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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蒋介石走近，宋美龄笑了，“三弟分析的对！再预测预测我们明年这时候会在哪里怎么样？”
“明年这时候？恐怕很难预计啊？我只能预测战争爆发后我们将在华北和华东两面作战；若上海方面爆发战事，我军大约能守三到四个月，而后我军应该是节节抗击，稳步后撤。我预测明年这时候我们应该还在南京，不过恐怕是在准备向武汉撤退了。”这几句我是故意说给老蒋听的。
“哦？小弟居然作这般预测？”老蒋走近来插言问。
“是的，姐夫。我和百里先生估计的一样，战争大约在夏秋间爆发，先华北后淞沪，我军在日军主力投入前可能占一些便宜，而后是且战且退的局面，以空间换时间，长期抗战，消耗日军，等待国际局势发生预计之中的有利变化，也就是世界大战。只要在大战中我们站在美国这一边，最终胜利必然属于中国。”
老蒋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子安，我记得你回国后所做所说的一切，包括上月去西安前的话，我会记得的；你有这个把握我很高兴！关于东北军的处理，我想请你去上海和汉卿商量商量，子文不懂军事，别人去又不妥。”
“好的，但不知姐夫的底线在哪里？”
“你告诉汉卿，国难当头，我不想解散他的部队，但东北军需要以国军标准整编，而且整编后要分开部署到各地，总部取消，直属部队也要分散部署；大致就这些了，具体你们商量着办。”
“不知小弟呈送的‘陆军建设建议’姐夫是怎么考虑的？请姐夫先交给底，我也好给东北军具体整编定的调子。”
“军政部本来的意见是利用最近几年机枪、迫击炮大量编入步兵团的机会扩大团的编制；但现在根据你的建议，决定保持现有步兵团规模，减少步枪兵，增加机枪、轻炮、掷弹兵等。现在的路军、军团及类似司令部和预定战时成立的集团军、兵团将合并改组成集团军，不过要等到战时才正式颁布运行。”
见老蒋不说了，我追问：“那旅级呢？”
“虽然军中大部分都认为旅级弊多利少，但旅多难改啊！特别是半年至多一年后就要打大战了，所以决定不改了；但决定以后不再成立新的师属旅，三团制师将作为以后部队标准编制。子安，你去上海见汉卿就按这个办好了！”说完老蒋就走开了，三姐跟上去挽着老蒋一起慢步。
云雁轻笑着在我耳旁说：“看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
“姐姐和姐夫恩爱吗！我们也是老夫老妻了，效仿如何？”耳边一吻，换来粉拳一击，我也挽着云雁转身向前院走去，路过侍一处，要了份东北军资料后，在侍卫们的注目礼下离开官邸。
上海
从汇中饭店高处俯视着繁华的十里洋场，张学良笑着对我说：“这是我第二次下野了！不过比上次高兴！至少为国作了件有益的事！”
“只是短期有益，长期还很难说呢。”
张学良继续笑着说：“子安，我发现从你回南京后，每每见到就在给我泼冷水吧！”
“呵呵，这不算什么，猜猜我带来的委员长的‘冰水’是如何？”
“那好猜的很，不过是想尽快赶我走，等我出洋，好收拾东北军；只不过没猜到委员长居然会派你来谈？”
“我也没想到过，看来委员长用人为政的本事确比我们高明的多啊！”
“那是。委员长到底是什么要求？”
我拿出老蒋签字的文件，“汉卿兄自己看吧！”
张学良仔细看完，苦笑着问：“子安，你有什么看法？”
“东北军以军为单位整编，总部及直属各单位除个别交出去外都编入各军，选可靠的军师长控制，在汉卿兄回来重新掌控之前不要试图联合。大的分散、小的团结是原则。”
“具体怎么安排？”
我拿出侍从室给的东北军资料。
东北军现序列
第51军，辖113、114、118师共9个团。
第53军，辖116、119、129、130师共12个团。
第57军，辖109、111、112、120师共12个团。
第67军，辖107、108、115、117师共11个团。
第105师，辖1、2、3旅共9个团。
骑兵军，辖骑3、4、6、10师共11个团。
炮6、8旅共辖3个野炮团1个重炮团。（日造和仿日造75野炮、仿日造150榴弹炮）
直属警、教、工、通、辎等团、营。
106师（西北军投靠张学良的部队）名义上属于东北军但实际已投靠中央，91师属于东北军系统但已不在东北军总部指挥下，另有110师待补。
“委员长说了，国军师辖旅要逐步撤消，以后新成立的师都是3团制师；小弟觉得现在缩小大番号，充实小单位，韬光养晦才是上策。”
“贤弟说的不错！”
“依小弟的意思，东北军暂时分成几个小集团，直属部队中把重炮、辎重、通讯等野战军用不上交给中央，人员去留自便，其余分散编入各军。各军之间对外搞些小摩擦，以安人心。把105师整编成一个军；重炮团现在名义上已隶属军政治部，失去沈阳兵工厂后弹药补给实际已难以维持，子弹、轻炮炮弹等还可以购买，重炮炮弹？汉卿兄不准备一面和日军打仗一面向日本购买吧？中央军用的150榴弹炮可是德式，和炮17团（东北军重炮团）并不通用，这种东西扔给委员长为好！汉卿兄，你相信我吗？”
“相信！”
“好，官邸消息，檀自新（骑10师师长）、黄永安（炮8旅旅长）已经投靠中央，万福麟（53军军长）正在谈价钱；应该还有，不过我没打听到。”
“什么？我还没走呢！”
“拜托！分化瓦解是委员长最擅长的，只有敌军和日军老蒋没办法，呵呵！汉卿兄的部下已经比焕章（冯玉祥，数十万军队遭老蒋收买，成为光杆）的好多了！”
“那样的话？”
“我的设想是：最好东北军4个军和105师一起混编成5个3师10团制的军，骑兵军也编成3师10团制的军，编余的步兵团打散编入各军师团作为独立营连，野炮团等直属单位打散编入各步兵军，其余交给中央。91师和106师互换；重炮团和炮6旅交换（当时炮6旅分驻在武汉等中央控制区），最少换一个野炮团回来。”
“这样整编对东北军没什么实质性损失，委员长未必肯答应！”
“呵呵，我可没说委员长会答应这种整编，因为我会给他另一份你同意的整编计划；至于其中的差额，只能麻烦汉卿兄自己掏腰包了！呵呵呵！”
“贤弟！大恩不言谢，学良永记心中！”
我指着坐侧窗外黄浦江上的日舰，“大战将起，说实话，我观汉卿兄并不擅长指挥作战，当年的武勇应该是郭茂宸（郭松龄，字茂宸）指挥的吧？”
张学良有点尴尬的苦笑：“贤弟说的不错。”
“全面抗战爆发后，我也不知道委员长是否会给汉卿兄指挥作战的机会；如有的话，我看汉卿兄需要一个高参捉刀；我这里先推荐一位，陆军大学正则班第十四期的赵子立（后来大名鼎鼎的九战区中将参谋长！不过此时只是区区一个工兵中校。），资历虽浅，但参谋业务极为高明！还有我看汉卿兄也不用远赴重洋，去近处如马尼拉、新加坡玩几个月即可归国了。”
“好！到时如能归国参战，一定！”
大事已定，张学良又活跃起来，看到赵一荻（赵四小姐）和云雁在一边相谈甚欢，张学良笑着说：“小妹（张学良称呼于凤至为大姐、赵一荻为小妹），弟妹如何？敢对我拔枪的可没几人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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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工事
公私兼顾，我和云雁在上海逛了几天，看看二姐和二哥，等张学良收拾檀自新、黄永安之流后才回到南京。
又开会啦！不过是官邸的小会，因为老蒋还生何应钦他们的气，所以也没有开场的‘摇篮曲’了。
“委员长！这是汉卿兄和小弟商量的东北军整编计划草案。”
东北军整编计划
第51军和第91师合计15个团，拟定整编成1个2旅4团制师（91师）和2个3团制师
第53军合计12个团，拟定整编成3个3团制师
第57军合计12个团，拟定整编成3个3团制师
第67军合计11个团，拟定整编成3个3团制师
第105师和总部卫队合计约10个团及前部编余，拟定整编成3个3团制师的军（番号待定）
骑兵军合计11个团，拟定整编成3个3团制骑兵师
直属炮6、炮8旅，独立炮17团及其它支援单位，整编成5个野炮营编入5个军作为军属炮兵营，其余改隶军政部
各团采用民二五年陆军步兵团编制。
第106师改属中央
（史实：51、53、57、67军都被缩编成2师4旅共8团，105师改编成49军辖2师4旅共8团，骑兵军缩编成2师共6团，91、106、骑10师及炮兵都被调走。）
老蒋只粗看了一下，“嗯，子安谈的还可以，就照这个草案执行吧！具体细节你们商量着办；接下来是什么议题？”
林伯森（工兵学校教育长）起来发言：“卑职和参谋本部城要组（城市和要塞）马崇大、李青等人负责的‘京沪区防御阵地’项目经百里先生和子安先生提议修改后，改为全力构筑锡澄线，具体方案为以钢筋水泥机枪堡和战防炮堡为骨干，以新式野战土木工事为主体，加上战前布雷准备。这是具体施工分布和进度图表，按新计划将于6月底以前全部完工，请委员长训示。”
重机枪堡，正射型，射击孔采用外八字形，射击角度一般为90度，前墙厚度100厘米，堡顶、侧墙厚度75厘米，后墙厚度50厘米；侧射型，射击孔采用内八字形，射击角度一般为70度，墙体厚度和前者相同。
战防炮堡，射击角度一般为70度，顶盖和前墙厚度100厘米，侧墙厚度75厘米，后墙厚度50厘米；附观测室，观察口一般为60度，外八字形。
隐蔽部，位于地下，可容纳半排人休息，一般作为指挥所使用。
弹药库，位于地下。
以上建筑全部只设一个出入口，门由钢板制成。地堡特点是体积小、便于隐蔽、构造简单施工方便，以数量胜质量。
（史实）
野战工事主体为4米深6米宽大嚎沟，及挖出泥土填陪成的3米高阵地雏形，以野战阵地后侧的各种掩体；现除道路及居民点附近暂时不开工外，其余地点皆开始修筑。
“从江阴到太湖，总计约80余里，除江阴要塞外，已经和即将建成钢筋水泥堡723个，一般以三个为一组构筑，前一后二配置。根据修改意见，现在正在构筑最后一批50余个钢筋水泥堡。部分离道路和居民点较远的大壕沟已经开始挖掘。”
老蒋也略看了一下，转而问我：“子安还有什么建议吗？”
“委员长，限于国力，锡澄线做到如此程度已经是尽力了，在下对工事已无意见，不过以在下对战事的预测看，敌攻占淞沪地区后必然选择攻击南京，我建议城要组放弃乍嘉线和苏嘉线的后续修筑计划，全力加强锡澄线；毕竟主要作战方向上一条坚固的防线比两条薄弱的更有效果；至于那两条线上，依托现有少量碉堡，以野战工事组成防御体系也可起到相当的作用。”
“嗯。”
“还有，光有工事无固守部队是无法发挥防御战力的，战时紧急调拨部队恐难以发挥全力，现在就派大军进驻也不妥；故此，在下以为应该从江南各驻军中每师抽调一营左右兵力组成十余个守备营提前进驻，以轻重机枪、轻重迫击炮、战防炮装备之，这些部队就作为固定守备部队不再调动，战时作为直接守备钢筋水泥堡的作战分队配属进驻各师；平时也便于协助工兵维护和加固工事。”
“嗯，城要组的意见呢？”
林伯森说：“我们服从命令。相当于三个工兵团一起施工，半年至少可以完成三百个地堡及外围设施；但现有碉堡已经基本成型，再添加恐怕很难选择地形？”
“那好，全力加固锡澄线，争取在今年上半年再完成三百个钢筋水泥堡，地点可以构筑在二线吗！”
“委员长，请问部队从哪里抽调？还有武器？”
“就依子安说的办理，除87、88师和淞沪独立旅在一线不动外，从驻京沪杭附近各师从抽调，包括教导总队；武器由金陵厂提供。”
“别的武器好办，就战防炮？”
“中央各师不是在换装两用炮吗？换下来的战防炮不正好？”
“可委员长去年答应把换下的战防炮分给哪些。。。”
“嗯，不给他们行吗？”
见老蒋几个都快咬耳朵了，我差点笑出来。
也许是余光看到我的表情，老蒋问了：“子安有什么好主意？”
“不如用我厂子里生产的重迫击炮代替好了！至于反战车，可以给各师增发重磅手雷。”
“象山厂生产还有余力吗？”
“已经开足马力生产了，不过还有部分产品军政部没要，呵呵。”
“这个何敬之！”老蒋一下就明白了，“好了，吩咐他们就照此办理好了！还有什么议题？”
“法肯豪森将军想去华北视察防务，需要作陪，选了几人都被将军否决了。”
“这个老头子！他想谁去？子安？”
怎么又是我？郁闷啊！哼哼！这次我带上云雁一起去！气死你！
大校场机场
“法肯豪森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望着这德国老头，我心里诅咒脸上微笑着迎接。
“宋，你好啊！这位是宋夫人吧？幸会。”素来刻板的法肯豪森在我面前老是摆出悠闲自得的样子，“哦！我想应该在官邸蒋夫人那里见过宋夫人对吗？”
“是的，法肯豪森将军，你好！”穿着很不得体的一身猎装的云雁很得体的行礼。
“两位这是准备郊游？”
这该死的法肯豪森！“不错，听说山西风景秀丽，阎主任又十分好客，我陪太太去观光。”
“哈哈哈哈！不介意我同行吧？”
“当然不介意，只不过阎主任是否会款待你这位不速之客就说不准了！请！”
“请！”
再度经历蓉克洗礼，我们平安到达太原。
我们几位显然都受不了阎锡山的殷勤款待，一顿大吃大喝之后就以视察太原兵工厂的名义总算把阎老西甩开了。
太原兵工厂，产品从罐头到山炮等等山西绝大部分工业品，武器方面月产步枪1500支、冲锋枪200支、轻机枪200挺、重机枪30挺；还有各种火炮若干。（这些数据虽然离奇但的确是史实！）
看着热火朝天的大生产，法肯豪森感叹：“到处都是忙碌的军火生产，和1914一样，宋，你说是不是啊？”
“对我们来说也许是1914；对你们还言，恐怕只是1913甚至1912。”
“何以见得？”
“你们德军武装到够打败联军了吗？元首可不会把牌叫过头。”
“呵呵，你们呢？委员长会叫牌过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