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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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别闹-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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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看着我,不过是用一副审视的目光,这也并不奇怪,因为我此刻还戴着面具,也正是因为我不愿意摘下面具,所以阿诚始终对我有所怀疑,而我也坦诚的告诉他不愿意摘下面具是因为脸上有疤,但是他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终于我哥向我动了动手指,似乎是想示意我过去,旁边守夜的阿诚见此才对我招了招手,表明我可以过去了。

    我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过多的异常,艰难的走到我哥身边以后我才伸手抓住了他手,后来想到这样亲昵的动作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我才想将手再抽回来,却不经意的感觉到手心里被人塞了个东西,我抬头有些错愕的看着我哥,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手握紧收了回来。

    众人都已经睡熟,只有阿诚还在守夜,但见他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向这边,我不由的对他有些戒备。

    我知道我哥一定是早已认出我来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我相信他都能在第一眼看出不对,我趁人不注意对我哥悄悄道:“叶问楚被王上追捕了,说是他谋策叛变,不过还没有抓住他。”

    虽然不知道叶问楚和我哥之间究竟有什么交易,不过作为同盟者,叶问楚被捕这件事情一定对他的计划至关重要,而我哥很可能至今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我哥和叶问楚的计划何其难行,甚至于失败的后果是我们无法承担的,可是现在叶问楚失踪了,我哥又身受重伤,反叛的举动何其不易?

    我想劝我哥放弃,不要再拿身家性命拼什么遥不可及的自由,可是这话我却万万说不出口,没有人比我更明白我哥筹谋这么久究竟是为了谁,家破人亡的仇恨又如何放的下?

    可是我哥却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只是一双眸子愣愣的盯着我,整个人显得呆滞而僵硬,我觉出不对,便有些慌张的抓住了他的手:“哥顾将军,你怎么样?”

    我颤声问道,可是我哥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依旧垂着眸子目光呆滞的看向不知名的地方,我终于察觉出不对,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头,我不知道他是聋了,还是瞎了,为什么我就近在眼前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听人说过人若是伤到了头部,会发生任何意外的并发症,可我却不知道会这么严重,我宁愿相信我哥只是还没有睡醒而已

    阿诚赶了过来,伸手粗鲁的将我推开,然后几个亲兵围了过去帮忙常看我哥的情况,可惜我哥谁都没有搭理,只是一味呆滞的一动不动,仿佛无法感知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一般。

    阿诚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我质问道:“怎么回事儿?”

    我摇头在面具后将自己哭成了傻子,我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然而阿诚并没有相信我的话,只是方才我靠近我哥的时候他一直在盯着,所以他能确定我方才没有动什么手脚。于是他从怀中掏出那瓶我之前给他的金疮药,警告我道,东西他会留着,不要让他查出来我在药里面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他让人看犯人一样的盯着我。

    而我已经被我哥的状况冲撞的七荤八素,早已不在乎是不是被人看管了,只是手中的小纸团却被我暗暗藏好,我一直深信我哥刚开始的时候一定是清醒的,清醒的认识我,清醒的知道和我传递信息。

    我抬头用疑惑的眼神将周围的人扫了一圈,难道在这里有什么让我哥忌惮的人,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法掩饰?

    可是这里鱼龙混杂,凭我这两日的相处怎么可能揪出那人,于是只好静观其变,只待找到机会看一眼手中的纸条究竟透漏着什么信息。

    想要紧密的盯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是不可能的,我很容易的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搓开了手中的纸条,其实说起来这并不是什么纸条,倒像是从衣服上撕下的里衬,有些血迹在上面印出模糊的字迹,我琢磨了半天,才认出信上鬼画符一般的文意。

    我哥让我走,找个安全的时间赶紧跟他分开,愿意上哪就上哪,反正别叫人认出来抓住就是了。

    我不禁苦恼的扁扁嘴,这个时候我怎么放心走到开?不过他也说了,让我找个合适的时机离开,而现下里也只有先上山头才能打算溜掉的事情了。

    而那个时候知道了我哥的具体情况我也可以走得安心一些。

    夜里,众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又有人跑了进来,说是章程已经带人将雪路挖通了,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出去,更意味着我哥和董致卓都有救了,我自然兴奋的想要往前冲,可是阿诚那个死不长眼的非要和我杠上一样,必须让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并派了几个人看着我,以防我趁乱跑掉。

    瞬间觉得我哥的军营里怎么出现了这么弱智的兵,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能跑到哪去?


………………………………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可能和你死在一起!

    一溜烟的钻进通道里,我哥被率先送了出去,而我可怜的只能跟在最后,长长的队伍遮挡着我连我哥的头发丝都看不到。

    终于熬到了路的尽头,可是差点被累死的我却只看到了留守在最后的章程,他的气色也不太好,我记得他的重伤还没有痊愈,此刻又接连劳累数日,怕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我哥和董致卓被率先送到了山头让大夫看伤,而知道我身份的章程却留在最后等着我,怎么着我也是哥哥唯一的亲人,作为亲信的章程自然要留意我的安全。

    我气喘吁吁的看着章程,眸光幽怨的扫了周围还在紧紧盯着我的士兵,大有向章程告阿诚一状的想法。

    章程说了句什么,那些人便通通跟着队伍往山顶上爬,到最后便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他看着我也不说话,然后用下巴往山上的方向一挑:“走,上去呗。”

    我跟在他身后,挑着他走过的地方走,其实此刻的山头已经被大部队踩过无数遍了,很多地方的积雪已经被踩得结实,但与此同时,也更加难行滑脚。

    “丫头,等上了山你就和董兄弟离开吧,顾将军那里有我照应,你且放心。”

    我停住脚步看着章程的背影,不知道他这个人可不可信:“章副将,我哥真的不会有事吗?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

    章程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我忽然觉得这个坚毅的男人是可信的。

    “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顾将军不会有事的。”

    我不再多言,跟着他往上爬,临近半山腰的时候的脚底的积雪已经被踩成了薄冰,我需要拉着章程的手,在他的带领下才能稳住自己的脚步,可即便这样,我还是没能克制住自己脚下打滑的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我抬头看向章程,也就是那一瞬间我的身体猛地往下一贯,便是连章程都没有来得及拉住我,然后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脱开,整个人直直的坠了下去!

    身体在第一次撞到雪地后像是被重物猛击了一样,浑身都散了架,可还没等消化了这些疼痛,接二连三的碰撞更是让我遍体鳞伤,几乎连痛觉都感受不到了。

    浑身火辣辣的痛让我忘却了自己此刻正滚落在雪窝里,透骨的冰渣雪渍掉进了我的衣领袖口,而我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

    像是一团温暖的火苗带着初阳的光辉,我在滚落的须臾竟然还能看到他的样子,那一刻真想笑着骂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到了这种时候我心里想的居然还是他。

    身体被裹紧,那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先前章程所说的,人若是从雪山坡上滚下来,多半会被压成一只雪球,当然在这里能够生还的几率还是很小的。

    可是现在我身上除了有紧迫感以外我并没有感觉到窒息,而且身上温暖的触感和鼻尖嗅到的熟悉的味道都清楚的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强撑着被风雪迷失的双眼,隔着一层冰花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抱着我一起滚落的人正是消失了几个月的楚誉。

    那一刻我疯了一样挣扎着,我感觉到身上每一处被他碰过的地方都火辣辣的,像是被烙铁灼伤了一样,我的挣扎越发激烈,手脚乱舞之间我蹬下来了许多积雪,眼看着上方更大的雪块滑动向我们砸下来,那一刻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抱紧了楚誉。

    因为当时脑袋一热,以为自己要被白雪埋葬,下意识的就将身边的人抓紧了,却不想楚誉一个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然后我感觉到我们落到了山幺最底下。

    彭的一声巨大的沉闷响声,动静之大好像连身下的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

    眼前是一片黑暗。

    而在我身体上方有一片空隙,我清楚的知道那是楚誉在最后一刻为我撑起的一片天。

    眼前是一片黑暗,暗的就算是我们能够清楚的意识到彼此的存在,却看不见对方的一丝一毫。

    在他的怀抱撑起的范围中,我是可以小幅度活动的,于是我从袖中拔出了一直贴身放着的诛仙剑,连一丝犹豫的时间都没有,我伸手将剑尖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身体。

    我不知道我究竟有没有伤到他的要害,只是那些有些泛凉的液体滴落我一身一脸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涌上了一丝兴奋的喜意。

    死才是一切冤孽的终结,由你我引发的错债就由你我被埋葬在这里烟消云散岂不最好?

    我想着便咯咯笑了出来,象是疯子一样将自己的泪花笑出了眼眶。我不去找你,你倒恬不知耻的找上来门来送死,怨得了别人心狠吗?

    手中的剑尖又用了些力气,深入了他的身体,果然感觉到他失力了一般向下压了几分。

    他给我的所有都是假的,好在还有这么一把能诛仙的剑是真的,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我一定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一件事。

    我依旧冷冷笑着,只是不知道在黑暗中他是否能够看清我这幅可恶表情,感觉到有人用冰凉的手指挑开了我的面具,然后在我伤痕累累的脸上摩挲。

    我像是被电流触及到一样,那些是我的伤疤,是我最见不得人的东西,他竟然堂而皇之的触碰那些伤口。

    恨意涌集,手中的诛仙剑更是不留余地的没入他的身体,所有的伤和痛都是他赐予的,临死之前本该全部还给他。

    很公平。

    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他身子一沉失力的趴在了我的身上,而碰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宁感觉。

    就让我们这样静静的死去吧,如果活着的时候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么死了像这样也是好的。

    他趴在我的身上,体重却没有压下来,我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可是我能听到他在我耳边苦笑:“你活够了吗?”

    我冷笑,泪水划过眼角被冻成冰渣:“你还活的好好的,我怎么舍得死?”

    他像是笑了,然后我的肩头被他伸手点了一下,随后我便两眼真的一黑,连意识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醒过来的很快,因为当我醒的时候我还在雪山中,只不过我是在他的背上行走着。

    他的身体很凉,和周围结冰的空气没有什么区别,我冻得身体发僵连推他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于是只能扯动我即将冻成冰皮的脸颊道:“原来连那把诛仙剑都是假的,根本杀不死你”

    前面的人仍旧在专心的走路,似乎想通过这种方法徒步走出这片茫茫大雪山。

    “你又来找我做什么?难不成花铃带着你的孩子又跑了?”

    身下的人果然身体一颤,不过他到底没说什么,还是继续蒙头走路,我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脸颊,冻僵了得手指摸在同样冻僵的伤脸上,那种感觉就像在摸斑驳嶙峋的墙砖上。

    “你在可怜我吗?你这样铁石心肠的神仙也会可怜我这样的人吗?可是你忘了,我能变成这样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又来找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空气冷的要命,让我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被寒冷击倒,变得没有一丝底气,大部分倒像是在他耳边的喃喃低语。

    身下的人再次一个震颤,似乎是滑到了,不过很快他便稳住身体,我依旧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更不会因此和你再有什么牵连,楚誉,事到如今,你还拿得出什么和我继续纠缠下去,难道在你心里就这样自信的能够吃定我?”

    我说完忍不住邪笑,手指攀上他穿过背部的伤口,那里血迹斑斑,我狠狠的按了上去,直到冰凉的血液涌出淹没了我的手掌。

    在我决定这么做的时候,我便已经表明了决心,于他我们绝对没有回转的余地。

    楚誉闷哼一声,突然站在了原地,我心中想冷笑,终于改变心意想要抛下我了吗?

    身下的支撑猛地一颤,像是泰山崩塌一般,我跟随着他的身影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里应该是接近雪山边缘的地方,因为从这里摔到地上我能够触碰到不厚的雪层下掩盖的冻土。

    “噗”的一声,我看了过去,楚誉半坐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在洁白的雪面上留下一朵红艳艳的罂粟花。

    我拖着僵硬的腿脚走到他的面前,轻佻的伸出手指抬起他沾了血的下巴:“怎么了?报应是不是来的太快,连你这样的人都承受不了?”

    说完我松手,冷漠的别过头看向一边:“我原来总说老天不公平,到头来才知道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楚誉,你自找的,要是觉得受不了你就杀了我。”

    我冷冰冰的笑,有些趔趄的爬起身一步步在雪地上留下脚印,一步步离他落寞的身影越来越远。

    我不可能陪他死在这里的,他死那是他罪有应得,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还有亲人还有朋友等着我去帮他们,我怎么可能陪他这样冷情的人死在这里?

    身后又是一声轻响,好像是什么躺倒在地上的声音,然而在我看来我什么都没听见。


………………………………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他的脑子有问题

    艰难的走了许久,已经冻僵了得身体终于得到了那么一点舒缓,我抬头看向渐渐有了人烟的远方,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

    先去找个落脚地休整一番,然后抓紧时间赶去望城和董致卓汇合,最后再找机会去打探我哥的情况。

    我这样想着再次迈动的脚步便有了动力,身后隐隐约约有跟上来的脚步声,迟疑而缓慢,长短不一的声音下听得出那人似乎走得一步一滑。

    我没有回头,反而想更快的甩脱他。

    我终究是没能杀得了他,即便我手中有诛仙剑。

    临近黄昏我终于走出了雪山的范围,在一片荒芜之地找到了一户人家,看他们烟囱上还在冒着袅袅炊烟,似乎我运气不错,还能赶上一顿热乎饭。

    我走上前去在那人家矮矮的篱笆门前唤了一声,片刻便有一个老大娘从屋里出来。

    低头我翻遍了全身,最后也只有那张银色的面具比较值钱,于是只能将这东西递给那老大娘,看看她能不能帮我换成钱,顺便管我一顿饱饭。

    我这个要求显然有些过分,因为在这样偏僻的地区,很多人连基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粮食给过路人吃啊?

    兴许是我脸上的疤太过狰狞,让我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好惹的人,老大娘有些难为的接过的的面具,然后将我迎到屋里,盛了一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菜粥。

    其实只是一碗汤水上上面浮了层绿叶,下面沉了几粒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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