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外宿营的时候,曾经她着了凉,张守逸便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楚非绯自然是不肯喝的,陆大哥给她准备的随身行囊中,就有二十四世纪的常备药,她怎么可能喝那种苦兮兮的东西。
不过张守逸说,他这药虽然难看,但里面还有什么特别的成分,是怎样怎样的极好。还威胁她,如果她不肯喝,他就点了她的穴道灌进去。
楚非绯当时硬着脖子抵抗:“点了穴道还怎么灌药”
张守逸一手端着药,一手在她的白嫩的颈子上点了点,冷笑道:“只要点了这里,就算你僵着,我也能把药灌进去,你信不信”
在一旁阿房的劝说下,楚非绯最后还是委屈地将那药喝了,张守逸没机会在她的身上施展点穴手法。此时再回想当时的情景。楚非绯的手指摸索到邵飞颈侧的大动脉处,好像是这里吧唔,大概不是
此刻如果邵飞醒着,恐怕要吓出一头冷汗了。人体的脖颈本就是极要紧的地方,就算不懂穴道,大动脉上劈一掌,也能让人昏迷。更何况是紧要的穴位处,只要用上寸劲,立时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幸好楚非绯的手劲不大。故而被楚非绯的一阵乱掐乱捏后,竟然被她乱打乱撞地真的让邵飞吞咽下去了药汁。
楚非绯有些得意地哈了一声,然后紧紧地盯着邵飞的反应,心里祈祷着,那可千万别是毒药。
楚非绯在心里从一数到了一百,又从头再数了一次,邵飞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楚非绯松了口气:“你可终于醒了。”
邵飞面色古怪地摸了摸嘴角,露出了一个恶心欲吐的表情,但碍于楚非绯在一旁眼也不眨地看着,便生生地忍了。
“你感觉怎么样”楚非绯殷殷地问。
邵飞抿紧嘴角,靠着石壁坐好,目光落在地上摆着一堆杂物上,抬眼看了楚非绯一眼,你搜我身
楚非绯理直气壮地回瞪:“我这是找伤药救你的命”
伤药邵飞看到地上的两个瓷瓶,其中的一个瓶子已经被打开,黑色的瓶塞就扔在一边。
邵飞连忙拿起那瓷瓶,放在鼻下嗅了嗅,脸色一变,看向楚非绯。
楚非绯点点头:“对啊,就是这个,我看挺有效的,你不是醒了么”
邵飞闭了闭眼,将地上的那些东西先收了,又检查了一下自己别在腰间的那个银色的袋子还在。
楚非绯在一旁看着,觉得邵飞到现在都不说一句话,似乎不太像他的风度。她心中一跳,不会刚才那药有什么副作用,他哑了
“你还好吧”楚非绯小心地问。
邵飞整理自己东西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对着楚非绯点点头。
楚非绯看着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觉得有些不妙,盯着他问:“真的没事”
邵飞似乎想张口说什么,嘴唇微动,就突然转过身去,撑着石壁干呕起来。
“看来是有事”楚非绯喃喃地道。
邵飞干呕了一阵,也没吐出什么,只是虚弱地靠在石壁上喘气。
楚非绯有些歉然:“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那药会让你这么难受,那到底是什么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
“这不是副作用”邵飞有气无力地开口:“这药,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
楚非绯张口结舌:“不是给人吃的,难道是给”她猛然醒悟,驱兽师施术是要药物配合的,那药如果不是给人吃的,自然是给野兽吃的。
邵飞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是直接死了多好,也不用受这份罪了。
“别再管这些了,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趁我现在还清醒。”邵飞挣扎着站了起来,对着楚非绯伸出手:“快,跟我来。”
楚非绯迟疑地看着邵飞伸过来的手:“你说趁你还清醒,是什么意思”
未完待续。
………………………………
第四百六十四章 吃错药了
邵飞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楚非绯的手,拉着她往前走:“那黑色的药叫丸,是用来控制猛兽的,我也不知道人吃了这药会怎么样,很可能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失了神智,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别管我,自己跑吧。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楚非绯有些发懵,这岂不是说,她给他吃错药了“那,那就没什么解药吗那个红色盖子的瓶子呢”
“那个叫摄魂丸,是在施术时给驱兽师吃的,不过并不会解除丸的功效,此刻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邵飞走得很快,楚非绯觉得有点像回光返照。
“喂,你也不用这样吧,再想想办法啊”楚非绯被动地被拉着走,觉得邵飞现在的气力好像有点大得吓人。
“要是在外面可能还有点办法,在这里,我”邵飞苦笑了一下:“你听着,我现在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要是我不清醒了,你就自己走出去。”
楚非绯的心里有些难受,被动地被邵飞拉着小跑着。
“之前你已经知道,这里是先祖们召唤神龙的地方,你从二十四世纪来,一定不相信什么神龙,这我也无法解释,我只能用我在二十四世纪那几年学到的知识,粗浅地猜测一下。”邵飞的语速很快,走得也飞快,楚非绯已经开始喘息,她试图让邵飞停下来,却发觉邵飞此时竟然力大无穷,无论她怎样用力挣扎,邵飞都不理不睬,仿无所觉。
楚非绯心底发寒,这不正常。这完全不正常,他不是受重伤了吗刚才还气若游丝,半死不活,怎么突然像是金刚附体
“邵飞”楚非绯尖声叫起来。
邵飞恍若未闻:“你们二十四世纪已经彻底掌握了空间技术,那么用空间来解释就很好理解吧。神龙居于另一个空间,打破空间壁垒,需要高等能量。巫族的炼金术已经能够利用自然界的矿石。从中提取这种高等能量,打开空间通道,这就是所谓的召唤术。”
“邵飞。你停下来”楚非绯尖声叫着,她已经跑不动了,她几乎要被邵飞拖倒了。
“这条通道的尽头,应该就是巫族先祖实施召唤术的地方。如果再遇到石门,你就用你的血打开。那符文其实很好找,不要用眼睛看,要用手指摸。”
“邵飞”楚非绯已经跌倒,被邵飞强行拖行。衣衫被磨破,灰白的石板上逐渐出现了血迹。
“邵飞,你再不停下来。不等看到符文,我就被你拖死了”楚非绯有些绝望。看着前面那个熟悉的侧影,还在语速极快地教着她如何逃生,而他的行为,却在将她拖向死亡。
“教官”楚非绯哭喊了一声。
邵飞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楚非绯。
楚非绯惊恐地发现,邵飞那双俊秀的眼,此时充满了血丝,看上去竟如嗜血般血红。
“邵飞,你还清醒吗”楚非绯颤声道,其实不用问,她知道,邵飞早就不在了,如果邵飞还清醒,应该不会这么待她。
邵飞盯着楚非绯,直直地望进她的眼里,楚非绯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后,楚非绯见邵飞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只是这样盯着她,便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站直了身体。
“邵飞,咱们歇一会啊”楚非绯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邵飞的手依然攥得很紧,楚非绯觉得自己像蚍蜉撼树。
楚非绯喘了两口气,至少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坏,邵飞虽然失了神智,但是似乎还没有什么攻击倾向。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脑子拼命地运转起来,有什么办法能解除这个困境。
楚非绯紧张地在脑子里梳理着线索:邵飞是吃了丸才变成这样的。那药丸是给野兽吃的,药性一定很烈。他现在看上去有些力大无穷,大概是那药物里有激发野兽潜能的成分,好让野兽为驱兽师发挥更大的效用。
好吧,这些都没什么用,楚非绯晃了晃脑袋,他刚才还说过什么还有什么线索,快点,快点想起来。
楚非绯的鼻尖冒汗,脑子像高负荷的引擎,全力运转,她觉得她就要想到什么了,可是对面的邵飞却似乎没有给她这个时间。
邵飞本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楚非绯,此刻却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动了起来,他揪住楚非绯的手将她拉到身前,他的脸凑近她,他的鼻子几乎碰到了她的。
“邵飞,你在看什么”楚非绯紧张地道,她的嘴唇微微地掀动,如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碰到他的。
眼前还是那张俊雅的脸,但是配上那血红的眼睛,却让人觉得胆寒。
邵飞的喉间发出了几声急促的吼叫,似乎在催促什么。
楚非绯不明所以,邵飞不耐烦了,低吼一声,楚非绯便觉得自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跌落在地。
楚非绯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跑,邵飞在后面一个纵跃就赶上了她,从后面将她猛然扑倒。
后背上被压上一个沉重的身体,楚非绯差点背过气去。
然后她被粗鲁地翻了过来,邵飞冰冷地盯着她,双眸中是嗜血的红。
他的手铁钳般地钳住了她的下颚,他的表情似乎很生气,但是楚非绯不知道他究竟在生气什么。
“邵飞,放开我,邵飞,是我,你醒醒”楚非绯哑着嗓音嘶喊,下颚几乎被他的手指捏碎,她觉得邵飞似乎在她的眼里寻找什么,但是是什么
然后邵飞似乎放弃了,他恼怒地仰天嘶吼一声,一掌重重地拍下,楚非绯在千钧一发之际,翻滚到一边,险险地躲开那攻击。
身后的石板发出破碎的声响,楚非绯心胆俱裂,邵飞发狂了,彻底发狂了,她该怎么办他现在就是一只没有神智的野兽,不,比野兽更糟糕。
因为他还是一个武功高手,他会比野兽更迅速,更强大。
邵飞一击不中,恼怒地嘶吼一声,再次扑了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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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再吃一颗
面对一只发狂的野兽,除了逃命,她还能做什么尽管这只野兽外形风雅,但是他的粗暴野蛮并不比野兽强到哪去。乐》文小说 し
楚非绯再次被邵飞重重地扑倒在地,疼得几乎要昏过去。这一次邵飞似乎没有耐性再和她对视,他按着她的双肩,嘶吼一声,竟然张口向她的脖颈咬去。
楚非绯心胆俱裂:“不要,教官~”
邵飞的牙停在了她的脖颈处,她能感受到他火热的气息,但是他却停在了那里。
楚非绯醒悟:“教官,教官”她反复叫着,用自己以前常用的语气,重复着那个词。邵飞似乎对以前的事还有点印象,他会对这个词有反应。
邵飞喘着粗气,他虽然停了下来,却并没有放开楚非绯,他的气息不稳地喷在她的颈上,让她觉得那是一把利剑,随时都会斩下来。
她的神经已经紧张得绷紧到了极点,“教官,咱们起来好不好”她带着颤音,用力用手推拒着邵飞,可是对于被药物控制的邵飞来说,她那点力气完全可以忽略。
邵飞的喉咙中发出低沉的闷吼,就在她的耳边,像惊雷一样让楚非绯已经绷到极点的神经彻底断掉:“不要,我不要死,我不想死”她拼命地挣扎起来,邵飞的肩上有伤,她一边疯狂地踢打,一边用手指在那伤处死命地掐下去。
虽然邵飞现在失去了神智,但是似乎本能还在,伤处的剧痛让他闷吼一声,放开楚非绯,退后了一些。
楚非绯连忙连滚带爬地爬起,慌忙中,手掌按到了什么,钻心地疼。低头一看,却原来是一个破碎的小瓷瓶,红色的瓶塞连着瓶颈已经与瓶身整个分家。里面的黑色药丸滚了一地。而她的手掌因为被碎瓷划破,此刻也是鲜血淋漓。
楚非绯庆幸自己现在伤到的是手,而不是脚,想来那瓷瓶是刚才挣扎的时候。从邵飞的衣襟里掉出来的。
另一侧,邵飞已经一脸怒容,一手捂肩,一手攥紧成拳,缓步逼近。看样子。这一次,他不会放过她了。跑吗必定跑不过,不知道装死行不行
楚非绯垂死挣扎地道:“教官,我刚才不小心,教官,你别生气。”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地上缓缓地向后挪动,她知道只要自己敢站起来跑,下一秒,邵飞必定飞扑上来咬断自己的脖子。
邵飞的喉咙中发出隐隐的嘶吼。仿佛是攻击前的信号,而楚非绯也已经退到了石壁处,退无可退:“教官,你这样很丑的,你知道吗”
楚非绯不逃了,她靠在石壁上,喘息了两声,突然握拳朝着身后的石壁狠狠地砸下,石壁应声打开,楚非绯早就积聚好了力量。猛然后翻,翻了进去。
周围的石壁一阵变换,楚非绯趴在地上喘息,随便吧。怎么变都好,只要将她和那个野兽隔离开就好。
眼花缭乱的变换过后,四周的石壁终于静止,楚非绯觉得全身的气力似乎已经耗尽,她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手掌钻心地痛。似乎还握着什么。她伸开僵硬的手指,却发现自己在刚才不知不觉间,在掌心握了一个药丸。
就是那个给驱兽师的药丸吧,楚非绯恨恨地盯着这个将自己害得差点丧命的药丸,正要远远地丢出去,却似乎听到了一点动静。
她连忙回头看去,震惊地发现,邵飞正站在不远的石壁处,皱着眉擦着额上淌下的血迹,他居然跟着进来了,虽然受了点伤,但是他居然跟着进来了。
楚非绯觉得自己之前心机算尽,忍辱求生,简直就是个笑话。
额上的血迹糊了邵飞的眼,让他很不舒服,他用力地擦着,一边狠狠地盯着楚非绯。
连变换的石壁也不能救她,难道今天她真的要命丧于此楚非绯一阵绝望,对面的邵飞已经一面恼怒地擦着血,一边向她逼来。
楚非绯虽然此刻急得心跳如鼓,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她努力了那么久,抗争了那么久,难道就要在这里终结吗不,她不肯,她不服
掌心的疼痛刺着她的神经,那里的异物感让她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驱兽是吗那就试试看吧,反正也不会再坏了,失去神智时死去,可能还没那么痛苦。
楚非绯将那粒沾满自己鲜血的药丸,吞了下去。满嘴的血腥气,掩盖了药丸的味道,她恶心得想吐,对面的邵飞已经来到她近前,俯身抓住了她的脖颈。
她像是一个人偶一般被提了起来,喉咙剧痛,她觉得自己的颈骨在咯吱作响,她想她就要死在这里了,死在这个她曾经全心信任的人手里,尽管他并不是真的想杀她。
一滴泪水从眼角涌了出来,她看向那张曾经温润俊雅,此刻却显得血腥狰狞的脸。鲜血从他的额上淌下,又经过他的眼,像是两行血泪。
“教官”她的嘴里喃嚅了一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觉得那双血红的眼在紧紧地盯着她,捏着她喉骨的手指渐渐合拢,她的眼前发黑,然后彻底坠入了黑暗。
她站在一片巨大的废墟前,在巨型投石机的攻击下,所有的建筑此刻已经化成了一片瓦砾,却仍难掩昔日的辉煌。
她在碎石间缓步前行,身后跟着几个忠心的属下。
黑色的残垣断壁间,掩映着破碎的肢体,偶尔还有未死的哀鸣声,有属下快步上前,寻了那处,然后用剑解除了那人的痛苦。
她没有阻拦这种冷血的举动,斩草务尽,这道理她懂,只是巫族传承近千年,想要彻底铲除,又谈何容易。
她叹息一声,停了下来,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金色门扇,就镶嵌在山壁中。和周围的残破不同,这面金属的大门并没有受到什么摧残,不知道是因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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