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21部分

　　　　“宋，请你一起去我才有信心！”

　　　　“难得将军盛情，哈哈！”

　　　　又是一场相互介绍，无聊的寒喧。

　　　　“荩忱兄，有礼了！”

　　　　“子亮兄，幸会幸会。”

　　　　。。。

　　　　“鉴于日军必然从北部和东部两路向平津地区发起进攻，而我军又不能先向敌军发动进攻反制的态势下，我以为现在的部署是很不妥当的；处于劣势、特别是重武器劣势的我军在现有部署下，极易被敌军第一波打击就冲破主力，导致全军溃败。。。”

　　　　全场沉默。

　　　　“所以我建议贵军将主力后撤至保定一线部署，以避开敌军的第一波打击；我军在平津一带只维持警戒兵力，以应对敌军经常发起的小规模冲突。。。”

　　　　还是全场沉默。

　　　　“我军在平津至保定之间，应部署精干的小分队形式拖延敌军前进的速度，袭击敌军的辎重。。。”

　　　　依旧全场沉默。

　　　　法肯豪森有些郁闷的看看周围，“保定一线，依托河流为正面屏障，最危险的右翼有白洋淀湖畔沼泽掩护，左翼是山地易于防御，是我军最合适的主阵地。。。”

　　　　终于在秦德纯带头下得到稀稀落落的掌声，使法肯豪森闷闷的结束他的讲话，还不忘瞪了我一眼。

　　　　看来法肯豪森还是不适应国情啊！我只好自己出马了，“首先，我们应该感谢法肯豪森将军为我们作出的军事指导！”大家鼓掌！“其次，我们身为中国军人，守土有责，不能因为小小的战术得失，放弃平津要地而不守！”大家掌声雷动啊！我鄙视！“但是，实践告诉我们，平津地区毕竟地处前线，危机四伏，作战部队守土有责，但不等于就要将全军集中在平津地区；所以我建议29军将军部、后勤、教导等非战斗单位，及几支还未形成战斗力的新兵部队南移至涿州或定兴一带比较妥当。”见29军众将领脸色还可以。“当然，为激励士气，军部、师部名义上还是留原地。战时，各位忠勇爱国将领可以率领各级前进指挥所留原地指挥作战吗！。。。”

　　　　终于，连骗带哄，总算让29军将领决定在三个月内将非作战单位及新兵部队南移至保定以北几个县，从而结束了这一议题。

　　　　法肯豪森和宋哲元他们去谈‘大’问题，我则找上后世大名鼎鼎、现在却很不如意的张自忠，“荩忱兄。”

　　　　“子安贤弟。”

　　　　“久闻荩忱兄大名，今日方得相见！”我忽然压低声音，“委员长托我带句话：‘荩忱代过受苦了。’”见张变色我又恢复嗓音：“呵呵，不知荩忱兄对日军进攻路线及天津附近的防御有何看法？”

　　　　“战时日军必然从东北沿铁路线南下过唐山攻塘沽，而后依托海运集结主力及补给，先赴天津解驻屯军之围，再往后是西进北平及南下。”张自忠说到此处叹了口气，“虽然我军号称以逸待劳，但既不能先敌进攻，又缺乏有效兵器进行防御，只能被动挨打。。。”

　　　　我震惊，想不到以忠勇闻名的张自忠居然还有这么高的军事造诣！“荩忱兄，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贤弟！自你回国后的所作所为我知道，心领了！但这被动挨打的局面不是增加部队和兵器可以改变的，多来多损。算了！”

　　　　我望着张自忠刚毅的神情，只能无助的叹息，“荩忱兄，等你部南下后我再想办法给你部补充吧！抗战是长期的，且勿逞一时之气。。。”

　　　　之后我们相对无言。

　　　　虽然我还想留几日，但法肯豪森被阎老西耍后心情不好，本来想去济南也不去了，和29军高级将领匆匆告别后就直飞南京。

　　　　屡次经历“蓉克蹦极”，我好像已经习惯了，忘记了‘前世’的波音客机，“波音客机？啊！”

　　　　云雁这次却意外的不适应，晕糊糊的问：“子安，怎么了？想起泛美航空的波音飞剪了？”

　　　　“对，说来我们还是波音的小股东呢！我在美国留下的唯一一笔财产了！三姐也是！嘻嘻！”

　　　　“哈！呕。。。”云雁居然吐了，她还笑着，“让你找到嘲笑我的机会了是不？”

　　　　“对对对，身强力壮，一个顶三，哈哈哈！”

　　　　回到南京已是傍晚了，我把吐的一塌糊涂的云雁送回宋公馆由大嫂看护，就直奔去找大姐。

　　　　“无事不登财长殿，呵呵，一点山西土特产请笑纳。”反正是阎老西送的。

　　　　大姐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哈哈哈哈！你大姐说的对！怎么了？子安，需要姐夫帮什么忙吗？”见我尴尬，孔祥熙笑着问。

　　　　“呵呵，不好意思，请姐夫拨款修工事。”

　　　　“什么？修工事？那属于国防开支，一向是介石拍板的，找我做什么？”

　　　　“问题是委员长不会再给山西拨款了。”

　　　　“不就是百川吞了他几十万元吗？的确，介石最近是不可能再给山西国防工事拨款了。我也不会，百川不能再胖了！哈哈哈哈！”

　　　　难得孔祥熙如此幽默，我也只好陪笑，“不过山西国防工事还是要修的，委员长既然赌气不再给太原拨款，我觉得由财政部出钱，商启予（商震，字启予，32军军长，原晋绥军，中原大战后脱离阎锡山）代劳比较合适。”

　　　　“多少钱？”

　　　　“30－40万就可以了。”

　　　　“怎么就这点？晋东北那么大工事，当时预算可是400万元啊！”

　　　　“不是晋东北，只是娘子关而已。委员长和阎主任怎么可能让商启予的部队开进晋东北？”

　　　　“既然只是这么点钱，更没问题了；只要介石答应，我拨款就是。”

　　　　“那好，我这就去跟委员长说去。”

　　　　官邸

　　　　“子安啊！这次陪老头子出去收获不小啊！怎么还忙着，不去陪陪太太去？”

　　　　“姐夫，国事为大。”

　　　　“军队和政府都如子安这样何愁敌人不灭啊！可就是如阎老西这种连国防经费都敢贪污，而且一贪就是上百万的蛀虫多的很！”

　　　　“阎老西的确不是个东西，不过山西的国防工事不能不修啊！”

　　　　“怎么修？再送给他钱吗？”

　　　　“我说的不是晋东北，那里又不是第一线，等战争爆发后，反正晋绥军主力不会去平津打仗，到时候再构筑野战工事也来得及，保证修的又快又好，呵呵！”我指着墙上的地图上，“小弟说的是娘子关，有晋绥军主力守晋东北还是能保险的，但平津那里却不可能长期守的住，一路败退下来到冀中时敌军若从娘子关进山西，华北局面就垮了；可现在娘子关毫无国防准备。”

　　　　老蒋站起来仔细看过地图，“子安说的在理，你准备怎么办呢？”

　　　　“小弟建议由财政部直接拨款给商启予，由他派所属工兵去构筑娘子关阵地，再由参谋本部城要组和工兵监联合监督。”

　　　　“嗯，这主意不错！启予本来就是晋军，和阎老西的部下熟悉的很，不至于闹纠纷；启予的部队进驻娘子关，等于是中央把守晋东门户，呵呵！”

　　　　来来回回跑了两趟，终于把这件事落实了；三姐夫一道命令加大姐夫一张支票，商震32军5、6个工兵连及几营步兵进驻娘子关开始构筑工事。

　　　　而我则回到宋公馆，大叫！“啊。。。”

　　　　不要奇怪，是笑盈盈的大嫂捉着羞涩的雁告诉我：“云雁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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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海空

　　　　公馆有陈绍宽请去一趟的留言，我赶到海军部。

　　　　“子安，辛苦了！”

　　　　看见陈绍宽镇定自若，我却心急火燎，还是心态不够稳定啊！

　　　　“看你急的，一切正常，4艘德国二型潜舰已经进驻你厂子对面的秘密基地。”（注：从当时直到现在，民国一直把潜艇称为潜舰）

　　　　“啊！太好了！还有2艘三型呢？”

　　　　德国ii型潜艇，水上/水下排水量254/303吨，活动半径/水上1050海里/12节，活动半径/水下35海里/4节，最高航速水上/水下13。0节/6。9节，鱼雷发射管前3。

　　　　德国vii型潜艇，水上/水下排水量626/745吨，活动半径/水上4300海里/12节，活动半径/水下90海里/4节，最高航速水上/水下16。0节/8。0节，鱼雷发射管前4后1。

　　　　（回顾历史上因各方面的相互扯皮、拖拖拉拉，导致中国未能在抗战爆发前完成这6艘潜艇的进口，实在令人痛惜！）

　　　　“已经过了苏伊士运河。”

　　　　“那就好，那就好！”我激动的直想叫，“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潜舰了！太好了！”

　　　　“子安，冷静一下，我还想请你给潜舰军官们讲讲战术。”

　　　　“我？”

　　　　“当然是你！德国海军高层对你可是推崇的很！”

　　　　“那好！”

　　　　“请！”

　　　　海军部机密作战室

　　　　“先生们，大家好，我是宋子安。”

　　　　我望着这十几个年轻的海军潜舰军官，想着还有几百名潜舰兵，我心中一痛，几乎不忍直视。总共不到3000吨的6艘中小型潜舰，去迎击100多万吨日本海军，能有几次返航？

　　　　“各位都在德国潜舰部队受训刚回国，相信对潜舰的使用都比我懂的多，潜舰技术方面只有在下向大家学习的份。”

　　　　“子安先生过谦了，我们想详细了解一下先生对德国海军讲的潜舰战术。”

　　　　“德国潜舰虽然现在还不算多，但在未来几年内就会有一个大发展时期，从现有几十艘扩大到几百艘，适合他们的狼群战术并不适合我们；我们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只有这6艘潜舰，单舰行动将是我们的主要行动模式。”

　　　　“请问具体如何行动？”

　　　　我转头看陈绍宽，看他点头后说：“第一，攻击目标，和德国潜舰部队顺序相似，依此是：运兵船和客轮、航空母舰、油船、军火船、巡洋舰、其它货船；不到万不得已，禁止攻击中小型军舰，尤其是携带深水炸弹的反潜舰艇。”

　　　　“难道遭遇战列舰也不进攻？”

　　　　“除非你的进攻范围内只有日军战列舰！第二，攻击方式，夜间进攻为主，从目标前方或侧前方切入攻击为主；攻击距离是大型目标1000－1500米，中型目标1000米以内。请问鱼雷保险锁定距离是多少？”我转头问陈绍宽。

　　　　“什么？宋先生你搞错了吧？德国潜舰部队规定是3000米！”（史实）

　　　　“德国教官告诉你们原因了吗？”

　　　　“因为3000米以内是敌军声纳有效工作范围。”

　　　　“呵呵，你的学习成绩不够好！应该是‘3000米以内是德国的敌军，也就是英军和法军声纳有效工作范围’！而日军声纳？1000－1500米！”

　　　　“啊！”

　　　　陈绍宽插言了：“宋副署长的话就是我的话，接近攻击才可以提高命中率！特别是敌军缺乏反潜能力的时候！子安，德国533鱼雷保险锁定距离是700米。”

　　　　“陈部长，我建议保险调低到500米；几个预定作战区域已经让他们了解了吗？”

　　　　“已经下发，大家主意，是绝密！”

　　　　“我们继续，请问谁在德国受训时听说过德国方面提供给我们的是g7鱼雷是旧式的，他们还有一种新型鱼雷？”

　　　　“我知道，我还问过教官，他们说这是禁止出口的。”

　　　　“磁力引信？”

　　　　“呵呵，好像是的。”

　　　　“好的，请记住，第三点，也是绝密内幕消息，我军鱼雷定深设置比规定全部减少1米，三型艇远洋行动时定深减少2米。”（史实，由于沟通及战前演习不足，德国海军没有估计到潜艇长时间在水下行动导致长期压力过大，使依靠压力定深的鱼雷发生累计定深误差，使战争初期北大西洋作战中大量鱼雷失效。）

　　　　“不会吧？这可是驰名世界以精确著称的德国货啊？”

　　　　“呵呵，所以要绝密吗！不过是一个设计生产使用之间缺乏沟通造成的缺陷而已。最后一点，夜间攻击超有价值的目标，如大型运兵船、航空母舰时，若发生潜速跟不上时，可以采取水面或半浮状态机动攻击。但切勿随意使用这种行动模式，保存自己更重要！毕竟目标有几百个，而我们只有6艘潜舰！”

　　　　“明白了吗！保存自己、消灭敌人！”陈绍宽严肃的问，“没问题就结束了。子安，跟我来。”

　　　　我用忧伤的看了一眼正在热烈讨论的潜舰军官们，跟陈绍宽进了部长办公室

　　　　“子安，他们都是自愿的。”

　　　　“我知道，除非深入敌港冒险，否则他们的生存机会还是不小的。”我在自我安慰。

　　　　“这4条潜舰的舰名是：荆柯、聂政、专诸、要离。”陈绍宽直截了当的说。

　　　　我一惊而无言。

　　　　“两条三型的准备命名为：侯赢、张良。相比潜艇部队还有几次袭击敌人的机会，鱼雷快艇部队的突击只能说是一次性的。你知道，电雷学校（作战部队主要辖电雷大队，也就是鱼雷快艇大队）那边和我们海军一向不和，委员长虽然下令战时由我指挥，但现在还不是战时。。。”

　　　　“我明白，那里我去沟通。”我从陈绍宽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

　　　　“几个厂子生产的水雷我都集中到长江里各预定点了，布雷部队也组建完成，布雷设备也准备妥当，已经多次演习过了，就等一声令下就开始全面布雷。这战争？”

　　　　“夏末秋初吧！”

　　　　“其实还有一件困难事，那些准备自沉的老旧军舰，难啊！”

　　　　“那些老旧军舰上的大炮部署到沿江各要塞上还是很有用的，可以用这条来说服他们；其余人员可以参加布雷总队。”

　　　　“只能这样了。”

　　　　在这临战的时节，我本该准备当准爸爸，在宋公馆陪着云雁，也不知怎么，云雁一点没有所谓怀孕的种种异样，本来就不细的蛮腰更显不出什么来。这不，三姐四十大寿在官邸聚会也是照常参加，该吃该喝该玩，还是一样闹腾；只把姐姐嫂嫂们吓的不轻，赶紧把她‘押解’回房。

　　　　过几日，三姐兴致勃勃和老蒋一起的去视察空军，我作陪。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操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和英俊潇洒飞行员们热烈着交谈，还有和华侨飞行员的吻手礼，我不由得替姐夫捏一把汗，嘻嘻。

　　　　“委员长，陈部长准备在战时把部分无法作战的老旧军舰作为堵塞船自沉在江阴，可以形成坚固的封锁线，长期阻拦日海军沿江向长江中上游进攻；舰上的大炮则拆下来增加在各要塞上。”

　　　　“他要沉什么舰啊？”

　　　　“练习舰队的2艘老训练舰，第1、第2舰队的几条小军舰，还有。。。四海舰（海圻、海琛、海容、海筹及之前触礁沉没的海天是甲午战败后清庭购买的巡洋舰，合计18000余吨，并称清末海军五大主力舰）。”

　　　　“呵，我就知道厚甫想打海圻、海琛的主意！（海圻、海琛原属东北海军，后叛逃到广东海军，又再度叛逃到中央，但因和闽系中央海军不和，归属军政部直辖）子安，你说该怎么办？”

　　　　“这些老旧军舰打海战没什么作用，自沉就自沉吧！到是那些舰炮拆下来可以大大加强各要塞的火力。”

　　　　“那就让他看着办吧！知会军政部一声。”

　　　　“还有电雷学校。”

　　　　“我不是下令战时归他们指挥吗？”

　　　　“现在需要准备了。”

　　　　“告诉厚甫，对事不对人；我会关照九渊（欧阳格，字九渊，电雷学校教育长，实际负责人，直属参谋本部）的。”

　　　　“空军第1高射炮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