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来说也许是1914;对你们还言,恐怕只是1913甚至1912。”
“何以见得?”
“你们德军武装到够打败联军了吗?元首可不会把牌叫过头。”
“呵呵,你们呢?委员长会叫牌过头吗?”
“我们是准备着,等着日本人先出牌。”
“日本人懂打牌吗?”
“日本人懂打牌的不是已经死去,就是在装傻;因为在现在的日本,特别是日本陆军中,只有傻瓜才能生存和发展。”
法肯豪森笑着就开始挖苦了:“你们居然被一群傻瓜打败?呵呵!”
“将军难道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乱棍打死老师傅’?这也是一种很有效的打法!我相信你们将来在俄国会品尝到!”
法肯豪森这下不笑了,“宋,据说你最近的预测很准,是吗?”
“还可以吧!已经有人管我叫‘大仙’了!哈哈!”
“你认为德国将和俄国交战?”
“当然,元首说过的话都会去做的。”
“俄国?听说你们和俄国的关系在直线升温?”
“对,中德关系降几度,中俄关系就会升几度。”
法肯豪森叹了口气,“上次你对德日同盟的观点我已写信给元首了,但元首依旧认为和日本结盟能够在远东牵制俄、英、法、美;你们即将被元首抛弃。”
“感谢将军的诚恳,我们已经预料到了。”
“不过元首答应了,我们已经签定协议的贸易将全部履行直到。。。”
还是和史实一样啊!我也叹了口气:“你们将来会被叫牌过头的日本拖下水而输掉战争的!”
“也许吧!我们走吧!回去听听阎主任和他的部下们是怎么准备山西防御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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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山西
太原绥靖公署大客厅,阎老西热情的给法肯豪森介绍晋绥军的高级将领,副司令兼保卫团司令(当时山西正在新建17个团称为某某保卫团)杨爱源、19军军长兼70师师长王靖国、33军军长兼101师师长孙楚、34军军长兼66师师长杨效欧、35军军长兼73师师长傅作义、骑兵司令赵承授(8个骑兵团)、炮兵司令周玳(10个炮兵团)等;看他们一本正经的相互行礼介绍,我和云雁早就坐一边歇着了。带着云雁一起出来好出多多啊,不会有烟雾弥漫(本人两世都不抽烟),不会有人群聚集(高官都围着总顾问),只有美女佳肴,呵呵!
“子安先生和夫人?你们好!老朽赵戴文(赵戴文,字次陇,时任山西省主席,阎锡山的‘军师’,阎以兄礼待之)。”
我抬头一看,“啊!”赶紧拉云雁站起来行礼,“次陇先生,晚辈有礼!”
“哈哈,老朽当不起啊!”
“赵老先生为山西‘今古第一文,列一等第一’,继而弃举求学,进而革命山西,成而建国民师范,次陇先生若当不起‘先生’一词,天下还有谁当的起?”
“子安太抬举老朽了!哈哈哈哈!”
云雁赶紧上前搀扶赵戴文坐下。
“老朽研究中日已二十余年,看的出日本之国力远在中国之上,两国若以倾国之力相拼,中国必然是国破家亡的结果。何况,哼哼。。。前几天观百川他们排兵布阵,呵呵,不过呆板的阵地防御,把军队摆得像一条长蛇,首尾不能相顾,击首尾不动,击尾首不动,或者干脆抱着头叫人家打;偶尔踢几脚,手却用来抱头,不能相帮;结果正好给了人家各个击破的机会,击破一点,全线动摇,死守变成守死。不是想办法考虑打,而是指望老虎不张口。我若是日本,先当头一拳,然后拦腰一脚。。。”
(基本史实,系抗战初期晋绥军屡战屡败,撤离太原前赵对阎说话大意。)
我听到此处是吃惊非小!不但吃惊内容,基本就是战争初期山西战局走势,更吃惊赵戴文对我这么一个初次见面的中央系如此直截了当!
我由衷敬佩,“先生高论!晚生实在不如也!”
“子安莫要谦虚,老朽还等你答疑解惑?――弱国明知不敌强国,如何应之?”
面对这值得尊敬的革命老人和成就山西现代教育的大学问家,我认真回答:“几年前在下游历欧洲,每过一小国都问过不少当地人同样的问题:‘面对强敌,弱国寡民如何保家卫国?’,总结起来有用的回答就一句:虽然我们弱小,但我们要使侵略者明白,要消灭我们,付出的代价比得到的利益多的多。”
“嗯,说的在理!然中国地大物博,就像一个小孩子拿着巨金行走于闹市,怀壁其罪。”
“老先生说的对,但幸好就全球而言,如今的日本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拖着把大刀行走于闹市,未必能发挥‘倾国之力’。”
赵戴文微微一笑,“听说下午在兵工厂,法肯豪森将军已经在说1914了?借列强大战,我们从中渔利?赌国运,压的中注么?”
“选注容易,然首先我们要有时间压注,而后还要有本钱拖到胜利才能收利,否则上次大战后的一幕就会重演(一战结束后,所谓‘战胜国’的中国饱受屈辱,国权沦丧,国耻啊!),那才是难点啊!”
“老朽已来日无多,恐怕是看不到这一幕了,不过中央有子安在,老朽就放心了!”赵戴文摆摆手制止我说话,“这山西方面具体,子安是否能谋划一二?”
我也不客气了,“如军委会发给太原绥署计划所言,华北抗战将以固守山西为核心,在晋东北和晋东两个方向展开防御;第三点在绥远,以骑兵为主反复拉据。华北战时首先是宋哲元那里先打,绥远应该是次要战场;而后是西北军南撤,当然也有可能部分西撤,毕竟29军宋明轩不能全部控制。在这一时期,中央会派3-5个军北上参与晋绥军防守晋东北和晋东山区,1个骑兵军参与绥远作战。接下来就主要看晋绥军自己了!”
“中央只能给这点支援吗?”
“恐怕初期是的,要等几个月后西南地方各军北上参战,山西才会有新的增援。”
“那,中央的意思是主战场放在长江流域?”
“老先生,有些事不可妄传!”我只能隐晦的指出这一点。
“好好,老朽从此不言此事。”
这时,法肯豪森怒气冲冲走过来,“宋,你来跟他们说说,他们居然拒绝我去晋东北视察!还说是为什么安全考虑,现在又没打仗?何况晋东北离日军还有好几百里,这根本是无稽之谈吗!”
咦?法肯豪森去的话肯定能看出不少防御不足之处,从而增加中央给山西调拨工程款和物资,增加山西的防御,阎老西他们怎么反而拒绝?难道?我可不记得晋绥军有什么高官当汉奸了啊?怎么会这样?
“子安贤弟,晋东北现在虽没有战事,但正值寒冬,天气恶劣,山路崎岖,实在不放心让将军和先生夫妇前往啊!”跟过来的杨爱源说到。
我笑笑,“晋东北我和太太可以不去,将军久经沙场,那点恶劣天气应该不放在眼中吧?”
法肯豪森自豪的说:“当然,宋和宋夫人既然不去,我和副官都是军人,一点恶劣天气不在话下。”
于是,在法肯豪森的坚持下,我们决定分道而行:法肯豪森在杨爱源陪同下,走忻州、代县、应县、大同、天镇,经张家口去北平;我和云雁在我的要求在由傅作义陪同去视察晋东,走娘子关去河北,经石门(石家庄)再转北平和法肯豪森汇合。
法肯豪森心满意足,和晋绥军高级将领握手联欢去了;我则苦命的偷偷摸摸再见阎老西。
“阎主任,三姐和大哥委托我感谢您的支持,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小老弟客气了!百川也要感谢子文的帮忙和你的提醒,一些土特产,不好意思拉!”
寒暄过后,为避免影响睡眠,我开门见山了:“今天在兵工厂大开眼界啊!”
“十几年建设成果,还过的去。比不上下老弟在象山几个月工夫。”阎老西继续绕圈子。
我可没工夫再绕,“我不过砸钱吧了。阎主任,中央估计今年至多明年日本可能再施故计对我中华发动局部入侵,平津方面是重点,一旦宋明轩跑路,日军在南下冀中的同时,出兵攻击晋绥势所难免;阎主任需早做准备。”
见我不再客套,阎锡山不免有些吃惊,“中央已多次表达过类似意思,但不知百里、耿光和贤弟?”
“我们也都是这个推测。”
“那样的话,山西危也!”
“而且中央初期支持有限,我先给你交给底,大约是山西3-5个军,绥远1个骑兵军的规模;而后要等西南各部上来才有第二批增援。”
“只有这么点吗?”
“所以说,太原可能陷落!希望阎主任相信在下一次,我预测日军大约在9月间进攻晋绥,如果在下说的准确,到时请阎主任把太原各工厂能搬的都搬到大后方去,免得为敌所用。”
“贤弟说到这个份上,百川安有不承诺的道理!多谢了!”
“风雪欲来,请阎主任尽快准备。”
次日,我们在风雪中驱车东行,“的确不是出门的好天气啊!”我笑着对让在前座的傅作义说。
“山西这里已经算不错了,绥远那边才真叫苦呢!这种风雪天气是家常便饭。”
“这位司机是你从绥远带来的吧?真在这种天气中开的四平八稳的确不错。”
“是啊!”傅作义停顿了一下,“多谢先生。”
“不谢。”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
“在下可以称呼宜生兄吗?”
“那愚兄就不客气了!”
云雁也笑着说:“那弟妹这里有礼了!”
“哈哈哈哈!”
云雁接着说:“听说傅大哥刚在绥远打了胜仗,打死不少鬼子汉奸?”
“不要听他们吹嘘,汉奸是打死不少,鬼子只不过打死二、三十个而已。”
“绥远地域广大,又是一马平川,宜生兄以步兵为主,恐难以施展吧?”
“不错,现在因对付的是伪军,且靠山西支持百辆汽车,局面还能维持;若和日军长期作战,恐怕难免。。。”
“小弟以为绥远适合骑兵作战,山西骑兵是否可由宜生兄指挥?”
“现在山西两个骑兵师在绥远,以后就不知道了?”
“小弟会和百里先生他们一起向委员长建议,把国军骑兵主力部署在绥远,由宜生兄指挥,不知宜生兄是否愿意?”这显然是在替老蒋挖阎老西墙角了,见傅作义有些犹豫,“去岁李舒民一家死的好惨啊!”
(李生达,字舒民,晋绥军19军军长,被老蒋拉拢,有脱离晋绥军迹象,36年5月据说被卫士所杀,死后灵前失火,妻与幼子惨死。)
见傅作义默不作声,我继续加码:“次宸(徐永昌、字次宸)、启予(商震、字启予)相继离开山西,革非(杨爱源、字革非)弃军去练兵,李生达惨死,晋绥军老军长只余宜生兄一人!”
“贤弟和委员长的意思宜生明白,容后再议可否?”
“那好,半年以后如何?”
“好!”
………………………………
第三十二章 关口
车队继续东行。
“宜生兄,关于晋绥军的编制装备是否可以谈谈?”
“当然。我们晋绥军现行编制是步兵团团部18人,加上团属机炮连、通信排、担架排,合计大约200人,机炮连一般是4-6挺重机枪、2门81迫击炮;现在太原兵工厂产量增加了,开始增编成团属6挺重机的重机枪连和6门81迫的迫击炮连,不过现在只有少数驻太原附近的团是这样的。现在每个步兵团辖3个步兵营,营部16人。辖3个步兵连,连部16人;辖3个排9个班,每班14人;合计每个步兵连160人,9挺轻机枪、12支冲锋枪。”
(史实)
“迫击炮少还正常,毕竟大规模生产和装备也就这几年;怎么重机枪装备也怎么少?不要说中央军,就是粤、湘、桂军也和中央军一样已经达到每个步兵营6挺重机枪的水平了啊?”
傅作义苦笑着回答:“中原大战时掩护各炮兵团先走,等步兵撤退时已经晚了,各部队只好把笨重的东西全丢掉了,大部分重机枪和一些小炮什么的也抛了;跑回山西时各部队只剩手中的长短枪和轻机枪了。就现在太原月产30挺重机枪的能力,呵呵,要达到中央军的重机枪装备水平,至少还要三年。”
我也跟着叹口气,“这样的话,晋绥军从装备上讲反而更适合进攻而不是防守?”
“的确。可我们偏偏要死守晋东北,只有靠大炮兵了。”
“对!你们晋绥军大炮兵可是全国闻名的!十团大炮兵啊!论数量仅次于中央军,按人均算可是全国第一了!”
“呵呵,其实现在从日本进口材料断绝,晋造山炮的生产已快停止了。”
“将来全面抗战爆发,沿海地区必然遭遇封锁乃至占领,除广东方面可能还能维持少量进口外,中国兵工生产基本上要靠我们自己了。”
“这是贤弟上马重迫击炮的原因之一吧?”
“对!我还鼓动委员长一下子进口3000根37炮炮管;还有炸药生产设备等等。但不知晋绥军十团大炮具体如何,可否介绍一二?”
“晋绥军十个团采用中央颁布的番号是炮21-30团,不过我们晋绥军内部还是称为炮1-10团。除1团一个营是从日本进口的山炮外,其余是晋厂的仿制品,现在装备部队的大约有300门左右。还有从日本进口的野炮一个营;重山炮(实际是120榴弹炮)和重榴炮(150榴弹炮)各有少许。”
(史实)
“少许?”因为两世都看过阎老西及晋绥军炮兵干部吹嘘他们的重炮,我好奇的追问。
见我追根究底,傅笑的说:“大约各有1-2个连而已。”
才各有1-2个连?这牛吹的!我不禁大笑!
车队行进百数里,过阳泉抵晋冀交界停行。
“这就是娘子关了!传说唐初平阳公主曾驻守此关,故名;不过现在改称旧关,把那边正太路进山西第一站称为娘子关。”
听傅作义介绍,我和云雁都傻眼了,遗憾的望着那堆乱石,勉强辨认出关口,“这这些破石头?”云雁失望的问。
“我少时还像个样子,可正太路修筑时取石,加之娘子关站建设,附近居民建房等等,结果几年间就残破成这个样子了,让弟妹失望了。”
我回过神来,“娘子到娘子关,发挥娘子特长的时候到了!”
“哼,没问题!”云雁说完就利索的搬出一个箱子来。
“弟妹这是做什么?”傅作义不解的问。
“云雁会测绘制图,麻烦宜生兄派几个人跟着上那边高地,我们想对现有的地图校对一下。”
“原来弟妹还是才女。”傅作义赶紧吩咐下去,几个人陪着云雁上山。
“既然弟妹在忙,我们也上去随处走走如何?”
“当然。请!”
“我还以为弟妹是来观光的,呵呵。”
“观光是次,只可惜来晚了几年,没见到娘子关的英姿。”我心中暗笑,‘到见过数十年后仿造的假货。’
“这主,莫非贤弟认为日军会攻此不成?在太原,顾问和贤弟不是都说晋东北才是日军主攻方向?”
“宜生兄,小弟是这样推演的:从日军袭击平津开始,宋明轩南撤,中原我军北上在冀中展开防御节节抗击,北路我军反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