈括折磨得也不成眠、精神不济,只能白天找空睡觉休息。

    直至终于到了沈括要出发的日子,他才收敛了不少,早早的上床休息却没有折腾周林纾。

    经过沈括这几日的努力耕耘,两个人晚上总算是自然而然地相拥在一起。虽然没有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却也能够感受到彼此间流淌着的温馨甜蜜。

    周林纾虽然知道沈括作为男主不到最后一刻是死不了的,但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咬咬唇将心底的担心问了出来,“这次去有危险吗随军的军医多吗,粮草药品都足够吧”

    沈括搂着她,大手在她滑嫩如锦帛的后背上来回抚摸,感受着最后的温情。

    听到她如此问来,便停了手,不甚在意地说:“不会有事,不必担心。”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自然对战事有一种非同常人的敏锐触觉。这一次被派去西南,不过是镇压当地的动乱,并没有什么危险。要派他出去,也无非是因为如今他的声誉好,人又年轻,没有多少势力,相比其他有能力的武将来说还很稚嫩罢了。

    皇帝年老,对手握兵权的武将多少有些忌惮猜疑。而他不过是明日之星,还不具备多少威胁,所以皇帝此时仍旧信任他。

    但是这些事情他不好跟周林纾明说,只能这样含糊过去。

    周林纾听他这样说虽然放心了不少,但又觉得像是被敷衍,有些不甘心。可是随即一想,沈冰块这个人本就少言寡语,她就是想套话找出破绽都不行,还能怎么奈何他

    于是便颓丧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委屈地嘟了嘟嘴。

    沈括看得好笑,觉得她就像个孩子似的,这神态像极了胞妹沈嬛以前冲他撒娇时的模样,一颗心暖融融熨烫着他。便抬手有一下每一下地拍着她后心,看着她渐渐陷入沉睡。

    又看了会儿她的睡颜之后,才自行熄了灯,也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括就起身穿戴好,准备往城门口去。周林纾昨夜睡得香甜,今日也起得早,伺候着沈括穿戴好吃了早饭,有些不舍地送了他出去,目送他在侍卫们的护持下骑马走远了,才返身回了院子。

    一脚踏进花栖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院子里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一下子就丧失了活力似的。

    不想承认是沈括离开了的缘故,她便找了些事情做,让自己忙碌起来,免得胡思乱想。

    前几天抽空见了从自己护卫里挑选出来的人,将他们西南之行的事情安排了下去。同时嘱咐他们关注一下朝廷军队征讨西南的进程,并且暗中寻找一下舅舅的踪迹,让他们定期写信回来。

    信当然不能直接发回沈府,而是发到舅舅的店里。

    那天她没找到杜善,事后她也没再去找他,只是写了信给他告诉他自己目前不打算去西南,让他不必躲着自己,安心管理舅舅留在盛京的产业。

    杜善没有给她回信,但是她知道杜善明白了她的意思。

    宋怀瑾跟周林菀的婚期将近,宫宁钰的婚事更是没几天了,她将心思就放在了预备贺礼上。

    前者那里她虽然需要送双份礼,却不必精挑细选,只要分量足够就行。但后者那里却得费心备双份礼,不为她自己,而是为着沈括。

    宫宁钰的祖父宫老将军对沈括有半师之恩,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这礼就不能轻了。而男方那边,沈括更是得送份厚礼。

    说起来,宫宁钰在中秋夜宴上虽然运气不好失贞于人,却也好运的有了高嫁的机会。

    男方是皇后胞兄定北候的独子,名叫虞歆泽。一个身材粗狂性格大气的汉子,年纪二十出头,正是要说亲的时候。虽然本人有些嗜酒性格暴虐,但对于宫宁钰一个丧母长女来说,能攀上这样的亲算是高嫁了,特别她还是在婚前就与人有了首尾的。

    由此可见那男子虽然嗜酒,人品却还是不错的。

    特别是他为人大气,性格也算豪爽,与一干亲贵子弟们都能处到一处去。特别是小时候在沈括落魄时还曾出言维护过他,从此两个人便交了朋友。

    此次虞歆泽大婚,沈括因公务不能出席,只能送去一份足够分量的贺礼,再请自己的妻室去捧个场。

    周林纾对这种酒席抱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态。

    她虽然觉得自己去参加宫宁钰的婚礼有些奇怪,但只要想着是替沈括走人情,也就不那么介怀了。特别是,在盛京这种随便拉出一人都能找出拐弯亲戚的地方,婚宴这种热闹的事情总能碰到许多熟人。

    就当是拿公款散心去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选贺礼这种事情没有难倒她,很快就将送给几家的礼物都收拾规整好,又备了一些荷包碎银子留着出门时打赏用。

    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到了傍晚去松鹤堂请安时,不止曾氏和三个女儿在,大夫人方氏带着沈娅也在。

    最近几次来松鹤堂她都不曾碰见过方氏,今日见到便有些惊讶,但还是依着礼数行了礼。

    几个人彼此说笑寒暄几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过几日婚礼宴客的事情。

    周林纾便借此向沈老夫人告假,“圣上的赐婚集中,这几个月各家都在预备筹办婚礼,过几日就连着有两家跟咱们有关系的人家宴客,孙媳提前向老夫人报告一声。”

    沈家逝去的镇国公与宫老将军是袍泽,两家人虽然自镇国公去世后来往便不那么密切,但总归也不是陌生人。宫老将军嫁孙女,沈家少不得要遣媳妇过去热闹。沈括念着情分,但也不能撇下家里的其他人,周林纾这个时候提出来,也不过是提前问问还有谁要去,免得到了那一日一家人还分了两拨,倒叫人看笑话。

    老夫人便笑着说:“刚想与你时候这事。你大伯母寡居,不方便出去宴客,你母亲又要带着三个姐儿,有些照看不过来。娅姐儿便与你做个伴,彼时你看护着些。也帮你母亲照看着些几个妹妹。”

    大伯父沈崎三年前战死沙场,如今沈娅算是刚出孝。

    三年前的沈娅正是说亲的时候,还未寻到人家下定,如此一来亲事自然是耽搁了下来。如今出了孝,自然也该在人前走走露露面,也好寻个人家。

    虽然年纪大了一些,但是为着守孝并不是其他的事情,只要人才出挑,出那么一两次门自然会有人家上门来。

    只不过大伯母寡居,不方便给谋划,曾氏又自有三个女儿要操心,根本顾不过来。

    沈老夫人这也是没办法,才将沈娅托付给她。

    都是一家人,大夫人对她虽然不冷不热但也没有对她抱着恶意,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推脱,便应了下来,“祖母放心便是,孙媳自会帮着母亲照看好几位小姑。”

    方氏面目沉静,起身朝她道谢,周林纾连忙起身还礼,道着不敢。

    曾氏看了在一旁笑着说道:“一家人,何必谢来谢去。大嫂若是真心想谢括儿媳妇,不若赏她几件玩物耍耍,弟妹可是知道你那里有的是精巧玩意。”

    虽然是打圆场的话,但不知为何让曾氏说来就含着股嫉妒的酸气,让人倒胃口。

    周林纾不喜欢曾氏说话的语气,也不明白她话语里的醋味是从何而来,下意识地皱眉想远远避开。却碍着她是沈括继母,辈分上大着一层,只能是忍了。

    方氏倒是对她这样见怪不怪,微微笑着道:“弟妹还是这样爱护小辈,巴巴儿地问我这寡居之人给媳妇讨要物件了。”一句话说得曾氏脸色骤变,张嘴便想辩解。方氏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不再去看她而是看向周林纾,“不过我那里倒还真有些稀罕玩意给侄儿媳妇把玩,只要括儿媳妇不嫌弃出自我一个寡妇之手,觉得晦气便好。”

    “大伯母哪里的话,您那是疼爱晚辈,晚辈高兴还来不及。”周林纾本不想无缘无故拿别人的东西,但想着自己既然答应了照看沈娅,人家给些谢礼也能安心些。又想着之前曾氏说的那番话明显是揶揄方氏的,自己拿了东西说不好还能膈应曾氏一下,于是也就从善如流地应了,同时做了保证,“到了那日大伯母放心让娅姐姐跟着我便是,到时我介绍朋友给她认识。”

    方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不热络也不疏远,很好地保持了一个寡居之人的仪态。

    周林纾最佩服的就是古代女人守节这种事情,贞节牌坊什么的,当真是能束缚女人的一生。特别方氏还有个女儿,为了女儿着想,她对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必须要严格约束。不然,有一丁点儿的不好传闻传出去,对她女儿沈娅都是一辈子的影响。

    不过虽然大伯父沈崎不在了,但大伯母娘家曾经显赫过,她带来的陪嫁便异常丰厚,再加上她本人也是个善于经营的,日后留给沈娅的只多不少。而沈娅作为大房唯一的孩子,就算没有父亲跟亲兄弟护持,也总有一笔不菲的嫁妆护身,不会被婆家人看轻了去。

    再说,大房虽然没有子嗣二房总是有的。沈家未曾分家,沈娅嫁出去总会是沈家的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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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拉拢不成

    从前沈崎还在的时候,是大夫人方氏在管家。

    沈老夫人不问事实多年,只安心的颐养天年,含饴弄孙,日子过得悠哉潇洒。

    曾氏每日没那么多烦心事,虽然偶尔会耍些小聪明跟方氏别着劲儿,但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除了偶尔在沈括回京述职的时候,冲着沈岎吹吹枕头风,总体来说日子过得还算安稳自在。

    自从大爷沈崎战死,沈家的日子便像是坠入了油锅一般,饱受煎熬。

    先不说方氏是如何肝肠寸断,沈娅花儿一样的少女是如何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沈老夫人如何一夜白头。只说曾氏接手了管家事宜之后,整个人便春风得意起来,觉得整个沈家都捏在了她的手里,就是沈老夫人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然而她虽有野心,但到底能力有限,管家只能维持着表面风光,与方氏管家时所差良多,她却尤不自知。

    经营手段有限,公中的产出总是只能维持日常开销,没有几分盈余,让她头疼不已。偏生她总想着能够利用主持中馈的便利,为自己谋些私立。

    然而最后却闹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险些让整个沈家陷入瘫痪。

    还是方氏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用自己的陪嫁填补了漏洞,又接手了一段时间的产业运营,渐渐将之前的亏空填补了回来。

    自此府中上下对她没有不服的,就是曾氏对上她也总有几分心虚。但同时,曾氏也摸清了这位大嫂究竟有多少身家,并安置揣测之前她管家的那些年,中饱私囊了多少。

    面对她这种小人之心,方氏不跟她一般见识。

    她没了丈夫,只有一个女儿,待女儿出嫁之后,她也就是一盏青灯,常伴佛祖的命运。何必跟一个小心眼计较那么多,还让自己费心费神呢

    于是沈家就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模式,当家的曾氏在下人们面前虽然腰背挺直很有气势,对上大夫人时却总是赔着小心。而沈老夫人虽然不管家,但只要她愿意,仍旧能对曾氏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

    同时方氏也知道,曾氏对自己的忌惮只是表面上的,在人前表现出来的一种态度罢了。在人后说不定怎么诅咒、谩骂自己。

    因为这种状况,方氏便不放心将沈娅交给曾氏照料。谁知到她会不会无意中败坏了沈娅的名声,导致她清白受损呢

    而沈娅出孝后在人前露面的第一次,是容不得出一丝差错的,因而她才会将沈娅托给沈括媳妇看顾。

    “行了,你们都散了吧,围在这里吵得我头疼。”正事儿都处理完了,沈老夫人就开始撵人。她年纪大了喜欢清静,人多说话嘈杂,不一会儿她就觉得头昏眼花。

    两个媳妇带着四个孙女并一个孙媳都行了礼,然后依次退了出去,她便陡然觉得屋里的空气似是都清新了不少,少不得长呼一口气。

    出了松鹤堂的大门,方氏便邀周林纾去她所住的院子坐坐。

    想到之前方氏所说送她几样小玩意儿玩,她也就没推脱,跟着去了。

    曾氏瞧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实则心里在冒酸水。心里想着这方氏也不知又要做些什么,好端端的拉拢自己的儿媳妇。然后坏心眼的想,括儿媳妇可是公主之尊,她那些破玩意虽然看着值钱,却也不一定是什么稀罕玩意。要知道,这个媳妇进门时那几百抬嫁妆可是吓倒了许多人的。

    可随后,她又嫉妒起了两个人,觉得自己那松松垮垮的六十四抬嫁妆实在是丢人现眼。

    于是便忿忿地带着沈娆回了武颐堂。

    沈嬛独住一院,沈婵跟着姨娘住在一起。虽然也都在武颐堂边儿上,但两个人不受曾氏待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见曾氏带着沈娆前头走了,两个人便搭伴在后头跟着回了住处。

    而另一边,周林纾也跟着方氏去了她住的院子。方氏住的院子与她住的花栖园虽然不在一个方向上,但也距离不远。

    那是个风景秀丽的院子,虽然没有竹园成片的竹子,没有菊园里竞相怒放的菊花,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周林纾看得啧啧称奇,方氏面上却看不见什么得色。

    想来也是,如她这般常年寡居之人,最要紧的就是心态平和,宠辱不惊。而她也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连带着教导出的女儿也学到了几分这样的神态,看着倒是气质独特,淡雅如兰。

    方氏打发沈娅回房,然后让身边的丫鬟捧了梳妆盒出来,与她挑拣里面的首饰。

    里面放的都是些华贵精巧的发饰头面,寻常难得一见。但周林纾自己就有许多比这还华贵的,看了之后也就没多么的惊奇。

    方氏见她没什么心动的,也就淡笑着将那梳妆盒推开,转而直截了当的问:“想来这些俗物你也看不上,但若是不赠与你些什么,我这心里总觉得亏欠着你。你且说吧,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但凡是我能寻来的,绝不吝啬。”

    周林纾没想到向来不怎么见人的大伯母还是这般爽利的性子,笑起来更是有着不一样的美貌风情,一时就有些呆了。

    待回过神来,见对方仍旧用先前一般的神色看着自己,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不知说什么。

    “可是想到了什么想要的”方氏以为她之前是在出神想着索要些什么,却不知对方纯粹是在发呆罢了。

    周林纾刚想张嘴说“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不必大伯母破费”一类的话,另一个念头却冲上了她的脑海,于是眼神一亮,反问道:“听说大伯母颇善经营,不知可是真的”

    “怎的问起这事来”方氏略微有些惊讶,却只是挑了挑眉,谦虚道:“嫁了人的女子总要学着打点自己的陪嫁,我不过是比旁人经营的好些,当不得善经营这样的评价。毕竟有那么多掌柜的在底下看着,若是我得了这个明头,他们可要怎么办。”

    方氏虽是这样说,但周林纾见她面上既没有羞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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