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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长城
7月22日上午7时20分，日军第9旅团11、41联队主力在陆军航空兵掩护下，联手向94师529团发起了进攻；虽然大炮无法跟进，但飞机炸弹和迫击炮、掷弹筒的炮弹还是如雨点般扫过毫无遮盖的长城城墙，‘劣等’中央军94师连高射枪架都没有装备，几十挺轻机枪就以士兵举着枪架挺着胸膛对空射击，顷刻间城墙上到处是血肉横飞，国军连人带枪被炸的不断从长城上飞滚落下。
要问为什么不分散隐蔽？这是在反守长城！国军后方除几处破口根本没有登城之路！而日军进攻方向不但接近通路较为平缓，而且有多条道路直通城头！
7时35分日机飞离，此时城墙上529团2个营已经所剩不足一半！日军第3独立迫击炮大队的18门90迫击炮和各大队的步兵炮、各中队的掷弹筒以密集的炮弹继续在长城上肆虐，掩护着步兵迅速接近更加破烂的长城；“投弹！”一排排手榴弹落下，城下烟雾弥漫爆炸四起，但日军毫不迟疑继续接近城墙，轻机枪和精准的步枪手还在不断击中露头反击的国军士兵；双方前面的士兵倒下，后排的士兵不断填补上去；国军预备队也在借助绳索和缺口攀登长城北面增援一线。最终，双方各自付出几百伤亡代价后在城墙上面对面展开了肉博战。94师官兵虽然缺少精良的武器、也缺乏有效的军事训练，但冀中男儿从不缺乏勇武，挥舞大刀和持步枪拼刺的技术远胜持枪射击。就在几个坡道口双方打成一片，鲜血四溅，顷刻间倒下的死伤者就在路口堆积起来；肉搏一减少，双方的步枪、手榴弹再度发挥，一阵枪声爆炸声响过，又把城墙上丝毫没有隐蔽的双方再搁倒一层；而后双方呐喊声起，踩着死伤者、跌跌撞撞的再度撞击在一起展开肉搏，前面的不断倒下，后续的不断加入，逐渐从各坡道口蔓延到整个城墙；枪声反而减少了，只有双方的轻炮兵还隔着长城对射。
529团（缺轻炮兵）很快就拼光了，日军1个大队（同样缺轻炮兵）也拼光了；94师搜索连、特务连甚至工兵、辎重兵接上去和第二个登城的日军大队再战，搜索连和特务连虽然精锐，工兵们的铁铲虽然舞动如飞，但还是被打的一步步失去城墙；这时前一天被袭击打垮的、急于翻身的20团终于赶到，上百名名手持冲锋枪和轻机枪的国军登上城头扫射，打的刚占上风的日军顿时倒下一大片，但他们立即被日军第3迫击炮大队的90迫击炮群覆盖；大群的日本兵随即冲上城墙，又被20团和94师剩下的81迫击炮打了一个覆盖；双方后续的官兵再度冲上长城展开肉搏，而双方的轻炮再次隔着长城城墙开始对射。
8时20分，20团最后一个营连同团直属分队一起投入，对阵的已是日军第3个大队，城墙上已经打的鲜血直往下流淌；城下陈大庆搜罗了4师搜索连、特务连、工兵连等赶到担当预备队；后面是汤恩伯查看手枪后率领13军警卫连赶赴战场，一面唾骂着刘汝明（143师师长）、李仙洲（21师师长）、高桂滋（84师师长）乃至朱怀冰；而日军还有精锐的11联队第1大队整装待发。
8时32分，陈大庆拿着卫士递过的冲锋枪、率领4师直属队冲上城墙。
8时35分，就在汤恩伯准备攀登长城时，身后传来伤员们的欢呼声，回首一看，晋绥军！72师张树桢团赶到。
遥望长城不断掉落的双方士兵和从各个破口中流淌而下的血流，张树桢二话没说就率领部队登城；城上陈大庆已经战伤多处，4师直属队也被打的伤亡过半、节节败退；但依旧掩护住不少地盘使晋绥军顺利登城，登上城墙后晋绥军立即以冲锋枪（不要奇怪，晋军是当时国军中装备冲锋枪最多的部队，每步兵班3支太原造冲锋枪）、轻机枪和手榴弹杀开一条条血路直奔侧对面各通道口而去；见势不妙，日军也把11联队最后一个大队投入战斗，第3独立迫击大队也对国军后方施以覆盖式炮轰，国军各迫击炮连、排也还以颜色，持续不断的爆炸声过后，双方轻炮兵打的两败俱伤，附近的双方伤兵都遭受鱼池之灾，和炮兵一起被炸的四分五裂。11联队第1大队固然精锐，也曾打的张树桢步步后退，但当72师高金波团和曹炳团相继赶到并投入战斗时，日军最终放弃了，随着撤退军号连续响起，日军迅速向各通道口拥去，国军乘机追杀拦截，最后城上剩下的日本兵被一一挑落长城！日军放弃后队急忙撤退，也不敢走横岭大路撤退，而是用剩下的步兵炮和几门90迫火力掩护，部队迅速通过坊口一直退过坊安峪南下而去。
“啊！。。。胜利了！。。。”这是晋绥军战士和4师、94师剩下的少数幸运儿在大声叫喊、发泄；汤恩伯和陈长捷则木然看着长城上下双方数千具尸体和流淌下来的血流发呆；而陈大庆已经躺倒了。
“大恩不言谢，但请问介山兄是如何而来？”
“宜生听说84师被调到你们北面卫戍长城，21师被刘汝明堵在张家口以西（史实），特地请阎主任派我师前来增援。（72师在名义上隶属傅作义35军）”
“多谢宜生兄了！恩伯永记在心！”
7月22日下午，南京大校场机场。
“雁，为宝宝着想，我们只能暂时分别了。”
“不哭！”很有些身段的雁还是很调皮的笑，却轻轻的，“大空袭快来了，你也小心。”
“有官邸防空洞呢”，我笑笑，‘前世参加过的地方已经竣工。’
直到看不见蓉克客机的身影，我才回头，正要再赴官邸，却看见俞大维正快步走来。呵呵，怎么每次看见他我总觉得愧疚的很？
“子安，送太太啊？”
“对。俞主任工作辛苦！”
“呵呵，能多保存一份国家元气，辛苦点算什么。”
“俞兄再这么说在下就更不好意思了。”
“贤弟，我们之间还客套什么？一起回官邸吧！”
官邸会议室，下午无聊的会议已经开过，老蒋和大员们也走个了干净，只张治中和林蔚还愁眉苦脸面对面坐着。
“两位老兄怎么了？不就是华北在吃败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笑着说，“保定丢了没有？”
“子安，华北危机四起，你还笑的出来？”
“‘四起’？”我明知故问，“我可记得华北只有三处战场，全出事也就‘三起’，莫非日军从青岛登陆了？”
林蔚苦笑，“子安还真能算，青岛还没事，但华北而今三处战场处处危急，加上刚到的这个，的确是‘四起’啊！”
“这是？”
“如贤弟所料，冯老总吃不住了！不要说宋明轩（宋哲元）、韩向方（韩复榘），现在连孙仿鲁（孙连仲）也躲着焕章（冯玉祥），他们西北军自己都搞成这样了，其余各军还不乱套了？”
“那委员长准备怎么办？”
“委员长发了火。”林蔚笑笑，没继续说。
“让我猜猜，德邻（李宗仁）？”
“哈哈哈哈！难得子安也有错的时候！”
张治中接过话头：“上午是商议由德邻替换焕章，但不知怎么了，午饭后委员长突然提议由刚回国的汉卿接掌冀鲁战事。”
“什么？”这下我真的大吃一惊？！“不好意思！”我赶紧窜入老蒋的‘**’打探消息。
小客厅里，蒋介石和宋美龄相对而坐。
“三弟，坐！喝汽水。”我坐在三姐下手喝起冰镇弹子汽水，每每此时，我都真怀念‘旧日’小时候的桔子汽水啊！
老蒋叹了口气，终于说开了，“还是小阿弟说的对，西北军这些将领怕焕章怕的厉害，全躲的他，其余各军也效仿了，弄的战事都无法指挥了。”老蒋苦笑笑，“现在只能换人，本来想的是德邻，但你三姐推荐汉卿，我觉得也不错，你看呢？”
‘还骗人？不就是看到小白领着桂军主力北上，害怕白狐狸（白崇禧、何应钦、李宗仁合称白何李的谐音，北伐后期三人联手反蒋，曾导致蒋第一次下野）聚头吗？’我心中暗笑，不过说当然不能这么说了。“嗯，姐夫所虑甚是。德邻兄虽然善战，但冀鲁地区多为北军，德邻兄匆忙上阵，除桂军外恐怕指挥不灵，有重蹈焕章覆辙的可能。”
“子安说的正是我考虑的，但汉卿对于战阵之道恐远不如德邻，而建生虽然善战但又和不来。”老蒋又笑笑，白崇禧除李、黄老是让着他外，和谁和的来？“所以我决定，健生担任战区副司令兼参谋长，你出任第一战区副参谋长一职！”
我一口汽水全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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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就任
有三姐帮腔，我和老蒋讨价还价之后就重返大校场登机起飞赴任。
7月22日傍晚，石门（石家庄），当时号称中国唯一没有城墙的大城市，此时已处于兵慌马乱之中。一大群高官正在机场焦急的等待；当然，是等待张少帅、白权威。本人先到后就坐进了刘峙的第2集团军司令部，即将成为第一战区司令部的地方开始办公。翻看完第2集团军战报及第1集团军送来的简报，我不仅感叹，的确有高人啊！不到十天工夫就能把河北局面搞到如此糟糕地步？与之相比，刘峙的确还算是个‘好孩子’！还好老蒋没听我的建议调走他！
少歇，张学良和白崇禧在大群人簇拥下来到司令部，晚餐？以在南京吃过为名我拒绝了；让他们折腾去。酒足饭饱，开会啦！白权威要摆架子，少帅？毕竟也是帅啊！
“本次会议是张司令和白副司令上任第一次正式会议，本战区为应对日军沿平汉路和津浦路进攻，将对现有序列和部署作下列调整。”见除张、白外众人大惊，我一笑拿出一叠委任状来：“委员长命令：任命宋哲元为第1集团军总司令，辖59、77、骑3军及181师，呵呵，宋司令‘还’不在？请冯治安将军带劳！这是临时代理任命书。任命孙连仲为第2集团军总司令，辖30、42军。任命韩复榘为第3集团军总司令，辖12、55军。任命杨虎城为第4集团军总司令，辖38、96军等部。任命刘峙为第5集团军总司令，辖3、98军。任命卫立煌为第14集团军总司令，辖14军等部。任命商震为第20集团军总司令，辖32军等部。任命廖磊为第21集团军总司令，辖7、48军；该部正在北上途中。本战区其余各部及后续增援暂归战区司令部直辖。。。”
一场官帽雨下过转入部署，“请各位将军看地图。”我停顿了一下让各位平静心情，“现在日军分兵两路，主力沿平汉路南下，从西到东展开第20、第6、第14师团，后续为一个预备役师团；第10师团沿津浦路南下，后续也有一个预备役师团。。。我军从房山起数道防线皆未能有效阻止日军进攻，连战连败，现在保定一线主阵地也即将失守！从保定到这里虽有数条河流可以利用，但无论地形还是工事都远不如保定一线！加上日军后续部队先我投入，现在可以说是局势危急！”看看白崇禧还镇定自若，我继续说：“津浦路沿线也是如此，日军已逼近沧县（沧州）和献县。所以现在中央决定，组成第一战区副长官部负责津浦路方面战事，由白崇禧将军兼任，指挥第1、第21集团军，及津浦路后续增援各部，应对该方面之日军。我军其余各部则在大沙河为第一线，以南组成数道防线，在战区长官部直接领导下再战日军！下面请张长官训话！”
说完我满不在乎拉着关麟征出门，“关兄，主力部署完成前定县至正定牵制日军、拖延日军前进速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5天打底，不要超过7天让日军到大沙河；以分散袭击为主，有明天赶到的中央工兵3团配合你们；委员长说了，‘努力但别伤元气，将来反攻还靠你们’；武器和人员损失委员长答应10天后全给你们补齐。”关麟征只看了我一眼就默默接过厚厚的命令‘本’，很潇洒的走了，弄的我莫名其妙？
会议结束，张学良带着几个东北军将领又来到作战室，“子安，我来介绍一下，万福麟（53军军长）、刘多奎（49军军长）、冯占海（91师师长）、周福成（116师师长），现在我们来听课。”
“呵呵。”见张开起玩笑，我也以相同的口气继续：“第一课，挖工事，我的新式工事构筑法相比大家已经收到并练习过多时了吧？从定县到这里总共三条大点的河流，我们凭河构筑三道工事，靠近平汉路是主要作战地域，49军、53军，再加上还在路上的67军将作为主力防守这三道工事；你们侧翼由3、4、5、20集团军担任。”
“反击谁担任？还有哪些预备队？中央军？”刘多奎问。
“52军已经北上担任牵制任务，等敌军攻来再转到后面休整；反攻在侧翼发起、14军打头阵；等前期损失较大的孙连仲整补后和52军担任第二、第三阵反击；总预备队是51、57军。”
大家无言以对。
“没什么问题大家先去休息，明天一早开工！”张学良插言。
他们告辞走后，“大恩不言谢，我能当这个战区司令，还能把东北军基本聚合在一起，全亏你们兄弟姐妹了！”
“先不要谢，这次作战损失必然惨重，老蒋必然损多补少，你可没多少底子再补了！否则老蒋根本不会给你这位位置，还把东北军基本上都给你。”
“抗日，损失再大我也不在乎，何况还有你们总不会见死不救吧？哈哈！”张学良笑完，“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快拿出来啊？我可希望打一个淞沪大捷出来的，至少要有一个察南大捷。”
“什么？面对日军三个常备师团，后面弄不好还有两个预备役师团，就我们这点力量？不出一个月就要丢掉整个河北跑路了，你居然还想大捷？真败给你了！”
说虽如此说，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是亲自出马去指点东北军沿河挖工事，经过连续五天的奋斗，阵地逐渐成型，只是怎么越看越像河堤和河道？
7月28日清晨，平汉路，河北定县以南。52军25师73旅146团2营6连1排和工3团1个班忙碌后，和留下埋伏的几人挥手告别。
北面六里远处，几辆日军三轮摩托车飞速驶过附近的南北大路，“轰”的一声，其中一辆被炸上半空；日军如临大敌扫荡周围，又引起几次爆炸。
1个多小时后，一队日军骑兵毫发未损的经过1排忙碌的地方；再过了十几分钟，大队日军浩浩荡荡南下，“轰轰隆”一阵巨响，顿时倒下一大堆；与此同时两个隐蔽的机枪组从几十米处远处开火，交叉火力又扫倒一层；很快，火力点被数十发榴弹命中成为一团浓烟升上半空；一个日军大佐默默的说了一句：“又是4个换100个。”
6天，整整6天，这一幕不断上演。终于在29日暮色降临时，3个日军常备师团推进到大沙河以北安营扎寨。
关麟征再度酷酷的站到我面前，“报告副参谋长，我军阵亡和失踪382人，受伤29人，损耗轻机枪181挺。完成任务！”
“很好，去领机枪和弹药吧！”我已经没空关心了，因为白崇禧准备的津浦路大反攻就要开始了！
第21集团军辖第7军（170、171、172师）、第48军（173、174、176师）
第10师团辖第8旅团（39、40联队）、第33旅团（10、63联队）及野炮兵第10联队等，临时配属第3野战重炮联队、第6独立机枪大队、第10独立战车中队等。
德县（德州）城北，运河以东，这是白崇禧给�