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新传- 第24部分

　　　　“嗯。”

　　　　官邸会议室，众起肃穆。

　　　　“。。。中国决不放弃领土任何部分，遇有侵略，惟有实行天赋之自卫权以应之。”

　　　　众声应合：“我等在委员长领导下，救亡图存！”

　　　　深夜，虽然老蒋挽留，但有三姐说合，我还是以‘请假一周’的名义赶上张治中的专列随军开赴上海。

　　　　截止12日14时情况综报

　　　　1，吴淞、黄浦江一带敌军舰、运输舰约20多艘，连日甚为活动。

　　　　2，当日有敌水上飞机3架先后盘旋于龙华、虹桥之间，有数千日军登陆，丰田纱厂驻有约二千日军。

　　　　3，最新驻沪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署：移动式高射炮4门现部署在司令部大院内，有汽车牵引；鼓动式高射炮4门部署在黄陆路和天通庵；高射机关枪至少有18挺，4挺一组部署在司令部四角。

　　　　4，新登陆之敌有在公大纱厂集中趋势，该地还有清扫障碍，构筑机场，为空军根据地之势。

　　　　5，长江中敌舰有在崇明岛东南方集中趋势。

　　　　空军侦察报告

　　　　15时25分，吴淞口外有大型敌舰三艘，一疑为巡洋舰，两艘疑为水上飞机母舰。

　　　　15时30分，黄浦江上有大型敌舰两艘，疑为巡洋舰。

　　　　15时40分，市区未有异常。

　　　　“贤弟，我已请示委员长，给予子安副参谋长名义，还望子安和文白通力协作，完成此次灭敌于虹口之任务。这是我的第一批命令。”

　　　　1，第87师以一部进占吴淞、主力前进至市区。

　　　　2，第88师前进至北站至江湾之间。

　　　　3，炮8团进至真如、大场；炮10团第1营及炮40团第5连跟随第88师前进，空军炮1团第2营跟随第87师前进。

　　　　4，第20独立旅进至松江、南翔。

　　　　5，第36师及空军炮3团第3营向上海输送，担任战役预备队；第56师及炮3团第2营向上海输送，担任侧翼掩护。

　　　　6，刘和鼎为江防指挥，率56师及江苏保2、4团担任江防。

　　　　（除36师及空军炮兵外，为8月11日史实）

　　　　“文白兄，小弟不擅指挥作战；去上海只是看你们打仗，我该做的准备在战前已经都做了。”

　　　　“子安，不要谦虚；我军主力投入作战之前主要靠你！老校长（蒋百里，保定军校校长）这么说的！”

　　　　我苦笑：“百里先生也不带这么说的吧？还有文白兄，你就这么相信我？”

　　　　“当然！”

　　　　“那好，请88、87师及后续各部到达上海外围后停止前进！不要过南翔一线！”

　　　　“什么？为什么？”张治中吃惊的问。

　　　　“因为我们出发一事很快就会被外交使团知道，他们肯定会要求委员长：‘为避免上海成为战场，建议政府把上海设为不设防城市’，而我们的委员长也肯定会在明天早上，也就是你计划中88、87师开进上海的同时下令‘停止前进，不得进攻’。”（813史实！）

　　　　张治中猛的跳起来，“什么？不让打？那我们还忙什么？你还急急忙忙赶来干什么？你骗我！”

　　　　难得张治中也会翻脸啊！我哈哈大笑：“文白兄放心！接下来还有：委员长答应外交使团后，借此请外交使团出面说和华北方面，遭到外交使团拒绝，委员长因此恼羞成怒，再次改变决心，下令我们按原计划发动进攻！”（基本史实）

　　　　“什么？如此置国家大事于儿戏！？”张治中悲愤的叫了出来！

　　　　我不由自主看了看周围，不过包箱里就我们俩，门外想必也就张的副官，见没事，我继续说：“反正不能在明天白天进攻，提前进入战场还会使我军丧失突然袭击的优势，所以我建议我们干脆提前在上海外围就停止前进。”

　　　　“子安，你有把握？”

　　　　“我没有，但你可以安排，让各部队提前准备，可以一接到‘停止前进’命令就停止前进，不至于因联络不畅而使部队冲进市区。”

　　　　“好的，我就去安排。”

　　　　见张治中出去给各部发电报，我随手拿起他放在桌上的一份文稿，原来还是文白的手笔：

　　　　此日吾民族已临于最后关头，此日吾人亦陷于生死线上！光荣神圣的民族生存抗战之血幕必且展开。兹特揭橥要义，为本区将士同志告。期以忠勇坚毅，共迎行将到来之无限艰苦，但必有无限希望的岁月。自甲午一役，失地丧师，我同胞忍辱负重，而徒抱复仇雪耻之愿者，殆已四十余年矣。乃敌自此更逞淫威，肆其凶焰，蹂躏我主权，占领我土地，荼毒我人民。本其岛国野心，妄标大陆政策，鲸吞蚕食，肆无忌惮。攻城略地，何日无之？因之九一八之血迹未干，一二八之屠杀顿起，长城之役甫停，察绥之变旋作。含垢忍辱既已六年，创巨痛深，几难终日。兹复驱师启衅，扰我平津，更且大举动员，图占冀察。然后挥师南指，侵我中原，跃马而行，纵横朔漠，以遂其逐步吞噬之迷梦。我最高统帅所以认为最后关头，抗战到底，以求最后之胜利，而举国人士所以奔走呼号，誓死不能退让者，正以此耳。（史实）

　　　　看完张治中如此激情四射的文稿，我才明白为何淞沪打到一半，被屡屡干扰丧失战机、申诉无果的文白先生是如何灰心丧气、引咎辞职，并从此以后再不出任作战指挥了！实在付出太多太多啊！

　　　　都快半夜了，见张治中没回来，我干脆披条军毯睡觉；虽说是初次进入战场，但俺有华清池的经历，照样一睡就着。

　　　　“子安，子安快醒醒！”

　　　　我勉力睁开眼睛，见天已经大亮，张治中正兴奋的拿着一纸电报冲我大叫。“子安你猜对了！委员长下令‘停止前进，不得进攻’命令下达了，我已下令各部停止在南翔以西。”

　　　　我刚想起来一歪又倒了下去，抱歉的笑了笑，“文白兄，我们现在是到了哪里？”

　　　　“这里是南翔铁路枢纽，专列已经转到岔道上了，现在还由车上临时指挥所负责。怎么样？贤弟给我讲讲你又有什么新花招吧！”

　　　　“呵呵！等小弟梳洗完毕后，请文白兄赏一顿早饭再谈如何？反正我们还有不少时间呢！”

　　　　“好吧，请！”

　　　　还是将校军官标准早餐合乎我的胃口啊！我俩吃饱喝足后，在站台上望着88、87师部队下车，没有喧哗，甚至没有大声叫喊的口令，一批批部队迅速列队，整齐的队伍离开车站向北向南而去，“文白兄治军有方啊！国军若都是这种素质，何愁日寇不灭？”

　　　　“子安就别吹了！还有什么招快使出来吧！愚兄我可是在火上烤了！”

　　　　“其实等一天也好，可以彻底打破委员长想依靠洋人制约日寇的幻想！”我嘴里虽说的硬，但也心知肚明，老蒋这大犹豫还有得玩！不过我到上海就是来让老蒋没机会后悔的！“我们现在让逐次赶到的部队先集结待命，先休息一下，等傍晚天暗下来后再按原计划前进，半夜左右进入淞沪一线地域。”

　　　　“难道子安准备夜战？我们可没这方面的准备啊！不要说作战，主力各师就是进入预定位置都成问题。”

　　　　“这个文白兄不用担心，我请军统，也就是以前的军委会特务处早就训练了一批向导，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你分配下去，各营及独立连都能分到向导。至于地面主力战，到上海就已经后半夜了，当然是明天天亮时分发动！海军和空军也答应在长江上同时发动！”

　　　　张治中醒悟过来，“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

　　　　“应该是我们早就安排好了才对！包括百里、耿光、厚甫、百福他们；否则百里先生怎么敢让我这个半调子在‘我军主力投入作战之前’。。。呵呵呵！”我抬头一望，指着由张治中副官领着走过来的沈醉说到：“那不是来了！”

　　　　“张将军！宋将军！军统上海站行动组组长、陆军少校沈醉奉命前来报道！”

　　　　“叔逸贤弟，几个月不见，你好啊！”看到沈醉穿着很别扭的上海保安团制服，我开心的笑，难得有一个名人比我小啊！“向导都到了吧？保密了没有？”

　　　　“报告两位将军！伪装成保安团的120名向导全部到齐，保密措施无误！”

　　　　“好！请文白兄安排下去吧！”

　　　　他们去忙了，我则继续悠闲的散步，欣赏最后一个和平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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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袭击

　　　　7月14日凌晨3时50分，浦东，黄浦江畔。“出发！”陆家嘴和歇浦路码头旁，10名潜水员相继潜入黄浦江中，随着一阵轻微的螺旋桨转动声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浑浊的黄浦江水下，潜水员们奋斗操纵着5只在美国仿制的‘猪’顺江而下；1200米、800米、500米，300米处潜水员通过潜望镜最后一次校对方向，巨大的出云号和由良号已经占据全部视野，下潜！4时许，随着水下几声轻微的金属碰撞声，‘猪头’水雷相继被粘贴在日舰舰底。4时30分，由良号附近巡逻的热海号江河炮舰上的值勤水兵发觉有声响，打开探照灯搜索无果，在4时37分关闭探照灯。

　　　　与此同时，88、87师及配属重炮在军统向导指引下向虹口日租界推进，不断发出的声响把附近居民逐渐惊醒，虽然不少军官尽力制止，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还是越来越响，渐渐唤醒黎明前的黑暗。

　　　　句容第三大队霍克三型（简称霍机）战斗机群，广德第二大队诺斯罗普（简称诺机）轻型轰炸机群在黑暗中准备起飞。

　　　　崇明岛东沿，从白港附近隐蔽处出发的电雷大队已经在长江上发现目标，开始逐步加速航行。4时48分，偷偷推进到离日舰4000码（1码约0。9米）处，战术总指挥官黎玉玺压低声音下令：“史队攻击近处敌一号舰、文队随我攻击敌二号舰、颜队攻击远处敌三、四号舰。告诉胡家兄弟（胡敬瑞、胡嘉恒），全速前进，誓沉敌舰！”随即11艘英国制造的小型木制鱼雷快艇以近60千米/小时的最高速向日本舰队发起了冲锋！“呵呵，齐鸿章（岳队指挥官，因德制鱼雷艇为中型艇，体积较大，不适合偷袭，未参战）这次亏大了！”

　　　　4时50分，临时停泊在长江口的日本海军第一遣外舰队第二分舰队旗舰能登吕号首先发现东北方向有高速艇群迅速接近，紧急警报随即响起，但此时双方距离已不足1500码（1码约0。9米）。慌乱之中，能登吕号上只有一挺高射机枪孤独的开始射击，被后来日本人说成悲壮的发射一梭子子弹后停止了，从睡梦中跑出来的上百名日本海军官兵震惊的看见4艘鱼雷快艇在不足1000码的距离上整齐的鱼雷齐射，8枚鱼雷劈波斩浪向能登吕飞驰而来，而后是文天祥中队华丽的转身远去，“轰隆”、“轰隆”、“轰隆”！连续的爆炸声中，首当其冲的能登吕号连中5至6雷，当即在一连串爆炸声中销声匿迹，事后只找到13名幸存的水兵，包括首先发现敌艇的后桅观察哨兵。

　　　　伴随能登吕号是天龙号轻巡洋舰，因为和鱼雷艇射击位呈45度夹角停泊，导致史可法中队的大部分鱼雷从天龙号两侧滑过，但天龙号舰体中部还是被2雷同时命中，“轰隆”一声大响，脆弱的天龙号一下子折成两段，迅速沉没；而没有击中天龙号的4枚鱼雷又跑了几百码，有1枚奇迹般的击中远处1艘小驱逐舰舰首，重创！

　　　　较远的三、四号舰也是一战时生产的小型驱逐舰，颜杲卿中队先后8雷，5发命中，两舰相继沉没。

　　　　能登吕号，水上飞机母舰兼舰队补给船，1920年以舰队给油船完工，1934年改装成水上飞机母舰，12786吨，12节，120主炮2门，76高射炮2门，高射机枪数挺，可载水上飞机8架。

　　　　天龙号、龙田号，天龙级轻型巡洋舰1、2号舰，1919年竣工，（30年代改装后）3948吨，33节，140主炮4门，双联25高射炮2门，高射机枪2挺，三联533鱼雷发射器2台。

　　　　5时整，就在电雷大队毫发无损的撤离时；黄浦江上，“轰”的一声又好似几声重叠在一起的震天动地的巨响，把整个上海都从睡梦中惊醒！

　　　　只离开黄浦江几公里，大家也是吃惊不已，已经陪张治中到达前线指挥所的我遗憾的笑着说：“大家不要担心，是好事。只是小弟好不容易从南京溜到上海，结果被文白兄拖在这里，还是没赶上看这出好戏！光听个响啊！”

　　　　张治中还来不及回答，前方狂风暴雨般的枪炮射击声已经盖过了其它一切声音，陆军正面进攻开始了！

　　　　八字桥头，担任守备的上海特别陆战队混成中队被突然的爆炸摧毁了重机枪组，一些穿便衣的人在近距离上突然出现，短枪对长枪对射，夹杂着手榴弹的对掷，双方各倒下一大片，另一个重机枪组也在混战中被手榴弹炸毁；但很快，精锐的特别陆战队就将军统组织的便衣队打的步步后退；然此时88师已经在正面出现向守卫八字桥的日军发起进攻，刚投入防御的日军2挺轻机枪只响了几下就被近距离上一堆手榴弹连人带枪炸的四分五裂。随后是大批国军冲过桥头，数十名特别陆战队在中队长带领下返身冲锋，子弹和刺刀在贴身距离上碰撞立即导致双方上百人倒下。正当88师大部队过桥向前推进，由于之前部队前进时暴露，数百名从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出来的增援已经赶到，天还未大亮，双方就在街道上近距离上交织在一起，手榴弹的爆炸声响成一片；特别陆战队虽然精锐，但88师同样是精锐，当88师后续部队从两侧街道迂回过来，已损失过半的日军援兵只能撤退，但留下几个机枪组躲在街旁房屋中掩护，却导致盲目冲锋的国军死伤一片，这几个机枪组很快被赶到的国军迫击炮组掀掉；88师在黄梅兴旅长率领下直扑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相反，87师沈发藻旅在北侧的进攻却遭遇麻烦，日军以小组形式在楼房间节节抵抗，87师则以‘破屋’打法应对，稳步前进，双方损失虽都不大，但87师攻击队却被这少量日军纠缠在各式房屋间。

　　　　和史实不同，在我提议下，提前从中原调回的36师主力在第一时间投入战场，按计划从北站出发，直插‘终点’汇山码头！而此时日军上海特别陆战队主力还在西面、北面和88、87师打的热火朝天，紧急调运到沪的国内各特别陆战队还集结在东面的公大纱厂不知向哪里增援，除汇山码头驻扎着从黄浦江上各军舰上抽调出来的舰员和港口各分队（日军成为‘陆战队’）外，其余地区可谓一片空白，只有少量警察、在乡军人和日本浪人，36师主力在宋希濂亲自带领下，一路上把这些薄弱的支撑点和散兵游勇迅速击破。6时40分，宋希濂的电话来了：“报告总指挥，我已经看见黄浦江了！出云号！出云号被炸沉了！海军万岁！民国万岁！”

　　　　出云号装甲巡洋舰（此时降级为海防舰，为日军第一遣外舰队旗舰），1900年服役，9200吨，21节，双联200主炮2门，150炮14门，76炮12门，47炮8门，457鱼雷发射器4台。

　　　　宋希濂震耳欲聋的大喊，使张治中挪开了电话听筒让大家都听见了，前线指挥所里顿时一片欢腾！

　　　　按计划，36师陈瑞河旅反插西北部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背后，其余部队按部就班展开，扫荡外围残敌，等待重炮部队上阵。

　　　　“报告，刘安琪旅长报告，黄浦江上敌舰火力太猛，所部进攻沪江大学失利！部队损失很大！”

　　　　“什么？”张治中一惊。

　　　　换了一身便衣的沈醉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两位将军！军统报告，停泊在复兴岛外的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