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快！执行命令！把重磅手雷给他们留下。”随即，上千名国军从两面战壕中迅速撤离。
为避免烟雾成为战车群突击的障碍，日军大炮一弹未发，只以2个中队89式和95式战车混编在前开路，大群步兵，还有拖拉着步兵炮的轻炮兵在后面跟着；第5炮兵联队的军官们则紧张的等待着国军山炮群开火好计算方位，但国军也是迟迟未发一弹。接近国军阵地，战车群由四路纵队逐渐转变成交错双横队，95式战车率先发力，89式战车紧跟，一个国军步枪兵抬手一枪，“砰”的一声，一个冲到战车之间的中尉爆头倒地，伴随而来的是一个更大的“轰”，一发57炮弹直接命中国军射击位，将已经矮下身形的国军炸飞炸飞出去。
250米、150米、50米，国军还是一弹不发，许多日军迟疑着脚步，只战车兵还在勇猛前进，20米，“投弹！”一排手雷飞从战壕里飞了出来。战车兵毫不在乎，但他们错了！“轰隆隆隆！”数十枚反战车手榴弹连续爆炸，可以收拾中型坦克侧后装甲的手雷轻易就炸开了日军轻型战车和所谓中型战车单薄的正面装甲。一时间浓烟四起，幸好日本战车唯一的优点――使用柴油机不易起火的特点在此显现，除一辆倒霉的引爆了炮弹在“轰隆”一声爆炸声中变成一团火球外，其余只是冒着烟被炸瘫在离国军战壕咫尺之地。后面跟进的日军步兵一时呆若木鸡，在日军阵地前沿观看的板垣征四郎却立即醒悟过来，“炮兵延伸射击！”大炮轰鸣声中，后排的战车兵及步兵都清醒过来，战车兵以火炮、机枪对准20－30米外国军阵地猛烈射击，国军一露头就被击倒，只有继续不断的投掷手榴弹和手雷；迎着不断的爆炸，后面的日本步兵也勇猛的冲上前去，虽然有不少被炸死炸伤，但双方距离实在太近，很快，日本步兵就冲入国军阵地；爆炸在继续，夹杂了枪声，直到国军最后一人拉响整箱的手榴弹；随即二十余辆日军战车压过国军阵地。
就在日军主攻南口车站阵地的同时，两个中队日军步兵正在94、95轻战车各一个小队掩护下冲击南口镇外小坡地阵地，稍前主战车队的遭遇使这些战车兵胆战心惊，离开国军阵地百余米就停顿下来，以37炮和机枪对的阵地猛烈扫射，后面的步兵中队也以轻机枪和掷弹筒加入射击；许久，不见国军还击，步兵才分散开来慢慢前进。终于，一个个日本兵毫发未损进入国军阵地。领队的日军大队长终于送了口气，“向旅团长报告，我队占领敌。。。”还没说完，就听见阵地内响起持续的爆炸，不断出现日本兵被炸飞的身影；细听之下，破口大骂，“地雷！”
两处阵地相继失守，但见南口镇的断壁残骸之间，“牛连殉国了，我准备留下；弟兄们谁想走可以走了，别不好意思，团长没要求我们死守。”
“连长为什么不走？”
蒙定国笑了笑：“因为这里是南口；别追根究底了。我来安排，20岁以下的回去；快走吧！再拖拖拉拉就是给敌人送战果了。告诉各排，照旧！”
二十多分钟后，大队日军小心翼翼保护着战车、装甲车（别笑！这是多次出现的真实历史！）沿着南口镇边大路向居庸关前进。
为什么不搜索上山头？那么高、那么险，怎么爬？
为什么不搜索下山坡？毫无退路的死地，需要吗？
果然，两边平安无事；但前方的尖兵不是被地雷炸飞，就是被远处冷枪击中，大队走走停停，当排雷工兵上去也陆续被地雷炸死炸伤后，大群日军干脆在路两旁坐了下来，连战车也熄火了。
与此同时，一个‘幸运’的中队日军走进南口镇残骸搜索。“轰”的一声，第一个日军被地雷炸飞了，不过其余日军并不在意，随后又是几个深入民居残骸搜索的日军被地雷炸飞，使日本兵不约而同向石板路上集中，中队长警惕的观察前方，发觉没有射击点才松口气，随即“轰”的一声巨响成为他最后听到的声音；几百斤炸药从日军聚集的石板底下爆裂开来，形成一团巨大的蘑菇云升上天空。
大爆炸就是命令，就在大路两旁半坡‘死地’上，分散隐蔽的国军一起向停顿在大路上的大队日军开火，轻机枪和手榴弹如雨点般浇下，大路两旁休息的日军还没醒悟过来就被一排排打倒炸飞；大堆日军面对两侧俯射的国军无处隐蔽，只能抱头鼠窜；就这样，几十个国军在日军的战车炮和装甲车上的轻重机枪将他们撕碎前成功打倒了好几百日军；其余日军混乱中纷纷向南口镇方向撤退时，镇上的建筑残骸中也喷吐出条条火蛇，打的毫无准备的大队日军纷纷栽倒。
望着浓烟四起、七歪八倒的行军大队，后方的板垣再也无法保持风度了，麻痹大意、目瞪口呆的山下立时挨了一耳光；还不解气，板垣猛地拔出指挥刀，铃木少将紧紧抓住板垣的手，总算使板垣镇定下来。
大群日军从四面八方冲入南口镇中，几十个国军作着最后的抵抗，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很快，蒙定国等人全部倒在血泊中。
（注：本书中出现的基本为符合历史背景的真实历史人物。向蒙定国、牛桂卿等牺牲在南口保卫战中的烈士致敬！）
下午2时20分，又被国军沿路冷枪和地雷造成上百伤亡之后，板垣终于能从望远镜里看到1000多米远的居庸关。关上舒荣534团、李守正533团、谭乃大530团并列展开防御，王仲廉亲临一线督战。
面对巍峨的雄关、险峻的山峰、密密麻麻的工事和大批严阵以待的国军，板垣只笑了笑，“命令转入防御，休息，明天再战。”
此时吊明湖畔，从白杨城出发的第5师团搜索联队骑兵中队一路杀到，猝不及防的89师工兵营只以步枪打倒了几个日军就被一路砍杀溃退到石峡口。汤恩伯和朱怀冰商量后下令组成吴绍周支队，4师11旅22团担任正面防御，94师561团担任白杨城至居庸关一线防御，94师563团和89师工兵营为预备队。
就在汤、朱两人刚刚安定下来，下午5时许，日军车载11联队在装甲车中队掩护下冲进镇边城，正在构筑工事的4师部队仅在听到哨兵报警枪声才发觉敌军，顿时乱成一团；汽车还未停止，精锐的日本兵就纷纷跳下汽车向国军射击，一挺轻机枪刚开火就被装甲车上的重机枪打飞出去；20团在顷刻间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武器装备丢了一地；城西高地上的炮兵发觉敌情，迫击炮立时发射，但炮兵军官正在侧位，炮兵只能按预定位置射击，连续多发都打在日军来路上；但炮弹连续爆炸影响下，不少日军迟疑着停顿下来，少数国军官兵则开始返身射击；这时一发迫击炮弹正好命中一辆卸下日军后倒车的汽车，“轰隆”一声爆炸终使乱跑的国军清醒过来，大部分官兵向横岭城主阵地逃去；下午5时25分，镇边失守。
横岭城，马励武（4师11旅旅长）正忧心忡忡望着镇边镇方向，“援军在哪里？”而左右两侧高地上19团和21团正在紧张的构筑阵地。
………………………………
第五十九章 失算
7月21日日落时分，怀来第13军军部。
汤恩伯以沉重的口气说开了：“我们本来形势还不错。虽然丢了南口，但给造成日军很大损失，也给构筑居庸关主阵地抢得了时间；敌人对吊明湖的袭击也在我们预料之中，虽然时间提前了点；可想不到板垣还袭击了横岭方面，这下子战线被拉开了；89师在居庸关上不能动，军补充团也只能放在八达岭当预备队。怪中先生，单靠4师主力加贵师一部分能不能守住啊？”
‘军师’朱怀冰沉稳的发言：“只要日军不增兵，单靠第5师团最多一半兵力，又缺乏重炮，我想凭借4师3个团和94师1个团一起守还不成问题；毕竟日军主攻是南面。我担心的是北面之敌南下，我们的后路啊。。。”
“后路以后再说，我已请调84师和21师来增援了，委员长不会不管我们的。问题是眼前之事？”
“我看可以在吊明湖发动反攻，吸引日军，为横岭防御争取时间。”
“如果日军不吃这一套，反而速攻横岭城？”
“应该不会，攻占镇边城的只是轻装备的快速部队，在重炮上来之前无力强攻我主阵地。”
“好，速战速决，我们凌晨就以刘汉兴团为主发动反击。”
7月22日凌晨4时许，借着半月的余光，4师11旅22团2个营分兵两路从吊明湖东侧，94师563团1个营从湖西侧向驻守湖南之日军第5师团搜索联队和41联队各一部发起夜袭。就在同时，日军41联队主力已经越过长峪城，向横岭城侧翼坊安峪前进；而11联队也在镇边城整装待发，准备沿着大路直插横岭城。
4时20分，战斗首先在吊明湖东侧打响，22团第2营的夜袭部队还未接近预想中的日军，就遭遇第5师团搜索联队两个中队的伏击，几发照明弹飞上半空，十几挺歪把子终于发挥威力，十几条火蛇“哒哒哒”的从三个方向扫过第2营正在搜索前进的队伍，包括2营营长在内上百人当即阵亡，其余乱成一团向后逃去，只有少量官兵就地抵抗。就在日军纷纷起身追击时，22团第1营杀入日军侧后，一下字突入敌后勤分队之中，日军担任预备队的一个中队迅即杀到，双方立即混战在一起，就在双方打的难分难解时，正面大股日军回援，第1营皆被打散，在营连干部带领下分散撤退。而西侧94师部队和少量日军只打了几枪也匆匆撤退。此役22团伤亡500余人。
就在国军溃败于吊明湖畔时，之前日军41联队主力通过长峪城时被国军潜伏哨发现，使日军接近坊安峪即遭遇刚刚赶到的国军21团第3营（缺机炮连）逆袭，20多挺轻机枪一起开火，虽然当面日军也被扫倒一大片，但日军不顾缺乏掩蔽物就地还击，后面的日军更是不顾隐蔽反而打起照明弹，国军顿时遭受掷弹筒十数发榴弹的命中，一时火力大减，日军乘机冲入国军阵中与之肉搏；面对上千名日军，21团3营500余人奋力拼杀，拼刺不行就用大刀，大刀不多就用长短枪射击；随着日军第二个大队从后面杀入混战的人群，天上是陆续打出照明弹，地下是不断涌现的日军，终于超过了国军的心理底线，有些国军掉头就跑，有些鼓起最后的勇气挥舞着大刀和步枪和敌拼杀，直到悲愤的拉响手榴弹。
近5时，随着爆炸声终止，大批日军踏过坊安峪直扑坊口，再往前就是长城了！就离坊口数百米，路侧不远突然爆发出六条连续的火蛇，“哒哒哒哒”从侧面将急速行军的日军扫倒一片，“照明弹！”日军大队长依旧不顾伤亡大喊，随着照明弹升起，日军掷弹筒再度准确的击中国军机枪发射位；瞬时上百名日军勇敢的向国军冲去，“投弹！”一排手榴弹飞过，炸倒前排日军，后排日军一拥而上，在几个仅剩的国军步枪兵掩护下，2挺未被摧毁的重机枪几乎和日军面对面的距离又爆发出新的火蛇，又扫倒一排日军；“开火！”41联队联队长也发出怒吼，配属的90迫击炮（第3独立迫击炮大队）不顾自己的步枪兵近在咫尺向国军重机枪组发射，打的双方同归于尽。就这样，21团第3营最后一个连（第12连，重机枪连）以全体阵亡的代价使日军伤亡近200人，更关键的是：94师559团终于在日军冲过坊口，冲离长城只有100多米时，领先一步到达隘口！
94师虽然部队素质差、装备差，但还有士气，还有长城；前卫连登上残破的长城，几十条步枪和三挺轻机枪对准百米外隐隐约约的日军就是一顿扫射，日军毫不示弱，轻机枪和步枪准确的还击，还夹杂着掷弹筒的点杀，国军三挺轻机很快枪毁人亡，但数十支步枪依旧在猛烈开火，并随着日军接近，长柄手榴弹也一排排扔下城墙，炸的试图靠近的日军死伤一片。很快，日军机枪和掷弹筒就压倒了剩余的国军，子弹和榴弹及炸起的碎石不断在长城上横飞，国军一批批倒下；但529团后续部队毫不畏惧、不断登上城墙向下射击和投掷；随着团主力陆续赶到，日军见势不可为，终于在掷弹筒、迫击炮掩护射击下缓步撤退。
虽然529团守住了隘口，但形势对国军依旧极为不利。横岭城以东的21团主力孤立在外，只能紧急放弃阵地向西面19团阵地转移，而从镇边城杀过来的日军11联队紧咬不放，21团只能以几个班排决死断后，最终又付出近200人的伤亡和大批弹药辎重的毁弃才撤入路西19团阵地。
天亮了！汤恩伯和朱怀冰双双赶到大营盘4师师部。
“军长、参谋长，这里已经是一线了，师部正要后撤，请两位老总去十八家新师部吧？”代理师长、10旅旅长陈大庆和11旅旅长马励武一起请求。
“师部后撤，这里还是师的前指吧？我就待在这里看你们指挥！”汤恩伯很有些怒气的回答。“我们四个团在这里，对面只有日军两个联队，敌炮兵主力又在居庸关方向，谁敢说守不住？”
不久之后，就在国军还在调整部署时，日军对横岭城的进攻开始了！是没有重炮，但日军还有战机，22架第9飞行大队的93式轻型轰炸机从云层中呼啸而下，将一串串25公斤、50公斤炸弹扔在横岭19团阵地上引起一次次爆炸；9大队刚飞走，6架93式‘重’型轰炸机飞临，80多枚100公斤炸弹又将横岭城及以西的国军阵地覆盖了一次。
硝烟还未散去，日军第9旅团就以3个大队在2个山炮中队掩护下发起进攻，中路直扑横岭城，不顾沿途地雷不断把士兵炸飞冲入城中快速推进，19团后卫连边打边退，一面放火烧毁来不及运走的辎重，很快就放弃了横岭城撤上横岭主阵地。日军占领横岭城后并未如预料般向横岭国军主阵地进攻，而是和右路一起不顾国军零星的迫击炮射击，沿着大路直奔长城隘口。
同时，左路日军沿着横岭山脊向高处前进，很快就和掩护横岭主阵地侧翼的国军19团一部开始对射。
“糟糕！”指挥所里汤恩伯和陈大庆不约而同叫出声来。
“命令师炮兵营沿大路阻拦射击！”这是陈大庆叫出来的。
“命令20团增援隘口！决死堵住敌人！”汤恩伯跟着大叫！
早已测算好参数的4师炮兵营2个120重迫击炮连立时发射，11门重迫（还有1门刚毁于日军炸弹）以出乎日军意料之外的射速将大量重磅炮弹砸在拉成长龙的日军纵队头上，迫击炮熟铁炮弹制造的成倍于钢制炮弹的碎片四处横飞，扫倒大批日军，但大部分日军还是拼命向前；日军炮兵的报复也随之而来，8门75山炮和10余门步兵炮立即还以颜色，打的国军炮兵阵地硝烟弥漫；天上12架93式轻轰也再次呼啸而下，4师炮兵营高射炮连6门37高炮和几十挺‘业余’高射机枪也迎头射击，编织起一张火网掩护着炮兵阵地。虽然日本常备军的炮兵军官测位奇准，但国军炮兵隐蔽式工事还是有效的抵御了日军炮弹的侵袭，只是防炮工事还是防不住天上掉下的数十枚炸弹。最终，日军以1架轻轰临空爆炸，2架冒烟逃跑为代价，摧毁了大部分炮兵阵地，虽然大部分迫击炮无损。
残破的长城隘口上，529团一个半小时努力也不过是在长城上添加了一千多个沙袋和一些石头，唯一的增援部队是94师几个直属战斗连上来了。
………………………………
第六十章 长城
7月22日上午7时20分，日军第9旅团11、41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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